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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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时至十月上旬,距离「施贵妃出殡」又过了整整十一日。

在这十几日的日子里,朝中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继襄王弘璟外封阳翟之后,长皇子赵弘礼亦离开了大梁,这使得在大梁城内,雍王弘誉的声势再次提升,已经到了无法撼动的地步。

当然,虽说就总体来说无法撼动,但雍王党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安的情绪,原因就在于雍王弘誉至今仍躲在雍王府里没有露面,既没有出席施贵妃的丧殡之事,也未曾到垂拱殿处理政务,这让雍王党内部很大一批人人心惶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待等他们前往雍王府希望探探口风时,却被雍王弘誉的宗卫们挡在府外,看着那块挂在府门前的「谢绝宾客」的木块,雍王党那些贵族、世家成员们,怎么瞧都感觉有些不安。

而另外一方面,由于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之前,将这些年来经营的势力与人脉都交给了桓王赵弘宣,这使得桓王赵弘宣近阶段的势力大增。

比如说,长皇子赵弘礼的妻族「济阳李氏」。

不得不说,在得到了长皇子赵弘礼的遗留后,桓王赵弘宣一跃成为继庆王弘信之后,无论在军方还是在庙堂都拥有不俗势力的皇子。

甚至于在骆瑸的协助下,桓王赵弘宣还接受了一部分吏部的力量,在吏部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只可惜,曾经坚定站在长皇子赵弘礼这边的吏部左侍郎阚密,在如今局面下保持了观望态度,而右侍郎郑图,这个出身郑城王氏联姻家族的男人,也暂时不作表态,几次谢绝了骆瑸的笼络。

这也难怪,毕竟郑图的妻室是郑城王氏的女儿,虽然当初郑城王氏鼎力支持长皇子赵弘礼,可如今,突然爆出「雍王弘誉才是王皇后亲生儿子」的惊闻,也难保郑、王两家会有所迟疑。

在长皇子赵弘礼离开大梁的如今,转投桓王赵弘宣不是不可以,但说到底,转投桓王赵弘宣顶多只是自保,倘若能搭上雍王弘誉这根高枝,那才是能够飞黄腾达的捷径。

可能正是考虑到这一点,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才会特地叮嘱赵弘宣,直白地表示郑城王氏已不可信任——至少已不能像曾经那样信任。

十月初九,在桓王府的书房内,桓王赵弘宣与骆瑸、周昪再次提起此事。

当然,聊的话题当然不是什么「郑城王氏是否会转投雍王弘誉」这种话题,他们商议的,是长皇子赵弘礼在上党的那些家底,主要还是米粮与酿酒这两大类。

而这些家底,长皇子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也一并留给了赵弘宣,供他养活北一军。

而问题就在于,曾经赵弘礼这些家底,都是郑城王氏的人在负责打理,可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以防万一,赵弘宣必须将这些东西从郑城王氏的手中接管过来。

为此,赵弘宣与骆瑸、周昪二人在经过商议后,挑出了两位人选。

一位便是「黄邑沈氏」目前的家主「沈绪」,此人乃是沈淑妃的兄长,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俩的舅舅,自然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人;而另外一位,则是长皇子赵弘礼的妻族、「济阳李氏」的嫡长子「李霖」,也是注定不太可能投奔雍王弘誉的人。

记得在赵弘礼离开大梁之前,就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到济阳李氏,两日后,李霖便代表济阳李氏,拜访了桓王府。

而眼下,沈绪与李霖二人皆已前往上党郡,一方面是整合上党郡的原东宫势力,将这些因为长皇子赵弘礼离开大梁而无所适从的贵族、世家,重新纳入到桓王党的圈子里;而另外一方面,则是逐渐从郑城王氏的手中,拿回本该属于赵弘礼、但后者却已转赠给赵弘宣的家业。

在商量完针对郑城王氏的态度后,赵弘宣与骆瑸、周昪二人,又清点了一下赵弘宣目前所拥有的财产。

赵弘宣自然是没有什么积蓄的,毕竟他养活一个北一军都不够,哪里来什么积蓄。

但是长皇子赵弘礼有,据骆瑸所说,赵弘礼原本就筹备一笔大概十万金的钱款,准备日后购置博浪沙河港的店铺。

看得出来,那时的赵弘礼,还是有东山再起的希望的,只是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位长皇兄心灰意冷,索性就将所有的一些都遗留给了赵弘宣。

包括那座长皇子府。

“若是出售那座府邸,应该可以凑个二三十万金左右……”骆瑸在旁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终究,那也是王府,想来大梁的世族门阀,对此应该会很感兴趣才是。”

听闻此言,赵弘宣眼中闪过几丝犹豫之色。

虽然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前将那座府邸也送给了赵弘宣,并且看他样子日后也不太可能返回大梁,但赵弘宣还是不想卖掉那座府邸。

但正如骆瑸、周昪所言,与其留着那座多余的府邸,每年还要花费资金去修缮、打理,还不如卖给城内的世族,哪怕是卖给宗府,将卖得的钱投入博浪沙河港的店铺,终究那里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在思忖了许久后,赵弘宣点了点头,说道:“骆瑸,这件事就由你来全权负责吧。”

『我?』

骆瑸微微一愣,不由地与周昪对视一眼,二人皆感觉有些意外。

不过一转念间,骆瑸与周昪便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

在告辞了自家殿下离开书房后,在经过府内走廊转角的时候,周昪感慨地说道:“这样的话,可能得多花许多的钱呐……”

骆瑸闻言点了点头。

关于博浪沙河港那些店铺,骆瑸原以为自家殿下会亲自出面,毕竟博浪沙河港那些店铺的租售,虽然对外宣称是户部负责,但实际上负责此事的,却是他们家殿下的兄长、肃王赵弘润——只不过这笔庞大的收入,肃王府只得两成,其余八成归户部罢了。

因此,最实惠的办法无非就是桓王赵弘宣自己出面,亲自与其兄长交涉,凭借着兄弟俩的亲份,难道那位肃王殿下还会赚自己弟弟的钱不成?

搞不好,赵弘宣只需说两句好听的话,那位肃王殿下会直接送几个上好的店面给弟弟也说不定。

可偏偏,赵弘宣却让骆瑸出面。

想到这里,骆瑸感慨地说道:“这说明,殿下真正长大了,已懂得自己肩负责任……”

周昪闻言唏嘘道:“也不晓得肃王殿下得知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大概是七分欣慰、三分寂寞吧。”骆瑸微笑着打趣道。

当日,骆瑸来到了博浪沙河港,在一处悬挂着「博浪沙商铺租购处」牌匾的铺子里,找到了仿佛账房先生般的介子鸱,向后者提起了购置店铺的事。

听到骆瑸的要求,介子鸱亦是愣了愣,但聪慧过人的他,还是立刻就把握住了桓王赵弘宣派骆瑸前来交涉的用意,也没有徇私,按照赵弘润当初制定的「十万金」的市价,让骆瑸挑选了几处店铺。

不过到了当晚,介子鸱便将此事禀告了自家殿下。

正如骆瑸所猜测的那样,赵弘润在得知此事后,确实有些感慨:一方面欣慰于弟弟赵弘宣逐渐长大,渐渐有了担当;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当弟弟逐渐有了担当之后,也就意味着与兄长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

倒是宗卫长卫骄,听说此事后颇为惊奇:“宣殿下要养活一个北一军,哪里来那么多闲钱?”

当得知是长皇子赵弘礼的遗留后,卫骄暗暗咋舌。

其实不止卫骄感到惊奇,前几日听说这事,赵弘润亦感到颇为震惊。

他曾以为赵弘礼亲近他弟弟赵弘宣,只为了将后者拉到其阵营,但事实证明,赵弘礼与赵弘宣之间,的确有一种就连赵弘润都不得而知的交情,以至于赵弘礼在离开大梁后,将所有的一切就遗留给了赵弘宣。

可能是因为,赵弘宣是曾经唯一全力支持他的兄弟。

不得不说,这件事让赵弘润对长皇子赵弘礼的印象大为改变,当然,事到如今改不改变其实已无区别,毕竟赵弘礼心灰意冷离开大梁之后,多半不会再回来。

话说回来,一想到赵弘礼,赵弘润便不由得联想到了另外一位兄弟,既同样因为「施贵妃之死」而深受打击的雍王弘誉。

『父皇真沉得住气,这都快二十日了,也未见他插手……』

赵弘润暗暗想道。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的甘露殿内,大太监童宪其实也正在向魏天子提及这件事:“……近几日,雍王每日在府上酗酒倦事,这究竟不是一个办法。”

听闻此言,正在书桌前挥毫的魏天子淡淡说道:“雍王,亦是朕的选择之一。……若他因为此事而消沉,那就代表,此子,终归也不过这种程度而已。”

说罢,他丢掉了手中的毛笔,目视着纸张上那「雍王弘誉」四个字。

“……再看他两日!”

他平静地说道。

(本章完)

第1369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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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十月初十清晨,一名来自皇宫的宦官,改头换面造访了雍王府,见到了目前在雍王府主持大局的幕僚张启功。

片刻后,张启功亲自将这位宦官送至了府门外,在不动声色地塞上一封银子后,委婉地说道:“日后,还请公公多多照看。”

那名宦官假意客套了几句,最后心满意足地带着那封银子乘坐马车离来了。

“还有最后一日……么?”

看着那辆马车离去,张启功凝起了眉头。

忽然,他感觉身边多了一人,转头一瞧,这才发现是雍王弘誉的宗卫长周悦。

“是宫里的人?”周悦询问道。

张启功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内侍监的公公。”

周悦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是童宪的人,还是冯卢的人?”

他很清楚,内侍监有两位大太监,且两人所代表的势力是不同的。

“应该是冯卢的人。”张启功微皱着眉头说道:“童宪乃陛下的心腹,这时候按理来说是不会派人前来提醒的。”

周悦愣了愣,随即表情古怪地说道:“难道在陛下眼里,这也算是一种考验么?”

说罢,他见张启功转头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殿下还是不肯出书房,先生有何主意?”

张启功沉思了片刻,说道:“让在下与殿下好好聊聊吧。”

说罢,他转身走入了府内,周悦快步跟上。

片刻后,张启功便来到了府内的书房,只见在书房外的庭院里,站满了雍王弘誉的宗卫们,还有府上的府卫、家仆们,只见这些人满脸忧愁,长吁短叹。

“让在下与殿下好生谈谈,尔等且退下吧。”张启功吩咐道。

听闻此言,庭院内的诸人皆转头看向宗卫长周悦,见后者点头,遂陆陆续续离开了庭院。

见此,张启功迈步走上台阶,推开书房的门扉,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在书房内,雍王弘誉携抱着一只酒坛,正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骤然间,他感到面前一阵刺亮,这才意识到又有人闯入了书房。

“出去。”雍王弘誉用手遮在眼前,低声呵斥道。

张启功视若无睹,站在雍王弘誉面前,淡然说道:“殿下,闹了这许多日,您也该闹够了吧?”

说罢,他转头打量着书房内,见书房内但凡可以被破坏的物什一概被破坏,致使满地狼藉,他微微摇了摇头。

此时,雍王弘誉已逐渐适应了屋外的照射进来的光亮,只是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张启功。

见此,张启功遂用脚在地上拨划了几下,将一些酒坛的碎片扫到一旁,随即就地坐了下来,轻松地说道:“这十几天,朝中格局大变……”

“我不想听这些。”雍王弘誉当即打断道。

听闻此言,张启功笑了笑,说道:“听不听,那是殿下的事,但在下必须讲,因为这是在下身为幕僚的职责。”

说罢,他就要张口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见雍王弘誉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是了,出去吧。”

张启功闻言也不动怒,点了点头,随即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在下得寻下家了,要不去阳翟看看好了……”

听闻「阳翟」二字,雍王弘誉面色顿变,寒声说道:“你要投奔赵弘璟?!”

张启功闻言笑道:“雍王殿下方才不是已将张某逐出王府了么?既然如此,张某就是自由身了,当然是想投奔谁,就投奔谁……说起来,襄王弘璟当日的手段,张某还是有些佩服的。”

“你敢?!”雍王弘誉寒声喝道。

张启功淡淡一笑,拱手作揖道:“雍王殿下珍重,或许下次再见面时,张某就是雍王殿下的敌人了。”

说罢,他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雍王弘誉喝止了张启功,在深深看了几眼后者后,仿佛妥协般说道:“本王收回方才的话。”

听闻此言,张启功微微一笑,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开口说道:“既然殿下恢复了在下的幕僚职务,那么在下就得履行作为幕僚的职责……”说着,他便开始讲述近十几日朝中的变化,气得雍王弘誉恨不得将怀中的空坛丢在这家伙的脑袋上。

然而没想到的是,张启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牵动了雍王弘誉的心神:“……赵弘礼,离开大梁了。”

“……”

听到这句话,雍王弘誉张了张嘴,随即怅然叹了口气:“是嘛……自记事起到如今,我与他斗了二十几年,想不到最后,居然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他去哪了?”

“据说去了陈留。”

“……”雍王弘誉的脸庞顿时绷了起来,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神亦变得锐利了几分,但是一眨眼之后,他又恢复到了之前那颓废的模样,苦涩问道:“是去了陈留施氏么?”

“应该是。”张启功平静地说道。

雍王弘誉沉默了片刻,随即问道:“那日之后,陈留施氏……有何反应?”

“大爷(施融)这几日隔三差五便来府上求见,至于二爷(施奋)与三爷(施亮),对殿下似乎有些意见……”

“是嘛。”雍王弘誉自嘲道:“是因为我不曾出席母妃的丧事?”

『母……妃?』

张启功微微一愣,随即迅速接话道:“多半是了。”

雍王弘誉眼中闪过阵阵痛苦之色。

他哪里是不想出席施贵妃的丧事,他只是依旧无法释怀,在施贵妃过世之前的那一幕,每每回想到‘母亲’捧着长皇子赵弘礼的脸庞,一边咳血一边哭求「对不住、我的儿」,他就感到心口阵阵紧缩,浑身冒汗,让他难受地喘不过气来。

“陈留施氏……近几日的处境不好过吧?”雍王弘誉低声喃喃询问道。

张启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殿下也知道,世上并无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宫内的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事发之后,陈留施氏的处境难免就变得有些微妙,想来大爷(施融)这些日子频繁拜访府邸,也是希望能尽量弥补……”

“……”

雍王弘誉沉默着,一言不发。

陈留施氏,在过去是他的鼎力支持者,亦是雍王党的绝对核心世族,其次才是雍王弘誉的妻族「酸枣崔氏」,但前些日子因为襄王赵弘璟揭穿雍王弘誉其实是王皇后所生之子后,陈留施氏在雍王党的地位便变得有些微妙,虽然不能说是一落千丈,但也不像以往那样声誉兴隆。

毕竟这个时代还是相当看重「亲份」的。

想了想,雍王弘誉沉声说道:“叫周悦派人将大舅请来府上吃酒,我看谁敢再嚼舌根!”

张启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这事并不着急,当务之急在于,殿下您对那个位置,是否还心存念想。”

雍王弘誉闻言面色一滞,随即脸上露出几许茫然之色。

在他的记忆中,自记事之后,施贵妃便开始对他灌输着「取代东宫太子」、「成为大魏君王」的想法,不可否认他也雄心壮志,但归根到底,他「想要成为大魏的君王」的想法,却是受到施贵妃的熏陶,并且其本质,是为了让母亲成为「整个大魏最贵不可言的女人」。

可如今发生了这种变故,雍王弘誉心中也颇为迷茫,就仿佛失去了人生的目标。

见雍王弘誉不说话,张启功也不催促。

足足等了有一炷香工夫,就见雍王弘誉幽幽说道:“除了那个位子,我还剩下什么?”说罢,他舔了舔嘴唇,低沉地说道:“待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想来就再没有人,能阻止我将赵弘璟大卸八块了吧?”

听着雍王弘誉那杀机深沉的话语,张启功低了低头,轻声说道:“只要您成为……制定「规矩」的人”

“很好、很好。”

手扶着墙壁,雍王弘誉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眼睛发直,喃喃说道:“成为制定规矩的人……今后,由我来制定规矩!”

“……”瞥了一眼雍王弘誉,瞧见那双冷漠而毫无波动的目光,纵使张启功都微微感觉后脊一寒,下意识地低下头。

但随即,他心底便又泛起阵阵莫名的兴奋。

相比较以往,张启功感觉今日的自家殿下,终于具备了作为君王的威势,叫人不敢直视。

当日,陈留施氏的大爷施融,受邀来到了雍王府。

当看到是雍王弘誉亲自接见他时,施融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毕竟,虽然当年他们乃是舅舅与外甥的亲份,关系极为亲近,但如今发生了那样的事,谁还能保证陈留施氏仍然能够得到雍王弘誉的重用呢?

但没想到的是,雍王弘誉却坦率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母妃依旧是母妃,你依旧是我的舅舅,只要本王还在,陈留施氏就不会衰败!……前些日子,我痛心疾首,不敢面对母妃的过世,故而不曾出面,还请舅舅莫要见怪,日后,我会日日供奉母亲的灵位,向她乞求原谅。”

施融感动地无以复加——雍王弘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夫复何求?

“舅舅且在府上稍歇,待我入宫一趟,回来与舅舅喝酒。”拉着施融的手,雍王弘誉笑着说道。

“入宫?”施融微微一愣,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但没敢细问。

正如施融所猜测的那样,雍王弘誉今日入宫的目的,就是前往凤仪殿,见一见那位王皇后。

那位,他的亲生母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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