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源子,帮帮姐吧

入夜,孙家。

跟着赵云正学了两个小时的《甲乙针经》,进度之快,让赵云正一直“抱怨”到饭桌上。

孙达听了都感兴趣了,问道:“小李,你怎么学的那么快?”

李源嘿嘿一乐,小得意道:“针灸这种手艺,除了一点天分外,只能靠手熟,没什么捷径。我在我们四合院免费给街坊们看病,不管啥病,高低都要扎上几针,哪怕认认穴位也好。

还别说,手艺提高的快多了!”

这促狭劲儿,让孙家一大家子都哈哈笑了起来。

孙月香都摇头笑道:“看来男孩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顽皮。”

赵云正不同意,道:“知道这个道理的郎中多的是,可愿意不要钱给人扎针的人有几个?眼睛没有针鼻儿大,就盯着那仨瓜俩枣,能有什么出息?小李子这点上做的大气,也聪明!”

赵叶红笑的比较浅一些,一看就是有事挂心上,等吃完晚饭,孙月玲、孙建国姐弟俩去拾掇残局,到厨房刷碗后,她才问道:“今天聂雨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她哭着从你诊室跑出去的?”

赵云正、孙月香都有些意外的看着李源,孙达倒放心些,道:“小李不会做坏事的。”

李源便将事情原委说了遍,包括后来聂远超、李怀仁、娄振涛请他吃饭的事。

听完后,赵叶红的脸色十分难看。

孙达也冷笑了下,显然看穿了聂家人的把戏。

赵叶红目光有些复杂,其实她也不好怪人家聂家,连她这个亲师父,不也对李源身后那一大家子敬而远之么……

她叹息一声道:“你没答应是对的,至少没丢了骨气。”

李源呵呵笑道:“我压根儿就没想过攀龙附凤,不是因为身份上的自卑,确实没有伺候人的想法。再说,我一个医生,沾那些边儿做什么?他们是能提高我的针灸水平还是能提高我的脉诊能力?”

老爷子赵云正激动的把桌子拍的砰砰响,大声赞道:“好!这才是我伤寒派赵家的好传人!就凭这份气节,老夫相信伱将来一定能成大医!”

李源笑眯眯道:“成不成大医的倒无所谓,能多学些东西,不虚度,把日子过充实些就好。老爷子,您可着相了。”

赵云正:“……”

一家人乐,赵云正最后也哈哈笑了起来。

等李源走后,赵叶红又把孙月玲、孙建国姐弟俩赶去做作业,孙家人都犹豫起来。

虽然身后扯后腿的比较多,可这孩子真的太好了,不当姑爷太可惜!

孙月香笑道:“我看啊,妈你们想多了。你们看看,源子压根儿就把月玲当妹妹,整天不是拿糖果就是拿花生零嘴儿哄着。相差五岁呢,哪有这样的想法?”

赵云正不服气道:“再等三年,月玲不就长大了?”

孙月香没好气道:“现在追这小子的人就一波接一波,您还想让人家等三年?他等得了吗?再说,他就算能等,这事儿传出去也难听。”

赵叶红点点头,道:“那我就没法做人了。算了,眼下这样也好,且行且看吧。”

赵云正看着孙月香气呼呼道:“要不是你不听话,眼下这个不比你找的强一百倍?”

孙月香俏脸大红,瞪了赵云正一眼,抱着女儿小慧走了。

……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三大爷也在?”

李源回到家时,就看到傻柱、许大茂、刘光齐、阎埠贵、阎解成等正坐他屋里说话。

这是一大爷追求的邻里和谐,家家夜不闭户的典范啊。

阎埠贵忙笑道:“源子,今儿你不在,一大爷召开了全院大会,主要为了讨论今天早上各家丢东西的事。”

李源笑道:“到底还是让棒梗背了黑锅吧?”

阎埠贵嗤笑了声,道:“可不是嘛,不让他一个小孩子背,还能让谁背?贾家把东西都赔给了各家,我家赔了十块钱。其他一家多赔了一毛钱,这件事就算作罢了。我提了各家锁门的事,老易也没再强压着,只说各家随便。”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反正是要锁的,倒不是怕被偷了什么好东西,我屋里药太多,万一哪个孩子以为是好吃的,啃上一口,那就得出大事。”

阎埠贵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家里要是没你三大妈在家,我也准备锁门儿。好家伙,这谁受得了?破家还值万贯呢。”

傻柱咧嘴笑道:“三大爷,您可歇菜去吧。就您家,还值万贯?要我说您家堆门房和倒座旮旯角那些破烂赶紧扔了利索。咱四合院可是三进大院儿,好家伙,生生让你给堆成外面那些破败杂院儿了。”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丢了旧的,你给买新的呗。”

他倒不是帮衬阎埠贵,纯粹为了恶心傻柱。

阎埠贵懒得搭理俩浑人,对李源道:“老易知道咱们两家关系好,就让我给你通报一下这个结果。行了,我话也说完了,该告辞了。源子辛苦一天,早点休息。解成,我们走吧。”

阎解成根本不想走,可又不敢不听他父亲的话,只能垂头丧气的跟着离开了中院。

等老阎家爷俩一走,许大茂立刻激动道:“源子,今儿你上去,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傻柱也乐道:“好家伙,俩副厂长,一个前董事长,一个后勤主任……这个不算,这就一王八蛋。对了,还有一娇滴滴的大小姐,源子,够牌面儿啊!”

李源呵呵笑道:“还能说什么?一个个都非要找我当姑爷!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有毛病,当姑爷有什么意思?咱弟兄们在这水泊梁山喝酒吃肉才是真的逍遥快活!”

傻柱:“……”

许大茂:“……”

刘光齐:“……”

来自三人的负面情绪也是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许大茂和傻柱不相上下。

不等三人继续追问,阎解成忽然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对李源大声道:“源子哥,来病人了,好多人。我爸在前面拦下,说了要白面儿的事。有些人生气走了,有些人回家拿面去了。我爸让我给您说一声,准备接待病人吧。”

李源点点头,不玩笑了,对傻柱、许大茂等说道:“行了,哥儿几个回去歇息吧。”

许大茂不满道:“我们几个在这待待怎么了,我们又不说话。”

李源呵呵笑道:“我倒是没关系,就怕人家老公不愿意,要揍你们。”

傻柱一听,起身就走。

要是小姑娘他还乐意见见,人家媳妇……又不都是秦姐,往前凑什么凑。

他这一走,刘光齐也跟着走了,许大茂没法子,只能郁闷走人。

许大茂回到家后,看到他爸许福贵在喝茶,他妈刘翠芳在大立柜前翻腾春夏的衣裳,登时埋怨道:“妈,您去娄家说什么源子啊?今儿娄晓娥专门去轧钢厂找源子去了,那双眼睛恨不能粘人源子身上。”

许福贵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不满道:“有这事?”

他可是知道,娄家为了尽量减少过去的影响,降低“商户”成份,正在寻找合适的好成份联姻,最好是雇农、贫农。

当初他花了多大力气,才定下了三代贫农的身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便利。

和娄家联姻的机会多难得,一旦他儿子许大茂娶了娄家千金,那许家本就殷实的家底儿,会再次腾飞。

将来许大茂和娄晓娥生出的孩子,也有机会分得娄家一份家产。

那他许福贵,也算对得起许家的列祖列宗了。

可现在……

许妈忙道:“我这不是和娄夫人话家常,闲聊天嘛。再说,我都说了,那李源最擅长妇科病……”

“妇科病?不对啊!”

许大茂闻言吃了一惊,道:“不对不对不对,今天娄晓娥是去找源子看病的,好像还抓了不少药。难道说,她有妇科病?”

这年月,男人耳中的妇科病和花柳病没啥区别。

就算女人听了,心里也犯嘀咕,因为大部分妇科病都是能自愈的,不能好的妇科病,需要吃药的,一般都是结婚生孩子后得的……

黄花大闺女得妇科病的,就没听说过。

许福贵想的有些深:“娄家放出想和贫下中农联姻的风声,可能不只是为了改变成份……大茂,你说今天娄家丫头看到李源,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许大茂点头道:“真是,恨不能吃了源子。”

许福贵自以为发现了秘密,道:“那这丫头的品行,恐怕不大好,还得再打听打听。你最好去问问李源,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就你一个儿子,可不能在这方面大意了。”

许大茂点头道:“好,明儿我就去问!”

……

“咚咚咚。”

都快十一点了,李源刚洗漱完拉灯睡下,就听到外面轻轻的敲门声。

李源皱了皱眉,起身拉开电灯问道:“谁?”

外面传来秦淮茹压低的声音,道:“源子,是姐。”

李源道:“秦姐?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秦淮茹唉声道:“源子,姐实在疼的不成了,不然不会打扰你的。”

李源笑了笑,打开门后却没招呼秦淮茹进去,而是朝对面喊道:“一大爷,一大爷!”

秦淮茹吓了一跳,楞在那看李源,这到底是个什么孙子……

过了一会儿,对面东厢门才打开,易中海批了件外套出来道:“大晚上,吵吵什么?”

李源认真道:“这不秦姐又跑来看病了吗?说是疼的不行了……这天儿不关门太冷,关门又说不清,要不您进来看着吧?”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488!

易中海觉得脑瓜子疼,咬牙道:“源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翻旧账?”

李源笑呵呵道:“我这不是怕吗?您来不来,要不您帮我去叫叫贾家人,随便跟一个进来也成。”

易中海瞥了眼贾家方向,见这娘儿俩这个时候还装死,肯定又是不愿出药钱,可大半夜的让秦淮茹一个人往李源房里跑,也不知这娘俩怎么想的,心里气个半死,道:“你爱叫谁叫谁,和我没关系。”

说罢转身回屋了。

李源也没再闹腾,就站在门口问道:“秦姐,哪不舒服了?”

秦淮茹面无表情道:“还是上次那样……”

李源无语道:“你家连抓药的钱都舍不得出?也就几块钱,一气治好不就好了?算了,我去帮你要吧。贾家也忒欺负咱秦家庄人了!”

说罢,就要出门找贾东旭。

秦淮茹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央求道:“源子,姐家真没钱了。而且这回不只是老毛病,心口也有些不对劲,憋闷的很,疼,有些,有些像一大妈……”

好家伙,这一刻不知多少人在窗户后面偷偷倒吸凉气。

易中海也知道为什么了……

贾家是担心秦淮茹得的也是心脏病,像一大妈一样,要吃比金子还贵的回春丸,所以才打死不露头。

他心里又惊又怒,担心秦淮茹真的害上了心疾,更恼贾家在背后的算计!

他们不露头,反倒找他家?

这在算计哪个?

李源也看了眼贾家方向,叹息一声道:“你这什么命……去里面吧,我再给你号号脉。”

两人进屋后关上了门……

隔壁贾家,躲在窗户后面听着的贾东旭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李源打上门来要药钱。

贾张氏却提醒道:“你媳妇半夜三更去找李源,你真放心?”

贾东旭呵呵了声,道:“妈你当源子傻,这个时候谁不怕被沾上……”除了傻柱。

贾张氏闻言想想也是,便不管其他了,掉头就睡。

只要别让贾家花钱,秦淮茹别去搞破鞋,其他的都好说。

这儿媳妇居然说她自己心口闷疼,和一大妈一样是痹症,老天爷,那是贾家能看得好的病吗?

一大妈六十四丸药要二百块,贾家卖了家当也治不起。

那李源不是口口声声说秦淮茹是他秦家庄的人么,倒想看看他给治不给治!

要是李源不治,能从一大妈那分点药也好……

实在不行,真死了也认了,再娶个儿媳妇都没那么贵!

这一点上,她和贾东旭虽未明言,但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

秦淮茹主动躺在炕上,她看着李源轻声道:“源子,姐前几天心口还就是闷得慌,摸着……摸着里面像是有疙瘩,今天刺痛的厉害,像针扎的一样,该不会……该不会得了什么恶病吧?”

眼下百姓中间还没有乳腺癌的概念。

如今老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多岁五十出头,到点死了也就死了,少有人往各大医院跑着折腾。

易中海为什么急着找人养老,因为他已经四十了,按现下的观点来看,的确是老人了……

但秦淮茹还年轻,还有两个孩子,她真怕死。

京城百姓在医疗资源享受上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眼下也没几人有病就往协和跑的,因为贵……

李源却不好继续了,他皱眉道:“秦姐,你这病和一大妈不是一回事,你得去医院,最好去大医院看看。”

秦淮茹更害怕了,眼泪都流下来了,哀求道:“源子,姐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家里真没条件去大医院看……”

后世大医院挂号难,眼下也没好多少。

京城现在将近七百万人口,谁生病了不想去大医院?

医院怎么才能分流呢,诊金便是一种方式……

李源轻声道:“就算去看中医科,也去找个女大夫吧。秦姐,您这病就算要治,除了吃药外,还得推拿按摩,还要针灸。不是我不帮你,可要让贾家人知道的话,你的日子怕会更难。”

“啊……”

秦淮茹吓了一跳,她紧紧盯着李源,好一阵说不上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颤声问道:“源子,那我……那我会不会死?”

李源摇了摇头道:“我先诊诊脉吧,秦姐你也先别慌,收收心,不然我诊不准。”

秦淮茹连连点头,眼泪流个不停,道:“好,好,你诊,你诊。”

李源坐在炕边,细细诊起脉来。

此时已是深夜,遥遥有几声犬吠隐隐传来,秦淮茹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连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不说,真死了,都不敢想棒梗和小当会怎样,尤其是小当……

看着李源俊秀的侧脸,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目光……

李源诊着脉象,心里纳闷,就脉象来看,不算严重啊。

可这拧眉的模样,却是更加吓的秦淮茹肝肠寸断。

李源听了五六分钟后听不下去了,对泪眼汪汪的秦淮茹道:“这样听没什么用,但可以确定,你应该和一大妈不一样。你是乳腺疾病,可能和去年哺乳小当有关。这种疾病的检查,只能用手触诊。我这里实在不方便,一大爷再堵门,就真说不清了。”

秦淮茹一听也犹豫了稍许,后看着李源咬牙道:“没事,上回他闹了好大的没脸,不会做这种事了。源子,姐求求你,帮帮我吧,咱们还是一个庄的。你是医生,不必在意这些的。”

说着,一边轻咬嘴唇,一边轻轻解开了脖颈处的衣扣……

李源却伸手按住了她想继续下去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除非你现在能把一大妈请来,不然真没法继续。”

他倒不是怕,就秦淮茹这病,不管去看中医还是看西医,这种检查都是合规合理的。

因为肿块质地的软硬不同,病情完全是天壤之别。

而且眼下还不是十年开始后衙门荒废,一切由“百姓”和委员会说的算的时候,现在还讲法理。

但他不想有丁点麻烦。

当然,心里还是希望能上手这个病例,积攒积攒经验……

跟着师父赵叶红学了这几年,也只看着她上手了,他倒是想学来着,病人多也愿意,可病人家属不愿意……

眼下这个机会刚刚好,秦淮茹都快吓死了……

而这个四合院,李源觉得唯一能吃死的人,就是一大妈了。

倒不是因为平日里的尊敬,再尊敬还能尊敬的过人家一辈子的夫妻情分?

而是因为一大妈痛苦了一辈子的心疾,往后都要指着他来救治。

就凭这一点,一大妈也只会向着他。

所以才让秦淮茹去请来当个见证……

也让秦淮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他真的只是在治病,不搞破鞋的。

当然,具体怎么治就不必让一大妈看清了,还得防一手。

李源抬头看了眼墙两边,原先住户留下的两根钉子,得亏先前修整时没让拔了丢了。

这会儿不正好用上了……

……

5400字大章,责编对我这种萌新也是无语了,哪有新书期这样更新的,同期书才十三万,我都快二十万字了。只能靠各位书友们帮衬小萌新了,投些免费的推荐票。

另外,本书主旨就是轻松快乐,没什么歇斯底里的黑化情节。透过四合院,领略一下那个年代的风景人情,过过老百姓的悠闲日子,仅此而已。

(本章完)

第43章 演戏

“一大妈,一大妈……”

秦淮茹于瑟瑟夜风中站在东厢门外呼唤着,声音中带着的凄然苦楚,当真让闻者伤心。

没一会儿,房里的灯点燃了,一大爷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棒梗妈,怎么了?”

他现在也担心,秦淮茹真像一大妈一样得了心疾,秦淮茹是跑来借药的……

真那样,给还是不给?

这个问题能让他愁破脑袋……

好在,秦淮茹只是悲声道:“一大爷,源子不敢给我看,说除非能请动一大妈在屋里坐着。我没法子,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家里……”

易中海还没回应,北房的傻柱待不住了,开门嚷嚷道:“嗐,源子这事儿办的可真不地道!怎么能这样啊?秦姐还是你老乡……再说您一大夫,哪有病人上门不给人看病的道理?”

李源的声音幽幽传出:“柱子哥,没办法啊。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88!

傻柱气笑道:“您这……也忒胆小了吧?要我说,也别招一大妈了,她身子骨也不好,别一个没好,又折腾病另一个。这样,我就在这给您看着,这总成了吧?要不我进去……”

李源走了出来,嘿嘿笑道:“我倒是放心您进屋里,可我怕东旭出来找你拼命。”

傻柱嘁了声,道:“那得了,我就在这给您看着,总成了吧?就没见过您这样胆小的!”

李源迟疑稍许,道:“那也行。除了一大妈,我也就信得过柱子哥您了。反正这一院子人差不多都醒了……瞧这事儿办的。秦姐,回来吧,这会儿别劳烦一大妈了。不过下回您再来得早点,一大妈也方便些,我也没那么多事了。”

秦淮茹闻言松了口气,忙给一大爷、一大妈言语了声后,回到李源屋里,李源反手关上了门。

傻柱也不知是夜风冷还是心冷,身上有些寒气。

他想不通,咋秦淮茹都不看他一眼呢……

他觉得有些委屈,他也没图别的啊,就是邻居间相互帮衬一把。

都怪贾东旭那孙子真不是东西,当丈夫的要肯陪着,哪还用他露面?

秦姐嫁给这家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李源进屋内关上门反扣好,回头就见秦淮茹正盯着帘子发愣……

他催促道:“搞快点!”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面红耳赤的解开了衣服,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多想了,因为真的怕死……

李源面色严肃的让她躺下,而后上手。

理论知识他已经很丰富了,但具体实践操作经验,却很贫乏。

如果能掌握对乳腺疾病的治疗技术,那对他的中医水平的提高,有莫大的促进作用。

还是那句话,中医是大方科,不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有太多的女性疾病,都因为“不方便”三个字给耽搁了……

可越是讳疾忌医,医生上手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传承慢慢也就断绝了。

譬如膻中穴,各种经书中都有所述,按摩膻中穴能理气活血通络,宽胸理气,止咳平喘。

即便是现代医学研究也证实,刺激该穴可通过调节神经功能,松弛平滑肌,扩张冠状血管及消化道内腔径等作用,有效治疗各类“气”病,包括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病证,如哮喘、胸闷、心悸、心烦、心绞痛等。

至于针灸此穴的功效就更不必多说了,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针灸聚英》、《千金》、《大成》等经著中也皆有明确记载。

可又有何用?

几个大夫敢让妇人去衣,于双乳间按摩针灸?

李源觉得,他应该勇于承担,不能让中医绝学断绝了……

足足二十分钟过后,他才收了手,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

示意一张脸红的见不得人的秦淮茹穿好衣服,李源轻声道:“放心吧,发现的早,及时治疗,问题不大。内里有些结节,是由于肝郁气滞、瘀血阻滞导致的。所以可以用药治疗,以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化痰散结为主。

你这病容易胸口刺痛或胀痛,也可能胸胁胀疼,所以伱感觉到不适。并且近来性子容易急躁、喜叹息。

我给你开一副药,吃上七天后再看。”

秦淮茹穿好衣裳站起来,低着头轻声问道:“不能……不能推拿、针灸么?你刚说的……推拿、针灸也能治?我现在也觉得好多了。”

李源如实道:“最好加上吃药。”

秦淮茹沉默稍许后,轻声道:“源子,这病,和一大妈的病不一样吗?”

李源如实道:“不一样。不过你还是要上心,要是不认真治的话,一旦恶化,也十分凶险。”

秦淮茹抬头看着他道:“那能不能,一会儿说我和一大妈是一样的病?”

李源不解道:“为什么?”

秦淮茹小声道:“不说严重点,我婆婆也不会让我常过来扎针。源子,我家里买不起药,也不会给我买的,你就帮帮姐吧。我还不能死,棒梗和小当还小。尤其是小当,真要有个后妈,那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滚下来。

李源叹息一声道:“为难我了,我生来就不会说谎……那好吧。”

“……”

秦淮茹道谢了后,走到门口打开门,问道:“源子,你这里有药吗?”声音比先前大了许多。

李源扯了扯嘴角,配合道:“我这只有帮一大妈制的那些药了,秦姐,真没办法,这些药没法送,太贵了。给了您,一大妈那边怎么办?”

秦淮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源,凄声道:“源子,姐真没钱。家里也没钱了,你东旭哥每天都只能吃参合面馒头了,他干的是力气活,他都吃不饱,家里哪还有钱抓药?你就帮帮姐吧。”

李源无奈道:“秦姐,真不是我不帮你,可我自己还欠那么多饥荒呢,我帮不起啊。东旭再怎样,也不会不救你的命的。实在不行你去问柱子哥借,他一准借你。”

贾家窗户后面,本来因为秦淮茹这么久没回来,心中渐渐焦急的贾东旭,这下又放心了。

不过也有些害怕,秦淮茹真得了心脏病?

她要是像一大妈那样半死不活的,以后连孩子都生不起,那要她还有何用?

就听傻柱大声道:“秦姐,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拿钱去!”

然而秦淮茹却没看他,对李源道:“源子,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现在东旭和傻柱不对付,我怎么能向傻柱借钱?死也不成啊。”

李源有些不耐烦道:“秦姐,那我也没钱啊。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么?我李家那么多孩子,我现在工资三十七块五,得寄回去三十,就落七块五,还得每月给一大爷攒出来一块钱还账,再交房租水电……我窝头都快吃不起了。你还让我送药,我拿什么送?

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和东旭打一架,这样我和他也不对付了,您甭再问我要药了,成吗?”

两人的声音在中院内回荡着,此刻有心留意这边动静的,都听见了。

就算之前有怀疑的,这会儿听李源百般推辞也没了这份心,纷纷挂心起秦淮茹得病的事。

真要和一大妈一个病,那贾家可就有乐子咯!

嘿!贾东旭和易中海还真是亲师徒,娶的媳妇都一个毛病!

不过,秦淮茹也是真可怜……

北屋那边,傻柱伤心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比被人骂更让人心碎的,就是别人的漠视,理都不理……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十分担忧秦淮茹的身体健康……

可现在秦淮茹都不敢搭理他了,都怪狗日的贾东旭!

他啥也没干啊,凭啥不让秦姐搭理他?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则躺在床上默不作声,好一阵后,一大妈才叹息一声,提也没提给秦淮茹分药的事,她道:“源子这孩子过的也太苦了,是不是穷人家的孩子更懂事些,一个月拢共三十多块,寄回家三十块。老易,要不咱们去下面,抱养一个吧?”

言下之意,贾家那边别指望了。

易中海却是一点都没这个想法,摇头道:“咱们今年都四五十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年,怎么养?”

他是想找人养老,不是去养活不相干的孩子。

养个半大,他死了,一番苦心不白费了?

一大妈闻言,叹息一声,正这时,外面又传来对话……

李家门口,秦淮茹带了哭腔,道:“得了这病,疼的钻心,要是一直不治……棒梗和小当还小。源子,这病针灸能缓解吗?”

李源差点没笑出声来,给小娘皮竖起了根大拇指,怪不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确实了得,他干咳了声说道:“针灸是能缓解,可我的针灸水平还不行,不够稳当。万一出了点差池,我负不起这个责。心疾不是别的,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秦姐,您要是信我,就准备上……二十块钱就行,我带您去找我师父,让她给您针灸。先扎上半月看看……”

秦淮茹急问道:“二十块钱……能治好吗?真能治好,东旭肯定给治。”

贾东旭:“……”

贾张氏也开始小声咒骂起来,二十啊!

不过二十真能治好,他们也认了……

然而就听李源说道:“恐怕不行,还得配合上吃药……不过一个月也就是十来块钱,东旭掏得起。他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

贾东旭脸都黑了,他掏得起个粑粑哦!

贾张氏也瞪圆了眼,还要十块,还是每个月?!

再娶仨媳妇都没这么贵!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沉默稍许,凄然道:“那还是你给姐针灸吧,我请一大爷和一大妈来做个证人,签字画押,人死了,不赖你,是我命不好。针灸的时候,我请一大妈帮忙坐屋里看着,别人也不会说闲话。源子,你就帮帮姐吧。”

李源沉默着,这时北屋那边传来动静,只见傻柱那憨批站在门口前廊下,也不开口,就在那连连招手,拼命点头,示意李源赶紧应下来。

李源心里好笑,这孙贼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真不好说会怎样……

不过他也没再推拒,左右并不吃亏。

乳腺增生乳腺结节这种疾病,往后只会越来越多,治疗一次,还能增加经验。

他点头道:“那行吧。不过说好了,得一大爷、一大妈作证,签字的时候你婆婆和东旭也得按手印!尤其是针灸的时候,得一大妈在现场坐着。这个院儿,我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一大妈是好人。真要我一人给你针灸,治好了回头你婆婆也得赖我一身泥。也就是看在你是秦家庄的人,不然高低不能答应你。”

秦淮茹高兴坏了,道:“谢谢、谢谢,源子,姐谢谢你!往后有脏衣服、脏床单什么的,你拿给姐,姐给你洗!”

李源没好气道:“得了吧您内!咱们院儿多少碎嘴子,没事还要煽风点火传闲话造谣抓破鞋呢,我一个没结婚的青年同志,让你帮着洗衣服,他们在背后传闲话还不传的嘴皮子冒烟儿?

主要是你婆婆在院里得罪的人太多,人就盯着你们家找错呢。行了,回家去吧。明晚你要是能请来一大妈,我再给你治。要只你一个再来,我可不给开门了啊。一大爷这会儿说不定还趴窗户上瞄着呢。”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024!

秦淮茹笑道:“那不能。你也说了,一大妈是咱们院儿最好的人……那我回去了,源子你也早点歇着吧。”

李源点点头,又和傻柱那憨批挥了挥手,月夜下瞧见他只盯着秦淮茹看,心里好笑,自顾转身回屋,关灯睡觉。

一大爷家里,一大妈心里熨帖的啊,这孩子就信得过他!

易中海心里一动,往后,说不得能用自家老伴儿来压一压李源……

……

翌日清晨,四合院二十六户一百多口子再次遭受了肉香袭击。

要不是李源近来做的好事太多,帮助的人也太多,指定有脾气暴躁的上门骂街。

没这么缺德的!!

李源又狠狠收割了一波后,看着众人不善的目光,心里念叨,也就今年能这么干了。

等明年闹粮荒时再这么干,肯定有人要真翻脸。

人饿极了,什么都干的出来。

所以抓紧机会,多玩儿几回!

将二合面送到后院给聋老太太后,老太太居然不急着吃,看着他闲聊起来:“小源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精的猢狲。不过你隔三差五的给我做红烧肉面,招惹了那么多人记恼,这是为什么呀?老太太我这么多天,连睡觉都在想这事,一直没想明白。”

李源哈哈笑道:“老太太啊老太太,都说您是这院儿的定海神针,心里什么事都明白,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明白?我还能有什么阴谋不成?不过是和大家伙开个玩笑,一大早上逗大家乐呵一下,日子也过得鲜活点。

当然了,孝敬老太太您,才是主要的。

要说您啊,还真是偏心。

柱子哥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的时候多了,见天和大茂哥打架,也没见您说他不怀好心。”

聋老太太摇头笑道:“你啊,瞒不过我。傻柱子他能和你比?你把他卖咯,他还帮你叫好呢!小源子,傻柱子人好,心瓷实,你得多帮帮他。”

李源笑眯眯道:“这还用您说?他是我哥儿们!不过,您真当他傻啊?他帮我还差不多。

当然了,就冲您这句话,他真遇到想过去的坎儿找我帮忙时,能帮的我指定帮。柱子哥对我高低不错!可他要自己乐意,那谁也管不着。我又不是何大清,还上赶着教儿子啊?

得嘞,您快吃吧,我先走了。”

聋老太太却拦道:“你先等等。”说着,拉起外褂,从里面棉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来,又慢丝丝的打开手绢,里面露出一卷子钱来,她拿出两张大黑十来,犹豫了下,又点出一张五块来,递给李源道:“你一大妈说你日子过的紧巴,关饷发的工资都寄回家了。这钱你拿着用,算我借你的。等我买棺材的时候,你再拿出来还我。”

李源惊喜的“哟”了声,接过钱后乐道:“那我可得让老天爷保佑您活到一百八啊!”

聋老太太也高兴,道:“我要是活到一百八,这钱就不用你还了!对了,小源子,现在你也有钱了,往后面条少放些棒子面,多放白面。棒子面粘牙,我就这么几颗牙了,有一颗都被粘松动了……”

李源哈哈一笑,心道这几天还是别送面了,别让这老太太以为这钱是雇他做饭的,顺道,还能收集一波负面情绪……

又说了两句闲话,他就告辞离去了。

等他走后,聋老太太又慢慢将手绢收起来,将面吃完后,就见一大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问道:“老太太,怎么样,源子收钱了没有?”

聋老太太没好气道:“收的利索着呢……唉,人老了,心也软了。你给的二十都给了他不说,还往里搭了五块。唉,亏大发咯!”

悔恨呐!刚才想嘛呢?

一大妈笑的不行,道:“给他就给他了,有什么亏的?你有什么花钱的地儿?”

聋老太太不服:“街道口一大碗烂肉面才二毛五,那肉和面比这猢狲给的多多了!他啊,齁精!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大妈笑呵呵道:“老太太,这账啊不是这样算的。他能这样想着您,隔三差五给您送碗热面来,比柱子还贴心呢。人老了,不就求个膝下有孩子能近乎孝顺吗?”

聋老太太呵呵笑道:“他啊,和傻柱子不一样……不过你说的也对,不管怎么说,能有个孩子隔三差五来送碗饭,还逗我乐一乐,要不就气我一气,日子过的还快些,没那么难熬了。”

一大妈笑不出来了,她将来的日子,又会怎样呢?

要是有个孩子,该多好……

……

五千三百字大章啊!快上架了,上架更新的更多。有免费推荐票,大家帮忙投一波啊!萌新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