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道树的呼唤(求订阅)

神特么全部……听到齐平的话,擅长交际的矮胖少年语塞。

齐平笑了起来,坐在木板床上,说:

“开个玩笑,我的话,倒是还没想好,不瞒你们,我消息很闭塞的,对内门了解很少,就连进去后如何,都不大清楚呢。”

小胖子陈菊并不意外,笑道:

“大部分外门弟子,的确知道不多,不过你可问对人了,我是做过功课的。如我们这些,从外门考进来的,之后要在‘分部仪式’上,选出最合适的去处,也就是院中不同的‘部’或者‘殿’……

之后,再由‘执事’们授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考察期,而后才有机会,拜入不同的执事,甚至长老门下。”

“分部仪式?怎么分?”齐平疑惑。

陈菊神秘兮兮道:

“你听说过‘道树’没?就是传说中,道院里一棵会动的树,平常不可见,据说,乃是与传说中的犬镇守一般的隐秘存在。

道院建立之初,便在了,它可以看出过去和未来,也能帮我们选出最合适的去处。”

齐平听的一愣一愣的,道树?

和犬镇守一般的“隐秘存在”?

脑海中回想着那只柴犬,所谓“道树”的逼格,一下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说起来,猫镇守,犬镇守,还有道树,这些东西到底来源于何处,好像是个谜。

旁边,躺在床上看书的文静少年开口:

“听说,从分部仪式上,长老们就在选人了。”

陈菊摇头:“想拜入长老座下,何其难也?”

“唔,有那么难吗?”齐平忍不住问,他想了想,鲁长老想收自己,涂长老几次三番邀请,更不用说鱼璇机……

对他来说,拜入长老门下,只是点个头的事……

陈菊夸张道:“当然难了啊,若能得长老亲传,是莫大的福气了,不只是要天赋好,更难的是,符合长老们的心意。”

他掏出个小本本,介绍道:“伱看,这书上说的清楚,经历部涂长老威严苛刻,不假辞色……”

不,老涂性格挺好的啊,整天笑呵呵的……齐平嘀咕。

陈菊:“玄机部鲁长老,性格如火,不拘小节……”

没觉得,老鲁粗中有细……从工作间看,应该是个细节控……

陈菊:“还有鱼长老,孤僻霸道,清冷高绝,风姿出尘,遗世独立……”

齐平听得表情古怪,这些形容词……是描述鱼璇机的?疯批醉鬼女流氓才对吧……他问道:

“这册子哪来的。”

矮胖少年说:“内门流传出来的,据说,乃是那位智慧过人的大师兄,东方流云所著,可贵了呢,要几十两银子一本。”

“……”齐平欲言又止。

道院也有割韭菜……果然,任何时代,最赚钱的法子永远是“信息差”。

不过,东方流云你割韭菜就算了,这给的资料也不符合事实啊……

“我听说,鱼长老好像并没那么优秀……”齐平说。

夏澜合上书册,反驳道:“的确有些传言,诋毁鱼长老,但若真如此,齐平那等天纵之才岂会拜入她门下?”

“……”无言以对。

陈菊也笑道:“就是,齐平都拜在鱼长老门下了,谣言不攻自破,如今,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希望拜在她门下。”

“你们很崇拜那位武康伯?”齐平问道。

“当然了,”两个少年异口同声,“那是我们追赶的目标。”

陈菊又神秘兮兮道:

“我再给你说个消息,别外传啊,就在昨晚,有传言说,齐平现身诏狱,引得咱道门与禅宗大人物为之出手,昨晚整个京都上空乌云密布,便是齐平所致,据说,他已经逼近神隐了。”

是嘛,我都不知道……齐平竖起大拇指。

样貌文静,内心骄傲的夏澜眼神里闪着光:“大丈夫当如是也。”

接着,两个少年开始热烈地讨论起齐平的事迹,猜测北境传闻,以及昨晚城中发生的大事。

齐平脱掉外袍,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看宿舍里舍友追捧偶像。

这感觉……还不赖,他嘴角微微扬起,相比于打打杀杀,这样的生活更纯粹。

不过,说起来,小妹她们也在道院里吧,自己要不要去见见?

算了,麻烦缠身,再看看吧。

……

镜湖南区,枫院。

这座当初白理理的住处,在妖族公主离开后,便空了下来,但在两个月前,迎来了新的住户。

“吱呀。”

小麦色肌肤,眼眸活泼的向小园一溜烟跑着,返回枫院,双手推开棕色院门。

就看到白色石子铺成的院落中,衣着朴素的齐姝用扫把,一点点清扫温泉旁的落叶。

春日的季节里,这里仿佛秋季,火红色的枫叶不时飘落,二人被送来道院后,因身份特殊,便被安排在这里,名义上,是“护院”的工作。

即,平素负责打扫维护下这座别苑,日子是不累的,只是多少有些无聊。

“别扫了,出大事了。”向小园跑过去,夺过扫把,激动地说。

齐姝细细的眉尖颦起:“又怎么了。”

她情绪不很高,刚入道院那阵,她得知朝廷公告,几乎崩溃,好在,东方流云传话,反复保证,齐平没死,这才稳住。

而后,两个丫头就一直关注着外头的消息,直到市井中传来北境变化,才有了盼头。

但,终究也是遥遥无期的。

两人想过逃出道院,奔北境去,但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向小园激动地攥着好友的手:“我听到你哥的消息了。”

接着,她将从道门弟子口中听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未必准确,多有谣传,但仍旧令齐姝眼眸一亮,反复追问了许久,而后怅然若失:

“但他还是走了。”

齐姝丢下扫把,蹲坐在台阶上,环着膝盖。

如火的枫叶飘落下来,气氛平添寂寥。

向小园咬了咬嘴唇,安慰道:“也许,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们,他还活的好好的。”

“恩。”

向小园又说:

“别想这个了,想点开心的,对了,明天道院一批新的内门弟子‘分部’,听说很热闹,咱们可以去看。”

……

“分部仪式”是在第二天上午召开的。

地点,在道院深处一片空地。

当齐平与两个舍友抵达时,就看到广场上,已然是人头攒动。

穿着绣各殿、部花纹道袍的修行者,济济一堂。

“这么多人?都是来参加仪式的?”齐平吃了一惊。

他如今,已经换上了天青色道袍,头发也用玉簪扎起,活脱脱一清秀道士。

唤作陈菊的矮胖少年摇头:“当然不是,这一批,能进内院的,总共才几十人,更多的是来‘观礼’的。”

不就是看热闹……说什么观礼……齐平吐槽。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一些熟面孔,但并没有长老级别的,直到他目光掠过广场,落在远处一座楼阁中,神识才给予了反馈。

“唔,在远处观瞧么。”齐平了然,以长老们的咖位,不大会出席“外门弟子”的“入学”仪式。

跌份。

“道树在哪?这里什么都没有。”夏澜也在四处打量。

陈菊摇头:“谁知道呢,都说了,那奇物神秘的很。”

齐平问道:“等下怎么测天赋?”

他有点好奇,自己这个神通二重,会测出个什么来。

陈菊说道:

“好像是在道树下打坐,会梦到一些东西,等醒来后,将梦境说给执事们,会给予解析,每个人梦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顿了顿,小胖子又神秘兮兮道:

“不过啊,我听说,一般来讲,修行潜力越好的,入梦的时间越久,所以,有些人会故意拖延,梦醒了,但也假装还在做梦,不醒来,以此博得关注。”

“不会又是那本小册子写的吧……”齐平无语道:“如果这样管用,岂不是所有人都假装?”

陈菊大摇其头:

“非也,一来,这消息不是谁都知道的,二来,长老们慧眼,岂会被这般简单的法子诓骗住,反而会落得个偷奸耍滑的评价,未必是好事。

不过,反过来讲,就算长老们知道是假的,也未必就会厌恶,要知道,修行乃是逆天之举,讲究的便是一个‘争’字,甭管什么法子,你争了,也是一种态度,部分长老或许也会赏识……”

小胖子嘀咕着:“反正我不准备装,所以告诉你们了,至于怎么选,你们自己思量。”

夏澜“呵”了一声,骄傲道:“不屑为之。”

齐平正要再问,突然间,整个广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停止了交谈,望向了前方。

只见,空中光线扭曲,大雾弥漫,雾中,一株参天古木,缓缓浮现。

那粗壮无比的主干生长于云雾中,无数的枝杈蔓延,铺天盖地,伟岸的巨木俯瞰人群,日光洒下,散落成细碎光斑。

广场上,齐平这些人,渺小的几如蚂蚁。

所有外门弟子,都被这伟岸壮丽的存在深深震撼。

就连那些内门弟子,也都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范筑,夏澜,看到了吧,这就是道树……”小胖子陈菊激动地说,然后,他发现,身旁的“范筑”失神地望着。

没有回答。

“范筑?”他呼唤道。

齐平这才回神,眼神中,带着些许古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道树出现的刹那,齐平耳畔,仿佛回响起,一声声模糊的……呼唤。

这两天网站维护,不显示本章说,周知。

(本章完)

第425章 历史影像(求订阅)

呼唤……不是人声,甚至,很难说是“言语”,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仿佛,这株古老的植物,朝他敞开怀抱,希望他过去一般。

古怪。

这绝对不是错觉,要么,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所有人都会感受到,要么,就很可能是首座那个糟老头子安排的。

“声音?”两名室友茫然摇头。

陈菊问:“你说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

齐平笑了笑:“可能吧。”

心中却是一动,我就说,道门首座不会纯粹无聊,安排自己参加这些“幼稚”的活动。

必定有所安排。

恩,对于他这个神通修士而言,和一群引气修士一起考试,实在是有点高级玩家炸鱼塘,横扫新手村的感觉了。

“不要紧张,能进入内门,说明咱们潜力不会太差。”陈菊安慰,他以为,是“范筑”太紧张了。

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这时候,一名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人走来,道袍的胸口位置,绣着银叶,脉络清晰可见。

说明,对方来自典藏部,作为道院诸多分部排在第一序列的殿堂,这场仪式由其组织。

“我姓吕,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吕执事。”中年修士扫过众人,眼含威严地说:

“平心静气,稍后,随我进入道树下盘膝打坐,开始冥想,介时,伱们会各入大梦……”

他大概讲解了下规矩,末了,补了句说:“一旦梦醒,便出来,莫要逗留。”

咦,这是在敲打啊,针对那些想要故意拖延晚交卷的弟子……齐平想着,就见吕执事开始点名,点到名字的走到树下对应的蒲团。

点到“范筑”时,吕执事看了齐平一眼,微微皱眉,说道:

“道树乃门内至宝,不可直视,念你不知,此次便算了。”

不可直视,是因为会失礼吗……齐平不大在意,点点头:“知道了。”

然后,迈步朝云雾中走去。

吕执事眉头微不可查皱起,对这个“范筑”的态度,有些不喜,其余外门弟子,对他都显出敬畏来,只有“范筑”,轻描淡写的样子。

“一个外门引气,比内门弟子还傲气。”他摇摇头,懒得计较,继续点名。

人群中。

向小园好奇地望着悬浮在半空的参天古木,江湖儿女的她哪里见过这个,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姝儿,你看到了吗,太壮观了。”她说。

然后才注意到,身旁的齐姝正盯着那些被点名上前的少年弟子。

“怎么了?”她问。

齐姝摇摇头,没吭声,她就是觉得,方才过去的一个人,举手投足,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见过。

……

远处。

一座古色古香,视野良好的楼阁中,道院的长老们坐在此处,眺望广场。

为首的,赫然是已经从危楼放出来的典藏长老。

景帝登基后,就没了看押的必要,满头银发,老学究模样的道人捧着书卷,安之若素。

旁边其余长老可没那么安生,一个个议论着,这批有几个好苗子。

涂长老说道:

“这次招进来的,都很一般,要说最好的,大概是那个唤作王沐清的女弟子,其天赋虽差些,然勤奋刻苦,远超同辈,若是合适,老夫有意收下。”

鲁长老棕熊般的身躯挤在椅子里,手里捧着茶碗,闻言鄙夷道:

“你们经历部要的是脑子,她不合适,可以来我这。”

其余长老无语,心说人家一个女弟子,去哪里,都比跟着你打铁锻兵来的更合适吧。

为了抢好苗子都不要脸了。

丹鼎部长老说道:

“除此之外,有两个叫陈菊,夏澜的,也还不错,就是这名字,呵,有些女气了些。”

“非也,梅兰竹菊,皆花中君子。”有人反驳。

楼阁中,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鱼璇机也坐在里头,此刻,却是直勾勾盯着人群里的齐平。

整个道院里,真正知道齐平身份的,只有她、首座,以及东方流云。

恩,若是探查,其余四境的长老,应该也能察觉出异样。

“这小子,都换了样子了,应该会低调些了吧。”她心中嘀咕。

脑海中不时冒出昨天,二人贴在一起的情景,挥之不去,烦躁的不行,但又莫名的不想走,只好拿起酒葫芦,吨吨吨,灌了口。

“开始了。”典藏长老说。

交谈声休止,楼阁内,无数道目光望去。

……

“开始。”

当吕执事宣布,道树下,几十名年轻弟子,皆盘膝打坐,齐平没急着冥想,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来学习的。

周遭全是雾气,当他坐下,周围的白雾涌来,只觉心旷神怡,抬起头,可以看到虚幻的根须,半透明的道树,如同一座宫殿,悬在众人头顶。

“沙沙……”

感受着耳畔海浪般的拍打声,齐平内心宁静下来,闭目冥想,开始尝试追寻那道呼唤声。

不多时,困意席卷而来,齐平陷入混沌。

……

再次睁开双眼,齐平发现自己离开了道院,出现在了一片火红的荒原上。

脚下的土壤是红色的,视线中,四野大地,朝无尽远处蔓延铺陈,只有一株株古老的植物散布。

“这是哪里?”心头冒出这个念头,齐平环视周遭,发现天空是黄昏时的火烧云。

整片天空仿佛在燃烧。

目之所及,远处一株枯木投来黑色的剪影,枯木旁,似乎有人聚集。

他心中一动,迈步朝前方走去,说来也怪,当他一步跨出,就已经到了枯木旁。

天空一下暗了下去,火烧云不见了,世界进入黑夜,头顶没有云,只有恒河沙数的星辰。

那无数星辰,点缀在宇宙中,深邃而神秘,而在头顶,更有绚烂的极光投来。

美轮美奂。

是北极光?

齐平上辈子看过图片,认识这种会在地球极点出现的天象,瑰丽而震撼。

“这里不会是星球的极点吧。”

齐平嘀咕,发现枯木旁,伫立着一座不规则的古旧石碑。

石碑灰扑扑的,上头一片空白,又仿佛书写着无数文字,石碑四周,盘膝坐着不少人。

打扮各异。

第一人披着阴阳鱼道袍,黑发飘舞,似在皱眉苦思。

第二人做读书人打扮,腰间悬着一只青玉戒尺,手持一杆笔,一本书,在写写画画,然后又抹掉,重写。

第三人披着纯白袈裟,双手合十,望着石碑,忽喜忽悲。

第四人盘膝而坐,膝盖上,横着一柄长剑,头戴冠冕,身披墨绿绣金边战袍,不发一语。

第五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呈现深紫色,头顶仿佛生着角。

第六人与第七人,披着红白相间的羽衣,坐在一起,仿佛孪生,长发垂在地上。

这七个人,脸部都颇为模糊,让人看不清模样。

齐平走过来时,就听到披着羽衣的一人开口:“都看出了什么?不如说说。”

第五人嗤笑:“悟道岂可对人言。”

第二人放下纸笔,说道:

“坐而论道,方有增益,有何不可对人言?我看到了文字、知识,真正的,永恒的存在该放弃形体,以身化道,以文载道,正所谓,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沉默了下,第三人双手合十,说:

“我看到了轮回,肉体腐朽,神魂永生,但……似乎存在很大缺陷。”

第四人拄剑,洒然笑道:

“我的看法,倒是与教书的类似,但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天道有规则,人间亦有规则,再强的个体皆有生灭,文字书籍,亦可烧毁,唯有这‘规则’二字永存。”

众人品味了下,同样披着羽衣的第七人摇头:“此非修士之道,我二妖,只看出浴火重生。”

停顿了下,他们望向还没说话的两个人。

肌肉虬结,如雕如刻的第五人想了想,说:

“我与你们想法都不同,生便是生,为何要灭?生生不息,方为永恒。道士,你说呢?”

视线落在第一人身上,道人沉吟了下,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沉默了下,其余几人眼神或困惑,或沉思。

第五人恼火道:“你要藏私?”

道人摇头,诚恳道:“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说:“为什么一定要看出些什么呢。”

众人陷入沉思,这时候,道人仿佛感应到什么,扭头朝齐平看了一眼,发出一声轻咦:

“你是……”

下一秒,齐平只觉大脑刺痛,脑海深处,沙漏颤抖了下,荡开一圈波纹,粉碎了梦境。

他闷哼一声,捂着额头,睁开双眼,从梦境中醒来,惊讶发现,自己并不在道树下,也不在广场上,而是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屋中。

柔软的床榻上,身材下作,容貌出众的鱼璇机正盘膝坐在他身上,两条腿盘在一起,胳膊撑着下巴,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看到齐平醒来,女道人愣了下,脸颊微微一红,旋即恢复如常:“你醒了……”

齐平愣了愣,疑惑道:“这是哪,我不是在道树下入梦吗?”

哪知道,没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女道人没好气地冲他一顿数落: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入梦顶天半个时辰,你倒好,睡了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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