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白嫖鹿云书院,凤南宫在青楼

拾贰月贰日,天晴堆雪,鹿云书院院长陈泰之怒发冲冠出门去,欲训镇妖师陆斩,出门十三息,陈泰之态度大变,遂弯腰恭请陆斩,称之为师叔,院内学子人头攒动,观此盛事——撰写者:丹青长老。

负责编撰的某位大儒,提笔将今日所见所闻收录在鹿云书院册,代代相传。

能被鹿云书院载入史册的事迹并不多,其中当今院长就占了三桩。

其一是院长刚刚上任时,按照规矩要立撰。

其二是院长服用神威丹龟化以娱学子,令学子感觉到精神放松,其用心良苦,必须记载。

其三就是今日。

严格来说,今日是鹿云书院十年内最为热闹时。

上次这么热闹,还是院长服用神威丹龟化,在高楼之上表演乌龟爬行的时候,那时候全校学子都沸腾了,大赞院长表演天赋极佳,就算不做大儒,玩杂技也是能独当一面的。

今日事情更是愉悦,许多学子亲眼看着院长气势汹汹地出门,又眼前看着院长点头哈腰地将陆斩迎进书院,此等反差令学子们身心愉悦,学习欲望暴增。

如此以己娱人的伟大事迹,必须给院长记载下来。

这可谓是院长的高光时刻!

丹青长老越想越高兴,忙得提笔又添油加醋几笔。

——

后山凉亭下,气氛有些尴尬。

院长在前往山门的时候,想过任何情况,他连魏晋瑶打上门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这一出。

陆斩居然悄悄爬辈,成了他的师叔?

虽然不是亲师叔,但儒修们十分注重礼节问题,这声陆师叔他得喊。

至于那句‘此生绝不让镇妖师踏进鹿云学院’的豪情壮语,早就被院长抛之脑后。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说过的豪言壮语数不胜数,偶尔食言一次不算什么。

不过,相对于院长而言,最为震惊的应该是林鸿文。

谢玉虽然吃惊,可毕竟有所准备,他事先就知道这事,原以为陆斩胡言乱语,只是没想到是真的。

林鸿文是彻彻底底地没有想到,抢他女人的陆斩,居然成了他的师叔祖?

这件事对林鸿文打击巨大,从前他觉得惹不起陆斩总归躲得起,可现在看来,非但躲不掉,辈分还得掉一掉。

以前在金陵打我脸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到学院里来了?

林鸿文心灰意冷面如土色。

怎么他这辈子就躲不过陆斩了呗?

跟林鸿文一样心灰意冷的还有院长,两师徒都强颜欢笑,做个倔强又有礼貌的男子。

……

儒修讲究尊师重道,对师徒观念看得颇重,院长陈泰之跟大儒石清泉的关系,比一般师徒情分更重。

想当初陈泰之拜师后不久,师尊突破时被人偷袭,含恨陨落。

当时的陈泰之刚刚开蒙,年龄尚幼,父母离世,原以为师尊是依靠,可师尊的离去令他成了晦气角色。

当时不少人都觉得陈泰之是扫把星,谁跟陈泰之离得近谁就倒霉,原以为就要浑浑噩噩虚度一生,但石清泉见他聪慧过人,便让陈泰之在门下学习。

对陈泰之而言,石清泉师叔对他亦师亦父,不仅将他养大成人,并且传道授业,若没有石清泉,便没有今日的鹿云书院院长。

陈泰之成年后颇有傲气,对石清泉的一些理念并不认同,两人曾经在学术上发生过摩擦,可陈泰之心底还是敬重这位师叔的。

后来石清泉陨落,陈泰之为此伤心许久。

可陈泰之没想到,师叔去世百年,归来竟然给他找了位师叔。

多么痛的领悟!

若是这位野师叔是其他人就算了,偏偏是镇妖司的人!

真是晦气!

谁能懂他的拳头刚到陆斩面门,自家师叔神念忽然出现,对他呵斥一声“泰之,岂能对你陆师叔无礼”时,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若非是经历过风浪,陈泰之当时真得吐血。

“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院长不愿意搭理陆斩,只得看向旁边的石清泉。

石清泉的神念坐在一旁,老神在在道:“泰之啊,我陨落前将这本孤本打造成秘境,分出一道神识在里面栖息,想寻找有缘人,传承我的道。后来因缘际会碰到陆老弟,我跟他一见如故,当场结拜。”

“……”

院长嘴角抽搐,好家伙,合着您高兴了就给我找师叔啊?

石清泉看着院长的反应,心底很是舒畅。

怎么说呢…之前陆斩天赋卓绝,令他石某人深受打击,觉得无颜面对汴京父老。可现在情况有变。

一个人自闭,很难受,可若是其他人也自闭,那立刻就平衡很多。

院长到底是在石清泉手下长大的孩子,想法跟石清泉一样,当场喊谢玉:“你师尊就在梅林,你将他喊出来见见陆师叔,别藏着掖着了。”

“学生这就去。”谢玉想法跟院长一样,陆斩忽然超级加辈这事儿,必须喊着大家一起承担。

——

梅林里。

祝熹一直在悄悄观察凉亭的动静,不过因为凉亭被院长布置了结界,他无法窃听风云,所以只能看到院长在招待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他还真就不清楚。

不过对于院长将陆斩请来这事儿,着实超出祝熹的预料。

眼看谢玉走来,祝熹连忙问道:“谢玉,怎么回事?院长不是最讨厌镇妖司的人吗?怎么还把陆斩请进来了?”

“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您去了就知道了。”谢玉道。

祝熹整理了一下衣衫:“好好好…我本就不赞同院长作风,陆斩极具儒修天赋,我们本就该争取一下,避免明珠蒙尘,现在看来,院长是想通了,这才邀请陆斩喝茶,看到院长成长,我心甚慰。”

谢玉眼皮子一跳,捕捉到要素:“师尊,莫非您想……”

“没错!”祝熹微笑道:“我想收陆斩为徒!按照他的天赋,前途不可限量,这份荣誉不能平白让给其他人。”

“……”

谢玉极力保持微笑,心道您好大的口气啊。

居然还想收院长的师叔为徒…

难道您没看到旁边坐着的那位老头是谁吗?

“旁边那老头…那老者是谁?”祝熹这才注意到石清泉。

谢玉眼观鼻鼻观心:“那是石清泉前辈。”

“什么?居然是石师叔?”祝熹十分激动,虽然石清泉的修为不高,可在儒术上面的造诣十分深厚,亦是祝熹的同门师叔,祝熹一直很仰慕对方。

可惜对方百年前不幸离世,不过能见到神念也是好的。

祝熹脚下生风,速度极快。

谢玉跟在后面,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师傅。

算了…今天这事儿,大家都挺惊讶的,没必要先告诉师傅,让师傅也惊讶一把,挺好的。

……

“石师叔,真的是您吗?”

祝熹人未至声先到,自古儒修是一家,当初石清泉千古时,他也曾伤怀很久。

如今再见前辈,不由激动无比。

石清泉脸上有些怅然:“原来是微之,你跟泰之都曾是我们的得意弟子,如今看你们各有成就,我十分欣慰。只可惜这只是我的一缕神念,用不了多久便会消散,倒是不能像从前那般,给你们讲道了。”

祝熹悲从中来:“石师叔对我的教诲,微之终身不敢忘!”

气氛忽然有些伤怀。

石清泉苦笑道:“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祝熹出言打断道:“师叔不必介绍,我知道他是谁。陆观棋之名传遍大周,文采斐然,天生儒修根骨!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观棋啊,如今石师叔亲自为你引荐,伱有没有兴趣加入鹿云书院?老夫愿意亲自教导你,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祝熹早有此打算,如今看到石清泉欲引荐陆斩,忙地表明自己态度。

他祝熹跟陈泰之老贼不同,他有教无类,绝不因陆斩是镇妖师便瞧不起对方。

石清泉神色有些微妙:“微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老匹夫,你能不能等师叔说完的?”院长幸灾乐祸地看着祝熹,心道这老小子厚颜无耻。

“嗯?”祝熹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石清泉慢条斯理道:“我跟陆老弟一见如故,我们结拜了,按照辈分来算,你应该喊一声师叔。”

“?”

祝熹眨了眨眼,有些没转过弯来。

什么情况?

陆斩忽然跟石师叔称兄道弟,成了师叔?

这個转折来得太过突然,令祝熹有些发懵…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局面。

院长心情舒畅很多,眯着眼睛道:“老祝,还不赶紧见过陆师叔?!”

祝熹:“……”

在心底复盘半晌,祝熹才搞明白现状。

难怪院长老贼忽然转性,居然亲自将陆斩请到凉亭喝茶,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陆斩成了他们的师叔!

虽然不是同门亲师叔,可野师叔也是师叔,儒家尊师重道注重礼节,不会在这方面诡辩。

看着面前容颜尚且稚嫩的少年,祝熹张嘴半天,仍旧有些喊不出口。

陆斩看祝熹为难的模样,抬手道:“师叔只是一个称呼,祝师侄不必在意。”

“……”好一句祝师侄,但祝师侄表示不想理会。

“大家不必拘谨,都是自己人。”陆斩笑呵呵地道:“泰之师侄,我此番前来,是想归还石老哥的孤本,你们乃是同门,将孤本放在鹿云书院,才是最合适的。”

院长若有所思:“师叔留此孤本秘境,本是想找人传承,难道至今没找到合适的传承者吗?”

石清泉看了眼陆斩,略有幽怨:“原本陆老弟是最佳选择,可惜他志不在此。”

“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是愿意的。”陆斩笑眯眯地纠正。

石清泉哼了一声,牛脾气犯了,他确实看好陆斩,也知道陆斩天赋,但一码归一码,他的传承是纯粹的儒修传承,必须找个纯粹的儒修。

院长看出石清泉的意思,他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会尽力为师叔找到合适的传承人。”

“如此最好。”石清泉慢悠悠地道:“我的神识无法离开秘境太久,便先回去了,你们跟陆老弟多沟通交流,他的年纪虽然没你们大,但文学底蕴远远高过你们。”

院长跟祝熹连忙起身行礼:“恭送师叔。”

石清泉离开后,凉亭里面就剩下陆斩跟院长等人,气氛一下尴尬下来。

刚刚当着石清泉的面,大家还能寒暄几句,现在石清泉回了秘境,就算寒暄都觉得无力。

最终还是谢玉先开口:“师叔祖,您还有事不?没事的话我们陪您逛逛?”

谢玉受不了此刻的尴尬气氛了。

院长跟祝熹抬了抬眼皮瞅陆斩,却见陆斩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心底纷纷犯嘀咕。

啥意思?

这所谓的陆师叔还想在这里吃顿午饭不成?

“我还真有点事。”陆斩试探着道:“实不相瞒,我在儒修一途目前仅会言出法随,对儒修功法了解并不多,但我对此很有兴趣,敢问两位,咱们这还有适合我的仙法秘籍吗?”

倒也不是陆斩狮子大开口,石清泉的孤本乃是传世名作,他将其送回,这是很大的恩情。

倒不如趁着现在恩情正浓,稍微白嫖点东西。

若是等到以后恩情淡了,想白嫖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院长:“?”

院长瞅着陆斩半晌,有些反应不过来,陆斩跟石清泉是兄弟,他们按照辈分喊师叔是应该的,可不代表他们愿意给仙法。

喊师叔是尊重,给仙法那的是同门。

可陆斩又将师叔的孤本送回,这对鹿云书院是份恩情,对方这时候提出这茬子,摆明了是让他们报恩呢。

祝熹反应很快,他笑着道:“既然你跟石师叔是忘年交,有没有想法加入我们鹿云书院?到时就不仅是名义上的师叔,而是真正的师叔了。”

“我是镇妖司的人,若是上司同意,我当然也是愿意的。”陆斩委婉拒绝,他对儒修学术兴趣不大,只是想修点仙法。

院长接话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儒修仙法博大精深数不胜数,我们鹿云书院自然很多,可是很多仙法只传同门,不得外传……不过你跟石师叔乃是忘年交,又将孤本送回,于情于理我们应该报答。你看这样如何,我们给你一本儒修修心术,能令你平心静气,对修炼心境很有好处。”

陆斩修炼速度不慢,可在心境这块确实一般,导致每次突破都要等待特定机缘。

若是有仙法对心境有所提升,倒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陆斩笑着道:“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

院长跟祝熹纷纷松了口气,带着陆斩去藏书阁拿了本【浩然正气术】,送走了这位野师叔。

……

陆斩心情愉悦地离开鹿云书院。

最初答应石清泉送孤本的时候,陆斩并没想过白嫖,今天的收获属于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向来令人愉悦。

陆斩大概看了眼这门功法,修习后会获得浩然正气,邪祟不侵,心境会愈发澄明,这是鹿云书院的独门心法,平时只有优秀的弟子才能练习。

陆斩大概看了眼,便将秘籍收起来,等有时间了再仔细琢磨。

刚离开鹿云书院没多久,陆斩就收到了陈北放的信鸽。

镇妖司信鸽乃是灵鸽,传信速度极快,且灵性极高,安全有保障。

“卑职已查到凤南宫所在,他在白虎街的留韵坊,另外,卑职发现秀音坊的姜仙子也在查这件事。”

看着陈北放传的信,陆斩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凤南宫是真的不在家,而是在青楼。

果然是富二代的生活。

他在这里吭吭哧哧,富二代花天酒地。

陆斩起身朝着白虎街方向而去,那是他子时司负责的地盘,他对那边了如指掌。

据说留韵坊的姑娘功夫最好,可见凤南宫有点品位在身上。

陆斩脚下生风,马不停蹄赶往现场,刚到留韵坊门口,他就看到了一位似曾相识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黑色劲装,唇红齿白,相貌清秀,可偏偏胸前膨胀,难以忽视。

女扮男装。

陆斩跟对方相视一眼,对方微微一怔,露出尴尬笑容。

(本章完)

第308章 陆斩带仙子听墙根,给仙子整躁动了

陆斩仔细观察对方,模样清秀俊俏,胸肌格外发达,尤其眉宇间的那股憨气,更是无法忽视。

“你怎么这身打扮?”

陆斩行至跟前,识破对方身份,姜姜女扮男装的手法,实在无法障目。

或者说,只要不用易容丹,普通的易容手法很难真的混淆男女之别。

至于有些人为何不拆穿,一是跟自己无关,二是若有美人扮作男装跟自己吟诗作对,也是种雅趣儿,戳穿就没意思了。

姜凝霜正摇着扇子,深觉自己玉树临风,听到这话不由脸色一变,忙得小跑过来,捂住陆斩嘴巴,压低声音问道:

“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很努力地在易容了!”

陆斩拿掉她的手:“好歹服用颗易容丹,你这易容手法太粗糙,谁家男人长这样?”

“我长哪样了?”姜姜不服气。

陆斩目光朝着那难以掩饰的胸脯看去,似笑非笑道:“这位公子,你的胸肌未免太过浮夸。”

姜凝霜忙地抱住胸脯,小声咬牙:“就算…就算这里不像男人,可你是怎么认出是我的?我相貌明明已经改变,纵然你看出我是女子,又是如何看出我的真实身份的?”

陆斩总不能说是因为眉宇间的憨气,便道:“无他,唯手熟尔。”

“什么唯手熟尔?”姜凝霜不解,便见陆斩朝着留韵坊方向走,她小跑着跟上。

陆斩抢过来她的扇子摇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某处。

姜凝霜大为羞恼:“你!”

原以为是自己易容露出破绽,可哪能想到是因为这个?

可她明明已经将胸脯勒得很紧了,陆斩忽然还能一眼看出,看来确实是摸多了,这才对形状记忆深刻。

“你有没有易容丹?”姜凝霜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道:“我听说凤南宫就在留韵坊,就想进去看看情况,但我没带易容丹,这才暴露的。”

陆斩挑眉:“姑娘家家去什么青楼?”

“我也不想的!”姜凝霜撇嘴:“但我听说凤南宫只要进了青楼,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出不来。既然我们有修文远这个线索,肯定要趁热打铁去问凤南宫,若是等他回过味儿来,恐怕什么都问不到。”

姜姜在正经时候还是有点智慧的。

这件事虽然不能闹大,但肯定绕不过凤南宫,必须趁着对方不知道修文远的事情,还没有思想准备,立刻发出质问才对。

陆斩停下脚步,摸索出一颗:“易容丹我有,但伱真觉得凤南宫是盗圣?”

姜凝霜倒是迟疑:“盗圣成名已久,跟凤南宫对不上…但也许凤南宫是盗圣传人呢?总之这件事要查清楚。”

“行,那就一起去问问吧。”陆斩很无奈:“其实我也不想去青楼,这也是没办法。”

姜姜重重地点头,两人来到无人小巷,不多时姜姜就变成了一位胸肌发达的壮士,易容丹的妙用便在于此,效果非常好。

想到自己也要进青楼,并且跟一位壮汉…陆斩也吃了颗易容丹,避免风评被害。

主要是上次他前脚去青楼,后脚就被小楚看到,这个巧合令他有些阴影。

两人乔装改扮后,便朝留韵坊走去。

既然凤南宫在此处找乐子,想见凤南宫就要进入其中,若是在外头等着,不知道要等多久。

其次,这事没有绝对的实锤,不太方便将凤南宫羁押审问…既然秀音坊有私下查案的打算,陆斩也就顺水推舟,跟着查一查。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仙门看似跟朝廷无瓜葛,其实暗中都有往来,仙门是有权利查这些案子的,且查案要比衙门靠谱得多,很多案子都是仙门弟子下山历练时搞明白的。

要是交给衙门,反而是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别的不说,仅那些必须走的流程就挺多的,等程序走完,盗圣早跑了。

——

留韵坊能在白虎街占据一席之地,自然有其优势。

相对桃花谷姑娘的嗓子、翡翠阁的花样、玲珑轩的风骚,留韵坊功夫独到,令客人流连忘返,口碑极高。

特别是这里面几位清倌人,仅靠着半遮半露,便令无数客人欲罢不能,追捧无数。

姜凝霜是第一次来青楼,刚进去就被里面的阵仗吓一跳。

明明是寒冬腊月,这些窑姐儿穿着依旧清凉,嘴里头淫言浪语说個不停,听得姜凝霜面红耳赤。

她被陆斩双手糟蹋的时候,最多哼唧两声,哪敢如此大胆?

况且在大堂里头就这么大胆,这要是进了房,会有多荒唐,姜凝霜简直不敢想。

“给我们安排四楼竹韵房。”陆斩掏出银子丢给老鸨。

留韵坊房间名儿格外雅致,乍一听像是茶肆,但文人雅客就好这一口,名字越雅越受欢迎。

竹韵房算是上等雅间,隔壁就是寒梅间,根据具体消息,凤南宫就在寒梅间。

陆斩决定先去隔壁听听动静,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路子,总不好二话不说踹门进去,汴京势力盘根错节,能好好谈就尽量好好谈,如果不能好好谈,那他只能请出自己女上司来谈了。

盗圣是在榜通缉犯,相信女上司很愿意跟其谈话。

老鸨掂量着银子笑靥如花:“要不要安排几位姑娘?”

在青楼里头,进来先交茶水费,其次是包间费,然后才是找姑娘费用,若想留宿,还要额外加钱。

陆斩刚刚给的银子不少,将茶水费包间费跟姑娘费用都涵盖了,刚想说来两个年轻姑娘,旁边扮作壮汉的姜凝霜便道:“不用,不要让人打扰我们两个。”

“……”

陆斩在心底抠出一个问号,心道姜姜果然是位纯情少女,根本不知道两个男人去竹韵房,却不点姑娘意味着什么。

竹韵房相当于前世的动感激情大床房。

两哥们一起开这种房,不带妹子,懂得都懂。

果不其然,老鸨的神色变得暧昧:“我明白了,两位客官请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绝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这种事在汴京并不罕见。

大周虽然民风开放,可对龙阳之好仍旧抱有偏见,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不少公子哥都选择来青楼干那事。

外人只以为两哥们去嫖了,却不知两哥们是互相白嫖。

老鸨见这种事见得多了,知道得保密,忙得让人安排下去。

姜凝霜很满意老鸨服务:“嗯,那就好,我们上去了。”

“两位客官请。”老鸨忙地招呼,花大价钱开间房,还不需要他们伺候,自然是极好的。

“刚刚那老鸨表情怎么如此奇怪?”进房间后,姜凝霜觉得有点纳闷,谨慎地神识传音询问。

陆斩同样以神识传音交流:“嗯…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姜凝霜看着房间布置,越看越觉得面红耳赤。

这里头不仅茶水点心俱全,还有各种大胆的衣裳跟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姜凝霜没见过这些东西,但她又不傻,比如床上那镂空小肚兜…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什么意思。

再比如床边玉如意,若是单独拿出来,她自然看不懂深意,可在这种环境里,就算愚钝如她,也猜出几分。

当然,这还要归功于她最近看的科普书,令她对这方面的知识突飞猛进。

姜凝霜看着看着,脑海里就忽然想起陆斩的某些爱好。

要是她穿上这样的小衣服,按照陆斩的德性,只怕会驱狼吞虎。

姜凝霜有些想入非非,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她只是出来做个任务,要是跟陆斩孤男寡女就有反应,那也太丢脸了。

姜凝霜忙地喝了口茶压压惊,坐在凳子上,根本不敢看床上那些玩意儿,跟平时风风火火的模样截然不同,突然就规矩起来了。

气氛越来越诡异。

陆斩不知道姜凝霜怎么想的,但他确实觉得有几分诡异。

按理说跟姜凝霜孤男寡女在这种房间,他当然会想入非非,可现在姜凝霜的模样是壮汉,于是陆斩在想入非非跟冷静两种模式中极限徘徊。

最终还是姜凝霜忍不住小声开口:“凤南宫在隔壁吗?”

“嗯,是的。”陆斩头次觉得自己这么纯情,要是搁以前,他早就开始双手握住梦想了。

姜凝霜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头也有点纳闷。

按照陆斩以前的作风,这时候恐怕早就来糟蹋她了,现在怎么还没动静?

倒不是期待,而是年轻男女本就年少轻狂,有些东西食髓知味,私下相处的时候难免有些悸动。

特别是对陆斩这样有点好色的男人来说,不应该如此冷静才对。

难道是因为在做任务?

肯定是这样的…现在他们都是来查盗圣的事情,陆斩肯定没心思做其他的…

看不出来嘛,平时猴急的色胚模样,在关键时候还是很冷静的,姜凝霜觉得自己快被他认真的模样迷死了,心里头甜滋滋的。

眼看着气氛发酵得越来越诡异,隔壁忽然传来了动静。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来到墙边,开始爬墙根窃听风云。

“呜呜……”

墙壁那头传来女子声音,好似是在痛哭。

刚刚还心猿意马的姜凝霜,顿时勃然大怒,好一个凤南宫,堂堂江湖阁少阁主,竟然打人!

虽然青楼女子地位卑贱,可也是人…

凤南宫居然专门花钱来青楼打她们,实在是过分至极。

姜凝霜越想越气,略显发达的胸肌随着呼吸耸动。

陆斩看出姜凝霜想歪了,便神识传音道:“你别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便听到那边动静接连传来。

“没想到凤公子喜欢这种玩法。”

“本公子喜欢的玩法多了去了,挨个带你见识。”

紧跟着是鞭子呼啸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啼哭传来。

姜凝霜咬牙道:“不是在打人是在做什么?居然还用鞭子!”

陆斩没吭声,就听到啼哭声由沉转亮,犹如黄鹂鸟儿在鸣啭,压抑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快乐。

“嗯……”

清晰的声响穿墙而来。

紧跟着就是接连不断的高亢歌声。

姜凝霜因生气而皱起的眉头舒展,随后又猛地皱上,她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白皙的小脸蛋儿瞬间成了红苹果。

原本她是不懂的,可听到后面的嘤嘤声就懂了,她跟陆斩亲亲的时候,她也会发出这种嘤嘤声。

但她跟陆斩仅仅是抱着厮磨,她的动静就挺大,对面连鞭子都用上了,动静也就跟她差不多,看来还是观棋在这方面更胜一筹…

姜凝霜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越想越觉得虎穴龙潭。

陆斩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碰到这种情况,但真碰到了还是有点尴尬。

就好像他堂堂镇妖司小司长带着秀音坊仙子偷听墙角似的。

还好小楚没来,不然局面很难控制住。

姜凝霜眼神儿有些不对了,她再次神识传音:“要不现在冲进去,将他按住审问算了。”

陆斩示意她少安毋躁:“先别急,你现在过去了怎么开口?他要是盗圣自然是好,如果他不是盗圣,我们还要靠他找出盗圣,这时候冲进去不太合适。”

陆斩总觉得这事儿没想象中复杂,凤南宫应该不是盗圣。

修文远只说是从凤南宫手里头买的,也许凤南宫是从其他人手里买的呢?

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私下问话,不是为了缉拿,场面上不宜弄得太难看。

“那要等多久?”姜凝霜面红耳赤道。

陆斩仔细听了听,作出判断:“用不了多久。”

不多时,墙头那边归于平静,陆斩跟姜凝霜相视一眼,这才起身走出门外。

……

“砰砰砰——”

姜凝霜抬手敲门,陆斩则是以防万一,万一凤南宫真是盗圣传人,他要防止凤南宫逃离。

“谁啊?”里面传来年轻公子的声音。

陆斩双手环胸:“送茶水的。”

“哟,你们服务态度还挺好?”里面传来凤南宫下床的声音。

听到这,陆斩更不觉得凤南宫是盗圣,这厮连基本反侦察意识都没有,绝不可能是盗圣。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位衣衫不整的华服公子,正是凤南宫。

凤南宫将衣服扯好,看着门前五大三粗的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你们是谁?”

“凤公子,我们想找你聊聊。”言罢,姜凝霜一把踹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凤南宫猝不及防,猛地一个趔趄:“你干嘛?哎呦!”

*

PS:更新有点晚了,抱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