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1.第875章 镇压(3)

第875章 镇压(3)

朝阳冉冉升起,晨曦之光,出现在东方的山峦。

赵万年轻轻推开闾里的门禁,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颅。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在晨光中,闾里外的街道两侧,安睡着数十甚至上百名士兵。

许多人,甚至就是抱着兵器,蜷缩在街角的避风处。

赵万年看着,不知为何,热泪盈眶。

“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丈夫了啊……”于是,他轻轻带上闾里的门禁,然后走回身后的小巷,挨家挨户的叫醒居民们。

“昨夜,入城的兵马,都睡在门外的大街上呢!”赵万年敲门闾里居民的门户后,总是重复这一句话:“快些叫细君们,煮些热粥、鸡蛋,一起去劳军吧……”

居民们闻之,都是不敢相信。

然后,大家纷纷来到了门口,看到了那些横卧于街道,露宿在街头的军人们。

顿时,一种名为心安和感动的情绪就浮上心头。

人们纷纷回家,都不用再动员,就再发的将家中的米、蛋、肉拿了出来。

然后发动家里最心灵手巧的媳妇,为街道上的军人,煮上了一锅他们所能煮出来的最丰盛的早饭。

最终,居民们在赵万年的带领下,拿着粥饭,出了闾里门禁。

街道上,本在酣睡的士兵们,已经醒来。

他们正在列队重组,看到出门的居民,显然都有些发愣。

“老朽乃是这善无城南三里的里正……”赵万年上前,对一位看似是军官模样的男子拱手道:“见诸位明公,夜宿街头,深为感动,我等小民,能做的不多……一餐寒食,还望诸位莫要推辞……”

身后,闾里的百姓们,已是一涌而上,将手里的粥饭、碗筷送到了那些还在懵懂着的士兵们手里。

“吃吧……”人们催促着,满怀仰慕之色。

士兵们却都是看向自己的长官。

久居幕南,护乌恒都尉的纪律性,在汉军之中,算是顶尖的一批,仅次于北军六校尉。

所以,昨日天使下令,不许扰民,不许侵占民房后,他们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在城中就地露宿。

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在幕南,餐风露宿,乃是常事。

很多时候,出去巡逻,一走就是一个月,一路上荒无人烟,士兵们睡在沙漠、戈壁、高原上,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相对来说,善无城的街道,可能还要暖和一些。

“父老们一片心意……”军官沉默良久,挥手道:“快快谢过父老!”

于是,上百名士兵,齐刷刷的面向百姓们,鞠躬谢道:“多谢父老美意!”

然后才接过百姓递上来的食物,蹲在地上,就狼吞虎咽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赵万年凑到那军官面前,问道:“尊驾是哪来的兵将?怎么看着面生?”

昨日,善无城的剧变,连他这个底层的小民,也是吓得不轻。

先是郡尉借口‘剿匪’封锁道路。

然后就是一位持节使者,率军扣城,偏偏还有人负隅顽抗,结果被其手下斩杀。

接着,大军入城,马蹄如雷。

像是赵万年这样的小人物,昨夜吓得一夜没睡。

生怕这大兵穷凶恶极,抢掠人民啊!

即使没有纵兵为乱的将官,他们也担心,趁机作乱,杀人放火的贼寇啊!

所以,家家户户的壮丁,都是手枕刀剑,不敢入眠。

就怕有胆大包天之人,趁机作恶。

所幸一夜安宁,平安无事。

门外甚至连一声喧哗都没有响过,甚至比过去还要安静!

直到早上他才知道,不是没有喧哗。

而是喧哗被眼前这些军人,挡在了闾里之外,他们保护了所有人的安全,却默不作声,甚至露宿街头。

“不敢当老丈尊称……晚辈是护乌恒都尉的队率……”那军官看上去很年轻,可能也就二十五六岁,脸上的髯须都还很浅,皮肤也很粗糙,但说起话来却是柔声细语:“奉侍中、建文君张公之命,来此护卫桑梓,保护百姓!”

“侍中……”赵万年问道:“可是天使?”

“然也!”军官昂起头,骄傲的道:“侍中公乃是真正的大丈夫,霍骠姚一般的人物,奉天子诏,巡视北边,宣抚幕南来的!”

“那为何带兵来此……”赵万年小心翼翼的问着。

“侍中公奉诏陛辞后,就一路微服,过雁门各县,查知百姓疾苦,知贪官污吏、强宗豪右之害,乃密令吾等自幕南启程,星夜来会!”

“而雁门太守韦延年、郡尉马原等,凶顽恶劣,大逆不道,居然勾结马匪,暗自调动句注军,意图杀使造反,为侍中所察觉,并在参合坡大显神威,一举击破马匪,降服句注军,然后便挥师善无城,拨乱反正!”

“啊!”赵万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那军官,问道:“尊驾的意思是,那韦太守、马郡尉,都已经被捕?”

心脏更是忍不住砰砰砰的跳动。

“然也!”军官答道:“不瞒老丈,不止是太守、郡尉,如今善无城中,四百石以上官吏,皆以就地停职,接受审查……”

“侍中公有令,雁门军民,无论贵贱,皆可上书状告郡中一切不法官员、豪强……”

赵万年听完,却是忽然热泪盈眶,忍不住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你的冤屈,今日终于可以偿报了!”

军官看着,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扶起:“老丈为何如此?”

但赵万年却只是抽泣不停。

还是旁边的人,给了解释:“赵里正的长子胡,去年出门,为奔马所撞,不幸身死,而官府却判定其子是‘迎马而走’,反而判令里正赔偿奔马者……”

接着旁边就有人道:“还不是那奔马者,乃是马郡尉家的公子!”

…………………………………………

相似一幕,出现在这个早上的善无城的数个闾里外。

于是,持节天使,亲至雁门,乃为拨乱反正,拯救黎庶之事,不胫而走。

特别是当人们真的发现,善无城中,那些过去横行霸道的官吏,统统消失不见。

街道上出现的,俱是面生的军人时,他们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于是,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狂欢。

数百上千的民众,公开走到街道上,欢呼雀跃,气氛热闹的宛如过年。

更有无数人,面朝长安,高呼万岁。

而护乌恒都尉的将士们,则立刻迎来了让他们措手不及的事情。

常常有人在巡逻时,走着走着,就迎面来了一队民众,他们热情的将煮好的鸡蛋、肉条,塞到了这些士兵手里。

甚至还有老人,带着孩子,将一件新缝制的衣服,送给了一个率军而过的军官。

这一切,都让无数人目瞪口呆,惊讶万分。

“这些泥腿子,是要造反吗?”善无城中,一处豪宅内,一位华服贵族,看着街道上的情况,脸都白了。

与雀跃的百姓相比,豪强贵族们,在这一日一夜间,受到的惊吓,无疑是最大的。

当整个善无城的官吏,都被缉捕后。

他们中的很多人,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那些被捕的官吏开口了。

那他们进去也就不远了。

于是,纷纷聚集到了一起。

此时,看到那些百姓的模样,内心惶恐更甚。

现在,他们终于重新回忆起来,名为汉臣的恐怖。

王温舒、义纵、咸宣。

这些辣手无情,经常一杀就杀一郡豪强官员的酷吏们的故事,重新浮上心头。

“公子,您可得帮帮我们啊!”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一位年轻贵族,纷纷道:“若让这些泥腿子这么搞下去,让那个持节使者这么胡闹,吾等恐怕,这雁门郡就要道德沦丧,国之不国了!”

“诸位明公不必惊慌!”年轻贵族,悠然自得,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吾已经派人去请并州刺史周公以及太原的诸位君候,来此劝说……”

“想必,那长安来的使者,不敢不给面子!”

“此为,吾更写了信回长安将此间之事,面告家父!”

“家父必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众人听着,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一声宣告:“吾乃乌恒将军司马玄,奉天使令,缉捕涉案人犯,尔等立刻开门,不然,大军强攻,立为齑粉!”

众人闻之,马上就慌乱了起来。

只有那个年轻贵族,依然面不改色。

他看向其他人,昂起头来,道:“公等莫慌,待我去与那司马玄谈谈!”

“有劳公子!”

“多谢公子!”

大家立刻都是千恩万谢。

于是,就簇拥着那年轻贵族,到了门口,打开门来,外面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远处,数百百姓,远远眺望着。

年轻贵族昂着头,轻蔑的看了一眼,就对着一身戎装,站在门口的司马玄道:“司马将军,别来无恙……”

说着就要行礼、叙旧。

结果,他迎上的只有一张冷酷无情的铁面。

“奉天使命,将所有人犯全部缉拿!”司马玄挥手道:“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司马玄!”年轻贵族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汝敢!?”

以他的认知,司马玄此时应该告罪而去了。

但……

他看到的,却只是一张冷酷无情的铁面:“敢阻扰者,视同乱贼同党,杀之勿论!”

于是,平端着长戟的士兵们,鱼贯而前。

将一个个善无城中,平时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豪强、贵族们,统统按到在地。

稍有反抗,就是拳打脚踢,甚至直接以刀剑相加。

那年轻贵族,看着这一切,深感羞辱,于是握紧了拳头,对司马玄吼道:“司马玄,你好大的胆子,我一定要写信给吾父,告你目无王法,为虎作伥之罪!”

司马玄听着,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道:“本想给丞相一个面子……奈何阁下不自重啊!”

然后,他挥手道:“拿下!”

便有着士兵上前,直接将这贵公子,按倒在地,脚踩在了他华贵的锦衣上。

然后,便有人拿着枷锁,将他套起来,像狗一样的拖着向前。

那年轻贵公子,又羞又怒,在地上疯狂挣扎、嚎叫:“吾父可是丞相!澎候刘公!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抓我?”

“丞相之子,不是阁下肆意妄为,为非作歹的依仗……”司马玄轻声道:“来前,侍中公就已经知道阁下在此,而且也知道阁下与这雁门郡之间的干系……”

“侍中说过一句话,虽然国法无情,但汉家有将相不辱之制……”

“若阁下老实一点,侍中公还会给阁下留下面子,派人将阁下送回长安,交给丞相处置……”

“然而,阁下怎么给脸不要脸呢?”

于是就大步向前,对着将官们下令:“将所有人犯统统带回太守府!”

“派人去城中各处,查封所有人犯的家产!”

“诺!”众将轰然应诺。

虽然在这善无城,待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

但他们却已经对这座城市的可爱人民有了感情。

因而,对这些豪强、蠹虫,痛恨万分!

要知道,仅仅是他们听说的各种惨案与悲剧,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抓他们,将士们的积极性无比强大!

而善无城的百姓,亲眼看到,那些曾经与官员们狼狈为奸,坏事做尽的家伙,被官兵们像狗一样的套着枷锁,押上囚车。

立刻就爆发了震天的欢呼声。

一路上,无数人,跟随在囚车之后,追随着囚车,目送着这些可恨的混蛋,终于被送入太守府中。

大家都是兴奋莫名,亢奋非常。

而善无城中,十几个豪宅里,却是惨嚎连连。

立刻,就有人将此间之事,传报了出去。

延和二年春二月,侍中张子重持节至雁门善无城,一日间太守、郡尉、主薄、司马皆被擒。

城内豪强贵族十五家,包括一位丞相公子,亦被收押。

消息传出,并州震动。

无数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本章完)

892.第876章 风起云涌

第876章 风起云涌

“啧啧啧……”张越看着自己眼前的简牍,忍不住的抿着嘴唇,讥笑了起来。

“这一仗,打的可真是不错……”低头看着简牍上的数字,张越心花怒放,难以自持。

“土地十万亩,奴仆七千余,牛马牲畜三十余万头,黄金两万金,丝绸布帛十万匹,粟米百万石,奶酪湩乳十七万余石!”

这就是雁门郡中豪强贵族和官员,初步统计出来的訾产了。

旁的不说,单单只是物资项,就足够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战役了!

“难怪当年王温舒、义纵会那么喜欢抄家灭族……”张越感慨着:“这么容易刷的政绩,谁不喜欢?”

可惜,张越现在已经不需要这种政绩了。

“将抄没訾产,立刻报告长安!”丢下手里的笔,张越吩咐道:“让陛下高兴高兴!”

“诺!”郭戎低头领命。

张越则是起身,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才做了不到两百个俯卧撑,邓爽就带人来到了张越面前,报告道:“侍中公,马邑令自杀谢罪了!”

“哦……”张越冷笑了一声:“倒是便宜了他!”

自三日前,张越进入善无城,然后就大肆搜捕和缉拿官员、豪强、贵族。

同时鼓励百姓上告、检举、揭发。

于是,一天之内数百份诉冤状和上告书,就涌入太守府。

张越于是临时任命邓爽为守善无尉,令他负责相关的案件处理工作。

同时,向雁门十四县,派出使者,传唤各地县令、县尉,要求他们到案说明一切与他们相关的案件情况。

马邑县,算是最早得到消息的。

却不料,那个县令居然如此果断,直接自杀了!

这可真的是让张越有些遗憾。

“其他各县,要谨防罪官自杀!”张越吩咐道:“派骑兵去,严密保护,不得有失!”

“诺!”邓爽领命。

“对了!”张越问道:“派去与长水校尉联系的信使,可有回信了?”

“启禀侍中公,暂时还未有!”邓爽答道。

“哦!”张越听着,微微的皱眉。

在这个时代,或者任何时代,骑兵在远距离的行军速度上,是要被步兵吊起来锤的。

没办法,骑兵的速度就是这样。

在两百到三百里左右的战场机动,骑兵是无敌的。

但超出这个距离,且时间拉长后,其速度就会越来越慢。

以至于,明明张越与续相如率领的长水校尉本部,明明是二月初六,一起出的长安。

结果,张越都快到雁门十几天了,续相如和他的长水校尉,还没有抵达雁门郡。

这可真的是太尴尬了。

不过可以理解。

毕竟,续相如此行,可不止是带了军队来的。

他的军队身边还跟着大批的士子,总数超过了一千。

士子们又带了随从、家臣和仆人以及各种生活用品、盘缠,这就又是不知道多少人。

其行军速度,张越估摸着一天能有个五六十里,就已经是很牛逼了。

“有消息,立刻报告我!”张越摆摆手吩咐道:“君等下去做事吧!”

“诺!”邓爽恭身退下,带着人,继续去前厅,忙活了起来。

雁门郡全郡的各种诉状与案件,现在都是他在带人处置。

虽然,很多事情,其实都不需要审理。

雁门的豪强贵族官员们,在过去实在是过的太安逸了。

所以,他们做事,连遮掩都懒得做。

以至于如今查起来,简直是顺畅无比。

各种人证物证齐全,有些家伙甚至还在公文上留下了无数把柄。

以至于,邓爽需要做的只是核实和调查。

然后将相关证据整理起来,报送侍中而已。

尽管如此,邓爽还是忙的昏天黑地,但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反而感到非常充实。

看着邓爽远去,张越抿起嘴唇:“我这位乡党,倒是一个不错的司法官,值得培养和提拔!”

张越现在甚至考虑,让邓爽留在雁门,担任专责刑讼的主薄。

辛苦这么久,冒了这么多风险。

张越当然不是来做慈善的。

政治人物,一举一动,都有目的。

不然,他何必硬刚雁门呢?

费这么大劲,还不一定能捞到什么好。

说不定还可能影响未来的仕途。

在事实上来说,张越其实是在雁门、代郡和上郡之间,选择了雁门。

选择雁门的原因是因为雁门够烂!

因为很烂,所以可以大展拳脚,可以将全郡的既有利益集团和地头蛇,一刀斩!

然后,自然就能扶起自己人,做到位子上去。

于是,雁门郡自然就会姓张。

“雁门可是一个好地方啊!”张越眨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可能在旁人看来,此地苦寒,雁门十四县,户口接近八万,人口超过三十万。

但,只有一百万亩不到的垦田和数十万亩的滩涂地与盐碱地。

靠着这么些土地,当然是养不活这么多人口的。

更不提,雁门还屯驻了一支满编为八千人的句注军!

虽然现在,句注军烂了,但八千脱产士兵,每年的开销和各种军械支出,依然能吓死人。

所以,在过去雁门与上郡一样地方财政,需要并州甚至中央支援。

每岁,中央拨款数千万,大司农平准粟米、豆麦百万石,并州刺史再从其他郡县调运钱粮数千万,以维系雁门郡的行政与军事。

故而,此地在匈奴人远遁后,就渐渐成为了一个长安贵族权贵眼里的鸡肋。

有能耐的人,是不肯来此的,而雁门本郡的人才,只要一有机会,就想尽办法外调。

于是恶性循环,变成了今天的样子,为韦延年与马原所趁,让雁门郡成为了豪强乐意,门阀温床。

但……

在张越眼中,雁门郡却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基地。

因为此地,在后世属于山西大同。

大同有什么?

答案是煤,丰富到让人不敢相信的煤炭资源,足可让此地变成一个未来的重工业基地。

当然,若是仅有煤炭,张越还不会这么兴奋。

关键是……

雁门郡还控扼着北上的通道。

无论是去朔方还是幕南,雁门都是必经的捷径。

这意味着什么?

市场!

一个新兴的市场!

幕南与朔方,起码有着两百万的人口,更能辐射河西四郡、西域与居延。

消费潜力,无比巨大。

现在,张越只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个问题是:怎么让这个潜在市场的消费者,愿意购买张越想要让他们购买的商品?

第二个问题是:怎么让这些潜在消费者,消费得起?

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张越嘴角开始忍不住溢出笑容。

…………………………………………

翌日,一封求情的书信,送到了张越面前。

“上郡的王源啊……”张越拆开信件,笑了起来。

这位与后世某位小鲜肉同名之人,乃是塞下有名的大诗赋家。

虽然名声比不上已故的司马相如、枚乘、严助这样的bug级文豪。

但其所作诗赋,依旧颇为有名。

据说当初,赵敬肃王在世时,曾颇为欣赏和喜欢他的诗赋文章,曾多次邀其至邯郸,坐而论道。

只是……

这信件上的文字,却是张越失望不已。

“还以为能掰出什么花样呢?”张越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帛书丢进身旁的垃圾桶里:“原来是来劝我‘以大局为重’的……”

砸吧了一嘴巴,张越讥笑了起来:“说得好像,雁门郡离了这些豪强蠹虫,雁门郡就要脱离中国,变成塞下夷狄之国一样了!”

对于这种人,张越甚至懒得与他分辨。

连一个字的回信都不想写。

但,这却只是一个开头。

随后,驰道上,不断有快马传信。

只是一个上午,张越就接到了十五封来自并州各郡甚至朔方的名士、贵族与致仕名臣的书信。

都是来求情的。

有的,只是为了某一个人求情,但也有人,却自我感觉和王源一样良好。

书信之中,言辞恳切,说的鞭辟入里。

好像都是在为了张越考虑一样,就差没有告诉张越——你应该听我们的,快快释放了那些无辜的‘淳朴士人’与‘忠良大臣’吧。

让张越看的,真是尴尬病发作,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家伙,怕不是脑子糊涂了吧?”张越摇着头,将这些书信统统丢了出去。

同时,下令给田水和李池,以后但凡有什么名士啊、老臣啊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人物写来的类似书信,统统丢掉,不要再拿来给他看了。

于是,善无城的百姓们,在这一天,亲眼目睹了一场他们永世难忘的好戏。

长安来的天使,派人将数十封各郡名流写来的求情信,丢到了街道上。

一时间,无数人争相传阅,然后纷纷拍案叫好。

但,消息传出去后却让张越一下子就惹恼了无数名士、名流。

这些人立刻就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面子挂不住了。

本来,他们写信来求情,其实很多时候,只是顺势而为,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信能起到什么效果。

然而现在,他们却都被激怒了。

甚至有人当即就启程,前往雁门,没办法,他们吃的就是面子和名声这碗饭。

现在面子和名声却被人踩在了脚下,若不做点什么,那往后还怎么混呢?

一时间,雁门风起云涌。

注:骑兵的行军速度,距离越远,越比不上步兵。

骑兵只是拥有战场机动力和快速穿插打击力。

霍去病远征万里,之所以成为绝唱,是因为他作战,根本不顾马力,以战养战,专门抢匈奴人的马自己骑,而且也只有他有那个自信不怕把马跑死了,没有马骑……

其他没有这个能力的人,就不要去做这种半年追着匈奴骑兵跑了一两万里,封狼居胥山的美梦了。

毕竟,马这种生物,耐力太差了!

此外,雁门土地虽然少,但是,雁门不是单纯的农业郡,而是一个在此时很有名的农牧郡。

除了农耕,畜牧业也很发达!

毕竟,两千年的前大同,可是山清水秀,植被茂盛,原始森林与草原、湿地都存在的壮丽之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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