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上门攀亲(月初求月票!)

“轰!”

一柄覆着冰霜的长剑,倏然掷出,径直刺入立起的靶子,绑着铁皮的人偶炸的稀巴烂。

赵都安伸手,捉住剑柄,轻轻挽了个剑花。

站在自家庭院的小“演武场”上,眼中夏末清晨的东方旭日,沉沉吐气:

“有点东西。”

这两日,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消化女帝的教学内容上。

于脑海中,一次次复盘,反复训练。

白天里去衙门,也不办案,只轮流找各个堂口的缉司切磋,与这群武道技艺高强的武夫实战磨砺。

进步神速。

若不是督公马阎与他境界相差太大,赵都安都想去找便宜师兄当陪练。

而在实战中,女帝曾指出的他身上弱点逐渐被弥补,长处则不断开发。

“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亟需敌人给我杀一杀。”

赵都安将剑鞘丢给场边一名家仆,喜提人生三大错觉之“我能反杀”。

“大郎,奴婢给您擦汗。”

继母身旁的,名为棉桃的丫鬟殷勤地跑上来,手中捧着打湿的毛巾。

这丫鬟颜值平庸,胜在身材饱满,伶俐能干。

赵家小门小户,只有寥寥几个丫鬟婆子。

前不久,赵都安才又雇了几个分摊压力,棉桃原地晋级“大丫鬟”,获得侍奉大郎的机会。

“我自己来吧。”赵都安自食其力,随口道:

“你不去帮着准备么?”

丫鬟棉桃脸蛋仰慕:

“大郎把鼎丰楼的厨子都搬回了家,便也不需准备更多。夫人在梳妆打扮,小姐陪着,用不到婢子。”

二人口中谈论的,乃是今日中午,尤金花娘家人登门,将在家中待客的事。

是的,在那封家信送来后不久,尤家人便抵达京城。

并在安顿后,递上了拜帖,约定了今日前来探亲。

而事实上,在尤家人进城后的两个时辰,赵都安就已经通过诏衙的渠道,得知了这群人的行踪——

以他今时身份地位,暗中命城门的武官,在其进城后送个消息,只是一句话的事。

此外,赵都安又吩咐手下,简单调查了这群“亲戚”的基本情况:

如继母所说,这次到来的,正是她的二叔一家人。

为首者,乃西平道尤氏分支的家主,尤展德。

资料中,此人竟也是个凡胎高品的武人……这令他略显意外。

但考虑到,大虞朝各地的家族,凡能立足稳定的,要么族中有官宦撑腰。

要么,便是粘了个“修行”二字,算半个江湖势力,也就不意外了。

当然,尤展德绝非纯粹武夫,尤家主要的产业,还是商队。

即,靠着地理优势,在西域和大虞间,做货物买卖。

西平道民风彪悍,江湖气息与商贾气糅杂。

也因商队的关系,常与朝廷西口走廊的边军打交道,才有了后来将尤金花,许给回朝军卒的事。

不过此番进京,尤展德带的人倒不多。

除了几个族中护卫子弟,亲近的,只有妻子,以及小儿子。

按辈分算,尤金花该叫一声婶娘和堂弟。

此外,情报显示,这家人路上还结识了一位同样是西平道方向的门阀贵公子。

不过因是“路人”,底下人只简单调查,并无详细资料,赵都安也没在意。

赵都安命人调查,倒也没别的心思,只是想摸摸底。

虽然按他的心思,这种坏亲戚,不报复回去都算慈悲。

但既然继母念着亲情,赵都安便也给足尤金花面子。

为了这场招待,特意命人将附近大酒楼的后厨,整个叫到了家中,负责午宴。

丫鬟顿时就觉得,大郎真有本事。

“好了,我不用人服侍,你去看顾下那群厨子吧,对了,待客器皿什么的,准备好了?”

“恩,上回董家来赔礼道歉,送了一套名贵的器具呢,已是绰绰有余。”

丫鬟快言快语,昂头说道:

“要我说,以大郎您如今的身份,不去上衙,今日亲自留在家中接待他们,便已是他们天大的福分了。”

言谈之中,已经有了些许大婢风范。

赵都安却是笑着摇摇头,意味深长道:

“外人可未必认我的地位,没准还心中瞧不起呢。”

棉桃急着道:

“怎么可能?京城谁人不知大郎的厉害?”

……

……

另外一边,尤展德一家人,今早起的却是迟了。

西平道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好不容易抵达。

有武道修为在身的尤展德还好,但娇气的妻子,和娇惯坏了的小儿子,却是积攒满身疲惫。

加上京城花花世界迷人眼,习惯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妇人好容易进京一次,拽着儿子整日闲逛,对探亲一事毫不上心。

昨晚回客栈就晚了,上午才懒散起床,打着哈欠,慢腾腾捯饬。

对于化妆这件事,倒是比以往更为认真。

尤展德催促了好几次。

终于在快中午时,一家人才乘车,朝赵家去。

“催催催,你个当叔叔的倒是殷勤,伱那侄女也是,不懂尊卑,倒是不来请安,反而是要我们做长辈的上门。”

车厢内。

早已上了年纪,哪怕精心保养,仍不免脖颈皱纹横生的中年妇人阴阳怪气。

头上,颈上,手上,挂满了首饰,手中还捏着一面镜子。

身材匀称,有富贵气,目光沉稳的尤氏家主摇头叮嘱:

“这是京城,不是西平。我这几日也找人打探过,那个赵都安听名声,可不是个善茬。”

妇人撇嘴道:

“知道,不就是个一朝得势,飞扬跋扈的张狂子么?暴发户习气,能是什么好亲戚?”

尤展德板着脸,道:

“就是这种年纪轻轻,有性子张狂的才不好对付,何况,我听说这人只怕不简单,也就最近,好似被抓进大理寺,又放出来才低调了,之前在官面上也是横着走。”

如今,赵都安在外人眼中的印象,存在几个分层。

最了解他,对他做的诸多大事知晓,明白其在女帝心中地位的,只有朝堂上的很小一撮人。

基本局限于顶级圈子:

袁立,李彦辅,董玄……那极少的顶级大佬。

李彦辅都掌握的不算多。

再往外,则是朝廷官场上,诸多官员,读书人对他的印象。

就要弱很多,无论是斗裴楷之,周丞,长公主……还是最近的修文馆与小阁老,其实,在官场上,都只是捕风捉影的传言。

像最近的斗小阁老……更是几乎没几个人知道,幕后推手是他。

最多听到一些,诸如:

“这件事背后,可能有赵阎王的影子”的传言。

还大多被脑补为,赵都安只是个替大人物办事的酷吏。

是个棋子的角色。

而再往外,脱离了五品以上的官场圈子。

往下,一些低品级官员,以及普通的京城百姓,知道的信息,就更少的可怜了。

印象还停留在,赵都安是个卖牛上位,纨绔跋扈的小白脸的层面上……

说白了,就是三个字:

信息差!

所以,别看赵都安在顶级大佬的圈层中混的风生水起,但对于占据绝大多数的中下层而言……

对赵都安如今的能量,掌握权势的判断,是完全滞后的!

尤展德在西平道,或许还算个人物。

但进京后,短时间能接触到的人脉渠道,压根不够看。

以他的地位,能勉强接触到的,最大的京官,大概只有县衙知县这个层次……

因此,尤展德对侄女的那个“继子”,存在极大的低估。

但饶是如此,只凭借“诏衙缉司”这个官面身份,就足以令他重视了。

“总之,就算是靠一张脸上位,那上的也是当朝天子的位,赵家在大虞朝堂那些大官眼中,可能只是蚂蚁,但和我们尤家比,就是大人物。”

尤展德语气严肃,对妻子叮嘱:

“要记得,我们这次是来攀关系的。

不想坏了事,就收起你那副态度,等进了赵家,客气一些,尤其是对我那侄女,不可再如当年。

金花是个念旧情的,只要能将她拿下,还怕那赵都安不帮忙?

赵家男人死了,金花就是赵家主母,那赵都安在外头如何骄纵,但回家里,总该还是听长辈的话的。”

珠光宝气的妇人摆弄着手指,不咸不淡道:

“知道了,这话都磨出茧子了。”

旁边。

肥胖如猪,满脸油光的少年嘟囔道:

“也不知道赵家什么样,有没有咱家气派。”

很快,名叫尤禄儿,被宠坏了的尤家小少爷就得到了答案。

当马车停下,看到那地段偏僻,也只是寻常普通宅子的赵家所在时。

肥胖少年不禁大失所望,鄙夷道:

“爹,没走错?就这?你不是说是大人物么?怎么还不如咱家?”

刻薄妇人也皱起眉头,觉得只怕传言夸大了。

那个赵都安若很得宠,真是什么大人物,岂会住这种寻常宅子?

想来也是,当朝女帝就算收面首,肯定也不止一个,赵家或许只是其中之一。

但还是警告了下儿子,要他不要乱说话。

尤展德则也在默默衡量,想的是传言中,赵都安被大理寺审判的事。

揣着复杂心思,一家人拎着几样家仆拿出的礼品,上前敲门。

不多时。

赵家老管事亲自迎接出来,热情道:

“夫人少爷早在等着了,请随我来。”

这老仆……也不讲规矩,没有尊卑……一家人眉头越皱越深。

等径直抵达内堂,就看到,堂门口。

尤金花母女,以及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正在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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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2章 有眼无珠尤氏女,扮猪吃虎赵家人(

在尤家人打量屋檐下三人时,赵都安同样在审视这西来的亲戚。

他身上没有穿官袍,只是一件相较素雅些的长袍,遮住了身上的肌肉线条。

从外表看去,与其说是武夫官差,倒更像是一名读书人。

配合覆粉般的脸庞,倒的确符合“小白脸”的刻板印象。

旁边,尤金花母女,也是盛装出席。

丰腴美艳的继母今日穿着宫中御赐的蜀锦织成的,她最喜欢的墨绿色印花长裙,极为端庄典雅。

盘成妇人髻的乌黑发间,插着沉甸甸的金钗,放在身前的双手上,也套着董家赔礼,一并送来的翡翠玉镯。

搭配白皙柔滑的双手,倒是真有几分京城贵妇人的风韵。

站在母亲旁的赵盼,今日妆容同样惊艳。

少女纤细的腰肢,用玉带束着,柔滑的黑发给尤金花认真梳成了官家小姐模样。

俏丽的瓜子脸上,琼鼻翘起,睫毛如刷。

秋水般的明眸,浅粉的唇瓣。

因这几个月练习正确的武学功夫,虽仍是三脚猫,却养成了一股少女柔情,夹杂飒爽的奇异气质。

不得不说,赵家三人的颜值,都还是非常能打的。

与之对应的,顿时显得登门的一家三口黯然失色起来。

父子两个还好,毕竟一个是粗犷气质,一个是不修边幅的少年,对外表不很在意。

但珠光宝气的尤氏,一登场,就被克制的死死的。

分明妇人在家族本地,也是雍容的贵妇身份,但与尤金花母女一对比,顿时生出一股子小家子的庸俗气来。

尤展德也是惊讶了下,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率先开口:

“金花……是你么?”

一声带着家乡口音,“情真意切”的呼唤,顿时引爆了尤金花漂泊异乡多年的哀愁。

“二叔……”

尤金花鼻翼抽动,下意识地快步迎上前去,泪光闪动。

十几年过去,眼前的二叔好似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老了一些。

此刻,过往的记忆轰然爆开。

性格柔顺,眷顾亲情的尤金花险些哭出来。

过往少女时,那些并不愉快的过去,仿佛也被时光洗涤,淡化了太多。

继子和女儿并不理解,她为何会对曾经待她并不好的亲属如此态度。

但在尤金花看来,当年二叔一家虽的确在争夺家产上,刻薄了些,但总归血浓于水。

她这些年,远嫁到京城,死了两任丈夫。

期间受到的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人总会美化过去,尤金花便是如此,断亲十几年,当初的恨意也淡了许多。

因此当猝然收到家中来信,哪怕心中也猜到,族中亲人只怕目的并不单纯。

攀附也好,如何也罢。

但终归能在有生之年,再与亲人重逢。

于她而言,是某种巨大的慰藉。

然而,尤金花终归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少女,稍稍失态后,便行礼依次给两位长辈见礼:

“金花见过二叔,婶婶。”

尤展德面露开怀笑容,妻子尤氏也挤出热情而虚假的笑容。

扮演慈爱的长辈。

“这便是禄儿吧。”

尤金花又看向旁边十七八岁,便已胖如肥猪的少年,好奇道。

尤禄儿进来后,便左顾右盼,四下打量。

等看到人了,目光却是在尤金花母女两个身上,有些发直。

隐晦在身为“堂姐”的尤金花胸口盯了一眼。

视线又黏在后边缓缓跟上来的少女赵盼身上。

赵都安眼睛略眯,嘴角扬起一抹极细微的,有些冷淡的弧度。

但并未开口

——今天,为了让继母在娘家人面前,能挺胸抬头,挣一回颜面。

他今日决定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继子。

如非必要,不破坏继母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团圆。

“是啊,禄儿,快行礼,见过你姐姐。”

尤展德豪爽笑着,催促小儿子。

如肥猪般的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垂下头,叫了声:

“堂姐。”

尤金花喜不自胜,这才想起什么,转头去招呼赵盼过来。

介绍了女儿的身份,让她叫人。

赵盼板着脸,心中对这所谓的亲戚,极为抵触。

尤其那小胖子的眼神,也令她不舒服。

但为了娘亲,还是耐着性子行礼,依次叫了:

“二姥爷,二姥姥……”

赵都安笑了笑,没有给自己认两个长辈的想法。

走到赵盼身旁,只是点了点头,道:

“前几日,听说姨娘的长辈要来,倒是没时间多做准备,只备了一桌家宴,还请进来坐吧。”

尤展德这才看向今日攀附的“正主”。

这位走南闯北,也算一方人物的小家族家主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笑容,赞叹道:

“这便是赵家大郎吧,果真是仪表堂。”

言语间,全然没有将其看做“晚辈”,反而带着一些敬意。

赵都安笑了笑,也不意外,当即邀请尤家人进了堂屋。

丫鬟忙送上茶点,双方寒暄着分宾主落座。

肥胖少年皱眉进屋,扫了一眼,捂着肚子道:

“没准备饭菜吗,我饿了。”

此言一出,富态的尤展德脸色微变,呵斥道:

“如何这般没礼数?”

尤氏是个护崽的,一听有些不愿意,护着小胖墩:

“你与儿子喊什么?”

气氛略有些僵硬,尤金花下意识望向继子,却见赵都安笑着说道:

“无妨,本就快到正午了,棉桃,去吩咐厨娘上菜吧,边吃边聊。”

棉桃应声去了。

早等在厨房的一名名鼎丰楼的传菜伙计,熟稔地将早备好的酒肉菜肴送进来。

不多时,便已是丰盛昂贵的一桌子。

尤氏大为惊讶,为了遮蔽皱纹,覆了厚厚一层水粉的脸庞上,眼睛眨了眨:

“侄女啊,这不是伱家的厨娘手艺吧……”

尤金花微笑点头:

“唯恐怠慢了二叔与婶婶,大郎从附近酒楼请的厨子。”

怪不得……一家人面露恍然。

尤氏坐在桌旁,腰肢挺直,眼神中有些轻视地说:

“我就说么,看着不似家养的,原来是雇的,这也要花不少钱吧。”

嘴上说的,好似是受宠若惊。

实际上,却满是优越感……

对大家族而言,雇人待客,远不如自家养着厉害厨娘体面。

不只是菜肴口味的缘故,更是家族财力的体现——

唯有大门大户,才养得起一群厨娘。

花钱雇人,无疑有些跌份。

这句话明里暗里,却是在比较赵家与尤家的实力。

赵都安笑了笑,替继母回答道:

“倒也还好,花费不多。”

他没有解释的是,他只吩咐下人去说了声。

京城中都排的上号的鼎丰楼掌柜,直接亲自带着整个后厨,自备食材登门。

为此,不惜将酒楼关了一整日。

更是死活不收一个铜板,只求能为赵大人聊表心意。

日后若能稍微照拂一下,便感激不尽。

完全不是尤氏想的,花钱去请人过来。

“咦,这餐具器皿,却是有些意思。”

尤展德眼光毒辣,格局比妻子大的多。

一看看出盛菜的瓷器式样精美,做工精细,捧起来酒樽翻看了下,惊讶道:

“这是前朝皇家官窑的戳?”

尤氏也忙看过去,愣了下。

皇家官窑是专供皇室的,寻常人根本别想获得,流入市场的,价格也远高于正常器皿。

何况还是前朝官窑……这意味着,这套餐具年代至少六百年……

还是一整套,若是真的,该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该收藏起来的古董。

岂会拿出来吃饭盛菜用?

“呀,这仿的倒是精细,看着当真唬人,”

尤氏笑了下,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劝道:

“不过侄女啊,这真正的富贵人家,可是从不去用仿器的。

这吃饭的器皿而已,寻常的便好,何必偏要弄一套仿造的古器来?

咱们在家人还好,但若给懂行的外人瞧去,是要取笑的。”

尤展德虽觉妻子语气不妥当,但话倒不错,便也只道:

“说这个做什么,金花也是一片待客的好心。”

夫妻二人,俨然是将这些器皿当成假的了。

毕竟……

赵家住的这样普通寻常的宅子,显然不是多富贵,这猜测也就顺理成章。

赵都安与继母,妹子三人对视。

彼此交换眼神,表情略显古怪地都没吭声。

尤金花一副很怕磕碰的模样,她知道,这些器皿是真的,的确是六百年前的古董。

价值极高。

乃是上次董太师,亲自命孙子董大带来,送给赵家赔礼道歉的。

尤金花不懂古董。

但她知道,堂堂太师送出来的礼,不可能是假的。

便将其收在柜子里,死活不拿出来用,怕损坏了。

这次,还是赵都安强行要求,命下人取出来用。

一来是给继母撑面子。

二来……赵都安如今身怀上万两巨款,之后还有至少万两的后续分红,也不在乎一套瓷器。

也就是时间赶,不然就先买宅子,搬家了。

“呵呵,说的也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赵都安懒得解释,只是笑笑,随便这家人怎么想。

尤氏连续两次,对比两家,都自觉胜了一筹,不禁傲气重新膨胀。

又看向尤金花身上的珠宝首饰,以她的眼力,倒没瞧出假来,却也劝道:

“都是见自家人,这般隆重作什么,这是蜀锦的裙子吧?

哪怕你家大郎有本事,想来家中也不多。

不该穿着吃饭,若脏了如何是好?

侄女你如今也是当娘的了,要学会当起这个赵家主母来啊。”

尤金花只能笑着点头,接受长辈的谆谆教诲:

“婶婶说的是,我们家小,比不得娘家大族人多。”

赵盼在旁边闷头吃饭,这会低下头,借此掩饰笑容。

她很想说,陛下赏赐给大哥的绸缎布匹,做了好些衣服都用不完。

如今堆在厢房里,都担心给虫子蛀了,而且,一家人平常也是这般的衣服。

尤家人上门,自以为找到了优越感。

却不知,他们的一切言语举止,都在暴露自己的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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