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第681章 意之剑

第681章 意之剑

丹尘子拎着空瓶子,慢悠悠的回了观里,沿途的女冠、道士,恭恭敬敬的喊着丹尘子师兄,这让他稍稍找回了点自信。

之所慢悠悠,是等脸上的青肿淤痕消退,作为顶尖S级,皮外伤顷刻间就能恢复。也不好顶着这种脸回观里,会破坏“丹尘子师兄”的形象。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拼命。”丹尘子一边回应着同门的问候,一边小声嘀咕:“都什么时代了,活的无忧无虑,活的有品质才是现代人的追求。”

时常在生死边缘徘徊,有啥好骄傲的,又不是武夫的时代。

身为道门弟子,要遵从心的意志,修身养性,天人合一,长寿不衰才是修行的根本追求。

他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右边房子的门,房间里堆着各种各样的杂货,角落里摆着一只大缸,皮筋裹着硬塑料布,把缸口封的严严实实。

挪开最外层的沙包,解开皮筋,打开塑料布,丹尘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红艳艳的酒液,先轻啜一口,再一口喝干,咂巴着嘴,“好喝。”

去年开始,他尝试着自己酿酒,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农家黄酒,刚开始因为是新手,技术不过关,没酿成功。

这是第三缸了,总结了前两次失败的经验后,总算酿出了成功的作品。

这是为了应付老道士,那是个无酒不欢的酒鬼,老道士不喝葡萄酒不喝啤酒,只喝白酒和黄酒,或者是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当年妖道忘尘的招牌手艺:桃花酿。

丹尘子想了想,认为与其绞尽脑汁给他弄酒,还不如自己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道士很欣赏他的想法,觉得可行。

这缸酒还没酿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酵,但架不住初期甜滋滋的味道,丹尘子每天都会来喝一点,喝一点,再喝一点.....不知不觉一半没了。

丹尘子想起与老道士的约定,站在酒缸前犹豫半天,心一横:“管他呢,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用空酒瓶子装满红色的甜酒酿,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丹尘子大多数时间都在瞎逛,夏天在阴凉的树底看书,冬天蜷缩在被窝里睡懒觉,像这样春光灿烂的季节,坐在四周都是野花的岩石上晒太阳,喝酒,是最舒服的选择。

作为一个无忧无虑,清心寡欲的道士,不会把太多的时间花费在练气和观想上。

他拎着酒瓶,大袖飘飘,在春季温暖的山风里走出道观,走向山顶,打算在那棵大松树下喝酒看风景。度过安静祥和的午后。

山风送来野花的芬芳和泥土的清醒,也送来了美人身上淡淡的幽香。

那棵巨大的松柏下,岩石上,站着一个秀发高挽,道袍难掩丰满的女冠。

她脸蛋白皙,两颊透着健康的红晕,五官精致,气质温和。

“清徽子师妹,”丹尘子大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真不好意思,我没带杯子。”

清徽子摇头,声音轻柔:“观内不得饮酒。”

“我这不是出来了吗。”丹尘子不在乎的语气。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和清徽子分享甜滋滋的美酒,只是客套而已。

女人哪里有酒重要。

谁都没有说话,丹尘子喝着他的酒,吹着清爽的风,晒着太阳,眺望美景。

清徽子沉默不语,遥望远方,水润黑亮的眸子里蕴含着深深的忧虑。

“你似乎有心事。”丹尘子说道。

犹豫了一下,清徽子点点头:“掌教真人昨日下达了指令,所有在外游历的上清弟子即刻回山,超过一个星期未归,视作背弃师门,上清除名。”

丹尘子吃了一惊:“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清徽子微微垂眸,看着他:“丹尘子师兄有理睬过观内事务?”

丹尘子顿时就有点尴尬。

他是顶尖S级,按说可以在上清派手握大权,妥妥的上清派掌教继承人。但他一直游离在上清派的权利圈之外,不理事务,整天优哉游哉。

“月下风前,逍遥自在。闲云野鹤,岂管流年。”丹尘子悠然道。

清徽子继续说:“我哥没有回应,电话没打通,聊天软件也不回复,他下山之后,再没有联系过师门,没有联系过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丹云子下山游历才一个多月,又不是小孩子,整天想着家,暂时联系不到也不代表什么。”丹尘子安慰。

“可他若是没有收到师门的消息,无法在一周内赶来.....”清徽子咬了咬唇,透着楚楚可怜的娇弱姿态。

“那就还俗呗。”丹尘子是个清心寡欲的,并没有因此激起男人的温柔。

“不过,掌教为什么要召回外出游历的同门?”丹尘子对此感到不解。

清徽子摇头,猜测道:“大概是近来外界不太平,掌教的想让弟子回师门避一避。”

所谓的不太平,自然是指宝泽的那点破事。

......

山腰,简陋的土屋。

土屋前清扫出一处空地,摆着一把陈旧的竹椅。老道士躺在桌椅上,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脸盘皮肤反射阳光,黑亮黑亮。

李佩云看了老道士一眼,进土屋转了一圈,左边是卧室,一张简单的木床和缝缝补补的薄被。右边是厨房,土灶,灶边是装水的大缸,水缸边是用来装米的小缸。

老道士平时应该极少有荤腥,因为土灶虽然积着黑灰,却不显得油腻。

这让李佩云想起了六七十年代,贫困落后的农村。

上清派是道佛协会里的大派,每年能分到丰厚的政府拨款,旅游景点也有分红,自是不缺钱的。

没必要让一个耄耋老人过这种清贫的日子吧。

李佩云离开土屋,想了想:“拜师礼我可以再多给几万。”

老道士嗤笑一声:“钱财与我何用?”

“可以买酒。”

“有诚意....”

李佩云当即道:“我该怎么修出阴神,然后把它炼成意之剑,像丹尘子那样。”

“丹尘子那是个例。”

“个例?”

老道士看他:“丹尘子自小就有人格分裂症,你想学,可以先试着让自己人格分裂。”

这....李佩云脸色呆滞,涌起强烈的失落,修为到他这个境界,意志坚定,哪里可能患上人格分裂症。

随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无法像丹尘子那样,那么,他向老道士求学的意义在哪里?

喂,能退钱吗?

“但我可以指导你修炼意之剑。”老道士说。

“指导我!”李佩云下意识的挑起眉头,露出骄傲孤僻的神色。

他之所以想拜师,是想学丹尘子那种变异的,特殊的意之剑。但如果是正常版本的意之剑,李佩云不认为自己需要别人教导。

他可以靠着自己自学三才剑术,踏入半步极道的天才,天之骄子。

骄傲是他最大的性格特点之一。

“有名师指点,总比自学要强。”老道士说:“外界称你为妖道传人,其实你并没有受到相应的指点,一切都是靠自己摸索,自己琢磨。”

“我和忘尘颇有渊源,便代他指点你一二。换成别人,我是不会教的。”

李佩云无奈道:“前辈,你的精神力未必有我强大,如何教?”

说完,他就看见老道士哈哈大笑,在狂放的笑声里,他抬起枯瘦的右手,并指如剑,按在自己眉心。

这是召唤意之剑的起手式,李佩云再熟悉不过。

他不动声色,默默做好防御。

老道士剑指顿了顿,短暂蓄力后,朝着李佩云遥遥一指。

轰隆隆!

李佩云听见了雷声,轰隆回荡,占据了识海,下一刻,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

3月,夜幕开始迟缓,用过晚饭后,清徽子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打算去找兄妹俩共同的师父通海真人。

在三清殿前又遇到了吊儿郎当,四处晃荡的丹尘子。

看了眼丹尘子手里提着的斋饭,清徽子轻声道:“丹尘子师兄。”

她的目光落在食盒上。

“我去给老前辈送饭。”丹尘子说。

清徽子点了点头,两人擦身而过。

她顺势进了不远处的,通海真人的小院。

吱....

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小院里静悄悄的,清徽子左右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窗户里没有灯光透出。

师父不在?

她失望的打算离开,忽然听见一阵“嗬嗬”的声响。

像是有人被喉咙里的浓痰卡着,痛苦的难以呼吸。

那声音是从师父的房间里发出来的,清徽子来到门口,喊了一声:“师父?”

无人应答,房间里“嗬嗬”的声音更激烈了。

清徽子心里一沉,推开了没锁的房门,看见床边跪趴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道人,他痛苦的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房间昏暗,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她立刻认出那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你怎么了....”清徽子一惊,快步上前查看。

这时,通海真人抬起了脸,那是一张狰狞如野兽的脸,脸庞凸起丑陋的血管,皮肤鲜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森白的牙齿流淌着涎液,瞳孔化作猩红,阴翳又凶残。

(本章完)

689.第682章 又被坑了

第682章 又被坑了

“啊.....”

刚走出没多久的丹尘子听见了女子特有的尖叫声,非常急促,迅速消失。

那声音,是刚与他错身的清徽子。他先是一愣,霍然转身,望向通海真人的住所方向。

把食盒放在原地,丹尘子脚尖一蹬,横空掠过百米距离,掠过花圃和高墙,在院子里落定。

“通海师兄,清徽子.....”丹尘子站在原地,望向房间,精神力化作潮汐,悄无声息的席卷整个住所。

房间里有两个人.....精神波动稳定.....丹尘子做出判断,微微松口气,朗声道:“我刚才听见清徽子师妹的惊叫声,发生了什么事?”

房门打开,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丰腴身段的清徽子走出来,表情淡淡,语气平静:“没事。”

丹尘子看着她,轻轻皱眉。

不解释点什么?

清徽子面无表情。

通海真人从她身后出来,朝着丹尘子微微点头:“我们在谈丹云子的事。”

说完便不再解释了。

丹尘子盯着清徽子,审视了她片刻:“清徽子师妹,真没事?”

清徽子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一下头。

丹尘子便笑道:“行吧,这件事我可以帮忙,找掌教去说说情。毕竟我也觉得掌教的命令不适合。”

最后看了眼平静的师徒俩,丹尘子纵身跃起,翻过围墙时,忍不住又回头看去。

清徽子和通海真人默默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幽幽,像是老宅里寄宿着的幽魂。

.....

丹尘子拎着食盒,来到山腰,穿过灌木丛生的小径,看见了熟悉的黄泥屋。

老道士躺在斑驳的旧竹椅上,手边放着一瓶茅台,悠闲的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

他的不远处,躺着昏迷不醒的李佩云。

“这是怎么了?”丹尘子把食盒放下来,惊奇的打量李佩云。

“教他什么是意之剑。”老道士不疾不徐的起身,慢悠悠的走向黄泥屋,步伐缓慢,像极了一个迟暮的老人。

丹尘子蹲在一边打量了片刻,直到老人抱着一张小木桌出来,他才问道:“他什么时候醒?”

“还得过一阵子。”

“好嘞!”丹尘子兴冲冲的撩起袖子,双眼发亮:“老铁,再来一场加时赛。”

几分钟后,李佩云幽幽醒来,眼神里透着“哲学三问”般的茫然。

接着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看见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围着小木桌坐,一小盅一小盅的喝着酒,吃着菜。

“醒了就来吃饭,我带了三人份的。”丹尘子热情的招招手。

嘶....李佩云坐起身,忽然感觉浑身都痛,像是睡梦中遭遇了疯狂殴打。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老道士,元神震荡,醒来头疼是可以理解的,浑身都疼就不合理了吧。

更不合理的是,区区一个上清派的扫地老道士,竟然有这份修为。

“在我最擅长的领域里秒杀我,这绝对不是半步极道能够做到的,真没想到道门里还藏着一尊极道。”

“当初道门高手不是被妖道杀了个精光吗.....嗯,他应该是妖道之后崛起的.....回头找李羡鱼查一查这老道士的底细。”

“刚被佛头一招秒杀,现在又被老道士一招秒杀,呸,我这趟出门没看黄历。”

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很平静,他默默的走过去,坐在一张给他准备好的小板凳上,扫了眼饭菜,以蔬菜为主,肉丁为辅。

李佩云摸出皮夹子,把自己储存的上好罐头取了出来,鱼子酱、鳕鱼、牛肉等等。

丹尘子眼睛一亮:“喝酒就得吃肉。”

李佩云端起米饭夹了一口:“道门能吃肉?”

“你也知道是道门。”丹尘子夹了一块牛肉,塞嘴里咀嚼:“咱又不是佛门,不杀生不饮酒不吃肉。”

“我记得全真不能吃肉。”

“那是全真不是我们上清。”丹尘子说:“道门流派众多,宗旨无外乎12个字:清心寡欲,太上忘情,天人合一。”

“清心寡欲,是说让我们不要被欲望支配,野兽的生存和繁衍,完全遵循着最本能的欲望,所以它们是动物,而不是人类。”

“常言道,情深不寿。人一旦被感情所扰,为情所动,就会导致一系列不好的结果。因此要太上忘情。”

“天人合一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而言之,生活规律。”

“我没兴趣听你讲道门理念,或者说,是你自己的理念。”李佩云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吃肉喝酒侃大山,这也是天人合一嘛。”丹尘子说:“现在的和尚道士啊,扎根红尘中,沾的满身铜臭。或是被权力迷了眼,贪恋手里的权力。人心不古啊。”

“追求物质与权力,是人类文明诞生以来,最本质的欲望。”李佩云反驳:“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一个红尘里的凡夫俗子,当然不觉得有错啊。”丹尘子岔开话题:“你的理念呢?”

李佩云想了想,结合自己丰富的历史知识,总结道:“武力能解决一切。”

咱能讲物理,就别讲道理。

历朝历代的开国大帝都是用武力解决一切的。

武力是一切发展的基础,任何事情只要诉诸武力,就能得到解决。

就像古代的皇帝,手握军权,才能威慑四方,才能推行新政,才能打破教育垄断,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就是李佩云的理念。

“你要在古代,就是个暴君。”丹尘子撇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我们掌教不知为何,忽然下令召回外出游历的同门。”

李倩予是你妃子....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可能是最近外面不太平。”李佩云想起了宝泽的近况,想起了那场风波里的主宰们,时局动荡之际,闭门封山是不错的保全自身之法。

“清徽子的哥哥,丹云子失踪了。”丹尘子说:

“我打算找宝泽问问情况,他们渠道多,消息灵,应该能找到线索。”

每一位外出游历的道士,师门都会告诫他们,保持通讯畅通,就是为了防止失联,也为了在遇到危险时及时电话或信息求救。

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的话,按照以往的经验,只有两种可能:遇到了被杀害或遭遇囚禁等危险;破戒犯法后,畏罪叛逃,不再与师门联系。

“说起丹云子吧,就是典型的修力不修心,执念太深,心性修为不够,没有明悟清心寡欲,太上忘情八个字。”丹尘子带着批判性的语气说起这个同门。

“得到无双战魂对他有什么好处?修为变强,变的万众瞩目,变的受人追捧,往后子嗣代代受惠.....”

“瞧瞧,多么庸俗的想法,岂不是就和凡夫俗子一个德行?”

“他是在道观里长大的,这么多年修道,修到狗身上去了?”

“换成我,我打死都不要无双战魂,那就是个麻烦。”

“丹云子....他好像死在岛国了。”李佩云听了半天,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人熟悉了,因为听李羡鱼说过。

那天泡温泉的时候,李羡鱼给他和血骑士说过岛国的经历,提及此人时,非常的咬牙切齿,骂了他好一会儿。

李佩云当时觉得丹云子这个名字很耳熟,后来想起来,就是在欧洲见过的无双战魂的新任传人。

但只是个无名小卒,所以忘了。

岛国回来后,他又把这个无名小卒给忘了,现在听丹尘子说起,才记起来这家伙已经死在岛国。

“啥?!”

正喷着唾沫星子的丹尘子愣住了,面容呆滞,看着李佩云。

......

祖师殿,偏房。

夜幕笼罩,弟子们在师长的监督下,回了寝房做晚课。

除了负责巡逻的弟子,偌大的上清派陷入相对的安静里。

通海真人踩着无声的步伐,推开了偏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月光暗淡,偏房笼罩在沉沉的黑暗中,一道人影盘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通海真人压低声音:“刚才我身体不舒服,恰好清徽子饭后过来找我,发现了我的异常。幸好我及时把她同化成自己人,只是分量少了点。”

那道人影沉默了片刻:“稍后你带一份过去。”

这时,一队巡逻的弟子从偏房外走过,房内瞬间寂静,巡逻弟子很快远去,没有发现偏房里的两人。

通海真人继续说:“随后,丹尘子闻声而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异常。”

那人影再次沉默,许久之后,吐气似的吐出:“丹尘子.....”

“我那徒儿,真的死在岛国了?”

“尸骨无存。”黑影给予确认。

通海真人骤然握紧拳头,握的指骨发出脆响。

.......

“死了,在岛国的时候被李羡鱼干掉了。”李佩云抿了口醇香的烈酒。

“这....什么情况,丹云子为什么会去岛国,李羡鱼为什么要杀他,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兄妹俩吗?”丹尘子脸色沉重。

“丹云子去了岛国,加入天神社,打算利用天神社的势力干掉李羡鱼和无双战魂。”李佩云把自己听来的事情告诉丹尘子,补充道:“那贱人睚眦必报,双方本来就有冲突,丹云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被杀也是正常。”

这就不好弄了.....丹云子死在了岛国,他是清徽子唯一的哥哥,这样一来,娇艳丰满的小道姑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她一定会很伤心,没准会去找李羡鱼报仇,李羡鱼这个人,说不上坏,但他是一路杀过来的,杀伐果断,惹恼了他绝对会辣手摧花。

十几年的同门了,大家一起长大的,看到兄妹俩如此境遇,丹尘子糟心的很。

他忽然想起丹云子下山前,老道士和他谈道侣这个问题,老道士认为清徽子不是适合的道侣人选,原因是因果缠身。

果然是因果缠身!

沉默的喝着酒,丹尘子满脑子想着处理丹云子的事,想着要不要上报,身为上清派弟子,他有责任和义务上报这件事。

可想着那样一来,清徽子会恨死李羡鱼。产生报仇的想法,这无异于飞蛾扑火,毁了一生。

“无双战魂本就是李羡鱼的,丹云子执念太重,割舍不掉,这是他的错。”

“掌教同样动了私心,率众拦截李羡鱼,不让他和无双战魂见面,上清也有错。”

“李羡鱼态度不好,当众羞辱丹云子,让他执念更深,化作仇恨,他也有错,但不是主要责任。”

“丹云子借着下山游历,偷偷前往岛国,欲借天神社之手铲除李羡鱼与无双战魂,虽然都是同门,不好这么说,但确实死有余辜。”

“我们不能指望李羡鱼是以德报怨的君子。”

丹尘子叹口气,他以客观的角度看待问题,但上清派未必会这么想。

杀我门人,即便千般理由,也是大仇。

“岛国的事儿跟我详细说说,我看网上说的也不怎么清楚。”他不去想糟心的问题,转而问起自己感兴趣的。

李佩云就把自己见到的,听来的,事无巨细,当做酒桌上的谈资,告诉了丹尘子。

“李羡鱼说主宰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岛国的那个毒尾只是其中一位主宰而已。”

丹尘子微微点头,总算明白宝泽近来的乱子是怎么回事,得到了解答。

“我建议你回欧洲去,避避风头,古妖很可能会报复你。”

“报复不到我的。”李佩云满不在乎的语气:“不得不承认,这场战斗的主角不是我,是主宰,是无双战魂,是宝泽,我只是个配角而已。”

“配角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笔墨?你也看过岛国官方组织的公告吧,在击杀古妖的战斗里,你根本不是配角,而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主角,对你的描述甚至超过了李羡鱼。”丹尘子提醒他。

李佩云一愣。

“你掌握着气之剑,又在岛国亲手斩杀了古妖主宰,其他主宰看到这条公告,会怎么想?”丹尘子沉声道。

李佩云渐渐呆住,脸色慢慢发白,过了十几秒,他才咬牙切齿的说:

“当时李羡鱼借口自己状态不佳,无法施展气之剑,把斩首的功劳让给了我。事后,他还大肆宣扬了我的功绩,我,我以为他是想讨好我.....”

丹尘子叹着气摇着头,怜悯的看了眼李佩云:“你被坑了。”

这瓜娃子,被李羡鱼坑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长记性。

李佩云顿时没心情吃饭了,沉默的坐着,一脸发狠要找谁拼命的模样。

丹尘子便告辞上山,不知不觉,他路过了清徽子的居住的院子。

转头四顾,见周遭没人,院门紧锁,丹尘子把宽袖束好,衣摆打结,无声无息的飘起,落在院子里。

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院子寂寂无声,主屋漆黑,窗户里没有灯光透出。

“这个时间点,她能去哪里?”丹尘子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捕捉到了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么早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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