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0168【赐官赐号赐宅赐钱赐车赐仆】

不断有医生和道士前来,数量越积越多,转眼间已达两三百人。

地点也转移到延福宫,因为之前靠近秘书省,许多文臣都跑来围观。

宋徽宗脸色难看,坐在金交椅上。

内侍已经抬出桌案,巨型灵芝便放在上边,医生和道士轮番上前查看。

宋徽宗见众人都不言语,于是又说:“翰林医官院,所有医士全部喊来!”

太监应诺,连忙去翰林医官院传旨。

一直折腾了大半天,宋徽宗点名道:“杨爱卿,上个月朕食冰腹泻,你以冰水煎药使朕痊愈。爱卿医术高超,且说说此灵芝还有几多灵气?”

太医杨吉老硬着头皮上前:“官家容禀,臣只习得人间医术,此灵芝却是一仙物。人医……不解仙药。”

宋徽宗又问道士:“通妙先生,汝自称师承许真人(道教四大天师许逊)。许真人登仙之前,便医术高超,你也懂得炼丹配药,且观此芝还能否炼制不死药?”

王仔昔作揖道:“陛下,此芝确实如朱相公所言,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七载,再过三年便可大成登仙。但提前采摘,坏了精灵道行,灵气自采摘之缺口狂泻。药效还有,但已大不如前,臣实在不敢保证能炼出不死药。”

不敢保证?

也就是还有可能!

宋徽宗猛地抓住一丝希望,问道:“有几分把握?”

王仔昔说道:“只有一分。”

宋徽宗再次泄气,又问:“灵芝的精灵投胎转世,是否带着许多灵气?”

王仔昔不明情况,更不想去找什么精灵转世,当即回答:“精灵转世,已为凡胎,灵气早就泄了太半。”

宋徽宗说:“唉,那便算了。”

朱国祥却脸色阴沉,死盯着狗皇帝看,他隐隐听出了某种意思。

宋徽宗看向林灵素:“元妙先生可有法子?”

林灵素说:“此芝虽灵气泄了大半,却依旧强于凡间药物。臣请担任炼药大使,召集天下精通炼药之士,为官家炼制延年益寿之灵药!”

这是趁机索要差遣,然后扩大自己的势力。

王仔昔立即醒悟,也跟着说:“臣请担任炼药大使,为官家长生尽一分心力!”

宋徽宗又看向薛道光、刘混康等道士。

薛道光说:“臣精于内丹,不擅炼制灵药。”

刘混康也说:“臣精于符箓风水,不擅炼制灵药。”

道士们对如今的情况看得清楚,王仔昔要与林灵素争宠,谁都不愿掺和进去。

宋徽宗仔细思量,觉得王仔昔炼药更专业,林灵素则是擅长科仪符箓,于是说道:“擢通妙真人王仔昔为炼药大使,天下各药局须全力配合其事。”

王仔昔大喜:“臣一定鞠躬尽瘁!”

林灵素低头,脸现阴狠之色,下定决心要把王仔昔弄死。

天色已晚,宋徽宗令医道退去,独留下朱国祥一人。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面对身边的不世贤才,宋徽宗依旧提不起什么兴致,他抛下筷子自言自语:“造化弄人,仙路曲折,如之奈何?”

朱国祥拿出当年应付大领导视察的认真劲儿,安慰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或许是上天对陛下的考验。若官家就此一蹶不振,恐令上天失望。官家如果锲而不舍,一颗向道之心自可感天动地,仙人下凡亲赐灵药也未可知。”

“对了,还有仙人!”

宋徽宗终于有精神了,问道:“先生可在海外遇到仙人?”

朱国祥说:“只遇一异人,不知其是否登仙。”

宋徽宗急切道:“请详细道来。”

朱国祥说:“当时在海上遭遇大风浪,漂泊数月,不辨东西。至一小岛,有鹤发童颜之人,请我登岛宴饮。其酒甘冽,清澈透明,不知是什么粮食酿造。菜肴并无肉食,皆时蔬瓜果。临走之际,异人赠予玉米红薯种子,言说此两物可利天下。”

宋徽宗问道:“既然坐船归来,可记得海上路途?”

朱国祥摇头:“或许是喝了酒,登船之后,便一醉不醒。再次睁眼时,已到了海岸。就连那异人相貌,也已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其鹤发童颜。”

“身具大能,此真仙矣,”宋徽宗再问,“仙人可曾传授仙法?”

朱国祥说道:“我脑子里,确实多了些东西。却非什么修炼法,而是关于耕种、算术、物理之类。有时也记得一些道诗,但不解其意,且经常忘记。”

宋徽宗感慨:“仙法果然难求,便遇仙人亦无所获。”

朱国祥说:“让官家失望了。”

“命数如此,还当努力求仙,”宋徽宗问道,“令嫒刚刚降生,可有名字?”

朱国祥说:“小女诞下的次日,我便跟随皇差上路,还未来得及起名。”

宋徽宗说道:“既是精灵转世,当起名为苬。”

朱国祥道:“在下才疏学浅,不知这xiú字怎写。”

宋徽宗用手指蘸酒,写下一个“苬”,说道:“苬便是灵芝。”

朱国祥感觉真特么难听,而且还没任何美好含义,决定给女儿加一横叫朱茵:“多谢官家赐名。”

宋徽宗说道:“汝既逢仙踪,必是我道门中人,当封为六字先生。”

此时的道阶二十六等,六字先生已是最高等级,相当于从四品中大夫。

比如薛道光,就属于六字先生,封号为“紫贤圆明真人”。人家是从四品,朱铭仅从八品,工资待遇相差悬殊。

朱国祥婉拒道:“官家,犬子考取殿试第三人。依我大宋律法,僧道之子,不能科举做官。便是朝廷网开一面,也只允许工商杂类科举。我做了道官,犬子就不可做进士官。”

宋徽宗说道:“凡事皆可破例。且僧道之子不能科举,实在埋没了许多人才,朕改日便下旨,道士子孙亦能科举。”

规矩就这样随便打破了?

朱国祥心中感慨,这皇帝亡国,亡得不冤啊。

朱国祥说道:“可我不懂道法,也没学过道经。”

宋徽宗说道:“封汝为‘通算明道真人’,提举会灵观公事。再加‘算学博士’,传授仙人所赐之算术。”

会灵观是东京城南的一座道观,不是谁都能提举此观的。

首个拿到此差遣的人是李若谷,当时李若谷的职务是资政殿学士(此官多授予被罢免的宰相或重臣)!

想了想,宋徽宗又说:“令嫒也该授官,当封为‘通灵赤霞真人’。”

任由朱国祥见多识广,此刻也是瞠目结舌,他刚出生的女儿,居然做了从四品道官。

宋徽宗还没说完,又补上一句:“等令嫒及笄,朕欲收为义女,册封其为族姬(县主)。”

这皇帝,是真的疯了!

朱国祥甚至都不敢推辞,谁知已经疯狂的皇帝,会莫名其妙干出啥事儿来,当即作揖谢恩:“官家之赐,臣感激涕零。”

得找个机会离开京城,朱国祥有点恐惧,他不喜欢这种飘在云端的感觉。

踩不着地面,全都是虚的,跌下去会死得很惨。

当晚,朱国祥被留宿在延福宫,与宋徽宗秉烛夜谈。

次日,宋徽宗带着朱国祥游览延福宫,请教一些花木嫁接之术。

朱国祥指出一些植物栽种不得法,又教宋徽宗辨别土壤属性,以及各种花肥的分类和作用。

一番交谈,宋徽宗心服口服,竟下旨让朱勔从南方运来各色土壤。

于是,朱国祥被继续留在宫中,每天跟皇帝一起交流花木知识。

第五天,宋徽宗非常高兴的对朱国祥说:“先生在东京还没有宅邸,朕已派人物色好地方,拆了民居为先生建一大宅。”

朱国祥被吓了一跳,啥尊严都不顾了,当即跪下磕头:“请官家收回成命,若拆除民房为臣建屋,臣哪还有脸住在京城?陛下真要赐宅,在郊外择地建屋便可。”

宋徽宗感慨道:“先生真是仁义,朕亦不让先生为难。太学在南郊修建校舍,还剩下一些空地。再划拨一些土地,凑齐五顷(500亩),着令工部建一宅邸。先生且暂居城内,朕让官员腾出一个园子,等南郊宅邸建成再搬去。”

这次不强拆民宅了,而是要圈占数百亩耕地。

汴梁周边的耕地,多为老牌权贵所有。

估计要对某个没啥势力的贵族下手,不但拿出500亩给朱国祥建宅,还会把住在那里的佃户,以及周边土地和佃户都赏给朱国祥。

朱院长瞬间达成穿越之初的志向,他就快变成大地主了!

可皇帝越是这样,朱国祥就越感觉危险,迫不及待想要逃离东京。

朱国祥被留在延福宫,足足住了半个月。

消息传到宫外,文武百官震惊。

蔡京、郑居中、王黼、薛道光、王仔昔、林灵素等人,即便再受宠,留在宫中也不会超过五日。

这得多大的恩宠啊!

朱国祥离开延福宫的当天,又获赐紫袍紫绶,豪华马车一辆,女仆八人,男仆十二人,以及价值一千贯的金银。

“朱真人请上车。”一个太监卑躬屈膝讨好道。

不但让太监引其离开,还获准在宫内坐车,又让一队金瓜侍卫开道。

朱国祥看着那辆豪华马车,再看看马车旁的八个宫女,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御赐的八个女仆,全是宫女!

十二个男仆,则在宫外等着,竟是从禁军中挑选的。

(本章完)

第174章 0169【生意开张】

北宋的东京城,依旧以“某某坊”来确定位置,但里坊制实际已经取消,官方文书都是记载“某某厢”。

朱铭承包的官炭场,位于城南左军厢。

以前这里是有军营的,现在只剩下民房,禁军士兵跟老百姓没啥两样。

城南左军厢这个片区,本地加上外来人口,估计在三万人以上,他们就是朱铭的主要客户。

朱院长即将抵达京城时,朱铭的店铺开业了。

太学生们也搬到城南校区,距离“探花煤行”仅十分钟距离。

今天正好是节假日,陈东、朱松、勾龙如渊等太学生,拢共好几十人前来捧场……虽然他们也没啥可买的。

只见正门挂着一块牌匾:探花煤行。

外面有几副招子,写着“蜂窝煤球,便宜耐烧”、“兼售各色煤炉”等字样。

大清早的,已有购煤百姓开始排队。

这并非朱铭在搞促销活动,而是石炭司整顿市场,又拍卖完诸多官办店铺,与东京炭行达成口头协议,今天所有煤炭铺子一起降价。

内城区,煤炭统一价每斤7文。

外城区,煤炭统一价每斤6文。

城外及郊区,统一价每斤5文。

百姓在哪里买煤炭,官府和炭行管不着。但如果是店铺配送,不得超出经营范围,否则将被官府和炭行联手打压。

也就是说,朱铭如果送货到家,只能在城南左军厢内配送。

“招牌写的是甚?”

“探花煤行,官店改私店,听说是探花郎买扑了。”

“咦,蜂窝煤球又是啥?”

“哪有蜂窝煤球?”

“招子上写着的。”

“……”

购煤百姓,一边等候,一边聊天。

煤炭在东京属于绝对卖方市场,全靠官府和炭行维持商业秩序。对于升斗小民而言,能降价他们就笑开花了,硬要卖高价也只能咬牙买下。

如今还算好的,就算只买一斤,店铺也不得拒售。

换成几十年前,最少得买一秤(15斤)。

门板从内卸下一块,两个伙计走出,把门板全部拆完。

一只只煤炉,一块块煤球,被搬到门口摆放整齐。

朱铭骑着马儿过来,白崇彦和闵子顺,也乘坐驴车前来捧场。

白胜抱着一块木板,石彪手里拿着锤子和爆竹。

噼里啪啦一阵爆竹声响,朱铭吩咐道:“把木板钉上!”

木板上写了首诗,朱铭的书法水平有限,于是免费请陈渊执笔。

白胜将木板钉在门口墙壁,陈东念道:“凿开混沌得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炉照破夜沉沉。鼎彝元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心。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朱松拍手赞叹:“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好诗,好句,不愧是朱先生的手笔!”

老百姓可不管那许多,一股脑儿往前面挤。

他们是来买散煤的,大都直接买一秤,有的干脆买两三秤,生怕哪天又涨价了。

“买炭一秤,承惠七十五文!”

伙计称炭完毕,扯开嗓子大喊,掌柜的开始收钱登记。

煤炭铺的掌柜与伙计,皆在本厢招聘,而且通过中介签署合约。

必须是有家庭的常住户,还要请邻居做担保,防止他们盗窃财物跑路。

今天的第一位客户,背着15斤煤炭出来,却见探花郎正在门口生火,他忍不住站在旁边观看。

用刨花引燃之后,又放进去几块木片,接着便塞入奇怪的煤球。

那些煤球全是孔洞,等待好一阵,似乎都没啥反应。

朱铭放上一口陶锅,还在锅里掺了井水。

家中有事的百姓,观察片刻就转身离开。更多人却围上来,想知道探花郎究竟在干啥。

“水开了,水开了!”

有人喊道。

朱铭拿起铁盖子,将炉口给盖上。

煤炉内部缺少空气,炭火立即变小,但锅里的水依旧在沸腾,只不过没先前沸腾得那么厉害。

根本不用过多解释,好多人都看明白了,这种炉子可以控制火候!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探花郎,这炉子怎卖的?”

朱铭说道:“一芯炉80文,两芯炉100文,三芯炉150文。普通人家生火做饭,买一芯炉便可。两芯、三芯煤炉,是卖给食肆酒楼的,炭火可以烧得更旺。”

“这煤球怎卖?”又有人问。

朱铭说道:“8文钱一个,每个两斤重。”

炭行那边,没有规定煤球的价格,毕竟都是用边角料做的,数量很少并不影响市场。

“哒哒哒哒!”

侯宣骑马奔来,老远就笑道:“成功贤弟,听说你店铺开业,俺来给你送贺礼了!”

他爹侯蒙是中书侍郎(副宰相),虽然在奸党的掣肘下,已经很难行使实际权力,但尊贵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

家里贼有钱!

礼品也贵重得很。

两个侯家的奴仆,居然搬来一个盆景,小型松柏盘在奇石之上。

因为宋徽宗的花石纲,江南奇石价格猛涨,只眼前这一小块石头,价钱就在百贯以上。还做成了盆景,没有两三百贯别想买到!

朱铭见了哭笑不得:“我这是煤炭铺子啊,摆在店里,十天半月就熏黑了。”

“那就拿回家摆着,”侯宣挤过去,盯着炉子说,“这东西有趣,卖多少钱?”

别人刚送了贵重礼物,朱铭哪好意思收钱,说道:“尽管拿去,不值几个。只一点记住,在屋内燃炉时,须得把门窗打开。”

侯宣笑道:“东京谁人不晓?若关了门窗,炭毒便散不去。”

朱铭又开始讲解用法:“这煤炉的盖子有小窗,可改变窗口大小。若盖上盖子,将盖窗封死,再把煤球的孔道错开,就能阴烧一整夜而不灭。稍微打开窗孔,可用小火烧煮食物。孔小则火小,孔大则火大。若想要最大火焰,便把盖子整个取下。”

侯宣愈发感觉稀奇:“竟还能控制火焰大小?煮茶时必然得心应手。”

又观察一阵,侯宣便挑了个炉子,又拣二十个蜂窝煤,让奴仆带回家里使用。

见有人要用这玩意儿,一个围观百姓问道:“炉子能不能赊账?俺在夜市卖吃食,这种煤炉用起来方便,就是不晓得煤球能烧多久。俺买十个煤球回去,若是比石炭节省,便把煤炉也买了。若是不节省,再把煤炉退回来。”

东京城内外,卖日用品的店铺,客户基本都是街坊邻居,赊账属于极为常见的行为。

朱铭虽不认识此人,但为了打开销路,还是说道:“尽管赊去,三日之内,煤炉可以退货。三日之后,就不能再退了。”

不一会儿,就卖出近百个煤球,炉子则是赊账试用,客户皆为卖吃食的小摊贩。

此类摊贩,估计在半个月内,都是蜂窝煤的消费主力军。

同时,他们也是免费广告。

来来往往的百姓,看到他们使用蜂窝煤,必然忍不住打听情况,客户数量渐渐就涨上去了。

“当当当当!”

一阵铜锣声响起,炭行行首车贵柔,带着几个炭行老板,集体前来祝贺朱铭开业。

这些人,既是竞争者,也是合作者,必须抱团对抗官府,平时的关系还算融洽。

“朱相公,开业大吉!”车贵柔微笑拱手。

朱铭笑道:“同喜,同喜。”

车贵柔这次也承包了官铺,算是又开了一家分店。

煤炭铺老板们互相寒暄,最终把注意力都放在煤炉和蜂窝煤上。

这些家伙嗅觉灵敏,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仔细观察用法,每人都买个炉子,又买了许多蜂窝煤,打算拿回去研究仿制。

等蜂窝煤市场成熟,估计还要重新定价。

忙活到中午,朱铭掏钱请客,就在城南的食肆里吃饭,陈东等太学生当然也有份。

大家都有送礼,不让朱铭破费。

临近傍晚,朱铭看着煤炭铺子关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算是他在东京的第一份产业。

也不指望这生意让自己成为富翁,至少能满足日常开销啊,此乃为官清廉的底气所在!

数日之后,蜂窝煤的销量明显增涨。

城南左军厢的小摊贩,但凡需要生火的,纷纷改用蜂窝煤。

因为小摊贩们发现,这种炉子太方便了。

顾客多的时候就开大火,顾客少的时候就开小火。暂时没有顾客,直接把盖子一封,阴火也能燃几个小时。

他们都不称蜂窝煤,逢人便夸“探花煤”。

而东京城内外,其他煤炭铺子,也相继推出仿制产品。为了尽快打开销路,同样使用“探花”作为前缀。

一时间,探花炉、探花煤风靡全城,朱铭还没法告同行们商标侵权。

继小摊贩之后,越来越多的百姓,烧水做饭也使用蜂窝煤,因为可以实打实的节省开支。

就连朱铭抄的那首煤炭诗,也都传播甚广,朱九首变成了朱十首。

朱铭偶尔骑马溜达,见城内几家茶馆门口,清一色摆着蜂窝煤炉。只需提前把团茶研磨成粉,随时可提着炉上的炊壶去点茶。

这种景象,让朱铭颇为高兴,他改变了东京百姓的日常生活方式。

“百姓日用即为道!”

又是一个节假日,陈渊在院子里讲学:“这探花炉和探花煤,便是化道为用之体现。柴禾想要燃烧,须有生气流通,打铁用的风箱,便是将生气灌入炉中。探花煤的孔道,是为了通气。探花炉的盖子,也是以气控火……有此一物,可为百姓节省钱财。汝等多多研究这类物事,必能为百姓节省无数!”

朱铭坐在旁边听着,还没法去纠正错误,因为不知该怎么介绍氧气概念。

陈渊认为,那是一种“生气”。

空气流通,便是生气,可以点火助燃。

不流通则为死气,是无法燃烧的。比如用盖子罩住蜡烛,蜡烛便会熄灭,这是因为气流隔绝,生气变成了死气。

风太大吹灭火焰,则是生气过猛,火焰承受不住。

人呼吸存活,也是靠生气。

嗯……非常朴素的认知,跟西方的燃素概念差不多。

“砰砰砰砰!”

大门突然敲响,而且敲得很急。

闵子顺的家仆去开门,侯宣站在门外,还跟着郑胖子和郑元仪一行。

“大郎,朱相公进京了!”郑泓喊道。

朱铭连忙冲出去:“在何处?”

郑泓说道:“在东华门外,朱相公让俺们先来寻你。正好这位侯兄弟在看热闹,侯兄弟热情得很,便把俺们带来这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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