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矛盾

江眠被容斐扶着往前走,其实想说不用对方扶着的,她只是脑震荡,不是腿断了。

而且蝴蝶兽人闪粉催情的效果让她现在身体更加热了,旁边容斐离得这么近,让她很压抑难受。

不过她看着房间都快到了,再说这些就有些矫情了,就不说什么了,整个硬撑着。

腰间有力的手臂,旁边肩膀碰到的宽阔微凉的胸膛,都在瓦解着江眠的理智,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甚至想抓起腰间微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贴去去热。

江眠的手也已经下意识也摸到了容斐隔着衣服贴着她腰上的手上。

修长苍白的手指,手背青筋分明,以及微凉的触感。

江眠一个凉醒,咽了咽口水,装作手心不自觉从他手背划过,然后克制的放下了。

房间到了,江眠像是得救了一样,赶忙从容斐身旁离开了,那么短的路程,感觉却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那么久。

而容斐微微扬眉,也顺从自然的放开了她。

“谢谢了。”江眠回到房门前便跟着容斐道了声谢。

她脸极红,额头密密匝匝的汗水,额间的发丝都被汗水打湿凌乱了,一双乌黑的眸子水润魅惑至极,眼尾一片发红,把泪痣都染红了啊。

容斐听到这句谢谢,沉静的看了她一会,在江眠抬眸看过来的时候,才浅浅勾唇笑了笑:“没事。”

“嗯。”江眠也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回房间把门关上了。

闪粉的催情的效果发作了。

江眠脚步虚浮的往厕所去了,她要物理给自己降温了。

纤细的手指,苍白的指腹都被冷水泡皱了。

江眠这才慢吞吞的从冷水中出来,还微微打了个冷颤。

她赶忙钻进被窝里面躺了起来。

暖气也赶忙开了起来,防止感冒才行。

江眠这才沉沉的睡去。

晚上的时候,江眠是在容斐的敲门声中醒过来的:“眠眠,营养汤煮好了。”

江眠醒过来之后,身体还是有些无力的,不过比中午的时候好很多了。

她伸了伸懒腰,决定还是要去再找一下诏辞说清楚一些事的。

不过她肯定要容斐一起去才行。

江眠慢慢的走出去了,看到门口站着的容斐还有些意外,他以为她叫了他一声,就应该离开了,没想到还站在这里。

“担心你有什么事,所以便站在等等看。”容斐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缓缓开口解释着,“看来睡了一觉好了不少。”

“是啊。”江眠浅浅笑了下走出去,“今天中午多谢了,走吧。”

一般到了饭点,其他人都自觉的出来了。

池霖一看到江眠,便直接凑到了江眠的身旁,手指落在了她脖子贴着的粉色创可贴上:“啊呀,姐姐受伤了?”

江眠推开凑过来的池霖,随意的应了声:“嗯。”

“姐姐怎么受伤了?”池霖轻轻眨了眨眼,“疼不疼啊。”

“没事。”江眠随意的开口,并不想解释太多。

“你不疼,可我心疼啊。”池霖的手腕仍缠着一圈白纱,此时伸出手指腹轻划过江眠的创口贴,脑袋也凑到江眠的身旁,轻曳的开口,“真的不疼吗?我帮姐姐吹吹啊。”

江眠又一把把凑过来的脑袋给推开,像是避什么病毒一样:“走走走,不要挨我。”

她说着快步的离开。

“啊,姐姐,你这样好伤我心啊。”池霖一脸的神伤的样子。

江眠根本不把他的话当真。

晚上的营养汤,也只有诏辞没有出来。

江眠以为诏辞应该也不会出现的时候,他出现了。

青年颀长的身姿站在了江眠的面前,紫色的头发凌乱的耷拉下来,应该是没什么心情打理,脸色苍白一片却依旧难掩艳色,像是萎靡被榨干的花朵一样,腐败颓靡勾人。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江眠脖子上的创口贴上,神色闪过一丝燥郁。

诏辞内心无论怎么恶心,也无法忽视他狂躁期的记忆回笼过来,让他整个人矛盾又厌恶。

他明明恶心极了这个女人,可是意识混乱之下,却对她产生了求偶的冲动。

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像是能感受到那手指轻轻抚摸在他蝴蝶翅上的颤栗,密密麻麻酸痒的心动。

可是江眠这个女人竟然推开他了!

之前明明给他下药爬他的床,现在他情动了,她却毫不留情的推开了他。

一种矛盾的心情在诏辞内心煎熬着。

这个人怎么敢拒绝他的?凭什么对他挥之而来招之而去。

可是心中的郁气却无法发作。

而他作为一个兽奴本就应该被主人招之而来,挥之而去的。

可是他真的很恶心兽奴这两字,也很不服当低贱的奴。

人类真的是最恶心的东西了,冠予他们兽奴之名。

江眠看着这个蝴蝶兽人站在自己面前久久不说话,还脸色越来越黑了,便主动的开口了:“你先喝营养汤,有事我们等会说。”

她等会也想跟他谈谈的。

在她看来,她只是被啃了一下脖子而已,并没有觉得什么。

不过诏辞就说不定了,啃了自己恶心的人的脖子,心里肯定难受至极。

“不必了。”诏辞干裂苍白的唇瓣动了动,长睫半垂着,声音干涩冷硬,“我等你。”

江眠明白他的意思了,也就是营养剂他不喝,等她喝完跟她聊聊。

“你不喝,我们也不用聊了。”江眠随意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喝着营养汤。

诏辞实在是搞不懂这个人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饿不饿,她很担心吗?

一想到这个,诏辞就觉得江眠还对他有窥觑,用这么曲折的方法让他喝下营养汤。

他厌恶的皱了皱眉。

谁知道江眠又悠悠补充了句:“你不要想太多,我对你没有想法了,我就是害怕你饿死了,然后老天报应在我身上。”

“你还怕报应?”诏辞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唇角讥讽的微勾。

“快点喝,我们也好快点聊。”江眠嘴角微扯的开口。

如今这个人过来找她,应当也是想明白了,打算来跟她商讨一下那个规则。

(本章完)

第17章 嫌疑

诏辞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过去喝了,利落的一大碗就灌下了,随手擦干嘴角溢出来的汤渍。

他便随手把碗洗好放了回去,便重新走到了江眠的面前,冷漠的开口:“好了。”

江眠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的沙发上,便开口:“坐吧,我们慢慢聊。”

诏辞看了一眼江眠,抬起长腿在江眠对面的沙发坐下了,眉眼依旧压着一股叛逆的冷艳,仿佛一身逆骨如何折也折不断一样。

江眠:……

“上午的事情,并非我本意,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吧。”诏辞眉眼一股冷淡,静静的看着江眠,“我不反手。”

江眠顿了顿,他以为他想明白了,要来接受她的规则,没想到是为了上午的事情。

不过她灵光一闪,这是一个很好缓解关系的阶梯,她想到什么,便开口:“我不罚你,不过你要遵循我前几天跟你们定下的规则。”

诏辞听到这一句话,冷笑了一声:“讨好你?你做梦吧。”

江眠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些人怎么总是曲解她的话呢?

“我说的对我好是指像朋友之间的好,不是主人和兽奴之间的谄媚的好。”江眠只好解释开口,同时也看向其他几个兽人,“你们几个也跟我听好了,我说的好是这个意思。”

她便慢慢的开口:“这个规则的目的,也是希望我们相安无事,不计前嫌,两清互不相欠,而对我好是我评价的标准,在我觉得你们达到这个标准的时候,我可以放你们离开,甚至给你们兽人自由人的身份。”

江眠解释了一大段,希望他们不要再曲解她的意思了。

“两不相欠哪有那么麻烦?”诏辞冷淡的看向了她。

江眠眉眼微跳,就听到诏辞幽幽的开口:“你自断一臂,我们就两清了。”

他的翅膀被原主折断的,现在他要她江眠自断一臂?

江眠:……

先不说他们又不是她折磨的,凭什么她来自断一臂。

再说现在是未来另外一个江眠,自然不可能断臂的。

诏辞看到了江眠的沉默,便嘲讽一笑:“怎么?不是要两清吗?”

江眠觉得自己脾气应该还算好的,但是这样三番两次的被人嘲讽,真当她没脾气啊。

“既然如此。”江眠也气笑了,“你不遵循规则也可以啊,到时候其他兽人都可以离开了,而你就永远在我身边当我的兽奴好了,洗衣做饭跪着伺候我什么的。”

诏辞听到这一句话,果然脸色难看了起来。

“姐姐,我们真的可以当朋友吗?”池霖突然饶有兴趣的笑了,“不用再当低贱的兽奴了?”

江眠顿了顿,看了眼池霖,不知道他问这个话有什么意义。

因为这半个月他们根本没有把原主当过主人啊,他们也没有一点兽奴的自觉。

一个个都比她像主人,每个人跟原主的相处都像仇人一样,她说像朋友一样相处都算好了。

再大的奢望倒是不敢奢望了。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面,别人家的兽奴都是跪着服侍主人的,还要低眉垂眼,要比主人低一等。

而这星舰的五个兽奴一个个都不恭顺,还一身的反骨,更是在找机会脱离脑域芯片的控制,然后弄死原主。

“嗯。”江眠思绪一收,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本身并不喜欢人类圈养兽人这个时代人类和兽人相处的方式的。

她回到这个时代,开心的是人类的地位很高,人类不用被圈养。

但是并不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那姐姐真好呢。”池霖勾唇浅浅笑了。

江眠总是感觉他在说反话。

不过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诏辞只是皱了皱眉,独自站起来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不过后面的几天,江眠去叫他出来喝营养汤,他都会出来了,虽然还是不给江眠好脸色看。

后面江眠不叫,他也会自动出来了。

而且距离流放的污染星也快到了。

江眠终于觉得自己跟五个兽人的关系进一步了,虽然达不到好朋友关系那样,但是至少达成了他们对她没有杀心的成就了吧。

不过这个想法在今早又被打破。

今早江眠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头昏眼花的。

她整个身体不舒服,特别是脑子!

江眠洗漱完之后,盯着镜子里面两三个人影的自己,微微的晃了晃脑袋,这一晃人影瞬间更加多了。

她肯定自己喝的营养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营养剂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提取营养素那些植物,她也确定并没有毒啊。

难不成谁在营养汤里面下了啥东西吗?

江眠纤细苍白的手指撑住了洗漱台上的白瓷,指尖微微用力。

不一会,恶心感涌了上来,她扶着洗漱台呕得昏天暗地。

半晌,缓了一下,眼前恍惚的人影终于消失了。

江眠纤细的指尖慢慢的搭上了自己的手把脉。

不一会,她的整颗心都凉了。

她先是洗了一把脸,擦干净脸庞,才慢慢的走出去,拿出药箱开始调出解毒剂出来。

这具身体中毒了,她来之前这具身体就已经中毒了。

而且是那种慢性毒药,先会让人慢慢的神志不清,再慢慢的彻底傻掉,最后死掉。

而下毒的人,江眠猜测了很多人。

可能是帝都星江家的假千金,也有可能是这一个星舰的任何一个兽人。

这个毒是推测大概是半个多月前,那么这些人都可能给她下毒啊。

帝都江家的假千金本来就想弄死原主,下毒自然也是有可能的。

诏辞,作为一个蝴蝶兽人,翅膀的闪粉在求偶是催情,但是杀人的时候却是毒粉。

凛郁,作为一个蛇兽人的牙齿也有毒液。

池霖,作为一个蝎子兽人,他的尾巴尖也有毒。

容斐是蜥蜴兽人,但是他精通医术,上次那管针剂,直接药到了一个成年兽人了,他也有可能下毒。

砺焱一个狼兽人,目前没有可以怀疑的地方,但是也有可能藏有毒药。

江眠一阵头皮发麻,脑子里闪过很多记忆,却是找不出下毒的人。

每个人的嫌疑都特别大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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