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第315章 一曲忠诚的,挽歌

北京外城泥泞的街道上,今年快四十的童生范建,在瑟瑟秋风中笼着袖子,佝偻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身子,穿着他那双露脚趾的破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就喝了一碗稀粥的他不时摇晃一下,就这样坚持着走到了一处衙门的门前。

看着那黑漆大门,他停下来深吸一口充溢着屎尿味的空气。

然后带着一脸的庄严走过去!

“玛的,要饭滚一边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门口士兵喝道。

“这位军爷,小人想求见将军,有要事禀报。”

范建陪着笑脸说。

“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士兵眼睛一瞪说道。

说话间他用手做了个捻钱的动作。

“军爷,事关重大,请通融通融,小人发现有人欲在京城作乱,极有可能是趁圣上大寿之际动手,需立刻禀报将军派兵捉拿!”

范建赶紧说道。

“真得?”

那士兵脸色凝重起来,然后和另外一名士兵交换一下目光,虽说衙门口朝南开,没钱莫进来,但他们也都有分寸,收钱也得分个轻重缓急,这谋反的是耽误不得,而且他们这里是九门提督所辖巡捕南营参将衙门,负责北京外城和南郊治安,如果真得有人在这城里图谋做乱,那么他们就是直接责任人,这种事情不能马虎的。

“你在这儿等着,要是敢胡说老子回来扒你皮!”

他指着范建说道。

紧接着他转身进门,很快到了正堂前,但却绕过去直奔后面一处房子,刚转过正堂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而且还伴着将军大人气急败坏的怒骂,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搓麻将声音,他没敢进去打扰将军大人,而是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外面有个人来求见大人,说是发现有人欲在京城作乱,趁万岁爷大寿闹事……”

骤然间里面飞出一个痰盂砸他脑门上。

“滚!”

然后就是一声暴喝!

“我大清十几万八旗绿营和蒙古骑兵都在这京城里,哪个不开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儿作乱?”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笑着说。

然后又是一片笑声。

那士兵捂着脑门上的血一脸委屈地走了出去,然后出门就看见了范建期待的目光,他那怒火腾得上来,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一耳光扇在范建的脸上,后者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烂泥里,紧接着那士兵又是一脚揣在他胸前,补丁摞补丁的糟烂青袍子立刻被撕裂,但那士兵怒火未消,干脆摘下腰刀连鞘一起劈头盖脸的砸下去,可怜他砸的时候范建抱着头还在地上不断地嚎呢!

“军爷,是真的,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为首的叫林清,就住在宣武门外,小人对大清一片忠心……”

然后他迅速爬起来就跑。

因为那士兵把刀拔出来了。

“玛的,算你跑得快!”

那士兵在后面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范建委屈地哭着,在周围看热闹的闲人一片嘲笑声中向前走去,他真得很委屈,他的确是发现了有人密谋作乱,一个叫林清的大兴人就租住在他隔壁,这几天不断有不同身份的青壮年出没其所,甚至还有人以粪车水车等各种工具将一些神秘的箱子运来,而且还能隐约闻到硝磺之类东西的味道,一辈子没考上秀才的范建立刻意识到他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怀着对皇上对大清的忠诚,他毫不犹豫地跑来告密,然而……

“这些昏官!”

他吐出一口血水恨恨地说。

“这不是范二吗?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间身旁一个人说道。

范建急忙抬起头,然后瞬间眼睛就亮了,他一把抓住后者说道:“刘捕头,快带我去见县尊大人,我发现城里有人图谋造反。”

“真得?”

刘捕头神情凝重地说。

“绝对真的。”

范建急忙将林清等人的情况说了一下,那刘捕头也是老公差了,立刻意识到这真有问题,他没敢耽误,立刻带着范建进了內城,然后直奔他所属的宛平县衙,和宛平县令一说,后者倒也很重视,带着他俩一起又直奔顺天府衙,把情况向顺天府尹吴省钦禀报。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吴省钦听完点了点头说道。

同时他朝宛平县令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把刘捕头和范建打发出去,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吴省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省钦捋着胡子以一种睿智的表情说。

宛平县令秒懂了。

这件事不是他们的职权,虽然作为地方官,他们有这方面职责,但京城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地方是天子脚下,虽说他们是地方主官,但城里随便拎出个官都比他们大,俗话说的好,这宛平县令是跪着当的,像这种捕盗的事情归九门提督,他们就算有心管这事,也只能转报九门提督。而九门提督下面负责这种事情的是巡捕营,外城是巡捕南营,但之前直接责任人南营参将已经把范建打出来了,那么他们再报给九门提督就成狗拿耗子了,如果是真得还好,如果不是真得那就得罪南营参将了,人家是旗人都是一家子,九门提督兴师动众搞了个笑话,肯定和南营参将一起参他俩,然后因为八十大寿正高兴的皇上肯定心情受影响,然后皇上心情受影响然后……

然后他们就悲剧了。

呃,这大清官员的脑回路就是如此的奇葩,他们怎么就不想想要是真得呢?

但这个时代官员就这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做事比做事要强,多磕头少说话,不说话比说话强。

这是整个官场的准则。

“那这个范建?”

宛平县令小心翼翼地说。

吴省钦很随意地一挥手。

县令秒懂。

然后宛平县令面带微笑地出去,在范建期盼的目光中连看都没看他直接上轿走了。

“呃?!”

范建傻了一样看着轿子远去。

“范二啊,你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同样明白一切的刘捕头立刻打着官腔说道。

然后他也走了。

可怜范建傻在那里半天,才终于明白自己对大清的那一腔忠诚又白费了,他看着顺天府衙的大门,忍不住仰天长叹。

做个大清的忠臣咋就这么难?

当然,他并没有因此气馁,他不信自己的一腔忠诚没地方施展,他就不信这大清都是这种庸官,话说他这是告密谋反欸,这是何等重要,在他想象中自己一说,肯定满城震动,然后说不定皇上都能召见了,谁知道居然连个水花都没有,既然南营参将不理,宛平县不理,顺天府不理,那他就直接去九门提督衙门好了。带着一脸的神圣,他整理一下就像乞丐一样的破青袍,仿佛古代那些忠臣义士附体般庄严地向崇文门走去,不过那里距离有点远,再加上跟着宛平县令的轿子跑一里多路,也耗尽了他那碗稀粥,当他走到九门提督衙门时候,已经又累又饿,两条腿都开始发飘了,但他依然没放弃,继续向着那座庄严的大门走去。

突然间那大门打开了,紧接着大批骑兵簇拥着一名将领冲出来。

范建一阵激动。

他拼尽全力伸出手向着那将领跑去,却忘了人家是骑马狂奔而来,那急速狂奔的战马瞬间到了他跟前,范建一下子傻了,眼看着一匹战马撞向自己。

“吁!”

马背上骑兵急忙带马。

但狂奔的巨大惯性,依然让这匹战马急速向前,正撞上了范建,可怜范建今天第二次受伤害了,那凶猛的撞击力量让他直接倒飞出去,下一刻他喷着鲜血坠落,然后在地上不断抽搐着,嘴里的鲜血不停涌出,而那匹马也被惊了,紧接着嘶鸣一声立起将背上的骑兵拋落。

“玛的,你找死啊!”

那骑兵爬起来愤怒地吼道。

他怒冲冲走到范建跟前,毫不客气地一鞭子抽下去,这才发现范建已经奄奄一息。

“大人,撞死了!”

他冲后面打千儿说道。

“哪儿来的乞丐,叫人抬出去扔乱葬岗。”

后面那名四十左右将领说道。

“大,大,大人,小人有要事禀报!”

地上的范建突然回光返照,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然后冲着那将领颤巍巍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说。

“吆,没死啊?”

那将领立刻乐了,他催马上前低下头看着范建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忙着呢!没功夫在这里和你闲扯!”

“大,大人,小,小人发现城里有人谋,谋反!”

范建竭尽全力地说道。

“想立功想疯了,还谋,谋反,你是不是还想说贼人要攻打皇宫啊?你还真敢说,行了,爷知道了,爷知道你对大清对皇上的忠心,爷这就去给你抓逆党去,你呀,好好上路吧!”

那将领狞笑着说。

紧接着在那些士兵的哄笑声中他一提缰绳,那匹战马的马蹄立刻落在了范建胸口,本来就已经是回光返照的范建挨了这一马蹄,就像被踩在脚下的蛤蟆一样,四肢一挺,口里鲜血喷出,带着他对皇上对大清的那满腔忠诚闭上了眼。

“扔乱葬岗!”

那将领看都没看他直接说完走了。

316.第316章 大计划

“你们要攻清妖的皇宫?”

杨丰意外地看着他面前的信徒。

这是李文成,原八卦教震卦的首领,现在的圣教直隶大教长。

随着刘照魁在山东的起兵,经他修改的圣教和八卦教一体理论基本上被八卦教各卦接受,毕竟圣教这棵大树已经足够遮阴,对于八卦教各卦的上层来说这是他们建功立业的最好机会,这些年他们始终像老鼠一样隐藏地下,迫不及待希望能活动在光天化日下,尤其是对各卦的首领来说,因为当年的王伦,他们本身就是在满清黑名单的,一旦被发现最好的结果也是流放发配,这些年已经有不少教首被陆陆续续挖出来,要么流放新疆要么死在监狱,他们不能错过这洗白的机会。

圣教给了他们这机会。

而对于在满清残酷压榨下饥寒交迫的直隶百姓来说,均田免粮的口号也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现在乾隆为养活他的那些忠臣,在直隶的搜刮已经导致大量饿死人了,所以尽管满清对圣教传播严防死守,但因为官员的效率问题,圣教版的八卦教依然在民间以极快的速度秘密传播开,甚至收获了大量狂信徒,而一帮狂信徒正准备在乾隆八十大寿时候进攻皇宫,至于首领……

“回仙尊,弟子等无物表忠心,唯有以清妖酋首献上,清妖酋首弘历欲以其八十寿辰设千叟宴,弟子等计划于其日动手,以顺天教长林清率众信徒攻入清妖皇宫斩杀弘历,河间教长冯克善,卫辉教长徐安国等人率领直隶山东信徒于滑县起兵,夺滑县以待天兵。”

李文成说道。

“那林清等人如何脱身?”

杨丰问道。

“回仙尊,林清等人志在殉教,只要诛杀弘历,他们死亦甘心,他们在皇宫之中也有内应,在北京城内亦有大批信徒相助,只要不出意外可轻易入宫,到时候几百教友在皇宫之中突然发难,清妖猝不及防,必定能斩杀弘历。”

李文成说道。

“他们倒是一片忠心!”

杨丰感慨道。

实际上因为轮回理论,圣教徒这时候都不怎么很怕死,毕竟按照信仰就算死了无非重新投胎而已,如果为圣教而死,死后得昊天上帝垂青,一下子和岳飞这些英雄一样成神那就更加完美了,就算不能成神,轮回时候因为有功也会投胎富贵人家,这对于那些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全家人就一条破裤子可穿的贫民也是很值得期待,毕竟他们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寻求个来世。

在这样思想下,圣教徒普遍不怕死,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些十丈距离排队枪毙却无一后退的了!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哪怕这信仰以现代的眼光来看是可笑的,哪怕这信仰是杨丰编的,那怕……

那也比没有好。

但他们的勇敢却把杨丰推到了一个很纠结的境地。

他不能眼看这些信徒赴死啊!

按照他的原定计划,需要等明年开春以后,朱濆和郑一的大型舰队完成组建,然后再亲自率领一支北伐军乘坐战舰走海路,学英法联军在大沽口登陆直捣北京,那时候湖南战场也基本打通,四川的战局也明朗,同样南线打开浙江团练的太湖防线,北线王聪儿的大军打开合肥,基本上天下局势也就明朗了,他在一举夺取北京,剩下也就是些扫荡了,但现在这些人要先在北京动手,作为仙尊他就不能坐视了。

“此时距离起兵之日还有多久?”

杨丰问道。

“回仙尊,九月二十五起兵。”

李文成说道。

“还有五天?”

杨丰愕然说。

这时间就很紧了,毕竟他就算提前北伐,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五天打到北京的。

“那天是弘历寿辰,开千叟宴的日子。”

李文成说道。

他们就是特意挑这个特殊日子,反正林清等人也是死士,既然如此就最大限度制造轰动效应,乾隆八十大寿,不但各地官员,就连各属国也都派人祝寿,在这一天数百死士突然在皇宫中杀起来,就算杀不了乾隆也是堪称旷古绝今了。

“你先退下吧,我会做好安排的!”

杨丰想了想说道。

这也不可能让他们调整计划了,五天时间也不可能把消息送到北京。

李文成赶紧告退。

他的任务就是来联络援兵,他们的确胆大,但他们却并不傻,如果没有后援就起兵纯属自杀,林清这支负责杀乾隆的确实没准备活,这支人马就是自杀式的,他们的任务只是杀乾隆搅乱满清朝廷,而滑县的冯克善等人才是真正的主力。这一支人马起兵迅速夺取滑县做据点,以均田免粮的口号号召起饥民,开仓放粮收拢人心,从背后牵制河北的清军,同时山东的刘照魁也重新杀出山区,在清军后方把火烧起来,这时候裕州的圣教军主力向北进攻,三管齐下一举拿下河南和直隶南部。而从裕州到滑县沿途全是平原,最多六百里路程都是官马大道,中间只有一条黄河作为阻隔,但那时候已经到十月,黄河十月就开始结冰,他们只要能在滑县坚守一个月时间,北上的圣教军主力就可以通过结冰的黄河打到滑县。

这计划的关键就是裕州的圣教军主力必须尽快向北进攻。

而见到仙尊就完成任务了。

剩下无非就是仙尊调兵遣将北上增援而已,南阳那边圣教整整两个镇加起来四万多人马,这还不算姚之富所部忠武军,而河南清军在上次的惨败之后只剩下一万蒙古骑兵,虽然还有一堆八旗,绿营和团练,但他们侧翼还有刘照魁的山东义军,甚至王聪儿的两个镇和刘之协所部也都已经越过淮河,随时可以加入河南战场,可以说只要仙尊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将如同泰山压顶般杀进河南。

“立刻传令杨忠和聪儿,命令杨忠率第一,六两镇攻河南,如果滑县义军起兵,姚之富部忠武军负责攻洛阳堵死崤函道,他率领两镇渡黄河接应滑县义军,命令聪儿将安徽战场交给刘之协和徐辉,她率领第三镇向归德进攻接应山东的刘照魁!”

李文成走后杨丰立刻说道。

“那后勤是个大问题。”

实际上扮演总参谋长角色的韩林说道。

杨丰之所以推到明年北伐,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后勤,不是他的北伐军后勤,而是他打进北京后,南线圣教军向北进攻策应的后勤,向北不是在南方,南方有江汉航运,圣教军作战根本不需要考虑运输,但江汉航运的终点就是赊旗店,再向北就没有水路可通了,除非他提前打通淮扬的运河线路,但两淮士绅手中的数万洋枪队战斗力相当强,没有点时间是肯定解决不了的,原计划杨丰这边的第八镇完成后由第四镇攻太湖,第八镇渡江和王聪儿合力解决两淮,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传令各地,组建民兵支前队!”

杨丰说道。

“没有水路可通就走陆路,没有马车就拿小车推。”

紧接着他又说道。

“仙尊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湖北的百姓只要仙尊一声令下,就算所有男丁全上阵也要把弹药送上去,现在正好秋收也结束了,有今年的大丰收支撑,要多少粮食也都有,更何况河南百姓盼着王师早就望眼欲穿了,只要大军北上无非摧枯拉朽而已。”

丞相张存诚说道。

他这说得没有任何夸张,因为最早普及仙尊的那些新农业技术,今年湖北和南阳盆地粮食大丰收,那些分了地又享受到丰收喜悦,再加上虔诚信仰的两地百姓,只要仙尊一句话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何况根本不需要这些人,只要圣教大军北上,河南清军控制区那些百姓会解决所有运输问题,为了均田免粮这四个字,他们就是拿小推车把杨忠的两个镇推到滑县都不会犹豫,不就是从赊旗店向北运输点粮食弹药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更何况汉江也不是黄河,即便冬天也几乎不封冻,包括唐河也是如此,也就是说需要陆路运输的仅仅赊旗店到滑县,这段距离不过才六百里左右,黄河上架起浮桥,哪怕就是推着手推车也足够把物资从赊旗店运到滑县了。

持续了三年的传教之后,这时候鄂北南阳一带圣教的组织力绝对不容置疑。

“那就没问题了!”

韩林说道。

只要后勤供应充足,那圣教大军就是不可战胜的,更何况这次北伐的核心是第一镇,那是经过了两年战火磨练出来的真正精锐,敢把敌人骑兵放到面对面不足十丈的距离才开火,这样的两万大军横扫河南那堆乱七八糟的清军还不跟玩一样。

清军的优势无非就是蒙古骑兵。

但战场上的表现早已经证明,蒙古骑兵根本冲不开燧发枪和大炮组成的空心方阵,更何况第一镇已经换上了最新一批的火帽步枪,甚至还有大量装备线膛枪的猎兵,还有第一个火箭炮营,这个镇从装备到士气到训练水平到战斗意志,统统都是碾压清军的。

“的确没有问题了!”

杨丰表情严肃地说。

他这些手下没问题了,可是他却有问题呀!

他如何五天赶到北京呢?

“立刻召集南京所有最好的木匠篾匠裁缝和铁匠,我要做一个新东西!”

杨丰对他的新仙童说道。

“仙尊,您要做什么?”

当初被郑一抢来献给仙尊的疍家少女石香姑小心翼翼地说。

原本历史上她被郑一笑纳了,然后在郑一死后成为红旗帮老大,并且和郑一的养子张保一起征服了整个南海的海盗,甚至成为南海的实际主宰者,就连英国人的商船行驶在这片海域都得看她脸色,成为世界海盗史上永恒的传奇,以至于两百年后的好莱坞还得让她和杰克斯派洛并列,作为九大海盗王之一出现在沉船湾……

呃,她就是那脸上抹了半尺厚粉的清夫人,正式的名字是郑一嫂。

南海海盗王。

只不过现在她只是仙尊驾前的一位仙童。

“我要造一艘飞舟。”

杨丰说道。

他要造一艘飞艇。

他要想五天赶到北京,从陆地上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哪怕弄辆四驱车也不行,这段直线距离超过一千,而且必须通过清军控制区,哪怕后者没有能力阻击他,那还得克服沿途无数河流阻隔,克服道路的艰险,克服车辆的故障等等一堆必然或者偶然的麻烦。而从海上走也不行,这段水路超过一千五呢,就是现代船只也得走几天,更何况这时候那些帆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从天上飞过去,但飞机是别想了,哪怕一架小型的塞斯纳也不是小倩能给他传送过来的。

她能开辟的通道有大小限制,一辆四驱车就算极限了。

除非是把小型飞机拆成散件。

但那样的话他还得组装。

如果是飞艇就简单多了。

一个竹子骨架,多层丝绸蒙皮的小型飞艇,完全可以借助这时候的工匠们制造出来,至于里面灌装的氦气找小倩解决,剩下就是一台大马力的汽油机外加一个木制螺旋桨,前者让小倩随便找一个汽修厂就能给他弄来,无非就是做个钢铁的框架然后固定在上面而已,后面再加螺旋桨和一个调节方向的木板舵,供油直接采用重力供油就行,一台百十马力发动机带上半吨油基本上够了,速度估计过百毫无压力,这样一艘飞艇花四天制造出来,然后能够支撑他半天飞到北京就行。

这种东西唯一需要克服的困难就是天上的风。

但这并不是问题。

如果他真得遭遇强风被刮下来,那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事实上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极低,飞艇又不是热气球,尤其氦气飞艇就更安全了。

然后当林清进攻皇宫时候,他就可以带着一身五彩霞光从天而降了。

第二次降临皇城的仙尊可就是清妖的灾难了。

(因众所周知的原因,乾隆时空会尽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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