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意

“噼里啪啦……”

爆竹散千灾,从今事事谐。

“咚!咚!”

鼓声相伴,节节攀升。

“恭喜!恭喜!”

“言馆主,恭喜万彩布庄开业,以后定然能够日进斗金。”

“……”

武馆前,一位位客商、富户口中说着吉祥话,送上贺礼、登门拜访。

万彩布庄就开在武馆隔壁,敲锣打鼓、热热闹闹,人群把路都给堵得水泄不通。

“同喜,同喜。”

言景福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线,朝着来人连连拱手:

“朱公子包了鸿福酒楼,几位先到里面坐,等下一同去酒楼用餐。”

“鸿福酒楼?”来人面露惊讶:

“就是那京城大厨掌勺的地方,朱公子豪气,难怪能经营出这般生意。”

“好说,好说。”言景福笑道:

“里面请。”

“蓝兄。”

他停下动作,快步朝着来人迎去:

“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

“哈哈……”蓝奇胜笑着递上贺礼,叹道:

“当初你家的言氏拳馆和我家的刀馆可是武馆一条街的难兄难弟,这才过去几个月,你这边已经改头换面,兄弟我只能羡慕嫉妒。”

两人相交几十年,无需那些客气话,嫉妒不假,恭贺也是真心实意。

“唉!”

言景福摇头:

“武馆生意还是那样半死不活,只不过沾了朱公子的光,有了些其他收入。”

“沾的好,沾的好啊!”蓝奇胜看向隔壁开业的布庄,两眼冒光:

“刚刚开业,就能吸引来八方布贩,假以时日越城布庄怕是以万彩为首。”

“红布、蓝绸,据说就连京城都没有这等好布料。”

“对了!”

他低声道:

“给我留三尺红布,下个月我那边有喜事要办。”

万彩布庄是今天正式开业不假,但前些日子已经有过小批量的出货,名声早就打响。

现在万彩的布在越城极其抢手,如果没有预约要等许久才能买到。

尤其是散客。

布庄主要供货给各地布贩、成衣铺子,三尺、两尺的小生意通常不做。

“可是芸儿出嫁?”言景福道:

“我给你留了布料,走的时候带着就是,不要见外,今日来客都有。”

“谢了。”蓝奇胜拱手:

“朱公子哪?”

“在酒楼。”言景福拉着他入内:

“先进去坐坐,再等几位老朋友,到时候我引荐你们一同见朱公子。”

…………

鸿福酒楼。

言秀心敲了敲房门,得到响应后方推门行入。

“公子。”

“百秀坊的人要见您。”

“百秀坊?”朱居抬头,皱眉道:

“花街七坊之一?”

“是。”言秀心叹气:

“我说过今天公子要招待客人,不方便见面,他们说自己就是客人。”

“行了!”她话音未落,身子就被撞开,三个吊儿郎当的男子摇晃着身子踏进房间。

当头那人虽然身着华服,却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拱了拱手笑道:

“久闻朱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小的赵二,百秀坊一管事。”

“赵管事。”朱居端起茶盅品了品:

“可是为坊里的姑娘买布?我这里只是布庄,量体裁衣需去成衣铺。”

“哈哈……”赵二大笑,自顾自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挑动眼眉道:

“朱公子说笑了,赵某今日过来是想跟朱公子谈一笔生意,一笔大生意。”

“哦!”朱居面泛疑惑:

“我们之间能谈什么生意?”

百秀坊是做皮肉生意的妓院,就算找客人,也找不到多是女工的布庄。

“当然能!”

赵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听说朱公子的布庄在招收女工,我看了下,给的工钱委实不便宜。”

“是。”朱居了然:

“赵管事能给布庄找到合适的女工?”

“不仅合适,还便宜。”赵二咧嘴:

“朱公子对我们应该有些了解,我手上每月都有几十个女人等着处理。”

“坊里不是什么女人都要,有些上不了台面的伺候男人不行,做些烫染、织工却不难。”

他慢声开口:

“把人带回布庄,只要不让她们逃出去,还不是任由朱公子摆弄?”

“别人做一份工、她们能做三份,别人发三分钱,她们只要饿不死就行。”

“呵……”朱居闻言笑了笑:

“明白了。”

“赵管事是想在我这里做人口买卖。”

“差不多。”赵二点头:

“说起来,咱们以前也打过交道,是老朋友了,可惜当时没多聊聊,甚是遗憾。”

“嗯?”朱居手上动作一顿,想起一事:

“女工失踪?”

“不错。”赵二笑道:

“朱公子愿意花三十两银子从我手上买回那两个女人,一看就是怜香惜玉的主。”

三十两?

我当时可是花了五十两银子!

“布庄缺女工,却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想了想,朱居慢声道:

“要家世清白、精善织功才行,如果赵主管能够介绍这等人来做工,只要做满一个月,每一位我可以出五钱银子的介绍费。”

“五钱银子?”不等赵二开口,他身后一人已是上前一步拍着桌子怒吼:

“打发叫花子哪?”

“老实告诉你,今天这生意你不做也要做,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唉!”赵二摆手:

“不可对朱公子无礼,我们是来正经谈生意的,不是街上的混混恶霸。”

“是!”

拍桌子那位闻言应是,恭恭敬敬退至赵二身后。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客气,实则威逼,也让朱居面上显出不耐神色。

“朱公子。”

赵二敲了敲桌面,直接道:

“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后万彩布庄的女工由我负责,布庄的盈利百秀坊占六成。”

“这六成不是我赵某人要的,是百秀坊和背后的主家要的,只要您开口,人我立马送到,万彩布庄的布匹也能经由我们的门路远销各州府,这是合则两利的事。”

“呵……”朱居起身:

“今天是万彩布庄正式开业的日子,不方便招待外人,各位请回吧。”

“秀心。”

“在。”

“送他们离开。”

“是。”

言秀心应是,手腕轻轻一抖,几枚藏在衣袖中的铁环当啷啷露出。

言家铁线拳可刚可柔,即指劲力,也指练法中的打法。

这几枚铁环套在手臂上砸人,配合拳法中的发力技巧,常人定然受不住。

言秀心是女人不假,但她从小习武、身形矫健,对付两三个人不在话下。

“你……”

赵二拍案而起,面色阴沉:

“好!”

“好得很!”

“朱公子,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这万彩布庄能够光鲜几日?”

“走!”

他大手一挥,带着几人气冲冲离开。

非是惧怕言秀心,而是此时言景福已经带着几位武馆馆主走了过来。

这几位武馆馆主一个个体型壮硕,身上有着真功夫,远不是他带来的几个打手能比。

“朱公子!”

言景福扫了眼擦身而过的赵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压下心头杂念快步靠近:

“我来给您介绍,这位是铁刀馆的蓝奇胜蓝师傅。”

“蓝师傅好!”

“朱公子客气了。”

“这位是六合武馆沈英沈兄,沈兄的六合大枪可是咱们越城的一绝,也是武馆一条街有数能够淬体的高手。”

“言馆主客气了,沈某见过朱公子。”

“沈馆主好。”

……

朱居朝着几位武馆馆主点头示意,待到尽数坐下,方道: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一则是有事相商,二来是想求几份壮养气血的药剂方子。”

*

*

*

深夜。

一伙黑衣人趁着乌云遮住天际弯月,悄无声息出现在万彩布庄附近。

“管事。”

一人低声问道:

“等下兄弟们做到什么程度?”

“看到东西尽管打砸,可以弄死几个人,但不要放火。”赵二拉下面罩,冷声开口:

“布庄是老爷看上的东西,先让姓朱的保管,早晚会被我们吃下。”

“是。”大汉应是:

“动手吗?”

“动手!”赵二挥手:

“给我上!”

一群人手持长刀、棍棒从黑暗中冲出,当头那人一脚飞踢踹向大门。

“彭!”

大门重重倒地。

下一瞬。

原本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突然停下动作。

“哗啦啦……”

却见几十位彪形壮汉竟是聚在布庄大堂,此时尽数站起、面色冰冷看着他们,无形的杀气悄然弥漫。

“咕噜……”

赵二咽喉滚动,小心翼翼后退一步:

“误会,这是误会。”

“误会?”后方传来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在几位武馆馆主的陪同下,朱居从黑暗中缓步行出:

“这个时候、这身打扮来布庄,怕不是误会。”

“几位。”

他朝着身旁几人拱手:

“劳烦了。”

“应该的。”六合武馆的馆主沈英上前一步,把手中长枪指向赵二:

“敢招惹我们的生意,找死!”

你们的生意?

赵二一愣。

“朱某年少,又是外来人,难以支撑如此大的家业。”朱居淡淡开口:

“所以分出了一部分股份给几家武馆一起做买卖,现今他们都是布庄的东家。”

“朱公子,无需跟他们废话。”蓝奇胜脾气火爆,提着刀径直冲了出去:

“给我躺下!”

“逃!”赵二双目收缩,尖叫大吼:

“快逃!”

屋内几十壮汉,外面还有十几位高手,今天带来的人根本不够看。

“彭!”

“彭彭!”

身为武馆馆主,大都有着凝血境的修为,兼且常年习武,自不是一群混混可以比的。

冲进人群后当即大杀四方。

(本章完)

第9章 投靠

朱居见过言景福出手,但那是演练武艺,与真正的实战截然不同。

此时方见真正的言家铁线拳!

只见言景福手臂套着铁环,招式刚猛、阴柔变换,靠近的对手几乎一个接触就被击飞。

气血!

唯有激发气血才能爆发如此巨力。

朱居眼神微动。

凝血境的武者在燃烧气血的情况下,力气其实不比入劲差,唯一的缺点在于不能持久。

除了气血,还有兵刃!

越城武馆传授拳脚功夫的不多,大都用兵器,如六合大枪、蓝家刀法……

这也很好理解。

气血养身几十年也抗不住一把菜刀劈砍。

甚至就算是淬体武师,依旧是血肉之躯,大概率不能硬抗刀剑的锋利。

除非,

像朱居这般修行了顶尖硬功!

从出手的情况看,几位武馆馆主的实力当以沈英为最,闲庭信步般以枪杆劈砍,无人能挡,其他几位的实力相差不大。

“啊!”

“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几位武馆馆主出手,如秋风扫落叶,一群混混当即跪地哀嚎求饶。

若非手下留情,地上早就躺满了尸体。

唯有赵二,在手下的掩护下冲出包围圈,被言景福、言秀心父女追赶。

“还跑?”

“给我乖乖跪下吧!”

言秀心双腿修长,一个借力飞踢正中赵二肩头,直接把他踢飞在地。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赵二灰头土脸趴在地上,双手合起朝着两人讨饶:

“言馆主,小的也是听人吩咐办事,若是知道是诸位的场子绝不敢冒犯。”

“手下留情啊!”

“你倒是识时务。”言景福冷哼:

“如果今日我等不在,布庄不知损失多少,老老实实去衙门走一趟吧。”

“啊!”赵二抬头,面色变换:

“言馆主,这等小打小闹没有必要闹到衙门那里,小的愿意赔偿。”

“赔偿?”言景福问道:

“你能赔多少?”

“这……”赵二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言景福笑着摇头,回头看向黑暗中缓步行来的人影:

“我说了不算,要问朱公子。”

“朱公子?”赵二抬头,面容扭曲,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随即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边抽边道:

“小的有眼不识高人,罪该万死!”

“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回,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老子回去后找齐人手,有你好看的。

朱居面色冷淡:

“赵管事认识蒋捕头,就算去了衙门也就是走个过场,何至于此?”

“朱公子有所不知。”言景福解释道:

“俗话说的好: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一旦进了衙门,就需上下打点,从知府到牢头缺一不可,绝不是区区几十两银子能解决的了,何况一进一出少说十天半个月,只是这期间的罪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样!”朱居了然:

“既然如此,就无需麻烦了。”

他单脚轻抬,挑起地上不知何人掉落的木棍,握在手中比划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赵二面色微变:

“我可是吴老爷……”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划破虚空,如同离弦的利箭贯入他的心口。

“噗!”

木棍贯穿心口,直接把赵二钉在地上,滚烫鲜血顺着粗糙的棍体流淌。

赵二身体抽搐,一点点失去生机。

“啊!”

言秀心失声尖叫,下一瞬捂嘴后退。

言景福也是面色微变,双眼猛然收缩,视线在那棍棒上死死停住。

“怎么了?”

呼喝声从后方传来。

蓝奇胜、沈英等几位武馆主接连赶至,看到眼前的场景同样面色生变。

赵二之所以能突出重围,可不是因为他实力强,而是武馆一方的人故意放水,毕竟这群人背后的吴家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但现在……

“言馆主……”

“是我做的。”

言景福眼眉低垂,闷声道:

“拳经有云: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布庄才刚刚开业就被人盯上,若是心慈手软,以后这种事怕是没完没了,唯有让那些人忌惮才能得个安静。”

几人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印象里,言景福一直都是脾气好、好说话,这次竟然如此果断?

“爹!”

言秀心上前一步张口欲言。

“闭嘴!”言景福怒瞪过去,制止她的话头。

“啪!啪!”

“好!”

朱居轻击双掌,笑道:

“言馆主说的好,就该如此。”

“深夜有盗匪劫掠布庄,我等拼力反抗,不小心失手伤了一条人命,就算是衙门的人问起也有道理。”

“收拾收拾,报官吧!”

“对!”言景福深吸一口气,朝着几位武馆馆主道:

“几位,万彩布庄的名声已经打响,生意蒸蒸日上,难道你们想就此让步?”

“我等联手,不就是为了现在?”

“不错!”蓝奇胜与他相交多年,率先站出来支持:

“杀了也就杀了,我们习练武艺可不是为了做缩头乌龟,怕他鸟事?”

“哈哈……”沈英也大笑:

“说的是!”

说开之后,场中的气氛也渐渐轻松。

…………

言氏拳馆。

“爹。”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衙门来处理的人也没说什么,言秀心依旧心有余悸。

“明明是朱公子杀的人,您为什么要认下?”

“秀心,你要记住。”言景福面色复杂,摇头叹气道:

“朱公子是我们言家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们就连这祖传的拳馆都保不住,为他做事挡灾是应该的。”

“可是……”言秀心挣扎道:

“那赵二所在的百秀坊,有吴家的背景,您就不怕吴家的报复吗?”

吴家!

这可是越城豪门。

“背景?”言景福冷哼:

“他有背景,我们难道没有?”

“我们有什么背景?”言秀心一愣,恍然道:

“您说的是朱公子……”

“没错。”言景福点头:

“朱公子就是我们的背景,他虽然没提自己的来历,但定然身份不俗。”

“而且……”

“那一棍,我做不到!”

那一棍?

杀死赵二的那一棍?

言秀心心脏抽搐,随即意识过来,低声道:

“淬体?”

“很可能。”言景福点头:

“也可能是某种爆发气血的法门,但不论怎么样,朱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种程度,淬体不过是早晚得事,就算是归藏也不是没有可能。”

“唉!”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

“为父天赋平平,实力在几位武馆馆主之中毫无亮眼之处,以前朱公子的身边只有我,现在却不同。”

“若想继续得到朱公子信任,必须做些什么,担个杀人的名声算什么,杀的又是盗匪,就算是衙门也不能说不对。”

“还有一件事,你去把那份养血方子送给朱公子。”

“啊!”言秀心美眸圆睁:

“爹,您确定。”

“当然。”言景福闭上双眼:

“既然已经决定投靠,还有什么不舍得的,需让朱公子明白我们的心意。”

“秀心,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多陪朱公子说会话。”

言秀心闻言俏面一红,缓缓低头。

*

*

*

主世界。

乐平县。

三宝补血汤!

朱居放下手中的纸张,眼露意外:

“想不到,言氏拳馆还藏着这种好东西,来自某个江湖门派的补血汤剂。”

“鹿茸、麝香、灵芝、何首乌……,共十九味草药,以独特法门激发其中补益气血的药力,以壮气血。”

“这比其他几家武馆拿出来的东西好多了!”

对于言景福的决定,他并没有太意外,倒是这气血方子是意外之喜。

有了它。

修炼气血武道能比之前快上三分,而且因为是汤剂,所以只要身体承受的住就能经常喝,前提是凑足材料。

“可惜!”

“药材价钱昂贵不说还难找,不然靠着这个方子,言景福未必不能淬体。”

摇了摇头,朱居轻敲桌案:

“郑国不好找,大齐却不然,主世界武道兴盛,各种山珍奇物都有人培育,更有很多深山老林没有开发,只要舍得花钱筹齐不难。”

“唔……”

“下雪了?”

推开窗户,窗外雪花飘飞,大地渐裹一层白衣,心中的躁动也随之一静。

“喝!”

“哈……”

拜秦伯为师后,马洵每日练武,此时在飞雪中挥舞拳脚,已经有模有样。

快入劲了!

这天赋……

难怪能被秦伯看上,比自己这具身体要强多了。

如果没有气血武道,怕是用不了多久,马洵就能在武道修炼上赶上他。

“少爷。”

秦伯从前院行来:

“县令大人让人送来了一份请帖。”

…………

几日后。

“吁!”

朱居掀开车帘,看向前方酒楼,也是请帖上所提及的地点。

酒楼前已经停满马车,不少衣着华丽的身影进进出出,彼此招呼。

“可是朱家三少爷?”

不远处传来一个略带青涩的声音:

“在下何乐山,咱们两家距离不远。”

朱居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站在飞雪中,拱手施礼。

“原来是何兄弟。”

下了马车,朱居回礼:

“因在守孝期内,朱某不便拜访,还望见谅。”

“客气,客气。”何乐山连忙摆手,身上带着股少年人特有的淳朴:

“我也想过去拜访朱兄,家父也是说现在不方便,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

“是。”朱居点头,随口问道:

“何兄弟可知道县令大人叫我等过来,所为何事?”

“还能什么事。”何乐山摇头,一脸无奈:

“收钱!”

“收钱?”

“收钱剿匪。”

何乐山压低声音:

“年年以剿匪的名义搜刮钱财,城外盗匪的数量却是一年比一年多、危害一年比一年大。”

“唉!”

他叹了口气,道:

“现在下了雪,天寒地冻,出城剿匪更是不可能,依我看就是单纯要钱!”

“何兄慎言。”一位身材粗壮的年轻人出现在他身后,摇着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

“可是朱家三少爷,在下冷邢,有礼了。”

“冷兄。”朱居点头,对此人倒是有所耳闻:

“早就听闻乐平县有位武学奇才,年纪轻轻就已入劲大成,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武学奇才?”冷邢摇头:

“小地方夸大之言,当不得真。”

在冷邢身后还有几位年轻人,看向朱居的眼神透着股好奇、惊喜。

像是……

乡镇里的孩子首次见到城里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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