第190章 第一九〇章 县试

天放亮,却是晴空万里。

叶名溯将第一题四书文的考题写到纸上,再将考题糊在木牌上,一式两份,派人在场地中巡回展示。

这对靠近正堂的考生多少有利,能及早看到题目就能早一步思考、答题。

沈溪的甲子号考棚正好在靠近辕门的地方,距离正堂那边比较远,衙役在考场各通道转了个圈,最后才转到沈溪这边。

衙役好像担心沈溪眼神不好看不清楚,还特别往这边靠了靠,停顿了一会儿才走。

无论哪个衙役见到沈溪,脸上都挂着笑容,沈溪感觉自己好像是考场中的明星一样。

四书文的题目是“行仁政而王,莫之能御也”,语出《孟子·公孙丑章句上》,按照字面意思,是施行仁政来治理天下,没有谁能够抵御。论的是“仁政治国”,算是中规中矩的考题。

四书不过四本书,寥寥几万字,千百年的科举,每年全国那么多府县的考试,想从中挑出些花头来实在不容易。

从明朝中叶开始,在考试中用“截搭题”的方式来考学生,即从不同的典著中节选一句或几句话,拼凑在一起出题,那是千奇百怪,花样迭出。

但这次叶名溯出题,算得上是“良心题”。

四书文必考,学生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句话只要学过《孟子》的人大概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要把自己的观点贯彻到文章中,那就要靠学问了。

题目公布后,所有考生都在闭目冥想,有的干脆摇头晃脑,像是在那儿默背书本一般。

沈溪把墨研好,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也是昨夜晚睡早起,精神有些萎靡不振。

因为选考的五经文差不多要到中午才会放题,沈溪想的是,先把文章写好,趴下来稍微眯一下,养足精神,不然以他现在所处考棚的位置,到中午以后阳光正好照射过来,被春天暖薰薰的阳光一晒,必然困顿不堪。

沈溪提起笔,开始写他科举考试的第一篇八股文。

题目很容易,不需要做太多的考虑,遵照冯话齐的意思,县试里引经据典不能引用得太深,适可而止是最好的。

一篇文章,不得少于三百字,试卷每页以红线为界,以黑线为直格,每页纸差不多能写一百字左右。一共十四页考卷,后面还要写五经文,洋洋洒洒写个七八百字的四书文,那后面肯定没地方写五经文了。

沈溪把握得很好,以仁政治国,就以如今弘治帝为例,拿古孝贤君王来作比,以他十岁的脑袋瓜,写起歌功颂德的文字恰到好处,不刻意歌功,婉转之中,还带着对历史上各朝君王功过的检讨。

寥寥不到四百字,沈溪前后用了不过半个时辰。检查好,抄写与卷子上,慢慢把卷子合上,用镇纸压好。

随即沈溪伸个懒腰,趴在桌上小寐。

别的考生多半还都没下笔,沈溪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一篇科举文章,别人见到沈溪趴在那儿,只当沈溪一个孩子不会作答,趴在那儿冥思苦想。

沈溪睡了大约一个时辰,随后被春日里一股寒风吹醒。等他清醒过来,五经文的题目尚未公布,沈溪可以继续想别的事情。

到中午时,五经文开始放题,一共五道题目,分别出自《五经》,考生可以选择其中一题来作答。

沈溪跟冯话齐主要学的是《春秋》,但先走到沈溪这边展示的题目却出自《尚书》,“其尔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无以尔万方”。

语出《尚书·汤诰》,是商王成汤在灭夏桀之后回来对各方诸侯说的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万方诸侯有过错,原因在我一人身上;若我过失,与万方诸侯无关。

历史传下来的《尚书》版本多样,但以伪古文孔本尚书为官方定本。

沈溪在学塾只是将《尚书》背熟,冯话齐连经义和集注都没有给他讲全,好在沈溪前世专门研究过几种版本的《尚书》,并结合朱熹对《古文尚书》和《今文尚书》差别的论述,对此并不陌生。

沈溪不想弄得太复杂再去看《春秋》的题目,他觉得这道《尚书》题不错,跟之前四书文“仁政治国”算是一脉相承,都是论述君王治国之道。

沈溪提笔破题,直接以“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积不善之国必有余祸”来破题,以论述君王对于天下兴亡有所承担的重要性。

这次沈溪觉得有种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感觉,反正他年岁小,就算过了这次县试,他也不能马上去府试、院试,甚至是乡试和会试,他对于这次考试并非十分看重,本着重在参与的精神,他写起一些话来也没太多顾虑。

一篇文章作下来,沈溪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但篇幅所限,必须要收尾。

在八股文中,对于头尾的要求很高,等沈溪完成后,仔细审读一遍,觉得没什么差错,再往正卷上抄写。

一切完毕,时间才刚刚过正午,距离下午交卷尚早。

沈溪上午补了一觉,精神尚可,这会儿没有睡意,便坐在那里发呆,偶尔侧目看看别的考生奋笔疾书,便有种怡然自得的感觉。

吃了点米团,肚子不是很饿,他端坐那儿,等着太阳落山。

到未时末,已到日头西斜的时候,沈溪全身都被阳光包裹。此时叶名溯在正堂前坐得久了,下来巡视考场,顺带看看学生的答题情况。

在县试中,儒学署的人虽然是监考者,但他们不能随便观看学生的考卷。主要因为儒学署的人跟城中的许多童生都认识,尤其是那些考了几届的老童生,在县试不进行“誊卷”的情况下,怕因此而从中有私相授受的事情发生。

但知县作为主考官,要看考卷,虽然说于理不合,但也没人敢阻拦。叶名溯一路巡查考场,中途走到沈溪面前,但见沈溪坐在椅子上,只有小半个身子露在桌子上,而桌上的笔墨摆放整齐,连考卷都已经合上,当下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伸手拿沈溪的考卷一观。

“县尊大人,此举怕是不妥……”

旁边跟随的儒学署的训导小声提醒。

叶名溯要探头去看看考生的答题情况是完全可以的,但若是拿起学生的考卷仔细端详,不但会引来考官不公的嫌疑,还会影响学生答题。

叶名溯微微颔首,左右瞥了一眼,离开沈溪旁边,心里却在想为何沈溪如此淡定。

日落西山前,考场将分批进行“放排”,即把辕门打开,让答完卷子的考生出考场。考试到天色昏暗下来放排即告结束,毕竟考场内不供应蜡烛,若真到天黑了还没写完,摸着黑也没法写。

沈溪选择在第一次放排时出考场,与他一起出考场的人不多。等衙役把卷子收上去,沈溪收拾好考篮,把笔墨和没吃完的米团收好,施施然出了考场。

走出考场后,游目四顾,并没有见到沈永卓的身影,沈溪只好耐心等候。

考场外面的空地上,有不少同窗或者同乡子弟凑在一起讨论刚才的考试内容,有的人说简单,有的说挺难,其中以说难的居多。

很多参加县试的学生都是靠“押题”来试图通过考核,背诵以前见过的优秀时文,把八股文当成是背书来考,一辈子若有一次撞上,还真有通过的可能,否则就只能在考场里随便应付,等待来年再撞大运。

到第二次放排时,沈永卓也出来了,沈溪看到沈永卓脸上容光焕发的样子,揣测他考得应该不错。

“七弟,你五经选的哪一篇?”

毕竟是在城里,就算没有家里人来接,二人也熟悉回去的路。走在半途,沈永卓终于打开话匣子。

“《尚书》题!”

沈溪这个时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把中午没吃完的米团往嘴里塞,随口问道:“大哥,你呢?”

沈永卓目光及远:“苏先生教的是《周易》,我就选的《周易》题,感觉苏先生教授的很多都能用上。”

沈溪点头应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现在要写的是八股文,光靠先生教的那些可不行,需要用生平所学,加上一些独到的见解,才能作好一篇中规中矩的文章。他料想沈永卓做八股文的方式,大约是引用之前背诵的押题文,再加上一些个人的理解,毕竟很多题是属于那种模棱两可,内容跟君王如何休养和治国有关。

走出不远,沈明钧匆忙从印刷作坊的方向赶了过来,手上提着灯笼。

显然沈家人怕沈永卓和沈溪两兄弟要考到天黑后才出来,让沈明钧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二人提前出了考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回家再说吧。”

沈明钧非常关心沈永卓考试的情况,就好像关心自己儿子一样。

对沈明钧来说,只要沈家人考得好,无论是不是自己儿子都行,这也是老太太李氏平日对他洗脑的结果。

回到家,沈家人全都聚到门口来迎接,好像欢迎凯旋的将士一般。

老太太李氏和大房的王氏拉着沈永卓的手,问东问西,而沈永卓脸上满是笑容,让人一见便知他第一场通过的机会很大。

沈溪这边,则没什么人理会,李氏只是让他进去好好温习,等过两天第一场成绩公布,再决定后面作何安排。

***********

PS:第十一更,同时也是月票满720票的加更!

这章写得没什么状态,感觉对考试的气氛还是渲染得不足,嗯,大家将就着看吧!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和月票鼓励!

(本章完)

第191章 发案(第十二更!)

在县试所有场次的考试中,第一场至关重要。

一共录取五十名,第一场就会录取其中二十名考生,而剩下没有录取的学生,也会选择其中几十人到百人,答卷行文还算靠谱的参加之后的“招覆”、“再覆”,也就是补考。

最后三场考试下来,录取的考生最后参加第四场和第五场的面试,以决定考生的名次。

即便第一场考试录取通过的考生,也可以再参加之后两场补考,就好像后世已经保送清华大学还不满意,还想通过参加高考来证明自己。

二月二十七考完第一场,两天后,二月二十九下午就会“发案”,即公布第一场的成绩。

沈永卓反馈回沈家的情况是他自己考得很好,应该不用担心录取问题,而沈家人压根儿就没觉得沈溪会通过考试,所以兄弟二人考完第一场,接下来两天都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此时沈明钧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趁着月底发案之后,与沈溪一道回府城去。

“爹,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儿子?要是我考过了呢?”

沈溪对于沈明钧的行为很不满意,他这才刚考完第一场,就算第一场不录取,还有机会考第二场和第三场。

现在老爹这么急着收拾东西,说明连他这个当爹的都对他没信心。

沈明钧却答非所问,回道:“你娘在家里久了,盼着我们早些回去。”

沈溪撇撇嘴道:“就知道说娘,爹你心里是不是还记挂着谢家姐姐?”

沈明钧老脸一红,却不恼怒,只是将头看着门口:“胡说些什么?我跟你谢……谢姨,没什么的。”

沈溪没有继续这话题。

要说沈明钧也算是开明了,若是换作一般的老爹,说不定这时候一巴掌就过来了。

半晌之后,沈明钧支支吾吾地问道:“你谢姨,她……平日里可有提到我?”

沈溪想了想,老老实实摇头。

谢韵儿跟惠娘和周氏平日里说话,连她自己家里人都很少提及,更别说是沈明钧这样的外人了。

二月二十八,在第一场发案的头一天,老太太李氏让沈明钧准备好礼物,带着沈永卓和沈溪去见苏云钟。

苏云钟是沈家三兄弟的启蒙恩师,虽然现在沈溪已到府城读书,但老太太觉得,就算沈溪另投他人门下,也该记得启蒙恩师的教诲。

当天上午,沈明钧亲自带沈永卓和沈溪到了苏云钟府上,把礼物奉上,然后让两兄弟给苏云钟磕头,敬谢师茶。

临到中午,沈家三人从苏云钟住处出来,正巧有沈永卓的同窗过来谢师。

虽然现在县试的成绩尚未公布,但苏云钟能教的基本都教完了,以后就算沈永卓这些弟子再参加科举,也不用来学塾,完全可以在家自学,这等于是一次毕业后的谢师礼,因而前来苏家拜访的人不少。

沈永卓难得见到同学,不由想留下来跟同学一起说说考试的事,沈明钧急着去印刷作坊,只好把沈永卓和沈溪留下,留了几十文钱让兄弟二人中午在外面随便买点儿东西吃,提醒他们下午早些回去。

沈永卓一直觉得沈溪是个孩童,就算一起参加县试,也不意味着两人有共同话语,因此从来没跟沈溪探讨过考试的内容。

但见到同学后,沈永卓问的问题就多了,结果几个同学一合计,他们不但在五经题上选题相同,甚至在两篇文章用典、套用押题章句、行文用词上,基本都是一样的。

本来沈永卓信心满满,自以为这次考试他十拿九稳,可跟同学讨论过考试内容后,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转而满是迷茫与担忧。

沈永卓跟同学一起,把沈溪丢在一边几乎快遗忘了,让沈溪着实有些无语。在这些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眼里,跟他这种十岁的小屁孩没什么好说的,沈溪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当个小跟屁虫。

中午一行人在外面饭馆随便吃了点儿,沈永卓才辞别同学,有些魂不守舍地归家去。

“……苏先生是城里的名师,书教得好,大哥不用太过介怀,说不定你们一起过了呢?”沈溪不知道该劝点儿什么好,一路上沉默无言显得太过沉闷,只好稍加安慰。

沈永卓看了沈溪一眼,继续缄默不言。

回到家中,老太太李氏和钱氏等人发觉沈永卓有些心不在焉,跟昨天回来后神采奕奕的模样判若两人,问他什么也不回答。

王氏脸上带着愠色等着沈溪:“小七,你且说,与你大哥这一路干什么了?”

“爹带大哥和我去见先生,出来时大哥见到几个同窗好友,就凑在一起说了昨天考试的事,然后大哥就这样了。”

沈溪本来不想细说,但若不解释下,不但一向对他有成见的王氏,连老太太李氏都以为是他做了什么才让沈永卓魂不守舍。

等沈溪把话说明白,果然家里的女人都把注意力落在沈永卓身上,忙着向沈永卓问东问西。

因为沈永卓在第一场考完后一直很自信,这股喜气也感染到家里的女人,现在已开始着手为沈永卓筹备婚事。可现在连成绩都没公布,沈永卓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让家里人非常担心。

等沈永卓把他心里的忧虑说出来后,王氏释然:“傻小子,苏先生学问教得好,题目被他押中,这是好事。这说明苏先生教的弟子要过县试容易,难道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教上几天,就能轻轻松松做完县试的所有题目?”

沈溪听了这话,感觉王氏是在讽刺他。他很想说,同样都是沈家弟子,你贬低我也不见得能抬高你儿子。

沈永卓想解释一下,这次并不是苏云钟押中了题目,只是考题相对容易,他们这些苏云钟的弟子通通都借用的同样的程文范文。沈永卓虽然年已十八,但其实还是个大孩子,但见到母亲这么安慰他,也就没再多想了。

第二天放榜前,沈永卓跟沈溪一起去县学,路上沈永卓突然紧张地拉着沈溪的手,问道:“七弟,若这次我不中,那该如何是好?”

沈溪被问得一愣。

有其父必有其子,沈永卓的老爹沈明文逃避事情的办法就是一走了之,要是沈永卓这次县试不过,他不会也准备来个离家出走吧?

“大哥,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就算第一场不过,还有招覆和再覆呢。”沈溪笑着劝慰。

沈永卓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自信:“要是连名都没录,那就连招覆的资格都没了,今年不能考中,吕家就会把女儿嫁给别人。我回去后怎么跟祖母和娘交待……”

沈永卓拳头握得紧紧的,距离县学不过一条街,他却不敢再往前走了,“七弟,不妨这样,你去帮我看看成绩,我在这儿等你。”

沈溪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个大哥,跟他的老爹一样优柔寡断,考不中还有下次,沈明文这个县里的廪生也不是一榜即中,名落孙山后不照样娶了他老娘?不照样后面连过三关考中秀才,甚至还递补了廪生?

沈溪停下脚步,身子转了过去:“大哥,我可不帮你看……你也知道,我肯定考不过,那时候我自己心情落寞,哪里有心思在榜单上找你的名字?”

“顺带,顺带嘛。”沈永卓有些着急。

沈溪眯着眼打量沈永卓:“大哥,其实不中也有不中的好处,我听说这个吕家小姐,虽然以前闭月羞花,可头两年闹瘟疫,脸上有了麻子,哎呀,那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你要是过了,为了他吕家的嫁妆把人娶回来,遭罪的可是你。”

“啊?”

沈永卓听了不由大吃一惊,“不会吧?听城东的宋媒婆说,她见过吕小姐本人,不但年轻还很貌美呢。”

沈溪觉得这招挺好使,继续胡编乱造:“吕家这事,一直对外保密,在媒婆去吕家的时候,吕家找了丫鬟出来顶替。媒婆只是看看姑娘身上有没有毛病,再看年岁相符,就等着编排好话收两家赏钱了,她管你模样几何?至于貌美这种话,跟欺神骗鬼差不了多少。”

沈明钧点了点头,显然觉得沈溪评价媒婆的话有几分道理。

“七郎,你如何知道的?”沈永卓最后带着疑问道。

“大哥应该知道我娘跟药铺的陆夫人关系很好,现在陆夫人是汀州商会的大当家,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啊,大哥不用心存顾虑,只管过去看成绩。过不过对大哥都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沈永卓之前担心不已,本来连县学的方向都不敢看,听到沈溪这番话后,他果然多了几分自信。

“好。”

沈永卓点头,“如果我考过了,我就让我娘亲自带我去看看吕家小姐,要是跟七弟你说的差不多,这婚事我说什么都不会接受。”

沈溪笑了笑,扯着沈永卓的袖子一起往县学门口而去。

此时鼓乐手和炮手已经出来了,正准备放炮仗发案。

衙门里的衙差,手上拿着卷好的案纸,在鸣炮之后,吹手吹号,提醒考生可以过去看榜了。

第一场县试的发案,分为两案,共三张纸。

第一张是正案,其中有五十人,以考生的坐号用圆式进行书写,内圈二十人,是为第一场考试通过的学生,外圈三十人,属于名列前茅,但未通过。

第二张和第三张是副案,第二张上面同样有五十人,但不分内圈和外圈,统一以坐号围成大圆圈。

第三张上也有些人的名字,但不足以围成一圈,总共也就二三十位,两张副案加上正案外圈的三十人,一共是一百零几人,有参加招覆和再覆的资格。

不在圈里的考生,一律被称为“出圈”或者“出号”,说白了就是没考过。

************

PS:第十二更来了!同时这章也是月票满750票的加更!

感觉已经到了天子的极限,现在大脑一片浆糊,连妻说话我都迷迷糊糊不明所以……声嘶力竭地求订阅和月票鼓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