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第275章 抄清流门第,供出前大学士!

第275章 抄清流门第,供出前大学士!

嘉靖四年四月初,通州潞河驿。

这里素来是大明南北交通的水陆要冲之地。

故舟车辐辏,冠盖如云。

即便夜幕时分,也灯火通明,延绵似有十万人家。

而居住于此的翰林刘家,作为通州城内的清流门第,在通州城自然颇有名气。

所以,当锦衣卫陆炳一行到了通州后,很快就打听到了翰林刘家所住的地方。

当锦衣卫到达翰林刘家时,通州知州邢銮却已出现在了刘家大门外,还沉声问着陆炳等锦衣卫:

“你们这些缇骑来此地是为何事?”

骑在马上的陆炳勒了勒手里的缰绳,先朝自己麾下锦衣卫递了个眼色,随后就对邢銮回道:

“奉旨缉拿谋逆钦犯!”

陆炳麾下锦衣卫缇骑已迅速向两边散开,将刘家围了起来,并驱赶着四周民众。

邢銮呵呵冷笑:“刘翰林乃清贵门第,岂会是谋逆钦犯,你们这些奸佞爪牙,只会戕害忠良、坏陛下圣德!”

“公是谁?”

陆炳问了一句。

邢銮道:“通州知州邢銮!”

“好个知州,竟给缙绅做起了看门狗,你做的是大明的官,不是他刘家的奴才!”

陆炳冷冷一笑,接着就又道:“识相点,就赶紧散开,否则休怪王法无情!”

邢銮咬紧了牙:“做清流门第的走狗,也未尝不是荣幸,总比足下这等做奸佞鹰犬要好,今日尔等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否则别想进刘氏的门!”

“你就不怕朝廷怪罪下来,问你包庇逆贼之罪吗?!”

陆炳问了一句。

邢銮似是非常不惧这一切,而沉声道:“我看你们才像是矫旨乱命的逆贼!”

“你有种!”

陆炳说了一句后,就下了马,然后拔出了刀,朝邢銮走了来。

邢銮冷声问道:“你还敢杀我这朝廷命官不成吗?”

“尔等竖贼!休得猖狂!”

邢銮指着陆炳大骂了一句,然后就捏紧了手里的拳头。

陆炳没有说话,只是朝邢銮走了来,且踏上了台阶。

“我必参尔等!”

但当陆炳踏上台阶,走到了刘家正门屋檐下,与邢銮只有三步距离时,邢銮却突然拔腿跑下了台阶,只在下台阶后喘气说了这么一句。

陆炳见此冷冷一笑,然后就踏进了刘家大门。

邢銮这里已经让仆从把他扶进了轿子里,且吩咐道:“立即回州衙!”

陆炳在踏进刘家大门后,他身后的锦衣卫也跟着冲了进去。

翰林刘家的家人在见锦衣卫冲进来后,自然是惊恐不已,乃至有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

管家的刘麟倒是淡定一些,而似乎早有预料,所以凄然笑道:“你们果然还是找来了,我还以为家父真的不会供出他真正的家。”

陆炳只淡淡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刘家是真能藏啊!”

“带走!”

陆炳说着就吩咐一声。

刘麟则在这时候陡然变色,大声质问道:“若不是你们非要改制,谁会害御医,谁会嫌自己活得太长!”

陆炳没有再多言。

他作为天子身边的近臣,在经历这么多的事后,他也会疑惑迷茫。

他也不明白既然改制会这么有风险,为何天子还是要改制。

对他而言,这次被害的只是周太医,但他担心,将来可能被害的就不只是周太医,而没准会有人直接害天子本人。

而陆炳也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他其实也对张璁这样的改革派的好感度开始降低。

当然,他对张璁的好感度降低,是因为他觉得这会给皇帝朱厚熜带来风险,而不是因为不满张璁的主张。

在大议礼的时候,他对张璁是很有好感的,因为那时的张璁敢于为天子争礼。

对于陆炳而言,天子安他就安,天子有权他就有权。

所以,现在张璁让天子开始不能安,他也就跟着不安,而跟着对张璁的主张产生疑惑和迷茫。

但陆炳把这份疑惑和迷茫藏在了心里,而明面上依旧坚决执行着皇帝交给他的事。

朱厚熜知道反对改制的人组织度不高,而他自己这边支持改制的人其实也组织度不高,很多是稀里糊涂地成了改革派的拥护者,不少只是出于忠于他个人的原因,才站在了改制的一边。

故而!

朱厚熜知道,他接下来有必要加强思想工作,也有必要给自己的人明确的政治目标,且让他们都接受一个共同的目标。

如此,他才能避免底下的人因为迷茫而被别有用心者影响,或者产生其他偏激的想法来。

对于朱厚熜个人而言,他也知道激进的内部改革,会给他这个天子带来很大的隐患。

虽然在大明,皇权至上,但并不以为着皇帝这个具体的人,就不会有胆大包天的人起弑君之心。

常言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在涉及到现有利益争夺的时候,总会有激进者作出一些极端的事来,而且越是得到利益最多的人,动其利越会让其反应激烈。

所以,朱厚熜主要的想法还是把蛋糕做大为主,而不是以调整现有蛋糕的分配制度为主,更不会采取杨廷和等主张的那种以牺牲天子与国家的利益为主的改革。

因为严格来说,这种改革也是在调整利益分配,只是选择牺牲的对象是天子和国家,这依旧会让天子处于不安的局面。

因为即便天子愿意勤俭节约,天子身边的人可不会愿意跟着勤俭节约,只会因为天子节用太过,而让他们也没有多少好处可得而生怨。

朱厚熜撤天下镇守太监,没有因此让内廷出现不稳,是因为他在撤天下镇守太监的同时,还增加了内帑收入,在夺内臣权力的同时给了他们在财利上更多的后处。

不然,他说不定早就像历史上一样,因为过度裁减宫廷开支,严格限制妃嫔升级待遇和名分,而导致他在被小宫女们勒脖子时,妃嫔太监都希望他死。

要不然,也不可能发生十几个小宫女们在他这个皇帝身边为了杀他忙活大半天,结果竟然没有一个太监妃嫔知道动静的情况。

可见,背后巴不得历史上的嘉靖被宫女勒死的宫人不只是宫女们。

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当时背景就是历史上的嘉靖大幅度削减了宫廷开支。

朱厚熜想以把蛋糕做大为主的原因除了考虑他自己的安危外,还有两个原因:

一来现在不是内忧外患很严重的时候,大部分统治阶层的人都更希望岁月静好,不要折腾。

二来外部没有强敌,也正是适合外扩的时候。

当然,朱厚熜觉得,这不是说就完全不调整分配,毕竟真完全不调整分配,他也没法集中一部分人力物力去做大蛋糕。

所以,朱厚熜如今才会加征钞关税,改漕运,对税制和运粮制度进行适当调整。

只是!

朱厚熜现在也需要将自己的想法统一成身边利益共同体们的共同想法,需要加强思想统一工作。

毕竟,即便是适当调整各种制度,还是会难免加剧冲突和矛盾。

这个时候,朱厚熜就不能为了保持神秘感,只让下面的人去领悟去猜,还是要适当教一教,点拨点拨的。

话转回来。

现在还不是朱厚熜去做这事的时候。

因为反对改制的人忍不住先动了手,他先严肃处理了挑战他皇权的人,才能抽出精力来对内进行思想教育工作。

陆炳把刘家人押回京师后,朱厚熜就让张镗把这些人带到了刘应槐面前。

刘应槐这段时间一直坚持否认自己还知道除李旸外的其他与毒杀周太医案有关的人。

无论张镗怎么用刑。

这一天,张镗带着刘家的人到了刘应槐这里,就依旧先问了一句:“刘应槐,你着实不肯说出其他人吗?”

刘应槐也故作疲惫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别的人了,你们想让我指认谁,告诉我就是!免得我诬陷的人,不是你们想抓的人。”

“把天窗打开!”

“让他看看,现在跪在他面前的都是哪些人!”

张镗这时吩咐了一声。

顿时,刘应槐头上屋顶的天窗就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立即形成一道道光柱,射进了被烛光染成昏黄一边的审讯室内,刘应槐不禁闭住了眼。

“爹!是我呀!我是刘麒!”

这时。

跪在刘应槐的刘麟哭着喊了一声。

刘应槐猛地睁眼,看向刘麟和他的三子刘鄜等人。

“你们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刘应槐大惊失色地问了一句。

“之前在京与你同住的所谓家人果然不是你的家人!我就说我对他们用刑,你怎么毫不动容呢!”

张镗说着就突然拔刀捅进了刘麟的后背。

刘麟直接倒地。

“你!”

刘应槐愕然抬头。

张镗道:“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凶手,你们刘家做这事是否还有别的人指使?!”

“否则他们都得死!”

张镗说着就突然加大了声音,语气冰冷。

刘应槐不由得闭眼,然后说道:“有!原李文达公家孙、原文选司郎中李昀,他指使的我们刘家这样做!”

刘应槐说着就哭了起来:“可是,这样我还是会被灭满门的啊!呜呜!”

(本章完)

277.第276章 查封大学士第,锦衣震京师!

第276章 查封大学士第,锦衣震京师!

张镗从刘应槐口中审出幕后真正主使后,就让刘应槐在供状上画了押。

然后,他就带着这份供状立即进了宫。

朱厚熜看到这份供状后,神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原来,要操控朕生死的逆贼就在朕的皇城根!”

“让镇抚司的石宝立即率缇骑查封大学士第李宅!”

“李家男女老少、书籍文字全部查封!”

朱厚熜立即对司礼监太监秦文吩咐道。

秦文这时已处于瞠目结舌的状态,待朱厚熜来瞅他一眼后,他才回过神来,忙颔首称是。

半个时辰后。

千户柳时亲自带着一大队锦衣卫缇骑出现在了西长安街,且杀气腾腾的往大时雍坊而去。

“快!”

“快!”

“快!”

……

哒哒!

一时,马蹄声和锦衣官校的催促声不断。

值守西长安街各衙前的军士皆诧异不已。

路人也纷纷避让,神色悚然。

而彼时。

在大时雍坊内,当年英宗所赐的大学士第李宅里,原武选司部郎李昀和两浙盐业转运使李旸正在为刘麒被杀的事而庆贺。

因为,刘麒和刘应槐是唯二知道他们李家才是主谋毒杀周太医的人。

现在,刘麒已死。

再加上,他们已经从《邸报》和刘麒那里得知,刘应槐已暴毙在诏狱。

所以,两人也就对此大为放心了不少。

两人还以此为借口,在家中饮酒做乐,庆贺起来。

没错,李旸还活着。

真正自杀的人是李家从小养在府内与他像的代罪人。

权贵豪绅都会蓄养奴婢,乃至有意识地去蓄养一些能为自己顶罪的人,甚至民间还有职业顶罪人。

李旸运气好,也就早就在外地养着一个和他自己差不多的仆人,乃至他还为自己的这个仆人很早定制了一套身份。

连他读书做官,都是用的为这个仆人所定制的籍贯身份。

所以,官府明面上,能查到他的身份,就只知道他是四川人,而不知道他是迁居京师的大学士李贤之后。

而在让刘应槐杀周太医的时候,李家就让李旸的这个仆人,在锦衣卫去杭州时,就先自杀谢罪,而他自己则在锦衣卫去杭州前就回了京师。

李家也提前嘱咐过刘应槐。

如果他还是被皇帝的人查出来,就只供出两浙盐业转运使李旸。

在李家的人看来,如果刘应槐真的还是被皇帝的人发现,而皇帝要派锦衣卫查李旸,就只会看见李旸的尸体,而也只知道李旸是四川人,即便是李旸在官场上的朋友,都会只知道李旸口音是蜀地人。

那样,皇帝自然查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如今的李旸也就得以躲在家内当他的富贵闲人。

当然!

李家的人也怕刘应槐供出除李旸外的别的李家人出来,因而,他们才托人通过姚涞找到张镗,让张镗把刘应槐灭口。

只是,他们在得知刘应槐被灭口后,却又得知淮安兵变失败,连带着姚镆、姚涞都锒铛入狱,刘家的真实情况也无疑会被皇帝挖出来。

所以,他们不得不又选择动用自己在京营中的人,去灭了刘麒的口。

现在,对于李昀和李旸这俩李家后人而言,刘应槐和刘麒都被灭了口,那姚镆等人的案子也就牵连不到他们身上。

两人现在也就自然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过骄奢淫逸的生活。

李旸因此还很高兴地对李昀笑说道:“大哥,朱厚熜那家伙,只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真正害死周太医,而想控制他身死的人,就在他的天子脚下吧?”

由于是在背地里,又是在家里面,加上他们又都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在家里唯我独尊贯了,且没有经历过多少挫折,也就没有了其祖辈们那种谨慎与敬畏之心,所以对天子的名讳也直言起来,甚至傲慢地以那家伙代天子。

“虽说不知道,但估计能想到这种可能,但他拿不出罪证,而他总不能把京师所有的权贵豪绅都砍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是生闷气,尤其是在知道刘麒也被我们灭口后,估摸着就气得只能拿身边奴婢们出气了!”

同李旸一样骄傲无畏的李昀,没有因此责怪自己弟弟出言不逊,也知道自己弟弟在外面会知道掩饰,知道装出谦卑之态,所以只跟着笑说了起来。

李旸则继续笑说道:“但愿他能多撒气在宫里的奴婢身上,这样我们就能策动一二奴婢为我们的眼线。”

“但愿吧!”

李昀回了一句,就突然又沉下脸来,说:“这次没能让刘应槐成为他最信任的御医,淮安兵变又没有成功,对于我们而言,结局并不如我们所料的那么如意!”

“是啊!”

“原本想着让刘应槐成为他最信任的御医,这样我们就能想让他死就能让他死,想让他病就能让他病,就像当年先祖们操控刘文泰一样!”

“可这人太聪明,知道用显官厚禄收买太医,赏刘应槐的时候,故意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去,明显就是故意要让别的太医心动!”

“还有那个陈宠,他居然真的医者仁心起来,还在背地里质疑刘应槐!而让皇帝现在可以放心依靠他来防病。”

“这也就罢了,淮安兵变,也不知道是谁泄的密,漕运改制如今看来已是不能阻止,我们受损不轻!”

李旸跟着附和起来。

嘭!

而李旸说后,李昀就把手里的银酒杯奋力摔在了地毯上,而神色狰狞起来,明显是受不了这种不顺心的结果。

李昀刚摔完银杯,就见自己贴身小厮墨音走了来,便问道:“什么事?”

墨音回道:“通州邢知州派人来传消息说,刘家的人被锦衣卫抓进了京,他没能拦住!”

“知道了!”

李昀回了一句,就道:“要抓就抓,刘麒、刘应槐都没了,他朱厚熜就是把这刘家的人都严刑拷打一番也没用!”

“没错!”

李旸也淡淡一笑。

通州知州邢銮是李昀在刘达任顺天巡抚的时候花重金运作为通州知州的,目的则是协助自己李家走私漕粮、军械与海外番货,同时也盯紧刘家。

可以说,这邢銮和李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物。

所以,邢銮才会在陆炳去通州拿刘家的人时,阻拦陆炳,为的本是拖延住陆炳,让李家提前有所应对。

但他在看见陆炳拔刀后,没敢继续拖住陆炳,也就只敢在事后派人进京来向李家通知这事。

且说,李昀这么说后,其心腹小厮墨音这里也就退了下去。

但过了大约一刻钟,墨音又疾步跑了来,而且神色十分慌张。

正抱着一姬妾要寻欢的李昀不由得把手从自己姬妾身上收了回来,皱眉道:“又怎么了?”

“锦衣卫!”

“锦衣卫来了!”

墨音回道。

这边,已经同自己姬妾衣衫半解的李旸听后也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了李昀:

“怎么会有锦衣卫来?”

李昀自己也是疑惑不解。

此时。

锦衣卫已经冲进了李宅,如骤然喷出的烈焰一般,迅速燃遍了整个李宅。

“滚!”

一身锦绣鲜衣的千户柳时还一脚踹开了要上前询问的一仆人,而带着百户、总旗等官,威风凛凛地在逼问一奴仆后就直接来到了李昀和李旸面前来。

李昀和李旸这时都还没回过神来,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

而他们身边的姬妾也都因此吓得花容失色。

柳时见此只是冷冷一笑,然后拿出了驾贴:

“奉旨!查封贵府,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昀这时先问了起来:“为何要查封我家,我家可是御赐的大学士第!”

“你们自己清楚!”

柳时说着就将手一挥:“拿下他们!”

于是,其麾下锦衣卫就立即冲过来,将李昀和李旸皆拽了出来,连带着他们的姬妾。

“啊!”

这些姬妾因而也尖叫起来。

而李昀和李旸自己也是面色苍白。

李旸还不由得问着李昀:“哥,为什么会这样!”

……

……

且说,在锦衣卫去拿李家的人时,这么多缇骑出动,自然也难免还是惊动了朝中士大夫。

毕竟西长安街离中央各官衙也不远。

所以,很多朝臣不但知道锦衣卫出动,而很快就知道了锦衣卫是去查封李家。

翰林侍讲学士——谢迁次子谢丕,很快就知道了这事,而因此,立即就对一众往日跟着自己走得近的翰林们沉声说道:

“岂能容缇骑扰辅臣清流门第!”

“诸君,可有随某去左顺门伏阙进谏者?”

“自当随谢公去!”

不少翰林因而纷纷响应。

于是,谢丕就带着一大群翰林朝左顺门赶了来。

朱厚熜不久后就知道了这事,而笑道:“怎么,清流门第就不能抄吗?”

“应该是这谢家与李家的确有什么瓜葛勾当,陛下当记得金承勋对臣说过,这事如果查下去可能牵扯到谢少傅家!”

在御前的费宏这时说了一句。

朱厚熜颔首:“应该是!”

“皇爷,京山侯崔驸马求见!”

这时,秦文突然进来奏报了一件事。

朱厚熜听后皱眉问道:“他因什么事见朕?”

秦文回道:“他说是淮王等上本请皇爷善待朝臣!勿兴大狱,株连清流武勋,而坏圣德!”

“朕查办逆贼,他们藩王凑什么热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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