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贾珩:宋皇后惦念他做什么?

荣国府,荣庆堂

骤然闻听贾珩从江南返回,宝钗与黛玉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惊喜之色。

他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过年都没见回来。

贾母听到贾珩返回的消息,苍老面容上见着慈祥笑意,对一旁的鸳鸯笑着吩咐道:“快去请珩哥儿过来,我有话问他。”

鸳鸯“唉”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小雀斑的白腻鸭蛋脸面上,喜色难掩,向外而去。

不大一会儿,众人看向那一身蟒服的少年,举步进入屋内。

其实当鸳鸯过来寻找之时,贾珩正要准备出门,想了想,进宫面圣倒也不急于一时,就过来见见贾母。

贾珩进入厅堂,立身在厅堂中铺就的波斯地毯上,迎着一众钗裙环袄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朝着贾母行礼说道:“见过老太太。”

贾母笑了笑,问道:“珩哥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又是不吭不响的?”

贾珩道:“昨晚赶过来的,朝中出了一些事儿,就急着回来瞧瞧。”

贾母道:“你倒是真够忙的,在江南时候过年都没有回来。”

凤姐在一旁看向那蟒服少年,织绣着行蟒图案的蟒服剪裁的十分合体,穿在贾珩身上,愈见英武、秀拔气质,而那坚毅眉宇之下的目光,沉静如渊,恍蕴神芒。

如果说凤姐以往见着贾珩的容貌,还有几分视之平常的心态,但现在经过昨晚的肌肤之亲,此刻再见贾珩,就有几许难以言说的欣喜。

贾珩落座下来,轻声道:“因为朝廷的差事牵绊着,现在没什么事儿了。”

其实先前南下除却主持江南分省事宜,主要是为了去探望甄晴和甄雪还有晋阳。

贾母笑了笑,说道:“老身听说了,李家老亲家重新启用,在地方任了巡抚,封疆大吏呢。”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李纨,笑道:“兰哥儿他娘,珩哥儿可没少使力,得多谢谢他才是。”

李纨此刻芳心一跳,螓首抬起,柔美玉容两颊红晕浅浅浮起,轻轻柔柔道:“老太太,我正说着要好好谢谢珩兄弟呢,但他时常忙着外间的事儿,也不一定有着时间。”

那珩大爷上次说着最后一次,应该不会来她的稻香村了罢。

贾母面上带笑,不疑有他,转而看向贾珩,轻笑说道:“珩哥儿最近有空暇的吧?兰哥儿从学堂里回来有段日子了,他外公说让他去江南读书游学,老身前个儿还说兰哥儿他娘说兰哥儿还小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等有空暇了过去,正好和珠大嫂子说说兰哥儿的事儿。”

说着,看向那玉容秀雅的丽人。

那带着哭腔的欢愉声音,好似在记忆中挥之不散。

李纨芳心不由一跳,对上那沉静如渊的温润目光,一时间攥紧了掌中手帕,娇躯为之发热。

贾珩说着,挪开目光,转眸看向黛玉,关切问道:“林妹妹,我听说林姑父最近到了京,不知可安顿好了没?”

黛玉螓首点了点,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多谢珩大哥,已经安顿好了。”

哼,她都不想理他,现在问了爹爹的情况之后,是不是等会儿不去找她了?

“宫里赐了一座宅邸,就在兴隆大街南边儿的巷口。”贾母笑了笑,解释说道。

贾珩温声道:“等我从宫中回来,去拜访拜访,林妹妹到时候与我一同过去。”

说着,看向那韶颜稚齿的少女,星眸之中似沁润着湖光山色,让人忍不住徜徉其间。

又过了一年,黛玉的确是长大了一些,眉梢眼角也更有味道了一些。

话说,也有段时间没有牧羊了。

而黛玉罥烟眉之下,粲然星眸凝起,看向那少年,心底也有几许思念。

贾母笑问道:“珩哥儿,今年过年,大丫头在南边儿怎么没有回来?”

贾珩想了想,解释说道:“南边儿的长公主殿下十分看重大姐姐,再加上我还有一些生意离不得大姐姐,等夏天时候南边儿清闲一些,大姐姐就能回京了。”

王夫人闻言,眯了眯眼,看向那少年,心头微动,却又不好询问。

凤姐丹凤眼同样偷偷瞧着那神色淡然的少年,手中来回折着手帕。

谁能想到,这人现在一本正经,昨晚对她……换着花样欺负。

贾母叹道:“大丫头她年岁也不小了,也不能天天在外抛头露面的,珩哥儿,你看什么时候帮她找个好人家。”

其实,就想问着贾珩,当初说大姑娘的亲事落在他身上,现在都一年多了,还没见个影儿,这是什么意思?但多少有些质问意思,就换了一种说法。

而王夫人则是凝眸看向贾珩,手中佛珠已经攥紧。

当初如果不是眼前这位珩大爷坏了给楚王的婚事,她家大姑娘现在就是楚王侧妃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老太太,大姐姐她自己有一些别的想法。”

贾母诧异说道:“她能有什么想法?”

贾珩看了一眼王夫人,说道:“许是大姐姐从小被送进了宫里,孤苦伶仃,长大一些就生出了出家避世的念头,平日里对佛道禅机之类的书籍颇为在意。”

说着,看了一眼待在角落里,安静如鸡的宝玉。

“这……”贾母闻言,心头一惊,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难道大丫头是想着出家?”

王夫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贾珩道:“倒还未到那一步。”

贾母面色倏变,说道:“珩哥儿,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家里就没有这样的,宝玉他娘,伱先前知道不知道。”

王夫人脸上的神色也慌乱起来,心头咯噔一下,道:“老太太,大丫头以往是有这么说过,当初我还让三丫头多劝着她,原是想到一时起意,哪曾想还真动了心思。”

当初元春曾经为了遮掩与贾珩之间的情事,曾准备了一些佛家书籍来看,当初就曾让王夫人好一阵担心。

薛姨妈道:“这好端端,出家做什么。”

宝钗抿了抿粉润的樱唇,明亮的杏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自家男人没有说实话。

也是经常与贾珩在一块儿腻的久了,对贾珩多了许多了解。

黛玉同样蹙了蹙眷烟眉,星眸现出一抹思索。

主要是,元春在江南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佛道特别的向往。

而钗黛二人都是心思聪慧的女孩儿,隐隐觉得另有缘故。

贾珩道:“老太太放心,我以后劝劝大姐姐。”

或许,多劝劝,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贾母闻言,脸上见着忧愁,看向面上满是苦闷之色的王夫人,叹了一口气,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薛姨妈宽慰说道:“老太太不必担忧,等许了人家,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如果不是让自家姑娘跟了珩哥儿,只怕现在她面临的处境比着姐姐也强不了多少。

贾母叹了一口气,道:“当初大丫头去宫里,老身都觉得不太好,现在却没有想到生出了这样的心思,珩哥儿,你要好好劝劝他才是。”

贾珩道:“老太太放心好了,我回头好好劝劝大姐姐。”

贾母说道:“珩哥儿,你这次回来的晚,没赶上祭祖,等这两天有空去祠堂给列祖列宗说一声。”

贾珩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凤姐艳丽玉容上笑意繁盛,说道:“老祖宗,珩兄弟不是说着要进宫面圣,等晌午回来一块儿吃饭,再叙话不迟。”

说着,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暗道,光顾着说话呢,该进宫面圣了吧?

贾母笑道:“凤丫头说的是,珩哥儿那你先去宫里面圣罢,还是正事当紧。”

“那老太太,我先过去了。”贾珩点了点头,然后起得身来,不由瞥了一眼钗黛,暗道,等从宫里回来之后再去寻宝钗和黛玉说话了。

待贾珩离去,贾母看向厅堂中的众人,说道:“如今倒是人齐全了,明天就是元宵,一家人得好好庆贺庆贺才是。”

凤姐笑道:“老太太放心,府上都安排好了,保管热热闹闹的。”

众人说说笑笑,荣庆堂再次欢声笑语起来,毕竟贾珩回来,府中最大的主心骨归位。

……

……

大明宫,内书房

崇平帝正在召见着武英殿大学士,少保兼兵部尚书的李瓒,询问着北平府以及河北的团练操办情况。

却说贾珩向宫中递送了牌子,在内监引领下来到大明宫含元殿内书房。

“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贾珩小步进入殿中,向着御案之后的中年皇者行了一礼,参拜道。

崇平帝面带微笑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李卿,子钰回来了,你们两个商议商议怎么应对北边儿虏事。”

不远处的兵部尚书李瓒拱手应是,旋即转过脸来,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温和,说道:“贾侯,许久不见。”

自他去往北平之后,朝中就生了不少事儿,先是中原出了乱子,而后又是东虏大举袭扰东南沿海,想要祸乱江南,但都为眼前这位崛起的少年武侯一一平定,这才没有出什么乱子。

而眼前少年也一跃而为军机重臣。

贾珩拱手还着一礼,说道:“李阁老,一年不见,阁老风采更胜往昔。”

崇平帝笑着看向自己手下可以倚重的文武重臣,温和目光落在那少年清隽面容之上,问道:“子钰,江南那边儿,可料理妥当了?三司官长、员吏,可曾前往省治?”

贾珩道:“回圣上,江南左司原班人马搬至安庆府,而臬司官长,臣以为当由北方选调熟读律令的法吏,而都司官长再经由江南大营调动,兵部可从京营的人马选任。”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子钰思虑周祥,如此倒也正好,朕前日已下诏授李守中为左副都御史,巡抚安徽,这位前国子监祭酒虽至孝贤名传至南北,但之前并无多少经略地方的履历,如想治好安徽,还离不得江左布政司的襄赞。”

贾珩拱了拱手,说道:“圣上明鉴。”

崇平帝转而又问道:“先前子钰在飞鸽传书上说女真蠢蠢欲动,似有西进之势,需得即刻防备?”

贾珩道:“圣上,微臣想亲往察哈尔蒙古一趟,共商联蒙抗虏大计。”

李瓒闻言,湛然有神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少年,问道:“贾侯,察哈尔蒙古那边儿可有最近的动向。”

“察哈尔蒙古也有与我大汉联合之势。”贾珩解释说着,说道:“圣上,这是前往察哈尔蒙古的探事递送来的情报,还请陛下御览。”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本淡黄色封皮的札子,向着崇平帝拱手递送过去。

戴权连忙离了御案,快步来到近前,从贾珩手里接过札子,转身而去,毕恭毕敬地递送给崇平帝。

崇平帝拿过札子翻阅而罢,面色现出思索,问道:“子钰,既然派人已提醒察哈尔蒙古注意东虏来侵,这额哲为何还有疑虑?竟还打算让你前往北方面议?”

贾珩道:“陛下,察哈尔蒙古许是对我朝与女真决战有所疑虑,担心我朝火中取栗,这是以此向我朝试探决心。”

崇平帝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说道:“我朝与虏决战之心无需怀疑,先前斩女真亲王以及诸俘兵俘将,早已与东虏势不两立!那子钰接下来如何应对?”

眼前少年从中原平乱到江南御虏,这一路从江南到神京,现在又要前往北方草原,的确要辛苦许多。

但身边儿却无其他更适合的人能够代替贾珩。

“圣上,微臣先前和圣上说过,率数万兵马前往太原、大同军镇,巡视、整饬边务,然后伺机再前往察哈尔蒙古,与蒙古大汗额哲商议联手抗虏大计。”贾珩声音如金石铮铮,掷地有声。

崇平帝闻言,看向一旁的李瓒,微笑说道:“李阁老,朕就说子钰回来以后,定然要亲赴北方,果然如此。”

李瓒此刻也看向那少年,什么是国之干城?这就是了。

他在北平时候,还对连续平定两场乱事感到震惊莫名,如今现在看着那少年,心头的疑惑顿时解开大半。

贾珩拱手说道:“为国效力,此为臣分内之事。”

崇平帝微微颔首道:“子钰要一切小心,不可贸然行险。”

“微臣谢圣上叮嘱。”贾珩连忙说道。

崇平帝沉吟片刻,忽而开口说道:“今日,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弹劾两江总督沈邡,贪酷奸狡,于漕运粮秣一事伪以事上,颇多怨言,又与南河总督高斌在贪污河道一案上关系密切,子钰,你在江南前后也这般久了,可知沈邡此人如何?”崇平帝面色顿了顿,忽而问道。

贾珩闻言,面上现出思索,说道:“沈制台之官声,微臣不敢妄言。”

暗道,章永川这时已经发力了,只是另外寻的科道言官,还是一位都御史。

“子钰为军机枢密,论及疆臣贤愚,直言无妨。”崇平帝说道。

“沈节夫其人,微臣与其共事之期不长,单以才干而言,当为积年老吏,但有时难免贪功躁进。”贾珩想了想,斟酌着言辞说道。

李瓒听着那少年所言,面色顿了顿,心头涌起诸般猜测。

崇平帝沉吟说道:“当初他整顿江南大营,任用甄铸兄弟,江南水师方有大败,子钰对此也算全程见证,咎因贪功躁进,子钰此言中肯。”

一句话简而概之,就是太想进步了。

贾珩道:“圣上烛照万里,微臣敬服。”

有些话不需要他去添油加醋,只是据实以言,就是致命一击。

而且,天子心头分明已有了一些决断。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沈邡在两江日久,近年以来,愈发昏聩怠忽公事,朕以为不宜再为两江总督,督抚地方。”

贾珩面色沉静,却不好应着这话。

果然,这是天子近一步对浙党的打压和削弱。

李瓒在一旁听着,面如玄水,心头却在思索着沈邡被弹劾的缘由。

按说,正在革职留用之时,这样的弹劾不应该,除非是浙党内部之间的倾轧,难道这次弹劾是江南等地官员所为。

不等李瓒心头思量缘故,崇平帝忽而打破沉默,唤道:“李卿。”

“微臣在。”李瓒面色恭谨,拱手回道。

“李卿前往内阁拟旨,以两江总督沈邡,为人弹劾贪酷奸狡,先前已因江南大营误军之罪革去两江总督,今二罪俱罚,贬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即日着内阁科道廷推两江总督人选。”

李瓒闻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不敢多想,连忙拱手应是,告辞离去,前往内阁拟旨去了。

贾珩面色顿了顿,目光凝了凝,心头却涌起一股寒意。

天子早不贬黜,晚不贬黜,偏偏在他回来的时候贬沈邡,其实另有深意。

可以说,这是将他与李瓒两人都算计了进去。

内阁首辅久悬不决,分明是以此为胡萝卜吊着浙党,一点点儿拆分浙党,更好的掌控朝局。

或许天子早已看出了浙党内部的倾轧,这次弹劾背后的督抚争执,或许还有以此逼韩赵两人为两江总督一职再作争斗的用意?

现在纵然将两江总督沈邡贬谪,在内阁对内阁首辅之位眼巴巴等着的韩癀还只能耐心等待着。

因为还有一位李瓒在一旁看着,万一为天子用为首辅,所以哪怕再有多少怨气,在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只是,这一套眼花缭乱的权术手段……实在心思缜密,用意颇深。

如是将来对付自己,他还真可能招架不住。

或者说,没有基本盘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贾珩面如平湖,眸光低垂,心头却刮过一股寒风。

崇平帝看向那恭谨而候的少年武侯,微笑说道:“子钰,这都半晌了,随朕去坤宁宫,这几天过年,皇后和容妃,咸宁还有婵月都惦念着你。”

贾珩拱手应是。

咸宁和婵月惦念着他能理解,可…宋皇后惦念他做什么?

好吧,只是天子的客套话。

内阁值房,韩癀得知李瓒所拟旨意,面色幽沉难明,与内阁阁臣赵默对视一眼,心头都是凝重万分,待到李瓒拟好旨意,由内阁中书誊录备案,签上自己的名字,看向韩癀、赵默、齐昆等人,说道:“几位同僚,还请执笔副署。”

韩癀点了点头,然后近前题上自己的名字,赵默和齐昆两人也没有推辞,纷纷题上姓名。

赵默看向李瓒,说道:“李阁老,未知弹劾奏疏是何人所上?”

李瓒说道:“赵阁老如是好奇,可向通政司寻找奏本,这些不是密疏,或许还可以找到。”

韩癀看了一眼赵默,眉头却皱的更深。

另一边儿,贾珩随着崇平帝向着坤宁宫行去,红砖铺就的绵长的宫道之上,春日近晌的日光照耀而来,将翁婿两人的身影投映在梁柱和朱红门扉之上。

崇平帝忽而问道:“子钰,江南国子监因为分省的事儿,监生闹事,可调查出幕后主使了没有?”

方才,当着李瓒的面,这位天子显然不好询问。

贾珩道:“此事背后有着两拨,一是前国子监祭酒方尧春,想要以此邀名,二来是……两江总督沈邡,据锦衣府探事禀告,背后有两江总督衙门的煽动,其意不明。”

崇平帝面色阴沉片刻,冷声道:“因私废公。”

其实和他先前猜测几无二致,这也是他罢免沈邡的缘故,以革职戴罪之身,不恭谨侍上,仍出现在分省之事上,不管用意为何,都不适两江总督这样权重一方的疆臣。

“圣上息怒。”贾珩连忙说道。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内政诸事稍定,余下就是外虏之事了,京营大军方重建未久,朕心头仍有些不落定啊。”

贾珩道:“陛下不必担忧,京营将士枕戈待旦,不惧胡虏。”

君臣二人说话间来到坤宁宫所在的殿宇。

坤宁宫,宋皇后正与端容贵妃叙话,招待着到来的宋璟之妻沈氏以及女儿宋妍。

“娘娘,陛下和永宁侯到了。”夏守忠小步而来,朝着宋皇后回禀说道。

宋皇后闻言,看向一旁脸上同样带着欣喜之色的端容贵妃,说道:“让后厨准备晚膳,去棠梨宫唤咸宁和婵月过来。”

夏守忠应命而去。

(本章完)

第925章 宋皇后:其实,她也想回一次江南

第925章 宋皇后:其实,她也想回一次江南……

坤宁宫

蔚蓝苍穹之下,巍峨轩峻的宫殿静静矗立,而琉璃瓦密如鱼鳞,在正午日光映照下,流光熠熠,美轮美奂。

贾珩与崇平帝沿着朱红梁柱的廊檐下缓步行着,君臣二人闲聊着最近朝堂的局势。

行至近前,却见高大殿门之前的廊檐下,几个钗裙环袄,雍容华美的丽人,笑意盈盈,出门相迎。

宋皇后一身朱红衣裙,外披红色大氅,其上大朵的牡丹花织绣图案,与雪颜玉肤的脸蛋儿交相辉映。

说话之间,与端容贵妃近前行礼,沈氏也携着女儿宋妍朝着那崇平帝见礼。

崇平帝示意几人平身,温和的目光掠向宋皇后,问道:“梓潼,怎么不见咸宁和婵月?”

这几天因是新年庆贺,宫里就热闹一些,咸宁公主和婵月两表姐妹就住在宫殿之中,陪着宋皇后和端容贵妃说话。

“她们两姊妹经常在一块儿玩着,臣妾已经派人去唤着了。”宋皇后笑了笑,弯弯秀眉之下的妩媚美眸,瞥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贾珩看向那香肌玉肤的丽人,对上那娇媚如春花的笑靥,就不敢多看,拱手说道:“回娘娘,昨天晚上,微臣骑快马到的神京。”

宋皇后螓首点了点,只是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躲闪目光,芳心微动,面上笑意不减,柔声道:“子钰这一路奔波劳苦了。”

端容贵妃也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见着几许丈母娘看女婿的“疼爱”,说道:“这次差事办的急一些,还赶在了过年,子钰新年都不能与家人团聚。”

宋皇后轻笑说道:“是啊,以往差事也没有这般急。”

沈氏也说道:“子钰这一年来来回回,就没歇着一样。”

宋妍秀美韶颜上见着好奇,目光一瞬不移地看向那少年,那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脖子下的交领白衬有些刺目的白。

众人说话间,来到殿中落座。

宋皇后转而看向崇平帝,柔声道:“陛下,臣妾已传了午膳。”

崇平帝笑了笑,道:“梓潼,准备一瓶御酒,朕等会儿和子钰喝一杯。”

如今的大汉国势蒸蒸日上,他处理朝政都游刃有余了许多,先前为何强势打压日渐尾大不掉的浙党,这就是北方番薯丰收,国库殷实,战事大胜带来的底气。

宋皇后看向贾珩,笑道:“子钰,咸宁这几天倒是在宫里,等会儿你们……两个说说话。”

本来想说小两口,但念及两人还未成婚,话到了嘴边儿,又改了一下口。

端容贵妃则是看向那少年,粉唇翕动了下,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瞧着咸宁的妩媚眉眼和婀娜身段儿,多半是和子钰……有了夫妻之实。

这些年轻人待在一块儿就如干柴烈火一般,一点就着。

“是,娘娘。”贾珩点了点头,拱手应着。

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能够让天家如此不顾礼数提着,这都是他一步步拼搏至此的结果。

宋妍将俏丽小脸抬起,柳叶细眉之下的明眸再次抬起看向那蟒服少年,那张肖似宋皇后五官的眉眼中笼着思忖之色。

她表姐夫还真是忙,过年都不在家,看着比姨父都要忙一些。

正在这时,咸宁公主以及清河郡主的娇俏声音从外间传来,柔声道:“先生,你回来了。”

着广袖蓝色襦裙,身形窈窕的少女快步前来,抬眸看向那少年,那张清绝、峭丽玉容上喜色流溢,熠熠闪烁的眸子,依稀倒映着那少年挺拔不群的身影。

而一同跟来的李婵月妍美玉颜上同样见着欣喜,只是小郡主终究矜持一些,只是一剪秋瞳秋波盈盈地看向贾珩,将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欣然藏在心底。

见咸宁公主态度和语气如此亲昵,端容贵妃语气见着几许嗔恼,道:“咸宁,你舅妈和表妹来了,伱也不过来见见,这么大了,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咸宁公主笑道:“母妃,我和表妹去太后那边儿请安去了。”

她那个表妹不是很活泼,看着倒有些像母后。

宋皇后笑靥娇媚,说道:“好了,你和婵月既然来了,都过来吃饭吧。”

贾珩则是看向那身姿窈窕的少女,温声道:“殿下。”

虽然有着多日不见的欣喜,但毕竟老丈人就在一旁,当然不兴抱在一起。

咸宁公主打量着那思日夜想的少年,粉唇微启,好奇问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贾珩道:“刚到,过来进宫见着陛下。”

然后看向李婵月,唤道:“小郡主。”

婵月过了一年,长了一岁,也渐渐到了及笄之龄,一头如瀑秀发以发簪定住,郁郁眉眼间满是宁静、柔美气韵,此刻明眸怔望,似有忘川烟雨迷蒙其中。

婵月虽然羞怯没有唤着,但眼神分明也是思念他了。

宋皇后笑道:“咸宁,婵月,你们两个过来入席吧,一同用饭。”

众人说话间,来到一张条形御案之前,叙着话,一同说着过年期间的趣事。

咸宁公主柔声道:“公主府已经修好了,先生等会儿随我去看看吧。”

贾珩道:“那我下午去看看。”

宋皇后秀丽玉容见着关切之色,问道:“陛下,子钰去了江南不久,怎么这次着急忙慌的回来?”

崇平帝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贾珩,目光温和几分,温声说道:“子钰,你说吧。”

今个儿原是一场家宴。

贾珩放下茶盅,迎着宋皇后以及端容贵妃的目光还有宋妍母女的注视,说道:“回皇后娘娘,女真最近动作频频,吞并蒙古之战就在眼前,我大汉不使局势被动,需得及早介入此事。”

以他猜测,女真的皇太极等统治集团的精英,应该不会给大汉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宋皇后秀眉微蹙,绮丽玉容之上现出认真之色,这让丽人较之往日的贤妻良母多了几许聪慧于外的气质,说道:“子钰的意思是,最近大战将启?”

端容贵妃也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那剑眉朗目的少年,心神微讶。

这又要打仗了?

所以咸宁的婚事……

反正她是发愁的不行,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再珠胎暗结,她们只怕要成为天下的笑柄。

“如果坐视女真吞并蒙古,战事自不会爆发,但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女真定会两面来攻,那时我大汉将疲于应付。”贾珩说着,转而看向崇平帝道:“所以,臣才想着阻止女真吞并蒙古,以阻遏其扩张之势。”

崇平帝颔首道:“如是休养生息个二三年,原也是好事,不过子钰既有决断,朕相信子钰的判断。”

宋皇后闻言,柳眉之下的凤眸莹润如水地看向那少年,一时间,心思复杂莫名。

偌大国事,关乎社稷兴衰,现在几乎全部压在这年不及弱冠的少年身上。

可不压在他身上,又能压在谁人身上呢?

自这少年出仕以来,原本江河日下的国事才渐渐好了起来。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同样凝睇而望贾珩,芳心之中满是担忧。

可以说,两人的命运早已系于贾珩身上,将来能否安然嫁过去,一多半要看对虏战事的结果。

这时,夏守忠从殿外禀告道:“娘娘,近晌了,是否传午膳?”

宋皇后吩咐道:“去传着午膳吧。”

不大一会儿,内监和女官端着菜肴来到西南靠着轩窗的长条桌前。

崇平帝道:“先用膳,等会儿再说。”

待众人用罢饭菜,重又落座品茗,崇平帝也没有多喝,只是小酌了两杯。

宋皇后提及另外一事,道:“陛下,让诸皇妃省亲的圣旨已经降下去了,先让各家修省亲别墅,等明年上元佳节的时候,也能共叙天伦,现在各家都上了谢表呢。”

崇平帝点头道:“皇后也可去省省亲,这些年在宫里打理六宫,也回家与宋公团聚。”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品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宋皇后,丽人雪肤玉颜,笑靥恍若玫瑰盛开,娇媚无端,而粉腻秀颈上挂着一串珍珠,雪岭丰盈。

顺势放下茶盅,忽而心有所觉,凝眸看向正将一双灵动清眸瞧着自己的咸宁,眼神中蕴着一抹好奇之色。

嗯,别让咸宁看出什么来了吧。

宋皇后柔声道:“臣妾父亲说倒也不用折腾了,还说等春暖花开以后,回到杭州老家去,落叶归根。”

宋皇后当年是浙江杭州府人,原是到金陵府办事遇到了当时为雍王的天子,然后成为今天母仪天下的六宫之主。

崇平帝想了想,道:“那也好,宋公坐船过去调养调养,西北这边儿气候是要差上许多,不及江南宜居。”

宋皇后玉容柔美,目光莹润如水,纤声道:“那臣妾就代父亲多谢陛下了。”

其实,她也想回一次江南,但现在时机也不大合适,等到时候再看看具体情况吧。

崇平帝转而看向贾珩,问道:“子钰,等会儿随朕去与李卿再议议北方之事。”

“微臣遵旨。”贾珩拱手道。

君臣二人说着,没有在坤宁宫多留,前往大明宫内书房,崇平帝打发戴权去唤来了李瓒,兵部侍郎施杰一同议着军机。

至于另外一位军机大臣南安郡王,此刻倒不在军机处。

大明宫,内书房

午后阳光照耀在澄莹如水的玉阶之上,而蟒服少年垂手而立。

李瓒与施杰进入其间,向书案之后的崇平帝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两位爱卿平身。”崇平帝示意两人平身,让戴权看座。

“李卿、施卿应已知晓北境之事,女真兴兵吞并察哈尔蒙古,以便侵我汉土,将来就是一从北平,一从山西大同,两路犯我大汉。”崇平帝说着,吩咐着戴权准备舆图。

李瓒面色现出凝重,却并未第一时间说着,而是看向贾珩,问道:“此乃牵涉女真国运兴衰之战,永宁侯可有对策?”

贾珩道:“李阁老所言不错,女真定然倾国而伐蒙古,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必要时候需得领大军出塞,联蒙抗虏。”

“女真八旗劲旅,骁勇善战,又在草原之上,贾侯可有胜算?”军机大臣施杰问道。

贾珩走到舆图之前,说道:“我以京营精锐骁骑出塞,与蒙古两方策应,虽不敢言战而必胜,但胜负犹在五五之数。”

李瓒面容上见着思忖之色,说道:“女真肯定会派兵牵制,一路是北平,一路是大同,北平入寇河北、山东劫掠,向来如入无人之境,而我官军与其交战,朝野上下瞩目,那时我大军出塞,胜负难料,朝堂一夕三惊,风声鹤唳。”

说着,看向崇平帝道:“那时,朝堂只怕会有反对之声,圣上还是要早做准备。”

那时候寇虏侵河北、山东等地劫掠,定然有自家的事情没有解决,结果介入蒙古之战的言论出来。

崇平帝道:“李卿可以放心,此为牵涉国运之战,朕不会左右摇摆,首鼠两端。”

“微臣不敢。”李瓒连忙拱手说道。

首鼠两端都说出来,可见天子的决心之大,或者说对那蟒服少年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

贾珩道:“战场之上,两军争锋,不过因地制宜,随机应变,但战事首重辎重钱粮,烽火一起,如牵涉东西两线,蓟镇、北平、宣府、大同等诸兵马,军卒合计在三十万。”

可以说此刻的御前会议,就是不久之后的对虏决策,他隐隐有一种预感,以皇太极的野心,这场大战要么不打,要么就牵涉东西两线。

崇平帝沉吟片刻,说道:“这一年虽有中原离乱,江南寇虏之祸,但钱粮还算足用,足以支撑一场战事,内务府方便可以拨付出四百万两银子。”

李瓒说道:“圣上放心,如女真从北平、蓟镇南侵,河北等地府、州、县乡青壮编为团练一年之久,闲时操演,忙时务农,燕赵之士约有十余万人,圣上放心,断不使女真再深入我腹地。”

贾珩闻言,都不由看向李瓒,暗道一声良臣。

李瓒在北平坐镇一年,的确干了不少实事。

除却对蓟镇、山海关、北平等军务进行整顿外,最大的成果就是当初议定的乡勇团练,不再像以往官军防线一旦被撕开一口子,河北诸州府县都任由虏骑践踏。

崇平帝说完,目光咄咄地看向贾珩,心怀期待说道:“如是大战一启,子钰以为要收到何等战果,方为全功?”

用后世的话说,要达成什么样的战略目的,贾珩起码要画个饼,构建一个蓝图。

而且贾某人上次在江南起这么高的调子,已经让这位帝王不自觉调高的心理期待。

贾珩迎着崇平帝的目光,沉吟说道:“圣上,这一战如求全功,自是派兵驻军察哈尔蒙古,如太宗朝旧事使察哈尔蒙古内附,彻底自形成我朝与女真的屏障,在北线遏制女真兵马,次之就是形成联盟,遏制女真吞并蒙古。”

“察哈尔蒙古内附?”崇平帝目光一闪,心头不争气地跳了一下,声音低沉几分说道:“如是内附,我大汉可得一骑军臂助。”

贾珩道:“此事难如登天,但臣尽力为之。”

蒙古内附有没有可能?

其实是有可能的,蒙古如果不想为女真吞并,寻求大汉的庇护只能是唯一选项,但能否联系紧密,就要看汉军展现的实力还有后续给予的政策。

就在贾珩在大明宫内书房叙说局势之时——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是留在坤宁宫与宋皇后以及端容贵妃叙话。

宋皇后眉眼弯弯,看向那亭亭玉立的少女,笑道:“原想着再有个二三年,不过这样也好,芷儿和婵月年岁也不小了,如是子钰打了胜仗,就将咸宁和婵月许过去就是了。”

沈氏笑道:“娘娘,我瞧着那子钰真是一表人才,与咸宁的确是登对一些。”

宋妍看向咸宁公主,心头有些惊讶。

将表姐和婵月姐姐都许过去?两个人能嫁一个男人的吗?

咸宁公主清丽、白腻如雪莲的脸颊羞红如霞,说道:“母后。”

她哪有那般恨嫁?

端容贵妃容色现出一抹忧切,说道:“方才听子钰说的颇有些吓人,这一仗好像比江南那会儿都要凶险?”

宋皇后轻声道:“听着是要凶险一些,不过妹妹放心,子钰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

当初在然儿大婚之时,那少年扶着陛下之后,掷地有声的话语犹在耳边……

嗯,她又想这个做什么?

……

……

及至黄昏时分,贾珩离了内书房,正要返回宁国府,忽而就被一个内监唤住。

不大一会儿,咸宁公主出现在视野之中,亭亭玉立,不蔓不枝,恍若随风摇曳的冰山雪莲。

“先生要回家?”

贾珩循声而望,只见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红色霞光将远处朱墙黛瓦的宫殿笼罩其间,一扇扇回字形的门窗红色油漆似都反射着莹光,而宫道之上披着大氅的少女,梳着高髻,眉眼如画,琼鼻挺直,淡而细的柳叶细眉下,一双灵动、清冷的眸子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

而一旁的清河郡主李婵月,眸子宛如一泓清泉,同样秋波盈盈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近前几步,握住那少女的纤纤素手,问道:“咸宁。”

咸宁公主清声道:“先生,咱们一同回去罢,我公主府修好了,先生也好去认认路,别走错地方了。”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婵月,说道:“婵月也过来了。”

李婵月道:“小贾先生才看见我呀?”

贾珩轻声说道:“刚才就见着了,咱们到马车上说话。”

说话间,随着咸宁公主上了马车,女官驾着马车辚辚转动,碾过青石铺就的宫道。

刚进车厢,咸宁公主腻哼一声,就闯入贾珩怀里,两条胳膊缠绕着贾珩的脖子。

贾珩也噙住那莹润唇瓣,感受到少女的炽热和痴缠,薄荷般的清香在齿颊之间来回流溢。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脸颊微红的咸宁公主,轻声说道:“过年时候没回来,你和婵月在神京还好吧。”

咸宁公主清眸莹润欲滴,说道:“京里挺热闹的,只是难免想起先生。”

贾珩在离京之前正是与咸宁公主蜜里调油,如胶似漆之时。

贾珩面色顿了顿,握住咸宁公主灵巧的纤纤素手,说道:“这还在皇宫呢。”

真就炮打大明宫?

李婵月见着一见面就痴缠在一起的两人,玉颊羞红,轻声说道:“表姐,这还在宫里呢。”

贾珩轻声说道:“咸宁,别闹了。”

但却见那少女已经解着自己的腰带,素手灵巧如蝶,而后螓首低下,绝地求生。

贾珩面色顿了顿,也只能由着咸宁胡闹,转而看向一旁的婵月,轻声道:“婵月,许久不见了,看着又长高了一些。”

李婵月脸颊彤彤如火,低声道:“怎么也没有表姐高,表姐前天还说娘亲那么高,我一点儿都不像娘亲。”

少女分明有些怏怏,也是因为贾珩平常对咸宁公主一对纤细笔直的爱不释手。

贾珩心头一动,只能说咸宁公主随意一言几乎道出了真相。

婵月非陈氏女。

老陈家的基因的确个头高,比如咸宁都一米七多了,在后世妥妥的女神高度,而小郡主才一米六几左右,就有些娇小玲珑了一些。

李婵月秀眉之下,眸子灵动非常,关切问道:“小贾先生,娘亲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入手细嫩微热,拥至怀中,低头看着那羞怯的秀丽玉容,说道:“挺好的,就是有些想你,等来年夏天,如果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去江南一趟好好玩玩。”

李婵月娇小玲珑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明眸瞥了一眼秀发自螓首垂下的咸宁公主,听着那不时传来的古怪声音,娇躯发软,颤声道:“小贾先生。”

贾珩温声道:“婵月也长大了。”

功不唐捐的技术扶贫终于出了一些效果,丰软温腻,日盛一日。

李婵月红着一张脸,娇躯轻颤,忽而温热气息抵近,旋即视线暗了下来,睫毛颤抖了下,任由那人亲昵。

而马车驶入街道之上,元宵节前的喧闹传至车厢,似乎更让少女芳心娇羞几分。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唇瓣莹润,雪腻香肌之上红润如霞的李婵月,低声道:“等战事了结以后,我请圣上赐婚,咱们就能永远在一块儿了。”

“嗯。”李婵月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反握住那少年的手,芳心涌起一股甜蜜,柔声道:“小贾先生,你也要小心,外面战事兵凶战危的。”

这是她的情郎……

“放心好了。”贾珩看向李婵月,轻轻捏着那光洁圆润的下巴,感觉娇羞在掌指间寸寸流溢。

这时,咸宁公主忽而抬起螓首,清丽如雪的玉容早已酡红染血,低声说道:“婵月过来,等会儿咱们就到家了。”

先前她和婵月研究了不少取悦先生的手段,等回去正好试试,纸上得来终觉浅。

李婵月腻哼一声,玉颜嫣红,抬眸看向那少年,对上那“鼓励”的眼神,“嗯”地一声,羞怯地垂下眉眼,也凑近过去,秀发垂下。

……

……

另外一边儿,随着两江总督沈邡为崇平帝贬黜,又是一颗大石落入平静的湖面,在已有几许诡异的朝举中掀起万丈波澜。

因为到目前为止,授韩癀为首辅的特旨,到现在还没有下来,江南之地又起反复。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因临近上元佳节,神京街道上的房舍已提前一天挂起了灯笼,犹如为618预热的商家,先提高价格再降价,早早将热闹的气氛营造了出来。

韩癀乘着一辆马车出了内阁,神情默然地返回宅邸,坐在书房之中,脸色阴沉如铁,正在思忖着天子的用意。

这次天子不仅是将两江总督沈邡贬谪至户部,而贬谪的位置,恰恰是前日上疏要保举刘瑜中要去的南京户部。

这个巧合,就有些让韩癀不寒而栗。

或许是敲打?

这时,管家来报,韩癀的妹夫颜宏来了。

不大一会儿,颜宏举步进入书房,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行了一礼,看向韩癀说道:“兄长,圣上这是何意?难道是贾子钰回来进了谗言?”

韩癀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与贾子钰无关,只是适逢其会,先前,弹劾的都察院御史也不是贾子钰的人。”

颜宏目光微凝,脱口而出道:“是赵阁老?”

“不要乱猜。”韩癀皱眉,目光幽深几分,说道:“赵阁老这段时间在京城,对江南之事也不知晓,是江南那边儿出了变故。”

还是沈邡先前办差了差事,现在恰好又撞在枪口之上,如今只能先去户部蛰伏一段时间。

“兄长,要不我去下帖请赵阁老,商议一番。”颜宏道。

“不必如此。”韩癀摇了摇头,道:“相比此事,圣上对先前上疏留中不发,实在耐人寻味。”

如说是敲打于他,还是考验于他?

颜宏面上现出苦思,说道:“兄长,我来也是为了此事,这宫里究竟是什么心思?”

韩癀默然片刻,说道:“先等等,等过了上元节,阁部廷推疆臣人选,再看看朝堂局势。”

小不忍则乱大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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