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爷爷死了,但爷爷赢了

“你好,我叫周离。”

青衫少年端坐在莲椅上,俊朗的面容带着些许羞涩笑意。他扯了扯有些宽大的白袍,动作有些拘束,但却莫名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周公子切莫拘束,谁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小女名为春色,接下来就由我来服侍您了。”

面前妖异的红衣女子笑容明媚,宛如映月桃花般的面容上满是妩媚的笑意。她看着周离,嘴角怎么也平不下来。

在二人中间的石桌上,一尊鹤颈玉壶傲立在各种美味佳肴之中。名为周离的少年似乎对面前女子的热情视线有些不习惯一样,有些尴尬地伸出手,拿起了玉壶,将壶中琼浆倒进自己的杯中些许,随后开口问道:“这位姐姐,你···”

“我自己来就行。”

看着面前略带拘束的俊朗少年,女子怎么也忍不住心中的欲火,她轻缓地前倾着身体,那一抹珠圆玉润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少年眼前。在接过酒壶之时,女子那如玉脂般的手轻轻拂过周离的手背,再加上那满是情与欲的一笑,春色觉得对方的脸是愈发红润起来。

看来还是个雏呢···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将面前这俊秀男子吃干抹净,春色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就怎么也止不住地泛起红晕。她起身将自己杯中斟满琼浆,身姿绰约地举起酒杯,声音似乎甜出蜜一般:“奴家先饮。”

在展露出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部后,带着醉人红晕,女子盯着面前的少年,眼神都快拉出丝了。她没有言语,只是红唇轻颤了些许,欲拒还迎的模样让人看了欲火中烧。

“我不胜酒力,算了。”

周离微微一笑,在女子惊讶的目光下将杯子放在一旁,随后扯了扯衣领,开口道:“姐姐,我们还是早日休息吧。”

“也是。”

虽有变故,但也没有超出自己的掌控。

在听到少年有些猴急的话语后,春色顿时放下心来,妩媚一笑,柔声道:“看来公子还是有些生疏啊。”

“那倒也不是。”

周离微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也去过别的地方,但是···没见过姐姐您这样的。”

“噢哟~”

虽然听对方不是新手后有点失望,但女子也很快调整了心跳,轻笑着说道:“那既然如此,此时正是帐暖之时,这些繁琐之事也就不必在意了,那么···”

轻点足尖,春色靠在周离身上,软香如玉落在周离怀中。她半抬着头,调笑似地柔声道:“不知公子之前都喜欢什么玩法呢?奴家可否先试试您的深浅?”

就在春色即将等待少年行污秽之事时,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胀。

等一下,他还没摸呢啊。

怎么回事?

“主要是毒。”

就在春色愣神之际,周离直接搂住面前女子的细腰,手中唢呐微微一震,一种诡异的声波瞬间钻入对方的耳中,“要不然大概率打不过你。”

闻言,女子顿时神色大变,顿时,一种惨绿色瞬间覆盖在了她的眼中。她直接推开了周离,连连后退两步,随后捂着胸口厉声喝道:“伱是官差!”

“别尬黑,俺是合同工,合同工钓鱼执法可不犯法。”

周离拍了拍手掌上的毒粉,带着淡然的笑容对面前的女子说道:“但是我可没有骗过你,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东西,毕竟之前扫黄的时候我可没见过蟒鬼精。”

“嗬啊!!!!”

伴随着凄厉的叫声,女人的肚子突然崩解开来,伴随着骨肉交错的声音,一条通体赤红色的巨大蟒蛇出现在周离面前,一双金色竖瞳死死地盯着周离,沙哑如刀割的声音中满是怨恨。

“狗官,我誓杀你!”

凄厉的叫声再度响起,红色巨蟒的身上顿时浮现出无数幽鬼的气息,它俯视着不远处笑吟吟的周离,催动身上的幽鬼冲向周离,而自己却突然向左侧猛冲,想要离开这间房屋。

“毒发。”

周离看着即将破窗而出的巨蟒,丝毫没有理会面前冲向自己的幽鬼恶魂。就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那只巨蟒顿时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声。转瞬之间,巨蟒半个身子耷拉在窗户外,剩下的半个身子不停地在房间中抽搐着。而那些恶鬼,也直接消散殆尽。

与此同时,门外发现异样的老鸨顿时嘶吼一声,手持利刃一刀劈碎木门,伴随着肌肉与骨骼撕裂声,一只口含钢刀的长蛇直冲周离后心刺去。然后,她就看到了那谦逊如玉的公子哥从怀里掏出一把唢呐,轻轻一吹,瞬间蛇身暴涨,无数紫色的毒斑出现在蛇怪的身上。

“你揩油是为了下毒!”

毒蛇怒目圆睁,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巨蟒的身体开始迅速缩水,不到片刻的功夫,这只原本能撑起半个屋子的巨蟒化作了一张干瘪的蛇皮,还有数十颗泛着蓝色幽光的珠玉散落在一旁。与此同时,一个青铜色的令牌出现在周离面前。

“一蛇两体,还有个青铜命牌。看来这巨蟒还挺幸运的。”

轻声嘀咕一句后,周离走上前,拨弄了两下,拾起一颗白色的珠玉后叹了口气。

果然啊···

三天之前,周离就从一些渠道打听到了这家宏伟楼有恶魂玉的生意,而恶魂玉一般只有妖鬼吞噬人魂才能生产,在发现解老太爷就去过宏伟楼后,周离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看来,这位八十岁还身强体壮的嫖大哥可能只能来世快活了。只可惜的是,周离没能和这位嫖仙见上一面。

在收起这一枚恶魂玉后,周离走上前俯身捡起了十分不起眼的青铜色令牌,随后缓缓捏碎。当令牌被捏碎的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就像是退而进发的弓箭一般,在时间定格的一瞬间,周离眼中却浮现出一尊囊括天地的八方玉盘。

在这玉盘之上镌刻着无数细微却又清晰的篆文,难以估量的各色细线缠绕在那些神秘的文字之间。在玉盘的正中心,则是八颗黯淡无光的玉石围绕着一颗镌刻着“周”字的青石珠。

这,就是八方命运纺,让周离又爱又恨的“金手指”。此时周离所处的空间,就是命运纺之中的小世界。在这里,时间流速是极其缓慢的,同时周离也能看到那些潜藏于其他维度的“命运线”。

此时,被八颗玉石众星捧月的青石珠上已经缠绕了三根命运线。一根泛着青铜色的光晕,一根则是流淌着黯淡银色光晕的长线,而最后一根,则是泛着混沌气息的命运线。

这三条各不相同的命运线静静地缠绕在代表着周离的那颗核心上,而距离珠玉最近的八颗珠玉之一【观命玉】,也因为三条命运线逐渐有了起色。

在周离捏碎代表着青铜命运线的令牌后,三根青铜色的细线缓缓落在周离面前,轻轻摆动着,似乎在等待他的抉择一般。

【感知到三条命运线】

【命运线壹·癫火之路:癫火教派···一群供奉火焰的癫子,或许有些真材实料。】

{抓住该命运线,你将获得癫火教派的关注,当然,后果自负}

【命运线贰·锦衣之污:锦衣卫···皇帝的猎狗,朝臣的屠刀,掌龙虎气却不入品级,这和当了公务员不签合同有什么差别】

{抓住该命运线,你将获得锦衣卫大统领的赏识,不过最近东厂缺人,小心借调给你借走}

【命运线叁·诡仙异道:真不容易,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仙道人家路过了宏伟楼。哦~~看看他的命运线,上一个徒弟的左臂还在他的肚子里没有消化,真残忍】

{抓住该命运线,你将获得仙道人家的注意,当然,是成为道童还是成为丹药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就知道。”

看着面前这三条一条比一条不靠谱的命运线,周离洒脱一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早在十几年前他触发了第一次命运线开始,他就知道,这【八方命运纺】玩的就是抽象活,能触发的命运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如果仅仅有这种能力,那么这【八方命运纺】就未免显得有些垃圾了。在周离拒绝了这三条命运线后,一条满是混乱颜色的命运线缓缓出现在周离眼前。

【是否启用乱入命运线?】

所谓乱入命运线,就是这尊八方命运纺的独特之处。自从周离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随身携带的八方命运纺就产生了异变。只要周离拒绝了正常的命运线,八方命运纺就会给周离提供一根完全无序且混乱的命运线,至于能开启什么···

就看天命了。

作为乐子人,周离没有任何的犹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面前【乱入命运线】,然后,一条让周离沉默了好几分钟的命运线出现在他的面前。

【乱入命运线:爷爷死了,但爷爷赢了】

【你从蛇精的身体中找到了七颗葫芦种子,这是解老太爷留下的仙种,据传闻只要将七颗葫芦种子播种在灵土之中用天地精气养护七七四十九天,或用灵泉浇灌催生,就可以播种出七种不同力量的仙葫芦。】

【你可以选择吃下还未成型的葫芦,获得七种神奇力量。当然,你也可以让这些葫芦继续生长,或许会收获七个叫你爷爷的孙子,喜当爷了属于是】

看着从蛇精体内飘到自己手里的种子袋,周离陷入了沉默。

蛇精、爷爷、七颗种子。

哦,牛批,还可以这样的。

(本章完)

第3章 我衣服呢?

看着面前七颗颜色不同的种子,周离陷入了沉思。

行,我就知道解瑟这老嫖仙有狠活,蛇精都下得去手。

不太敢细想其中缘由的周离啧了一声,嫌弃地将种子扔进布袋子里后揣进怀中。他瞥了一眼遗落在地上的精致蛇皮和一堆价值不菲的恶魂玉,挑中里面那一颗镌刻着【解】字的恶魂玉,转身便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

距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三四分钟,周离知道,自己现在不能留在这里了。周离没有选择下楼,虽然说方才的战斗不过转瞬之间,但闹出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宏伟楼背后的主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最重要的是,周离刚才看到了其他三条【命运线】,得知了此时整个宏伟楼附近有一个锦衣卫大统领,一个癫火教的癫佬,还有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寻找残疾药童的桂道子,自己要是直接从正门出去,那三条命运线得塞进自己嘴里想跑都跑不了。

不去选择命运线,不代表命运不会发生。一旦选择命运线,命运就一定会发生,这就是周离经过十年的摸索找出来的八方命运纺的规律。

当然,相对于其他人只能被动接受命运,周离则可以通过八方命运纺提前得知会发生怎样的命运,然后刻意避开那些不太友善的命运——比如东厂当太监。

捏吗。

周离一时间有些悲愤,如果不是选择【锦衣夜行】命运线会被调剂到东厂当全新公务员,自己肯定是选这条命运线。

锦衣卫虽然被大家亲切地尊称为皇帝走狗,但这种职位一天到晚能接触到更多的乐子事件,而且能亲身一线看热闹。可惜,这条路行不通啊···

当然,东厂不行,真不行。

“快,快上楼!”

周离刚要推开暖香阁的门扉,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匆匆脚步声。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清楚,这蛇精肯定是有权势之人豢养在这宏伟楼里的,不然的话这宏伟楼根本开不得这么长时间,毕竟官府和锦衣卫也不是傻子。所以,周离早就做好了一击脱离的准备。

周离掐指一算,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逐渐落下的夕阳,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他微微低着头,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五,四,三,二···

有一位导演说过,第一幕出现的手枪,一定会在某一幕被扣下扳机。

那么,大家还记得在厕所异闻录中,周离扔下的蜡丸吗?

一。

轰!!!!!!!!

爆炸,是一个催化剂。

污秽与腌臜齐飞,黄褐与落日一色。

那茅厕的位置正正好好是正对着楼梯的,或许周离也没有想过一切会这么巧,巧到他误打误撞下搞出了定点爆破。

当那群手提钢刀,煞气十足的匪客刚踏上三楼到四楼的交汇处的一瞬间,他们的世界就被涂满了黄褐的颜色。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悲切声响彻在整个宏伟楼之中,这些人的嘶吼与惨叫仿佛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那种歇斯底里的痛楚让正在逃离的宾客都驻足长叹,感慨这到底是经历了何等痛苦才能发出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

但当那股恐怖的气味弥散开来时,所有人立刻迈开矫健的步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刺着向宏伟楼外飞驰而去。

此时的宏伟楼里可谓是地狱景色,一群奋涌直上的壮汉嘶吼着,彼此互相挣扎着,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六楼和周离这个幕后煮屎人诉说他们心中的苦闷。

好奇之下,周离将门开了个侧缝,便看到那些带着炼狱气息的壮汉带着血泪跌跌撞撞奔向自己的恐怖场景。

不行,必须跑!

周离瞳孔紧缩,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接一脚将大门踹上,拿门闩闩死,也不管地上半死不活的蛇妖遗蜕。一拳打破木窗,双手一撑,一翻便直接上了窗台,随后以矫健的身姿爬向了更高的楼阁。

在打开一扇被闩的铁窗后,周离一手抓住屋檐,稍一用力,整个人便翻身落在了宏伟楼的歇山顶上。

此时的宏伟楼下空无一人,连揽客的老鸨和龟公也早已无影无踪,甚至连平日里从不迟到的看客也不留一人。只有楼道里那炼狱般的景色和壮烈的嘶吼声提醒着周离,再不跑,他下半生就可以说是结束了。

想到自家大姊的病情,周离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

顾不上继续蹲在这里思考,周离站直了身子,弯弧房檐的尖尖冲着月亮,高耸的建筑上寒风不减,这种高度寻常人连站都站不直。

然而周离却如履平地般迈开脚步,朝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上踩了下去。

呼~

如羽毛拂风般微弱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一只通体淡褐的黑眸鸟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隐逸在黄昏的余晖之中。

“嗯?”

宏伟楼里,站在大堂正中央的锦袍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样,他抬起头,看着那于天际中消失的鸟儿身影,男人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颌,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轻轻拍了下腰间的长刀。

此时正在天空中翱翔的褐鸟就是方才房顶上的周离,而他之所以能化为飞鸟逃离宏伟楼,全靠他之前通关的一条乱入命运线的奖励——万灵朱球。

传说万灵朱球是由上古御兽师【智】打造的,每一颗朱球都蕴含着一种神奇的灵兽,只要获得灵兽的认可就可以操控对方或幻化为兽形态。而周离手中的这颗万灵朱球里,蕴含的则是一个名为“比雕”的鸟类灵兽。

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炁即将枯竭,此时已经飞出城郊的周离在观察了四周后,扇动两下翅膀后缓缓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在一道红光闪过后,浑身赤裸的周离手持一颗红色的球体出现在荒地之上。

感受着自己身上赤裸裸的冰冷,周离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先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后来察觉不对,又捂住下半部分。随后他便想起来此处是无人荒野,顿时便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坦然地准备从自己的万灵朱球中寻找自己的衣物。

我衣服呢?

周离蹲在地上,看着万灵朱球里的撕扯着什么的比雕,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个穿越到古代的现代人,周离的思想可能比较前卫,比如他能接受少女穿西域的白色丝绸长袜,也能接受胡辣汤里放白糖,但他觉得,光着身子走一百八十里这种事情自己估计是不太能接受。

估算了一下自己和比雕的实力差距,又想了想自己养这只比雕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才能幻化为对方,周离咬着牙合上了万灵朱球,选择忍气吞声。

作为一个练炁期的修士,他体内的灵炁难以支撑他连续变化为比雕,因此,一个周离从未设想过的绝境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要做一个狂妄的表演家转头回到上京城里,光着身子冒着被扭送牢房的风险前往人流量最大的集市里面搞一套衣服。还是以裸露之躯体,疯狂暴走一百八十里回到北梁城丢人现眼一辈子。

不是,怎么两个选项都是社死啊。

周离抓了抓头发,他开始怀疑这一次的变故是不是老天惩罚他天天看乐子,让他自己成为乐子。然而就在他苦恼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欢言笑语。

听到声音,周离连忙藏在一旁的草丛里,探头看去。就在不远处的小道上,几个身穿学士长袍的学生走在不算平整的土路上,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有趣的事宜,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笑意。

在他们的后方,一个身材娇小的雪发少女提着裙角,低着头踢着路面上的石子,百般无聊的模样与那些学子格格不入。

太学府的学生啊···

周离一看对方身上的衣着便知晓了对方的身份,作为一个曾经上过一段时间“太学府”的知识分子,周离对这些学子们还是抱有一定好感的。

毕竟当年要不是这些太学府的富哥们经常上他这里购买考试答案,自家姐姐的药钱可能会断不少时日。

初学府,中学府,宗学府,太学府,还有啥来着···

就在周离在草丛中百般无聊地等待这些学子们离开时,他听到了不远处一道微弱的哨子声。

yu~~~

就在他转过头看向哨子声的来源时,一阵急匆的马踏声突然从一旁的树林中响起,转瞬之间,六匹高头大马聚拢在一起,将被惊吓的学生围困起来。

黄巾裹头,青布缠腰,口含脆哨,手提钢刀。

这里怎么会有马匪?

周离在看清这些马客的穿着后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一向在南方城市猖獗的马匪竟然会在北梁这种地方出现。而且看架势,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连装着囚笼的马车都备好了。

“三个人站一排给我蹲好!”

就在草丛里光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周离暗中观察之时,马匪首领长刀一震,粗犷的声音令人胆寒。

“黄巾不杀读书人,你们别挣扎,也别耍小心思,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我保证你们囫囵个回家去。但要是不听我劝···”

长刀一震,一道满是寒意的刀光直接将一旁地面上的土包击碎。面对那些被刀光吓的一动都不敢动的学生,马匪首领很满意这种效果,点了点头后冷声道:“那就休怪我长刀不留情。”

灵炁外放,看来是个炼炁期的刀客。

一丝不挂的蹲在草丛里的周离摸了摸面前被一刀劈开的土壤,心中便有了决断。虽然说刚才那一刀再偏个三寸,周离就可以免去净身环节直接上岗东厂,但周离并没有太过惊慌,而是默默盘算着对方的实力。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比较混乱,体系繁多。而在明王朝里,除了朝廷册封龙虎气外,最多的就是修习灵炁的灵炁师。

灵炁师的等级划分很简单,一共九个境界,根据一个人对灵炁的亲和度和操控能力进行划分。而面前这个可以释放刀炁,但是却没有“灵”的马匪首领,就是一个三境的炼炁期。

所以,自己该怎么办?

周离看着被逐渐围困,到最后束手就擒,全部被绳子束缚的太学府的学生们,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救,当然可以,虽然周离自己也是一个三境炼炁期的修士,但加上比雕和自己修习的毒经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可问题是,自己如果以这种前卫的着装突然出现,他严重怀疑自己这个荒野遛鸟的形象会被学生们认为是变态,严重影响自己的声誉。

不救,也很正常,毕竟自己的官身早就没了,没有义务拔刀相助。

但根据周离估算,如果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自己可能就要开启暴走一百里遛鸟和去城里遛鸟这两种怎么看都是社死的死亡命运线。所以,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扒一套土匪的衣服下来。

那就折中一下吧。

看到这些马匪将那些学生扔在一旁的马车里,并没有准备害命的意思时,蹲伏在草丛里的周离顿时有了打算。

万灵朱球轻轻打开,轻盈的褐色飞鸟从中出现,黄红相间的前羽十分飘逸。在嫌弃地将周离的衣服碎片吐到一旁后,比雕瞥了光着身子的周离,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直冲云霄消失在云层之中。

空旷的荒野之中,渐落的斜阳,狂躁的风,飞驰的马匪,被五花大绑扔在车厢里暗自哭泣的学生,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目前处境的雪发少女。

还有一旁匍匐前进不着寸缕的男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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