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河神妻,半日挖出头

温言被撵走,教授不让他插手黄河这边的事情。

这是为了他好,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事态失控升级,保证后续事态都在控制范围内。

温言也没硬要上,反正他不觉得自己上结果会更好,后续的事情,教授找人来处理,可能会更顺畅。

这群家伙,惹谁不好,你惹个本来安安心心做研究的学者。

温言的标准一条龙服务,在教授看来,都属于不严谨,缺陷多,不够彻底。

起码C50以上的混凝土都没用上,怎么安心?

温言听教授说起,要是原材料炼钢筋,若是达标,怎么处理,若是不达标,又要怎么处理,听的头疼,他都对那些标准没太直观的概念,就听懂了,十几分钟,就给整出来三四套安置路线……

温言陪着教授聊了俩小时,在教授意犹未尽的目光中,飞速跑路。

不敢再留了,再留一会儿,教授就说嗨了。

温言匆匆忙忙离去,教授看着温言的背影,脸上带着笑。

他知道很多事情,尤其是有关温言的。

所以他当时专门算了算时间,本来应该是在冥途就碰上温言的。

可惜最后没碰上,温言比他预估的时间段里,最短的时间还要更快。

他清楚知道,这比温言以往借道冥途的速度,都要快得多。

出现在现场的速度,也远超往日里的速度。

最后还险些坠入到黄河里。

教授心里清楚,这必定是从得到消息的第一秒,就已经拼尽全力赶来了。

说不定都把冥途里的东西吓到了,以至于他借道冥途的时候,冥途里的异类都害怕他出什么意外,最后被温言迁怒。

让温言去带点东西,顺路带回去,也是让温言顺势拉拢一下冥途里的异类,安定一下人心。

那地方,烈阳部是真没辙,三山五岳也挠头,以后少不得要借冥途里异类的力量。

正琢磨着呢,总部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别打电话了,温言都走了,我没让他插手,也悠着呢,没说太多东西。”

“……”总部长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指望教授能什么都不说:“你要怎么做?”

“先去黄河挖个铁牛,再挖点尸骨。”

“知道在哪了?”

“除去本就在河岸的铁牛之外,合适的目标也就两个,一个来自天宝十四载,一个来自永乐二十年。

结合当年的河道位置,推断一下大致在哪一段,请个道长开坛,配合设备去扫一遍。

中游上段虽无大的改道,可天长日久,河道小偏移也是有的。

有不小的概率,当初投入河中的铁牛本体,现在根本就不在河道之内。

想要挖出来的难度,会再次降低。”

总部长听了都微微一怔,他之前都做好了预案,调集人手,甚至找人出面,镇压一段河面,好保证河内挖掘顺利。

哪想到,教授直接说,目标大概率都不在河道内。

要是没教授,烈阳部就算调集人手,折腾好些日子,恐怕都是一无所获。

因为提前准备的预案,真的是去河里挖东西……

你说这些家伙,没事了,你招惹教授干什么。

偏偏这事吧,总部长也不好说,你别插手。

算了,有精力去折腾这些人,总比回来拉着自己人聊开心强。

只要别让温言下黄河,什么都好说。

教授在各种记载上的权限极高,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已经发展成,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被教授知道的机密记载和信息,反而更安全。

烈阳部的人都是不太敢让教授说什么。

没人知道下一句话,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话,所蕴含的信息,就能让人变成白痴。

教授专心投入的时候,进度非常快,这才没多久,就已经追踪到了最有可能的目标,现在正在缩小位置范围。

温言离开没多久,天色暗下来之后,一条小支流的河岸边,教授请来了一位道友,在这里祭奠亡魂。

教授亲手折了几个纸船,最后又拿出几张符箓,符箓的背面,写着生辰八字和名字。

教授挑选了良久,挑出来其中一张符箓,贴在纸船上,随着法事开始,纸船也被放到了宁静的小河里,顺利而下。

随着纸船消失在黑夜里,法事做到一半的时候,就见河面上,阴气升腾,激起水汽化作迷雾,一艘乌篷船,从下游迷雾之中无声无息的逆行而上。

孤舟停在了岸边,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一袭古装的女子。

女子看到教授站在岸边,周遭还有香火气,供桌之上,也有些熟悉的东西。

教授看到女阿飘出现,拱了拱手。

“时间有限,我就不废话了,我会请人,助你解脱,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是何人?”女阿飘眉头微蹙,目光中还带着点警惕。

“你可以称呼我为教授,三十年前,关中郡北部,有一墓被盗墓贼挖了盗洞。

当时雨季将临,考古队抢救性挖掘,挖出来一座古墓。

古墓里有一卷帛书,经过修复之后,看到了上面的记载。

上面就有关于你的记录,当年你为救你全家性命,自愿投河,化作河神新妻。

可惜,那时候已经是末法,你的死也没求来雨。”

说到这,教授微微一顿,似是知道女阿飘要问什么。

“以前的确没人能助你解脱,但现在,解厄神女飞升了,她的前身便是一位水鬼。

我可以请来助你解脱的人,便是助解厄神女飞升的人。

我挑选了很久,挑选到了你,你不愿意帮忙,也可以,左右不过是浪费点时间。

你若是愿意,有机会的话,能让一个解脱就是一个。”

“我娘……”女阿飘犹豫了一下,刚开口,教授便直接道。

“你爹娘的墓,已经被迁走,按照他们的遗愿,还在能看到河面的地方。”

“教授,你想要做什么?”

“先聊聊这一段河里的情况吧,比如多少个河神妻复苏了?”

教授选了很久,就是想选一个,可能复苏了,本身可能会有合作意愿,且性情跟那些凶厉水鬼可能不一样的,而且必须是跟温言见到的那些没有联系的女阿飘。

从见到的第一眼,教授就确定,没选错。

他不让温言管,那自然是要考虑点效率问题,只收拾一个有什么意思,一口气把这些女水鬼都给解决了,自然是最好的。

一年前,他还画不出这种饼,现在不一样了。

他相信,以温言的性子,被这边的东西招惹了,一口气将其给端了,八成是非常乐意。

挖一个有什么意思,要就要未雨绸缪。

教授跟女阿飘聊了聊,从女阿飘这获取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就是有些情报的起点,能让他要做的事情,大大加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聊的差不多了,法事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女阿飘坐着船,要离开的时候,教授忽然说了句。

“那人不但得了水系的天授宝箓,还是当代烈阳。”

女阿飘心头一惊,她没听说过温言,但烈阳却是大名鼎鼎,自然是知道的。

当下,就对教授说的事情,立刻当做头等大事对待。

这必定是她,还有其他复苏的水鬼,唯一一次机会。

乌篷船消失在黑夜里,河面上的阴气也随之散去。

法事结束,被教授拉过来,二半夜做法事的老道士,叹了口气。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个?”

“能加快速度,赶在所有人前面,同时还能确保范围足够大,最重要的,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真正动手挖掘的人,可是技术人才,还有外勤,我能做到这些准备,为何不做?呃,老东西,你是不是以为我只会耍嘴皮子空谈?”

“我可没说……”老道士法事结束,东西都不收拾了,转身就一路小跑着离开,根本不给教授继续说什么的机会。

另一边,温言已经专门跑到教授说的地方,找本地人打听了一下,才找到一家老字号,且还在这个点开着门的老店。

他先点了三份,跟冯伟和童姒一起,先尝了尝之后,这才打包了一份水盆羊肉和月牙烧饼,走在了冥途的路上。

一路走到了冥途十字路口,温言跺了跺脚,喊了一声。

“祖三九,你的外卖到了。”

没有加持暴烈大日的寻常招魂,也没有什么异象,但传达点信息是肯定足够了。

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个满脸沟壑,看起来颇有些渗人的老鬼,一溜烟的从后面奔行了过来。

老鬼看到温言,还有跟在温言身边的冯伟和童姒,尤其是看到温言拎着的东西之后,顿时大惊。

温言亲自给他送外卖?

不是,那个老先生是不是理解错了?!

老鬼赶忙凑上来。

“温先生,这……这怎么好劳烦您亲自呢。”

“拿着吧,你帮了教授一次,也只是想要点吃的,我亲自跑到澄城一趟,也是应该的。”

温言将外卖递给了老鬼,老鬼讷讷半晌,不知道该如何道谢。

“别客气了,若是寻到归乡路,就早些归乡,只要不作恶就行。”

温言准备离开的时候,老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拿到外卖,只是嗅到了味道,便分辨出来那汤的味道,那火烤的月牙饼的味道,一些忘却的记忆都开始浮现。

这不是普通的外卖,这餐食里的东西,从肉到熬汤的水,全部都是来自家乡。

他复苏也有些时日了,自然知道,大路口是在南武郡,距离他家乡怕是非常远。

只要吃了这份外卖,他必定能找到归乡路。

“温先生,最近冥途里,有些家伙,跟外面接触的有些频繁了。”

“恩。”温言应了一声,这事他早就知道,他也不可能拦住,也拦不住。

“应该是有人在觊觎这冥途所连的水系。”老鬼一咬牙,觉得反正自己找到归乡路,说不定找到家乡,便会得偿所愿,得以安息,现在也不怕什么得罪人不得罪人的事了,直接给爆料个大的。

“嗯?”温言脚步一顿,念头一转之后,立刻明白这话的意思。

冥途拓展之后,小岔路很多,其中有一段的尽头,便是一条大河,而大路口这个十字路口,正对着过去的断头路,便是连接着黑暗水域。

这些水系,会随着灵气复苏进度,冥途拓展,变得越来越不可忽视,越来越重要。

而最重要的一点,这一系列水系,依然还没有水神。

这是唯一值得觊觎的东西,也是根本,而后才是水系本身。

温言想了想,手捏道指,凌空对着老鬼加持了一道阳气。

“吃完东西,就赶紧走吧,莫要耽搁,也莫要回头。”

老鬼带着外卖离开,温言也从路口走了上去。

走出来之后,看了看天色,温言轻叹一声,教授把他打发出来,让他去送外卖,去骆越郡,看看解厄神女箓玉符的事情。

送外卖顺手就干了,权当道谢,也是正常,可骆越郡那事,还有什么可去的。

他去与不去,结果都没什么区别,又不是去干架。

也不知道教授到底想干什么,非得把他支开。

温言拿出手机,问了问黑盒。

“教授在干什么?”

“教授有留言,要是先生问起,就回先生一句:别多管闲事。”

“行吧……”

温言在后院修行,顺便在家休息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关中郡的西岸,挖掘机已经在一处距离河岸不远的地方,挖出来了一条临时的土路。

烈阳部送来的设备,已经在教授划定的几处范围内,找到了某一处地下,似是埋有不小的铁器。

那铁牛预估在三十吨以上,只要能缩小足够的范围,且那铁牛只要不是被埋的太深,那想要找到的难度并不是太大。

当初东岸找到的铁牛,是岸边铁牛,找到之后也不太好转移,太重了,且弄不好就会损毁,只能一直放在那里当做文物供人参观。

现在这个,又不怕损毁,顾虑自然就没了。

当天色到了中午,挖掘设备就已经在地下十米多的地方,挖出来一角。

抽干渗进去的水,冲刷干净了那昂着的牛头,拍了张照发给温言。

温言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确定,这就是他在幻象里看到的那头铁牛,两个牛角有些怪异,像水牛,又有点像黄牛,非常有特点。

温言刚给回了一句,确认没错之后,就看到那照片竟然都被撤回了,而且撤回竟然都没撤回记录。

温言一脸懵逼,看着教授回了句。

“确认什么?你发错人了吧?你要是实在闲得抠脚皮,就看书去,或者上课去。”

教授给发来个文档,里面有详细的规划,还有三张可以旁听的证件照片,教授给安排了三个学校的相关课程,而且明显是研究过课程安排,上课不会有什么冲突。

至于三个学校,分别在三个郡什么的,就温言这走冥途跟回家似的鬼样子,根本不用考虑这点阻碍。

温言收起手机,有些无奈,不就是担心他忍不住,万一过去引起什么更大变化呗,行吧,不问就不问。

(本章完)

第643章 劳逸结合,当面灭口

温言在家学习,别的地方,却很热闹。

第一尊铁牛,在第一天就被挖了出来。

三十多吨重的铁牛,被埋在地下十米多深的地方,搁以前可能是个大问题。

但现在,都不用太大的吊车,都能将其吊出来。

书写满了符箓的黄布,蒙着眼睛的铁牛,被装上车,运往下一个目的地。

教授就在不远处看着,那铁牛被铸造出来,至少已经有六七百年,而且应该是铸造出来许久之后,才被投入到河中。

教授取出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点锈迹的铁环,交给下面办事的人。

吩咐了一声之后,就见一个外勤拿着铁环,来到了铁牛面前。

铁环对着牛鼻子侧面轻轻一磕,就见那铁环穿透了牛鼻子,套在牛鼻子上。

随着牵动牛鼻子,铁牛身上那若隐若现的阴气,就慢慢被压制了下去。

这是一件半奇物,最早的时候,是从一个山村里发现的,用来控制水牛,效果奇佳,听说是那户人家一直用着,用了至少三代人,具体是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这个东西针对水牛或者黄牛有奇效,之前就被翻了出来,那时候是因为牛志强这个牛头。

最初收到牛头的消息,烈阳部还是挺慎重对待。

可惜,牛志强一心要编制,意志坚定,烈阳部的预案,一点也没用上。

铁环昨日就被教授要了过来,今天一试,果然是有效果。

这东西只是为了加一层保险,教授不想出岔子。

挖出来第一头,那么,查到的其他铁牛,就都要查,都要挖,挖出来之后再看。

之后的重点其实是挖骸骨。

这也是教授愿意找一个河神妻水鬼聊的原因,那些遗骨可不像几十吨重的铁牛这般,相对容易找很多。

挖出她们的遗骨,冤溺者超度,凶戾残杀者扬了。

自从解厄神女箓出现之后,烈阳部就在稳步推进水系的监管,从小河小湖开始,慢慢稳步推进到大江大河的二级支流、一级支流,最后再进入大河大湖分段。

到现在其实也快到大江大河的铺垫阶段了,教授做的事,本就是以后要做的。

现在教授愿意亲自牵头,做了也没什么问题,没人会反对。

当天夜里,昨日见过的女水鬼再次出现,给教授了一些补充信息,重点就是各个河神妻遗骨所在的位置。

有些其实都没化作特殊的水鬼,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把遗骸都给起了。

水鬼遗骸算是少数不用太担心会有什么幺蛾子的东西,也不用太担心揭开封印之类的事情。

关中郡干的如火如荼,温言则在家学习了一天。

让他跑到学校里跟学生坐在一起听课,那是挺怪的,然后他发现了个好东西,网课。

一边看书一边听网课,学习效率倒是挺高。

教授非常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比较深入的东西不多,系统化的补全相关东西的全面认知更多一点。

一天学习,温言叹了口气,果然是离开学校之后,不逼一下那是真的学不进去。

还是劳逸结合一下,做点别的事情吧。

温言准备去南武郡西边的骆越郡转转。

冥途里,一个小岔路口上面,阴气森森的茅草屋里,满脸沟壑的老鬼看了看小屋,走出来之后张开大口,对着茅草屋一吸。

转瞬,那茅草屋便崩散,化作滚滚阴气没入他口中。

昨夜,他尝到了家乡的味道,找到了归乡路,也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东西。

昨日时间紧迫,来不及走,今天天一黑就准备出发。

从小道走出,来到冥途大道,前行不远,老鬼便隐隐约约察觉到有冥途里的其他异类盯上了他。

老鬼嘿嘿冷笑一声,也不管这些家伙是想要对付他,还是想要跟着他走出去。

他拎着外卖盒,走着走着,看到一条岔路便走了上去。

他走上岔路之后,没走多远,小路上便又多了一条小岔路口。

老鬼这次走上了正确的归乡路,随着他踏上去,那小路便渐渐消失不见,跟在后面的东西,被带上了凶气翻腾的小路,已经没法回头了。

老鬼顺着小路一路走,归乡的路上,路边幻象逐渐浮现,那些幻象勾起他已经忘记的回忆。

他看到了曾经身披锁甲,手握钢刀的小队,他就在里面,那时候还年轻。

他想起来,那年大旱,土地硬的跟一块块龟板似的,他还感叹那些读书人可真有文化,龟裂,你看多形象。

然后被人指出,那个字不念乌龟的龟。

他记不清楚当时是哪年,就记得他父亲死了,全家都死了,他在短短两年,如同苍老了二十岁。

继续向前走,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站在河边,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大妹子。

走着走着,走到小路里阴气没有这么浓郁,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冥途,出现在现世的时候。

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年奉命抓人,要符合生辰八字,符合面相,还得是未出阁的闺女。

他想起来了,他是个朝廷的鹰犬,最后抓了一堆人,却发现是自家妹子最符合。

站在路边,看着公路上来往的车辆,老鬼终于想起来他为何会在冥途醒来。

因为他被灭口了,大人物说,给河神娶妻,不能记录,但有人给记录下来了,所以他也得死。

他记起来,死的那一刻,对方告诉他,永世不得超生。

但那时候,好像已经末法时代了。

所以他还是在冥途复苏了。

走在陌生的路上,只有远处山巅的一座高塔,让他感觉熟悉,其他的东西全部都很陌生。

想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身上也开始浮现出一些锁链纹路,但那些锁链纹路出现之后,他体内原本都要消散的那点阳气,就好似受到了刺激。

温言给他加持的阳气,又开始攀升起来一些,吸纳了那些锁链纹路里的力量,一直消耗着,让那锁链纹路根本没法成型。

老鬼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纹路,感受着脑海中回忆起来越来越多的东西,他迈步进入城区。

他解脱不了,也安息不了,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他找到了归乡路也依然是死路,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按照感应,他找到了本地烈阳部的驻地,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我要找温言先生。”

他不信烈阳部的人,但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他相信就算这里就有人要灭口他,他也很难死得悄无声息,不被人知道。

另一边的温言,已经先去了一趟桂龙王那里,瞅了瞅桂龙王,还有他姐的情况,暂时没什么事,他就顺势走水路来到了骆越郡。

骆越郡的事,的确没什么意外,很好查。

那道士诚惶诚恐,都没想到卖出去一个护身玉符还搞出来事情了。

东西是有个富佬掏钱买的,说是要给自家用,死孩子爱玩潜水冲浪之类的东西,富佬不知道哪听说了,就来掏钱买个。

道士本来不太想卖,架不住富佬真撒钱,不但先给翻修了一下道观,门前上山路也修了,又掏钱给本地的防溺水公益组织捐了一大笔钱。

等到有人来道观感谢的时候,道士才知道富佬用他的名义干的这些事。

被架起来的道士没辙,就雕了一枚玉符,送给了对方,也没收钱。

这位是真的心善之人,烈阳部知道了经过也不好苛责。

温言纯属闲的没事,过来溜达一圈,什么都不用查,只是表达一下温言关注着这里了。

让其他人都注意下,要是不想被温言盯上来一个一条龙,最好都悠着点。

温言来到小道观,跟道观里的道士聊了聊,不是以烈阳部的身份,而是以扶余山弟子的身份。

他对这些道士印象挺好,连吃的粮食都是道观的道士亲自去种的,都很朴实。

最主要的,就见到一个授箓道士,提示稍稍冒泡了一下。

溜达了一圈之后,温言就收到了关中郡烈阳部的消息。

有个阿飘跑到烈阳部里找他,别的什么都不说。

“这些家伙干什么?怎么谁都来这套,我不来不说话是吧?”

温言无语了,这种风气绝对不能涨,必须重拳出击。

烈阳部的人竟然也能忍?

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烈阳部里的人吗?

温言嘟嘟囔囔了几句,打开发来的资料一看。

哟吼,还是个熟人。

昨天才见过的老鬼,这是找到了归乡路,已经离开冥途。

可这老鬼搞什么?一出来就先找他?

话虽如此,温言动作却没停,直接去了关中郡。

那老鬼不像是没分寸的人,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敢信任他。

看了看天色,温言就给昨天点外卖的那家店打了个电话,把对方今天还剩下的水盆羊肉和烧饼全包了。

等到温言到地方的时候,店家已经直接推着餐车到了烈阳部驻地。

温言拎了几份,来到了调解室。

看到老鬼在,还有俩烈阳部员工在。

“先吃点东西吧,大晚上的被你拉着加班,边吃边说。”

俩外勤看到温言这般熟络,心里也都松了口气。

温言还没说什么,俩外勤便拎着水盆羊肉离开了调解室。

温言给老鬼插了一支香,自己开吃。

“趁热吃吧,吃完再说,我都来了,天塌不下来。”

说着,温言直接给老鬼加持了阳气。

那阳气里还蕴含着灵魂力量,老鬼身上的锁链纹路顿时被压制了下去。

老鬼长出一口气。

吃完饭之后,老鬼嗅着香,温言叼着烟。

“这里没人了,摄像头我也关了,你这又不是犯事,咱们借个地方随便聊而已。”

老鬼一咬牙,直接道。

“我想起来我生前是干什么的,也想起来不少事。

有人从末法时代就开始布局……”

老鬼一口气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从他全家完蛋,亲妹子被投入黄河。

再到有人试图在末法时代让他彻底湮灭,彻底灭口。

再到有十八个独特的河神妻等等,一口气给说完。

随着老鬼说到十八妻,他身上的锁链纹路便直接冲破了他的体表,化作了肉眼可见的锁链,不断的飞舞。

一道道冒着黑气的锁链上,隐约传来尖锐的尖叫声。

“三月初九,午时三刻,行刑!

泄密者魂飞魄散,坠入永劫。

吾皇亲笔勾死,不可赦。”

随着那尖锐的嘶吼声,所有的锁链便一起向着老鬼缠绕而去。

老鬼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魂体似乎都要被撕扯碎了。

听到这话,温言勃然大怒。

“放你娘的屁。

都什么年代了,什么狗屁皇上,敢在这个时代。

敢在烈阳部里,敢当着我的面。

杀我这个时代的鬼?”

骊山的人都没这么狂!

温言爆喝一声,周身火焰燃烧起来,凶猛的阳气为先,而后是灵魂的力量。

直到最后修真者的力量爆发,整合了之前所有的力量。

他拿出一支香,手指一撮,点燃之后,直接插在老鬼的胸口。

这是供在外婆牌位前的线香。

他伸出手,眼中火焰燃烧,一把抓住一根锁链。

锁链里妖异的力量,疯狂的反抗,疯狂的攻击,还有像是被冒犯之后的怒火。

“劫法场,大胆!放肆!当诛九族!”

温言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另外一条冒着黑气的锁链。

“普天之下,没有这种规矩!”

随着温言的话,他被卡在修真者现阶段巅峰的修行,那天花板瓶颈骤然崩碎。

礼,规矩,正途,正道。

烈阳部驻地里,牌匾上的烈阳二字,骤然绽放光华。

温言身上的秦军腰牌,也在此刻爆发出光华。

“烈阳部内行凶,性质极其恶劣,可当场击杀!”

“宵小之辈,也敢阵前放肆,当诛!”

当面灭口,还是在这里,还是当着温言面,犯了大忌讳。

温言现在念头一动,就能立马摇来一曲部将。

他捏着疯狂舞动的锁链,沉声一喝。

“邪规,当废!”

他那整合到一起的力量,从他的手上溢出,伴随着光华,横扫了锁链。

锁链之上所有的黑气都消失不见,锁链之上铭刻的符文和文字,都被抹去,抹的干干净净。

那锁链也在温言手中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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