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鲜血染朝堂!惨死!

之前,镇海王世子史广明明决定先揍一拳,然后再一脚踢飞的。

但见到云中鹤不断咳嗽,好像得了肺痨的样子,为了保守起见,这一拳还是不打了免得被传染,直接一脚踢过去, 岂不快哉?

史广这一脚力量何等惊人?而且为了威力足够大,他穿的靴子里面有一半是镶铁的。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隐约还有咔嚓一声。

敖玉二百多斤的身体,就如同沙袋一般飞出去了。

不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而且口中疯狂喷出了血雾,这一口血也喷得太狠了啊。

狠狠砸入人群, 滚了几滚。

满朝文武, 皇帝,内阁大臣,还有枢密院几个大佬仿佛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而就此时,人群中有人高喊道:“敖玉祸国殃民,打死他,打死他!”

肃亲王之子不由得微微一愕,这是那个兄弟啊,这么彪?他们这边还没有下令呢。

紧接着,一群年轻的官员猛地冲了上去。

“呼……”

一片大丝绸猛地从天而降,直接将云中鹤翻滚逃爬的罩住了。

这是个讲究人啊,担心敖玉肺痨会喷血传染,先用丝绸裹住再打。

“打死他,打死他……”

几十个年轻官员,上百个年轻官员猛地冲了上去,对准丝绸包裹的裹住拳打脚踢。

这里面固然有那些读书人, 就算一脚踢出去也没有多大力气。但也有一些练武的勋贵,更有武进士, 这一脚踢下去何等猛烈。

咔嚓,咔嚓……

每一脚踢下去, 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每一脚踢下去,都能听到鲜血喷出的声音,短短片刻之后,外面罩着的那一层丝绸都全部被鲜血染红了。

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至少被踢了几百脚,被刺了几十个孔。

不是说不能带凶器上殿的吗?他们带的不是刀剑,而是头上的玉簪,或者金簪,有心人早已经磨得锋利之极,这一刺下去,直接能够刺到底。

一开始还能听到凄厉的惨嚎,而且这惨嚎仿佛从喉咙底下发出来的一般。

但仅仅半分钟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那个肥胖的身体一阵阵抽搐,浑身都在冒血,在身子底下流了整整一滩。

“死了,死了……”

“敖玉贼子死了,敖玉贼子死了……”

听到这个呼喊声,在场好些人心中一松,无比畅快。

紧接着,打人的上百个年轻官员赶紧鸟兽散,回到文武百官人群之中。

而这个时候,万允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嘶声吼道:“谋反啊,谋反啊……”

“南宫错,南宫错,把这群人抓起来,抓起来……”

“谋反了,谋反了……”

“来人啊,把史广给我拿下。”

“叫太医,快叫太医救人……”

用不着南宫错,外面的金吾卫猛地冲了进来,包围了现场,关闭了宫门。

然后,几十名金吾卫武士排列成人墙,把那具肥胖的尸体挡在中间。

万允皇帝一阵踉跄,仿佛要昏厥倒在椅子上一般,厉吼道:“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当廷群殴,国朝几百年来前所未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下面的众多大臣纷纷腹诽道:陛下,您孤陋寡闻了,这种事情在我们大周帝国,已经发生过两次了,只不过之前打死的都是大奸臣,而这次竟然为了打死一个六品小奸臣,竟然动用这么大的场面确实稀奇。

“太医呢,太医呢?快救人,快救人……”

足足好一会儿后,太医院的人才狂奔而至,金吾卫的武士让开一个口子,让几个太医进去看病。

为首的一个太医只看了一眼,道:“甭看了,肯定没救了,这都打成烂泥了。”

皇帝怒斥道:“什么叫作甭看了,医者父母心,你说这样的话还有廉耻吗?”

那个太医顿时跪地叩首道:“臣知错了,臣知错了。”

然后,几个太医赶紧上前救人,掀开那道血淋淋的大丝绸。

所有人从缝隙看了一眼,真是太惨了,完全看不出人样了,肥胖的身体不规则扭曲,完全血肉模糊了,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肃亲王,林弓,傅人龙,等人淡淡瞥了一眼,心中无比快意,目中露出了残忍的光芒。

大宦官侯庆捂住鼻子,因为地上那具尸体连屎都打出来了。

史广内心无比之爽啊,在大周帝国京城这几年,就属今天最爽最畅快了。

在朝堂之上,活生生将敌人打死,天下间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而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了一阵嚎哭之声。

“弟弟啊,弟弟啊!”

是新科状元敖鸣的哭声,他跌跌撞撞冲了过去,对着敖玉的尸体放声痛哭。

“弟弟啊,你让我怎么回去向父亲交代啊,你让我回去怎么向祖父交代啊。”

敖鸣杜鹃泣血一般,望着史广,望着众多年轻官员,嚎哭道:“我弟弟就算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们弹劾他便是了,责问他便是了,竟然动手打死人,你们居心何在啊?你们当我敖氏真是好欺的吗?”

“弟弟啊,弟弟啊……”敖鸣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

所有人顿时无语,奶奶的,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你们兄友弟恭呢,还真的以为你们兄弟和睦呢。

虽然串联这件事的是肃亲王世子,但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不就是你这个毒士吗?

你只怕内心爽快到无边无际吧?

“敖玉吾弟啊,可怜你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可怜父亲敖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吾弟敖玉啊,你没有死在柔兰城的大火中,你没有死在南境的叛乱中,竟然死在了朝堂之上,呜呼哀哉,痛煞我也……”

“敖玉吾弟啊,敖玉吾弟啊……”敖鸣继续嚎啕大哭。

然而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声音。

“敖鸣吾兄,敖鸣吾兄……”这,这竟然是敖玉的声音。

所有人猛地一颤,这……这是诈尸了吗?所有人朝着地上的那一具尸体望了过去。

但是这个肥胖的尸体死得透透的啊,莫非是敖玉的鬼魂吗?

“敖鸣我兄,我好害怕啊,但是我没事,还有点舒服呢。”云中鹤在人群角落中弱弱地举起了手。

所有人毛骨悚然地望过去。

靠,敖玉什么时候跑到那角落去了啊?!几个官员闪开身子,露出了敖玉的身影。

靠,靠,靠!

敖鸣等人背后汗毛竖起,冷汗爆出。

刚才打死的人不是敖玉,那……那是谁啊?

满朝文武年轻官员中,有谁和敖玉是差不多身形,差不多肥胖的啊?

皇帝也猛地站起来,先望向敖玉,然后又望向了地上的那具尸体。

敖鸣赶紧将尸体扶起来,捧着对方的面孔,仔细辨认。

这真不好认了啊,因为全部都是血,而且都被打变形了。

足足废了好大的功夫,敖鸣终于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宁序。

京城提督宁怀安的儿子,皇后的侄子,他同样没有功名,如今在吏部当一个六品官,寻常时候他是没有机会上朝的,也就是在这次大朝会,他才来上朝。

偏偏他的身形确实和敖玉很像,都是大白胖子。

敖鸣冷汗不断爆出,这里面有鬼,这里面有鬼。

为何会变成这样啊?明明要打死的是敖玉,怎么变成了宁序了?

他不由得朝着肃亲王世子望去,你怎么办的事情?

肃亲王世子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刚才有鬼啊。因为第一个高呼敖玉国贼,打死他的人,并不是肃亲王世子他们召集的人马,而且口号也不对。

当时一面大丝绸笼罩下来,他也隐隐觉得不对,但也觉得没有什么,还觉得那个兄弟会办事,毕竟敖玉可能感染了肺痨,要是被打得喷血了,岂不是容易感染上别人,作用丝绸罩着身体,大家也放心将他打死啊。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可怕的阴谋。

可是敖玉在朝内不是没有盟友的吗?他不是孤身一人的吗?

敖鸣,肃亲王,林弓等人都不由得头皮发麻。

眼下这个局面如何收场?因为这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信号,太上皇下场了。

而且朝内有人已经暗中效忠了太上皇,所以刚才趁乱上演了一场偷龙换柱的戏码。

但关键是刚才史广那一脚踢得何等凶猛,敖玉早就鸡飞蛋打了,甚至盆骨都完全碎裂了,为何完全没事的样子?

是啊,为何没事的样子?

因为敖玉给设计了一款非常特殊的钢铁裤衩,身上还穿了一层钢甲,而且这个钢铁裤衩是固定在腿上和腰上的,给致命处留下了很大的空间。

当然就算如此,史广武功太强了,这一脚踢出去的力量何等惊人,甚至能将他的铁裤衩踢扁了,直接把蛋挤碎。

所以敖玉被踢飞就很关键了,整个身体被踢飞出去,那绝大部分的力量都被卸掉了,受力的就不仅仅是裤裆那点地方,还有腰部和腿部,以及全身的钢架支撑。

所以他这身铠甲,设计得非常力学的。

此时,云中鹤高呼道:“陛下,陛下,你看到了吗?镇海王世子史广,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凶杀人,何等跋扈,何等凶残,镇海王府要反,镇海王府要谋反啊,请陛下明鉴啊!”

我……我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记你的洗脑三连句?

这个时候史广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挣脱两名金吾卫武士,竟然直接将二人挣飞出去。

然后,如同猛虎了一般朝着敖玉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史广世子,你太放肆跋扈了。”一名武将猛地站出来,挡住了史广的路。

皇帝目光猛地一缩,此人是金吾卫中郎将李铁心。

当然,作为金吾卫中郎将,维持朝堂秩序没有错,但是这位李铁心太积极了。

暗中效忠太上皇的人,在这个关键时刻,都要一个个露出来了吗?

“敖玉国贼,打死他,打死他……”忽然,人群中再一次出现高呼。

这下子连云中鹤也惊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敢动手?

这群喊打喊杀的人,都是宗正寺的年轻官员,全部都是皇族的年轻人,他们目空一切,又怕得谁来?

这群人竟然真的再一次朝着云中鹤扑过来,一不做,二不休,要将他打死。

金吾卫中郎将李铁心怒吼道:“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我们是皇族,谁敢拦我?谁敢拦我?你们这些奴才……”这群皇族子弟疯狂地朝着云中鹤冲过来。

而就在此时,一个俏丽无双的身影扑了过来,挡在云中鹤的身前。

“谁敢?谁敢动手?”

竟然是香香公主,绝美无双的香香公主。

她张开双臂,将云中鹤挡在身后,紧接着老太监侯尘冲了过来,直接冲到敖玉和香香公主的面前,跪在地上叩首道:“奴婢拜见皇上。”

这个老太监武功很高的,有他在身边,这群人大概是杀不了敖玉了。

万允皇帝目光冰寒,嘶声道:“香香,这里是朝堂,岂是你能来的地方?”

而且香香公主不是被彻底软禁起来了吗?为何跑出来了?

皇宫里面也有人听从太上皇的命令。

这不是废话吗,太上皇毕竟做了五十年的皇帝,就算人都擅长见风使舵,难道太上皇还能没有几个体己人吗?

这些都不可怕,可怕是之前太上皇从来没有动用过这些人,而现在却动用了。

这是什么信号?

侯尘叩首道:“启禀皇上,太上皇想念香香公主,所以派奴婢来皇宫接香香公主,结果发现香香公主竟然被人捆绑,实在是骇人听闻,奴婢将他解开之后,公主殿下有孝心,要来和陛下告别。”

香香公主当然不是来和皇帝告别的,她直到这一告别就走不了了。

但是她听说大狗熊才朝堂上有危险,所以就冲了过来。

“孝心,孝心……”万允皇帝笑道:“真是好大的孝心啊。”

香香公主跪下,道:“父皇,这史广举止不端,放荡形骸,竟然在朝堂之上公然行凶,儿臣绝对不愿意嫁给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嫁给他。”

香香公主冰雪聪明,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要嫁给敖玉,不能说私定终身之类的话,那样只能招祸。

但香香公主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挡在敖玉的身前,岂不是说明了一切。

云中鹤也完全没有想到,香香公主竟然会冲出来,而且娇弱绝美的她,竟然张开双臂保护他敖玉。

傻丫头,傻丫头啊。

这个女孩太美好了,太纯洁了。

云中鹤真的有些自渐形秽了,因为他自己太不纯洁了,或许真的只有敖玉兄长这样纯良阳光的人才配得上她。

而香香公主的话,无异于在史广脸上狠狠地扇打耳光。

香香公主还没有嫁给他,就已经当众护着敖玉了。

这是他时光梦寐以求的女人啊,这是大周第一美人,这也是大周帝国的明珠。

但是她竟然看中了敖玉那个又肥又丑的卑贱之货,他史广文武全才,出身高贵,英俊神武,比起敖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结果香香公主竟然完全对他熟视无睹,这些年来他在京城中呼风唤雨,飞扬跋扈,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啊,顿时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一般。

我镇海王府先付了二百万,之后又付了三百万,难道要我什么都得不到吗?

香香公主继续叩首道:“父皇,儿臣不愿意嫁给史广。”

云中鹤道:“陛下啊,这史广在朝堂之上,都敢行凶杀人,可见如同禽兽一般。香香公主若嫁给他,岂不是有性命之危?”

“陛下,史广在朝堂之上,当着您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喊打喊杀?真的没有问题吗?这个时候朝廷礼制何在?陛下颜面何在?国朝几百年来,前所未有,骇人听闻啊。”

“没错,我大周王朝曾经有两任皇帝,曾经出现过朝堂之上群殴致死事件。但是成宗皇帝当时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控制不了尚书台和枢密院了,所以才有朝堂斗殴。肃宗皇帝那一场朝堂群殴时,肃宗皇帝更是只有九岁。陛下春秋鼎盛,岂能这则两位皇帝相提并论?莫非之前历代的丑事,也能成为典故,也能成为今日的榜样吗?”

云中鹤吼出这段话的时候,确实是满腔愤慨,充满了无限的愤怒。

尽管刚才被打死的人是皇后的侄子,宁怀安的儿子宁序,也算是敌人的儿子。

云中鹤痛快的同时,却也浑身颤抖,因为这群人要打死的人是他。

朝堂斗争,竟然上升到了要在朝堂之上将人群殴致死的地步?

还有底线吗?

明英宗的锦衣卫指挥使在朝堂之上被人活生生打死,但当时明英宗已经被瓦剌俘虏了,建国的朱祁钰还没有登基,还没有成为景泰帝。

若非皇帝的默许,下面的人敢这样做吗?

你万允皇帝这样的行径,也就是所有人都觉得太上皇病入膏肓了,瘫痪在床没有指望了。

但凡太上皇能站起来,满朝文武中会有多少人心思动荡?

眼下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敖玉非但没有被打死,反而打死了皇后的侄子。

当然,死了一个宁怀安的儿子算不得什么,关键这个局面已经卡在这里了,如何收场?

万允皇帝望着众人一眼,一个个扫过去。

他想要知道,满朝文武之中,这个皇宫之中,到底是有谁暗中效忠了太上皇?

太上皇都已经瘫痪在床,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你们竟然还要去效忠他?

足足好一会儿,万允皇帝寒声道:“镇海王子史广狂妄无状,立刻夺去镇海世子之位,杖责五十。”

这话一出,所有人猛地一颤,竟然惩罚得这么严重吗?

但是敖鸣,肃亲王,林弓,包括史广自己都没有当一回事。

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等敖玉被群臣打死之后,皇帝本就要下旨剥夺史广的世子之位,杖责五十。

这种杖责五十,完全是毛毛雨。

至于夺去镇海王府世子之位,更是扯淡,接下来镇海王府不是要继续捐钱的吗,直接派史广去赈灾,刷一波功劳,就立刻恢复世子之位了。

然后,皇帝目光落在香香公主脸上,寒声道:“侯尘,你去告诉太上皇,最近香香梦魇,莫要惊到太上皇,就不要去上清宫了。”

老太监侯尘道:“可是太上皇说实在想念香香公主。”

皇帝道:“惊到太上皇,谁负得起这个责任?等她身体大安了,再去给太上皇请安。”

然后,皇帝又道:“至于香香和史广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八月初八,婚礼继续。”

这话一出,香香公主绝美的脸蛋煞白,美眸露出了绝望。

都到这个地步了,史广都已经在朝堂上行凶了,父皇竟然依旧要逼她嫁给史广?

什么疼爱?什么父女之情?统统都是假的。

云中鹤转过头,一字一句道:“公主殿下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毁了这个婚约,不惜任何代价。”

万允皇帝寒声道:“来人啊,将公主殿下带到太后处,好好管教。”

“是!”

顿时,几个太监上前,来到香香公主的面前道:“公主殿下请。”

紧接着,几个嬷嬷站了出来,如果香香公主不走的话,就要强行抓走了。

云中鹤目光望着香香公主,虽然一句话没有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相信我,相信我!

然后,皇帝寒声道:“大理寺,黑冰台,排查今日所有的官员,一旦发现参加斗殴之事者,全部抓起来,从严惩戒。”

皇帝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他可是真的要开杀戒了。

是要杀那些参与群殴的官员吗?不,不是。

而是要借这个名义,排查朝堂之内有谁刚才玩了偷梁换柱的戏码,排查朝堂之内有谁秘密效忠了太上皇。

反正刚才一片大乱,说谁参加了斗殴都可以,以此名义,严刑拷打,赶出朝堂。

皇帝有心下旨,将敖玉也拉下去,杖责五十,打个半死,罪名就是诽谤朝廷藩王。

之前没有利用这个罪名办他,就是故意放纵他,想要借刀杀人。

但现在借刀杀人失败了,也就不需要放纵敖玉了。

但这个时候侯尘忽然道:“敖玉,太上皇让你赶紧去一趟上清宫,说有些疑惑想要询问太祖皇帝,让你布置施法阵,让大法圣君显灵。”

皇帝听到这话,目光顿时一缩。

今天打不了敖玉了,太上皇急召香香公主,你说她梦魇了,怕吓到太上皇,那还情有可原。

太上皇说急召敖玉,要让他布阵,要见太祖皇帝神灵。你皇帝却要强行扣押敖玉,要杖责他?岂不是不孝?岂不是公然反抗太上皇吗?

况且太上皇此举可没有干涉政事啊,这是他和太祖皇帝两个神仙之间的事情。

皇帝顿时道:“敖玉,既然是太上皇召你去,那你赶紧去吧。”

云中鹤躬身道:“陛下,臣告退。”

然后,他退出了朝堂,侯尘几个老太监,带着几个宦官紧紧在云中鹤前后,保护他的安全,唯恐再冲出来某个二愣子年轻官员,冲上来要打死敖玉。

朝堂之内,皇帝寒声道:“还呆着做什么?将史广拉下去,杖责五十,所有人观刑。”

顿时,几个上前要去拖史广。

“我自己走。”

来到朝堂之外,史广趴在了一个凳子上,几个太监上前,对准他的腰股之处,噼里啪啦一顿打。

听上去真是无比之痛啊,仿佛每一杖下去,都用完了吃奶的力气。

而且短短十几杖之后,史广就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打得好,打得好!”他一边挨打,一边高呼。

看上去确实非常惨烈,鲜血四溅的样子。

然而实际上却和挠痒痒一样,连皮都没有破,而那一层鲜血四溅,完全是垫着的血袋子而已。

打完五十杖后,史广没事人一般,直接就出了皇宫,连一瘸一拐都懒得做戏了。

……………………………………

上清宫内。

太上皇静静地听着旁边的老道士诵读经书,云中鹤也坐在旁边听。

老道士念完之后,立刻告辞而去,识趣得很。

太上皇笑道:“今日之局面,凶险吧。”

云中鹤道:“谢太上皇。”

只不过今日之后,太上皇算是和皇帝彻底撕破脸皮了,他没有明着干涉朝政,但他起码出手了。

接着云中鹤道:“太上皇,火候差不多了吧。此时我再杀史广,应该名正言顺,理所应当了吧,未来您出面和皇帝对立的时候,能够占理了吧。”

太上皇道:“差不多了,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一会儿你回家之后,就差不多了。你确定能杀史广,他武功是相当高。”

老太监侯尘道:“史广的武功,大概超过你一千倍。”

云中鹤道:“我能杀。”

太上皇道:“不能用暗器,不能用其他任何手段,不能用毒,要光明正大杀之,就仿佛你用武功杀的一样。”

云中鹤道:“对。”

何止如此啊,这次杀史广,云中鹤也不能用六指琴魔,也不能用雷电劈死。

杀史广为了什么?

为了解除香香公主的婚约?为了报仇雪恨?都有。

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为了太上皇的复出。

太上皇肯定是不能主动复出的,这样就毁了之前的诺言,他的复出一定要非常被动,仿佛是为了天下黎民,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复出。

而太上皇一旦复出,立刻就会和皇帝对立,届时就是真正的二皇对立。

那才是真正的天翻地覆。

所以之前血洗大理寺,今日血溅朝堂,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但比起接下来的大戏,完全是小儿科了。

接下来,才是步步惊心,血雨腥风。

云中鹤道:“太上皇,接下来史广死了之后,肃亲王也很快会被天谴诛杀,会为您的复出铺垫一个最强的氛围环境,您的身体?”

太上皇只是呵呵一笑道:“回去吧。”

云中鹤道:“臣告辞。”

………………………………

在几十人的保护下,云中鹤返回家中。

但离家很远,就已经见到火光冲天了,里面一阵阵哭嚎。

云中鹤立刻加快脚步,冲回家中。只见到他在京城的家,也是最后的家,此时熊熊燃烧。

这大火扑灭不了了。

而且外面的大街上躺着几具焦黑的尸体。

父亲和母亲都在拼命地救人,妹妹敖宁宁站在街上痛哭。

云中鹤内心颤抖道,这应该够火候了吧。

抬头一看,果然在街头上看到了史广,带领着史氏家族的武士,还有众多武举人,众多年轻官员,当街观火!

云中鹤眼眶欲裂,冲上前去,嘶吼道:“史广,祸不及家人啊?你今天在朝堂上行凶杀我,现在又来烧我的房子?烧死我的家人?”

史广寒声道:“谁说是我做的?我只是来看热闹而已,这肯定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间谍做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史广身边的年轻官员,还有众多武举人笑道。

“这火肯定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烧的,敖玉大人真是太惨了啊,在京城所有的府邸,所有的房子都被烧光了吧,家里的几个残疾护卫也被烧死得差不多了吧,真是太惨了。”几个人口气怜悯,目光却幸灾乐祸。

史广靠近云中鹤,衡量着能不能杀他。

但是,见到敖心握这一杆银枪,已经站在了敖玉身边,此时是杀不了敖玉了,敖心就算在病中,武功也很惊人。

史广继续刺激低声道:“敖玉啊,香香公主是和你私定终身了,但是你没有睡过吧?你想要解除我们的婚约,完全是做梦啊。你放心,等到她嫁给我之后,我一定将他蹂躏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悔成为女人,后悔得罪过我。”

“敖玉,你是不是觉得我被剥夺了世子之位很惨啊?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便恢复了。届时我迎娶香香公主的时候,欢迎你来喝喜酒啊,甚至你可以在洞房之外听房的,我会让你听到她的惨叫,是何等的凄厉,哈哈哈!”

而此时,云中鹤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厉声道:“史广,我要杀了你,我要和你决斗,我要和你一决生死,一决生死!就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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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0章 史广之死!凄惨无比!

听到云中鹤的话,首先呆住的敖心,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儿子的武功,他能不清楚吗?说没有武功那都是抬举了,完全是一只超级弱鸡了。

而镇海王世子史广被称之为大周第二枪,这固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完全证明了他武功确实很高, 超过了敖玉完全不知道多少倍。

接下来史广也完全呆了,他带来的众多人也惊呆了。

敖玉竟然向他发出了决斗邀请?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之前众人千方百计想要弄死了敖玉,花费了多少代价,用了多少手段?

甚至今天刚刚上演朝堂群殴的惊人大戏,这都没有弄死敖玉,反而打死了宁怀安的儿子。

而且他史广还丢掉了世子之位,至少是名义上丢了。

如今敖玉竟然主动来送死了。

“好, 好, 好……”史广大笑道:“决一死战,就今天,就现在!”

云中鹤道:“走,且等我回去拿兵器。”

史广道:“且不急,既然要决斗,那就要光明正大,就去京城擂台决斗,当着几千人的面打。免得有人认为我是暗杀了你。”

“好。”云中鹤道:“随便你去找谁来,两个时辰后,京城擂台见。”

“两个时辰后,京城擂台,一决生死!”史广带着几十人,骑马轰然离去。

…………………………

史广身边的年轻官员,还有勋贵武举们纷纷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顿时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湖泊, 掀起了轩然大波。

整个京城的高层都彻底沸腾了。

敖玉这是失心疯了,这是脑子进水了?

你手无缚鸡之力, 竟然想要和史广决斗,这不是茅厕里面打灯笼找屎吗?

但甭管敖玉是不是找死, 大家是兴奋了,这是天大的好戏啊。

一方是朝廷藩王之子,一方是太上皇的托梦之人。

双方不管哪一个死了,都会带来无比惊人的后果啊。

…………………………

肃亲王府内,敖鸣却眉头紧锁。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恐怕有诈。”敖鸣道。

肃亲王世子周乍道:“敖玉这是被彻底激怒了,今天我们在朝堂上要打死他,香香公主冲出来护住他,虽然看着深情,但敖玉也非常丢脸,被人耻笑躲在女人的身后。而且皇帝也没有取消婚约,经过了这一出后,香香公主若是嫁给史广,只怕是有罪受了。加上今天史广又烧了敖玉的房子,好像还烧死了他几个家人,敖玉脑子一发热,加上他有一些小聪明,小手段,所以就提出决一死战了。”

敖鸣摇头道:“那一把火是史广暗中派人放的,但是那些被烧焦的死尸却未必是敖玉的家人,我总感觉这里面有诈。”

肃亲王世子道:“敖鸣,你太多心了。史广的武功超过了敖玉一千倍都不止,我就问你,按照你的想象,这一场决斗会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史广可能输吗?”

敖鸣道:“对于敖玉这个人,不管如何小心都不会过,此人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肃亲王道:“难道让史广取消这一场决斗吗?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当然不。”敖鸣道:“这终极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杀死敖玉。但……万一出现了变故,也未必不是好事,总之对我们完全有利无害。”

………………………………

京城提督宁怀安府里,一家人都在嚎啕大哭。

他们的儿子被活活打死了,而且死状无比凄惨,宁怀安的妻子几乎都要哭断气了。

“你去,你去找他们报仇。”

“你去找皇后,你去找皇帝,把凶手绳之以法。”

“你去为序儿报仇,去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

宁怀安的妻子和母亲一边嚎啕大哭,一遍嘶声道。

而宁怀安看这儿子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一阵阵颤抖,全身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全身的骨架都在卡卡作响,他恨不得冲出去大开杀戒。本来是要打死敖玉的,结果竟然变成了他的儿子。

但是向谁报仇?

打死宁序的人,都是朝堂上的年轻官员,宗正寺的那些年轻皇族打得最狠。而偏偏这些人和他宁怀安都是同党,真正的仇人是敖玉,还有太上皇安插在朝堂上的人。

他们用偷梁换柱的手段,把敖玉换成了宁序,然后被活活打死。

仇人是敖玉,是太上皇。

宁怀安感觉到整个人都仿佛要炸开了一般,满心的仇恨。

“皇后娘娘来了。”

顿时,一家人去恭迎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您要给我们做主啊!”一家人跪了下来,两个女人再一次再皇后面前哭诉。

皇后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也是锥心之痛,当然并不是说她有多么疼爱这个侄子。而是这件事情完全是打她的脸啊,人家偷梁换柱为何要用宁序,而不用别人?不就是因为他是皇后的侄子吗?

皇后道:“害死宁序真正的仇人是敖玉。”

宁怀安的妻子道:“皇后娘娘,请您赐死敖玉啊。”

如果能赐死,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皇后想要害死敖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敖玉很快就要死了,今天酉时三刻,敖玉和史广在京城擂台,决一死战。”皇后道。

宁怀安一惊道:“敖玉和史广决斗?这怎么可能?他就算是疯了,也不会这样做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皇后道:“他究竟是有诡计,还是脑子发热,很快就有结果了。”

宁怀安全家,立刻走出家门,前往京城擂台,他们亲眼看到敖玉杀!

史广如此恨敖玉,一定会在比武擂台上将他碎尸万段吧。

……………………………………

皇宫之内。

南宫错道:“陛下,要不要阻止这一场决斗?”

皇帝眼睛微微眯起,进入了思考。

敖玉要和史广决斗,这里面肯定有鬼啊。

按照正常的武功,一百个敖玉也打不过史广,绝对会被一招秒杀。难道是敖玉头脑发热了,但他又不像是头脑发热之人啊。

敖玉此人,奸猾如鬼,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无心和尚道:“皇上,这让臣想起了一个非常离奇的决斗。”

皇帝道:“哪一场?”

无心和尚道:“无主之地,云中鹤和莫秋之战。莫秋武功高强,云中鹤手无缚鸡之力。结果决斗开始的时候,天降雷霆,把莫秋活生生给劈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一缩。

南宫错作为黑冰台大都督早就想到了这一场决斗,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皇帝冷笑道:“难道今天会重演吗?那就有意思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从昨天晚上,天空就阴沉沉的,闷雷不断。

但是下午之后,乌云竟然散开了,此时太阳都已经出来了,根本没有雷电的半点影子。

皇帝道:“南宫错,你觉得如何?”

南宫错道:“敖玉手段很多,肯定想要投机取巧获胜,所以这才弄险。但终究来说,他还是急了。今日他冒险上朝堂,冒着被群殴致死的风险,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香香公主。”

南宫错的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是大家都听得明白。

看着今天的局面,很显然敖玉事先已经知道今天有人要在朝堂上打死他,因为朝内有太上皇的秘密棋子。尽管敖玉有偷梁换柱的计策,但只要稍稍有差错,也有可能被打死的。

但敖玉还是来了,在南宫错看来,这就是想要让史广当众行凶,犯下罪行,然后让皇帝取消香香公主和史广的婚约。

但没有想到,史广只是被名义上取消了世子之位,婚约照旧。

南宫错道:“距离八月初八的婚礼越来越近了,敖玉急了,所以决定兵行险着。”

皇帝道:“朕是问你,要不要下旨取消他们的决斗。”

明明是我问你的啊陛下,南宫错想了一会儿道:“臣觉得,应该取消这一场决斗。”

皇帝道:“哦?为何?”

南宫错道:“这两个人事关重大,不管哪一个死,都可能引发巨大后果。”

南宫错的这个态度,倒是让皇帝不太满意。

皇帝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淡淡道:“那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吧,不同意,也不反对。”

………………………………………………

京城镇海王府。

敖鸣道:“世子,敖玉狡诈无比,而且这一次他去过迷迭谷。”

史广道:“迷迭谷?我们和迷迭谷的关系比他好。”

敖鸣道:“迷迭谷只认功勋,不认关系,所以不得不防。”

史广道:“你是觉得敖玉可能会用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毒药?”

敖鸣道:“所有敖玉可能的诡计都要防备。”

史广望着眼前这个铠甲,不由得道:“我武功超过他千倍,如果穿上这身铠甲,岂不是让人耻笑?”

眼前这个铠甲,真的是史广见过最夸张的铠甲了。

全身上下都完全包裹得紧紧的,就连关节连接之处,都足足有三层东西,鳄鱼皮,锁甲,丝绸。

连眼睛部位都没有露出来,而是镶嵌了两只透明的水晶。

嘴巴也没有,鼻子也没有开孔。

“小王爷,以您的武功,杀敖玉仅仅只需要一瞬间,所以这一点点时间不呼吸,完全不要紧。”敖鸣道:“但这身铠甲全身包裹,密不透风,不但能防毒攻,还能防火攻。”

肃亲王世子道:“可以说,这一身铠甲能够防得住任何暗器,任何偷袭,敖玉的任何手段。”

“太丢人了。”史广道:“让人看了,还觉得我怕了敖玉,他明明手无缚鸡之力。”

敖鸣道:“小王爷,为了杀敖玉,区区丢一些颜面又算得了什么?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万万不可失去。”

史广寒声道:“莫非你们觉得我还杀不了一个敖玉?杀他简直比杀一条狗还要容易。”

敖鸣道:“小王爷,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身边的人纷纷劝说,镇海王世子这才答应穿上这身前所未有的铠甲。

船上的效果简直就是一个完全密不透风的铁人,尤其这大夏天,真的是要闷热死人了。

但是敖鸣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敖玉那个狗贼太诡计多端了。

……………………………………

某一处地下密室内,云中鹤正在最后检查一遍他的大杀器。

前面整整有三根棍子,全部采用不同的方案。

锌锰方案,铅酸方案,锌银方案。

当然这三个方案,都是电池方案。整整几个月的成果,造出了这三样东西。

如果论成本的话,每一根大概超过几千两银子,而且都是他亲手做的,按照X精神病院里面那那台电脑的图纸,完整做出来的……简化版。

他要做的杀器,就是高压电棒。

现代社会一根警用电棒几十万伏,只卖小几百块钱而已。

而且制作原理一点都不难,甚至包括各种蓄电池的制造原理也不难,现代地球很多动手达人都能自己卷手机电池。

甚至很多初中实验就有,很多电视节目上,专门教小孩子一些科学小实验,比如自己做一个手摇发动机,比如用两个金属片插在熟土豆就能当作电池,能够点亮灯泡等等。

所以在这个世界,让云中鹤做出一个灯泡?那真是抱歉了,抽真空太难了。

但是高压电棒的要求没有这么精细,但就算如此,云中鹤用几个月时间,做出来的高压电棒体积足足是后世的几倍以上。

整整一米八,里面塞了十几组电池,还有乱七八糟的线,每一根都要用绝缘层包裹起来。

真是要命啊!没有办法,能量密度根本做不到跟后世一样,只能靠数量来堆了。

所以这三根高压电棒,又长,又重,又粗。

每一根都包裹了牛皮,然后在接上锋利的枪头,只不过是双叉枪头,倒像是鱼叉一般,而且双叉之间还是绝缘体的,不是完整的钢铁。

所以表面上看去,这完全是三支长鱼叉长枪。

谁看得出来这是高压电棒啊,甚至这个世界的人,哪里懂得高压电棒这玩意啊。

前面摆着三根,论稳定的话,锌锰方案最稳定,论威力最大是锌银方案,论制作最简单的就是铅酸,但这玩意里面是浓硫酸,稳定性确实诡异。

因为时间太紧迫了,这三根武器,也仅仅只是做过两次实战实验。

结果……袁天邪完全惊呆了。

那种滋味,简直是无以伦比,刹那间真有魂飞魄散的感觉。

接下来应该选择哪一根呢?云中鹤稍稍犹豫了一下,选中了威力最大的锌银方案的高压电长枪。

手握这支高压电击长枪,云中鹤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面用九号量子再一次进行实战模拟。

老实讲啊,就算云中鹤有了大杀器,但在这场决斗中还是险象环生,虽然谈不上九死一生,但也差不了这么多。

因为对方武功太强太强了,史广杀他,只需要0.1秒都不到。

云中鹤的高压电击长枪,开关按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一定要精确在0.1秒左右。

而且还要计算准史广的出枪方向和角度,差一点点也不行。

要提前去格挡,要提前准备按电击开关。

总之,只要误差一点点,云中鹤的小命就算是不保了。

所以若没有九号量子的实战模拟,云中鹤绝对不会去送死,就算手握大杀器也不敢去。

第一次实战模拟,第二次,第三次……

这样的实战模拟,云中鹤已经进行几百次了。

几乎对史广的出招方式,出招路线,全部都计算了无数次。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

云中鹤深深吸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朝着京城擂台走去。

一路上,人山人海。

消息传播得这么快吗?

镇海王世子从东边出发,穿着前所未有的全包裹铠甲,确保能挡住任何剧毒和暗器。

云中鹤却只穿着布衣,一点铠甲都没有穿。没有办法啊,穿上铠甲的话,他连路都走不动了,更别说挥舞这支一米八高压电击长枪了。

况且就算穿着铠甲也挡不住史广的长枪。

云中鹤背着长枪,步履缓慢,走在长街之上,身影悲壮。

两边的人群,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敖玉的长发,此时真想赋诗一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靠,怎么天天都是这一句。

相反,史广每一步都是杀气腾腾,霸气冲天。

两个人在京城擂台上交汇,这里更是人山人海,整整几千人。

…………………………………………

京城擂台,不是专门打擂用的,而是武举考试用的,关键时刻用来做考场,寻常时候用来比武,唱戏都有。

这里还有几千个座位,那些草民显然是进不来的,能够在这里观看决斗的,全部都是京城的勋贵。

皇帝没来,皇后也没来,枢密院,内阁,都没有人来。

因为朝廷不能公开支持这种公开决斗,这里不是西方帝国,没有决斗的习俗。

但绝大部分勋贵都来了,皇亲国戚也来了,内阁宰相,枢密院大佬的儿子们也都来了。

今天的主持者是梁亲王。

这是大周帝国辈分最大,年纪最大的皇族,今年八十七岁了,算辈分是天衍太上皇的叔叔。

活到这把年纪,也就没有什么畏惧之事了,别人不敢来主持这场决斗,他就敢。

“比武,刀枪无眼,先签生死状。”

云中鹤和史广上前,签下了生死状,一式三份。各自保留一份,老梁亲王存一份。

“比武不得使暗器,不得使毒,各自搜身。”

两个人张开四肢,任由搜身,全身上下都搜过了一遍,确保没有藏任何暗器。

“检查兵器。”

双方交上兵器,四个专业的人员,仔仔细细检查双方的兵器。

云中鹤虽然是高压电击长枪,但显然检查不出来任何端倪,绝对是正常的长枪。

只不过检查的人稍稍不屑,敖玉的这支长枪,充其量只有三十几斤而已,而且这是什么鬼武器啊,鱼叉一般,你这是打鱼吗?

而史广那支长枪,足足有八九十斤。

全部检查完毕之后!

“双方上场!”

然后,云中鹤和史广踩着鼓点,上了擂台。

史广脚下一点,轻轻跃上了三米多高的擂台。云中鹤埋着头,从边上的台阶爬了上去。

靠,这台阶太陡了,云中鹤甚至不得不手脚并用,这才爬上擂台。

“哈哈哈哈……”人群中顿时轰然大笑。

“吁,吁,敖玉,丢人现眼的废物,废物……”人群中的勋贵子弟纷纷嘲笑。

区区一丈高的擂台,你都要手脚并用爬上去,废物得连猪狗都不如,还想要和史广决斗,你脑子真的是进水了,要不就是今天朝堂上被人踢坏了。

来到擂台上之后,两个人隔着十米对立。

史广气定神闲,敖玉气喘吁吁,这电击长枪也太沉了啊,三十斤真是要命了。

后世高压电棒,就不到一尺,两三斤重而已。

“预备!”

比武的两个人笔直站立,一动不动。

“迈步!”

两个人往前迈出一步,双腿张开,呈现战斗姿态。

这规矩可比无主之地多得多了,没有办法,这完全是按照武进士考试规矩来的。

“上甲!”

史广要套上头甲了,但是套甲之前,史广对着敖玉低声笑道:“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你的颅骨制成尿壶。等我和香香公主成婚之后,我用这个尿壶,还要逼着她也用,你活着的时候没有看过她的身体,死了之后,可以让你看!而且就把你的颅骨尿壶摆在床边,每天都让你看着我如何蹂躏她死去活来。不用谢,敖玉!”

史广必须要说了啊,不说没有机会了,他马上就要杀死敖玉了,总不能对着尸体说吧。

说完之后,他套上了头甲。

所有人惊愕,这铠甲太夸张了啊,全身上下都密不透风啊,连眼睛部位都镶嵌透明水晶。

这样的铠甲,就算站在那里不动,让敖玉这个废物去砍,也砍不动吧。

史广小王爷啊,你有必要这么小心吗?你面对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啊。

“上兵器!”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人分别把长枪后背后取了下来,握在手中。

史广身体微微弓起,顿时充满了可怕的杀气,可怕的张力,如同猛兽一般,随时都能闪电一般冲出。

而云中鹤?手握长枪,弯下身体,简直如同肥鹌鹑一样丑陋。

老天爷啊,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么荒谬绝伦的决斗,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么脑残的人,会这么送上门找死。

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对峙期。

所有人清晰地听到,史广身上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的骨头关节都在响,这是在凝聚力量。

只要锣声一响,他就会暴起杀人。

这力量何等千斤啊,瞬间就不是刺穿敖玉了,而是直接他肥胖的身体彻底撕碎了。

比如陷入了倒计时。

所有人睁大眼睛,千万不能眨眼,因为可能一眨眼,比武就结束了,敖玉就被秒杀了。

敖鸣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会不会出现雷鸣,会不会出现闪电劈死史广啊?

现在夕阳西下,完全是晴空万里无云,不可能会有雷电了。

所以在无主之地云中鹤杀莫秋的那一幕,不可能会发生了。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了。”

“铛!”一身锣声猛地敲响。

比武决斗,正式开始!

“死!”史广猛地一声爆吼,如同雷鸣一般。

他不是长枪刺出,整个猛地跃起几尺高,手中上百斤的长枪对准敖玉的身体,猛地拍了下来。

这势头,太惊人了。

他何止是想要杀敖玉啊,而是直接就要将他彻底拍碎。

“呼……”

刹那间,真的如同天降雷霆一般,如同飓风一般,史广的长枪对准敖玉的身体猛地砸下。

尽管之前在脑子里面进行过无数次实战模拟,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云中鹤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变慢了好几倍。

史广的速度明明快如雷霆,但此时在云中鹤眼中,确实如同电影慢动作一般。

靠,靠,靠。

怎么会这样?他没有这个超能力的啊。

对了,这是在迷迭谷试药的时候,曾经产生过的幻觉,离奇的视觉状态。

但……试药之后,这种特殊状态就结束了啊,为何现在又出现了?

莫非在十万火急的时候,这个超能力就被激发了。

云中鹤按照之前九号量子的实战模拟,在史广还没有跃起的时候,他的长枪就刺了出去,一定提前出击。

刺得一点都不凶猛,娘炮娘炮的。

史广不是猛地跃起吗?

云中鹤的电击长枪头就戳中了史广的裆部,但是史广完全不在意。

因为他全身都穿着铁甲,完全不用防御,就凭敖玉那几两弱鸡力气,被刺中了连挠痒痒都不如。

此时,在云中鹤视野中,时间变得更慢了,一切变得更加慢动作了。

双叉枪头顶着史广的裆部,然后他猛地按下了高压电击的开关。

竟然的高压电流猛地击出。

这是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的可怕电流,没有电影中的电光流转。

瞬间!

惊人的电流透过史广的身体,最先被电击的就是史广的裆部。

这……这可是超高压电流啊,这可是十几个锌银电池组的超高压电流。偏偏史广的铠甲连接处有很多皮革,并非完整的金属,无法形成法拉第电笼效应。

“啊……啊……啊……啊……”

史广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

前所未有的痛苦,整个人仿佛魂飞魄散一般。

你武功再牛逼,你内力再强,能扛得住高压电流吗?

瞬间史广在空中猛地坠落,狠狠摔在地上。

云中鹤猛地冲了上去,举起高压电击长枪,依旧对准史广的胯间,猛地狂戳,猛地按下电门。

无声无息的高压电流,又猛地猛地击打史广的全身,首先命中的就是命根子。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上空,史广整个人疯狂地抽搐,整个人完全无法动弹。

云中鹤上前,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摘下他的全封闭头盔。

发现史广头发都竖起来了,口吐白沫。

云中鹤低声道:“史广,就凭借你还想要娶香香公主,真是白日做梦。想要杀我,白日做梦。”

“死吧,死吧!”云中鹤残忍道,手中的双叉枪头,对准史广的两只眼睛猛地刺了下去。

“噗刺!”瞬间把史广的脑袋都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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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躺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啊!失眠严重,精神有点扛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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