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感天动地窦娥冤,官场克星都察院

侯良平早早地就起了床,推开窗,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迅速清醒了过来。

住在郊区,自然有住在郊区的好处。

端着水盆,侯良平走到了屋外的井水旁,开始打水洗漱,正在准备进京卖粮食的老人见到侯良平,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喊道:“侯大人,今天起这么早啊……”

侯良平刷着牙,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房东,说道:“刘大爷,是要进城吗?”

“能不能捎我一程啊。”

房东大爷乐呵呵说道:“侯大人要是不嫌弃粮车颠簸,那当然没问题了。”

“哎,好嘞,我马上就好。”听到房东大爷的话,侯良平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但还是含糊不清地说道,“您喊我小侯就行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只是偏倚处的七品小官。”

“咦,七品就是官嘞……”房东大爷连忙摆摆手道,“这在俺老家,那可是县太爷!”

说到这,房东大爷突然好奇道:“侯大人,我老家的县太爷进出都有轿子,不仅有官邸,还有好几处外宅,你也是七品,怎么跑到俺这来租房子了?”

听着房东大爷的问话,侯良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借擦脸的动作掩饰过去。

他叫侯良平,今年科举二榜进士末尾,因为一篇法家策论算得上出色,被偏倚处副相公孙博调入了偏倚处,做了一名七品书记官。

所谓书记官,就是跟着主官做一些案件记录,整理过往卷宗,算是主官的秘书,也算是个清贵的位置。要知道,偏倚处中许多大人物都是从书记官开始的官宦生涯。

只是可惜,书记官的俸禄并不高,有道是居中京,大不易,那中京城内的屋子,即便是只有一张床,一张桌的单间,也几乎要花去他七成的俸禄。于是他越租越远,如今已经住到了这距离中京城二十里的城郊。

远一点没事,平日里早起一个时辰就好了。

其实侯良平也不是那种小户人家,别看他囊中羞涩,他的父亲可是当了一辈子的县令。说起来好笑,他现在也是七品,按照京官离京,一律升格半品的规矩,父亲见到他,还要拱手作揖,口称下官才是。

侯良平虽然囊中羞涩,但是并不是弄不到钱,像他这样的书记官,都是一些人大力笼络的对象。但凡他只要接受这些好意,莫说是一个住处,就连一个中京城内的一处宅子也是能有的。

就连理由人家都帮他想好了——纳一个小妾,权做女子的陪嫁。

既合情合理,又不影响他未来再娶正妻。

但是侯良平都拒绝了。

父亲说过:受人一份礼,将取百姓百份而还之!

他觉得,自己还不起!

“哎,小侯大人,今日不是当值吗?”洗漱完,侯良平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常服,坐上了房东大爷的粮车,那房东大爷见侯良平没有穿官服,好奇问道。

“嗯,今日不当值。”侯良平笑了笑,解释道,“咱们陈柱国的新戏在半山书院首演,偏倚处上下全都接到了通知,但凡不用当值的,都可以去现场。”

说到这,侯良平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感。

这几日,中京城内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法相大人的新戏了,就连《西游记》的热度都被压了下来。

而在能观看首演的资格中,最受人追捧的自然就是在半山书院现场观看的席位了。陈柱国专门请陛下做主,点选入选的名额。

只是听说后来进宫的人实在太多,连陛下都顾全不来,只能在长明宫中抓阄解决。期间还闹出了大儒使用神通作弊的笑谈来。

不过这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席位划分的时候,陈柱国就确定了其中一千二百二十六个席位归属偏倚处在京官员。就连侯良平这样的七品小官,也收到了一张精致的门票。

偏倚处,不偏不倚,但这一次,陈柱国是偏心到家了。

侯良平从怀里拿出那张鲜红的卡片,给房东大爷看了看,引来房东大爷的一阵眼红。

“啧啧啧,还是你们当官的好啊!”房东大爷是个乡人,话里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羡慕,“老汉前两日去卖粮,听说有一处醒早茶楼拍卖茶楼内的席位,那第一排的位置,都叫到了千两银子。”

“这得卖多少车粮食啊!”

侯良平闻言,脸上笑容更浓。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望着手中的门票,那门票正面写着《感天动地窦娥冤》的戏名,而背面,则是两句大白话——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侯良平明白,这张门票,他将一生珍藏;而后面那两句完全没有文采的话,将成为他一生为官的准则。

他,要做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

半山学院的圣文广场,自从半山先生封圣后,就再没有像今日这么热闹。一道道大儒长虹横贯书院的上空,那些往往只在讲义上才能看到了法家大能如今就出现在眼前,让半山书院这座法家学院的学子们兴奋不已。

只是,他们在追星,这帮大儒也在追星!

他们在追陈柱国!

“陈小友,这里是老夫花费几十年整理的一些感悟,还请小友斧正。”

“小友,老夫近日静极思动,想去《百姓法制报》出一份力,不知可有用得着老夫之处?”

“陈柱国,老夫乃是榆州铁面书院的院首,不知柱国何时有暇,去我书院为学子们上一堂课?”

被一群大儒围绕在中间,陈洛无奈应对着。

你们这些大儒,怎么这么主动?

文人的矜持呢?君子的风骨呢?

早知道就不提前来了。

好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在陈洛听来宛如天籁:“陛下驾到——”

“诸位,陛下来了,我们快去相迎吧。”陈洛连忙说道,然后率先施展武道神通·凌波微步,从一众大儒中钻了出去。

……

“陈爱卿啊,这可是朕第一次现场看伱的戏。”登上贵宾席的叶恒,笑容满面地和陈洛说着话,“怎么这广场上什么都没有啊?”

陈洛笑答道:“陛下不至,这戏就不能开始。”

“还请陛下下令,《窦娥冤》开演。”

叶恒:ヽ( ̄▽ ̄)

“这种事,还需要朕来宣布吗?”叶恒忍住笑意,轻轻说道,“你自己宣布就好了。”

“非也!”陈洛摇了摇头,“这戏将通过照影阵法传遍全城,如此规模,非陛下下令不可!”

叶恒点了点头:“嗯……如此说来,也有道理。不过只此一次,下次就不用了。”

“毕竟你已经是柱国大相了。”

说完,叶恒朝身旁的侯安使了个颜色,侯安立刻舌绽春雷,喊道:“大玄陛下曰:开演!”

侯安的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道袍身影冲天而起,正是中京道院的掌院,岚风道君。

只见岚风道君浮尘一甩,神魂之力涌出,一道阵法亮起,将圣文广场包裹,随即神魂之力涌出,直冲云霄,顷刻间昼夜翻转,原本还是阳光普照的圣文广场,立刻化作黑夜笼罩。

道门神通·移星换斗!

“嗯?”众多大儒一愣,就连叶恒都好奇看向陈洛,陈洛轻松一笑,回答道:“陛下莫慌,造个氛围!”

露天演戏,天光大亮,自然舞台效果就要差很多。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点小手段了。

真以为他去中京道院就是开烧烤大会吗?

他只是默默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随即,岚风道君一挥手,一道柔和的月光散落在圣文广场,与此同时,圣文广场上一座舞台缓缓升起,视觉效果如梦如幻。

……

与此同时,中京各大醒早茶楼中,照影阵法全面启动,那圣文广场上白昼化夜,光降台升的画面也呈现在众人面前。

“嘶……这就是戏曲吗?”从来没有听过戏的人感叹道。

此时,那些进过戏院的人则解释道:“不不不,这不是常规状态。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在戏院里的。”

“别吵,有声音了。”立刻就有人喊道,那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都盯着照影阵法传出的画面。

……

圣堂。

“哈哈哈哈,就这?”几个道袍道尊轻轻一笑,望向半圣,“大老远的,就让贫道来看我道门的神通,这不合适吧。”

几名儒家半圣脸色铁青。

这个臭小子,找谁不好,怎么找道门的人。

不就是一个白昼变夜吗?咱儒门也会啊!

什么遮天蔽日,什么万古长夜,都是拿得出手的神通。

“哼,一些气氛营造而已。”颜百川淡淡道,“戏才是正题!”

“你们听,开始了!”

……

圣文广场。

此时满场寂静,一双双眼睛都盯着那升起的戏台之上。

一道背景音乐响起,就看到一个中年扮相的女子缓缓走上了舞台,口中带着戏腔,吟诵道——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不须长富贵,安乐是神仙。老身蔡婆婆是也。楚州人士,嫡亲三口儿家属……”

这是全戏的楔子,说的便是书生窦天章借了蔡婆婆几十两银子没法归还,蔡婆婆看中了窦天章的女儿窦端云,想收来做童养媳。那窦天章为了赶考盘缠,只得答应下来。

“海!这个那里是做媳妇?分明是卖与她一般。”

“孩儿,你也不比在我眼前,我是你亲爷,将就的你。你如今在这里,早晚若顽劣呵,你只讨那打骂吃……”

全场只是蔡婆婆和窦天章的对白,几句之间,那年仅七岁的窦娥就成了蔡婆婆的儿媳妇。

随后,一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悲腔响起:“爹爹,你直下的撇了我孩儿去也……”

演到这里,那台下竟然传来小声悲泣之声。

不是戏悲,而是此事并不少见。在场不少官员出自寒门,或者亲身经历,又或者亲眼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一瞬间,代入感猛增。

这一出戏,从一开场,一种无奈与离别的悲情就弥漫开来。

……

“唉,读书苦,不是苦一人,而是苦一家啊。”醒早茶楼内,有人叹息道。

“是啊,不过幸好,看样子这蔡婆婆倒非常喜欢窦娘子,想必不会为难她吧?”另一名看戏的茶客说道。

“别这么想。陈柱国的文风你还不明白吗?”又有人说道,“想想吧,这戏叫什么名字?”

其他人一惊。

“卧槽!”

“感天动地窦娥冤!”

“小窦娥,到底会经历什么?”

众人顿时心中一悬,也没有再交谈的兴致,继续望向画面。

……

戏台上,戏还在继续上演。

新一折开始,时间一晃十三年,一名郎中上台介绍,说道自己欠下了蔡婆婆二十两银子,没钱还账,今日又是蔡婆婆要账的日子。另一边,已经是老妪的蔡婆婆上台,说道自己家儿子死了,和儿媳妇窦娥相依为命,今日要来找郎中取借走的银子。

故事就这么往下发展,郎中无钱,哄骗蔡婆婆跟自己去家里取,结果走到偏僻的地方,要杀了蔡婆婆了账,怎料突然窜出了一对泼皮父子,误打误撞救了蔡婆婆一命。

那泼皮张驴儿听说蔡婆婆孤寡,家中还有个守寡的儿媳,顿时起了歹念,要两家合为一家。蔡婆婆怕死,同意将他们父子带回家……

“糊涂!”台下有儒生激动道,“这不是引狼入羊圈吗?糊涂啊!”

“唉,苦命了。幼年被卖,青年丧夫,又摊上这么一个不知道轻重的婆婆,可怜啊……”

顿时,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被一只手揪着,感觉正眼睁睁看着一个悲剧的诞生。

而此时,洛红奴饰演的窦娥也终于登场了!

“啊,好……好美……”望着带妆的洛红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洛红奴本就美艳无双,如今因为角色的原因,还穿着一身孝服……

怎一个我见犹怜的娇俏了得!

洛红奴微张小口,带着幽怨的曲调顿时响起,直钻人心——

“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莫不是八字该载着一世忧?谁似我无尽头!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

听着洛红奴的唱腔,所有人心中都在狂喊——

完了完了,窦娥啊,你快跑啊,那对泼皮被你那蠢婆婆往家里带来了……

快跑啊!

只是众人的呼喊窦娥是铁定听不见的,转眼间,舞台另一侧,蔡婆婆带着张驴儿父子登场了。

故事越发朝着悲剧的方向发展。张驴儿见窦娥,眼睛落在她身上拔不出来,蔡婆婆禁不过张驴儿的威胁,答应嫁给张父,又来劝窦娥改嫁给张驴儿。窦娥死活不肯,那张驴儿想要用强,反被窦娥推倒。那张驴儿发下狠话:一定要睡了窦娥。

……

“嗯?这故事好则好也,但是至今没有见到法家出场啊。”贵宾席中,一名法家大儒微微皱眉,和身边人沟通道。

“急什么?按陈柱国说的时间来看,才演了四分之一呢。”

“也是,老夫心急了,继续看吧!”

……

戏台上光芒一明一暗,时间便在其中转瞬即逝。

那张驴儿生出了毒计,要毒死蔡婆婆,再来拿捏窦娥。怎料买来了毒药竟然被自己父亲给喝了。

“窦娥,你药杀了俺老子,你要官休?还是私休?”

“怎生是官休?怎生是私休?”

“你要官休呵,拖你到官司,把你三推六问!你这等瘦弱身子,当不过拷打,怕你不招认药死我老子的罪犯!你要私休呵,你早些与我做了老婆,倒也便宜了你!”

“我又不曾药死你老子,情愿和你见官去来。”

看到这里,台下众人都捏紧了拳头,而此时,陈洛微微皱眉,和叶恒说道:“陛下,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不等叶恒说话,就直接消失了踪影。

“嗯?这小子,去哪了?”叶恒只是疑惑了一下,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往下看。

这时,那戏台上早已背景一变,化作了官府的模样,上面写着“开封府”三个大字。

一见“开封府”,那台下在开封府的官员顿时兴奋起来。

原来陈柱国将我等也写进了戏里啊!荣誉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戏份!

应该是怒斥张驴儿,将其治罪,然后……不对!

突然间,这些开封府官员脑子一个激灵,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

“这出戏叫窦娥冤!”

“该不会……吧?”

此时,台上一名身着开封府府令官袍的演员登场,笑道:“我做官人胜别人,告状来的要金银。若是上司当刷卷,在家推病不出门。下官楚州开封府府令桃杌是也。”

接着,就是张驴儿拿着蔡婆婆家的金银来找这桃杌,那桃杌满口答应下来。

“混账!”

叶恒猛然一拍座椅扶手,正要找陈洛问个明白,才发现陈洛早已不知踪影!

而台下,一个个开封府官员满脸羞臊,从刚才的挺胸抬头变成了低头看地。

没办法,在安排席位的时候,是有醒目标志的,开封府坐哪,六扇门坐哪,副相下属衙门坐哪,一个个都悬挂这巨大的告示牌。

如今,全场的目光都望向了开封府阵营。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冤枉!

开封府的官员们心中委屈。

好好的看个戏,怎么烧到自己屁股上来的?

虽然戏里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是跟我们这些人没有关系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几个心中有鬼之人,更是不敢抬头。

“看什么!”此时副相公孙博冷哼一声,“这是柱国写的戏,是警醒所有人!”

“不要对号入座!”

听到公孙博的话,那些异样的目光逐渐收回,开封府的人才觉得身上的压力轻松了一些。重新提起头,看向戏台。

此时戏台上已经进展到桃杌从六扇门处接管了审讯,开始对窦娥用刑的阶段。

不得不说,洛红奴的演技真的好,那一声声凄惨却倔强的叫声让所有人都不由动容!

……

“侯安,快,让他们停下来!”叶恒双眼浮现水光,他实在见不得百姓受苦,那侯安连忙说道:“陛下,冷静,这是戏!”

“戏?”叶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喃喃道,“朕怎么觉得是真事呢?”

另一边,看着窦娥受刑,那些醒早茶楼里,茶碗杯碟早已被砸成了一地的粉碎,此时此刻,那些茶客一个个都在放声大骂。

“开封府,你们该死啊!”

“放开那个窦娥!”

“天啊,谁来救救窦娥姐姐!”

“陈柱国,你写这样的戏,你的良心呢?”

……

“六扇门、开封府,这样的组织架构确实有问题。”

圣堂内,几位道尊还想嘲讽一番,结果发现那些半圣一个个面色凝重,几名法家半圣还在彼此交流,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这儒门,是发动了集体神通:目中无人吗?

“本圣在位时,就觉得其中有问题,只是除了加强监督外,没有找到解决之道。”宋慈叹了一口气,“如今陈洛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直接的表现出来,看来对他提出的都察院很有信心啊!”

“嗯,自古以来,法家的圣道都在法家的道理之上,不像其他三相,都可以感悟为相之道立地封圣,说到底,是官职不全。”

“希望都察院能补上这一环!”

众圣纷纷点头,完全无视那几位道尊。

开玩笑,这个时候,谁回应他们谁是傻子。

……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张驴儿以蔡婆婆为威胁,最终逼得窦娥认下了杀人的罪名。

这一刻,满场静默,全城死寂。

邪恶势力,占上风了?

戏台上,穿着死囚服的窦娥走上了刑场。

……

“窦娥告监斩大人,有一事肯依窦娥,便死而无怨。”

“你有甚么事?你说。”

“要一领净席,等我窦娥站立;又要丈二白练,掛在旗枪上:若是我窦娥委实冤枉,刀过处头落,一腔热血休半点儿沾在地下,都飞在白练上者。”

“大人,如今是三伏天道,若窦娥委实冤枉,身死之后,天降三尺瑞雪,遮掩了竇娥尸首。”

“大人,我窦娥死的委实冤枉,从今以后,著这楚州亢旱三年!”

那血溅白练,六月飞雪还好,但是当戏台上窦娥许下这第三愿,台下一片动容。

“你道是天公不可期,人心不可怜,不知皇天也肯从人愿。做甚麼三年不见甘霖降?也只為东海曾经孝妇冤,如今轮到你山阳县。这都是官吏每无心正法,使百姓有口难言!”

“浮云為我阴,悲风為我旋,三桩儿誓愿明题遍。婆婆也,直等待雪飞六月,亢旱三年呵,那其间才把你个屈死的冤魂这竇娥显!”

窦娥唱完,那台上的刽子手举起砍头刀,狠狠落下,事先准备好的符咒发动,一道幻象浮现,仿佛窦娥的脑袋被砍了下来。

“啊!”

全场同时惊呼起来。

与此同时,整座京城,也都同时发出了“啊”的一声。

此时只见台上,那鲜血飞起,尽数洒在了白练之上,同时,戏台上空,有飞雪落下,风吹雪走,掩埋了窦娥的尸首。

随后,光芒落下,整个戏台一片漆黑。

陈洛出现在的戏台之后,一拍储物令,三十名冤尸卫浮现,带着先天俱来的天赋,异口同声喊道——

“冤~枉~啊~”

……

戏台的漆黑停顿了半刻。

全场也都沉默了半刻。

偶尔有啜泣声传出。

窦娥的美丽,窦娥的坚强,都在洛红奴的表演下映入了他们的心里。

窦娥的命运,窦娥的孝顺,也都深深打动着观众。

可是,这一切,就在那刽子手的一刀下,一切都消失了。

千古奇冤啊!

侯良平紧紧握着拳头,他知道这是戏,但是他身为县令之子,也知道这不是戏。

这样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大玄各处发生着。

但是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缠绕着他。

他能怎么做?

他能做什么?

他偏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同僚,那些和他一样年轻的同僚们,此时也都涨红了脸,一副力气无处使的模样。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甘。

为什么?

怎么办?

就在此时,那黑暗的戏台又重新亮起,身着官袍的中年窦天章登上了戏台。他笑吟吟地告诉观众,他考中了。楚州大旱,他奉命前来视察,顺便回来见他的女儿,见他的窦端云了。

当窦天章从蔡婆婆口中得知一切的时候,整个人都崩塌了。他坐在窦娥的坟前,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他咬破手指,以血写就了一封奏折,详细说明了窦娥的遭遇,最后写道——

“非臣一家之事,乃天下百姓之事。”

“法权捉弄,无异于草菅人命。”

“臣奏:请立都察院!”

那奏折写完,一股清风将其托起,在空中飘荡,最后竟然落在了叶恒的面前。

叶恒:(°°)

朕还沉浸在戏里呢,这怎么还互动上了?

“陛下!”侯安见叶恒怔住,连忙传音唤了一句。

叶恒这才反应过来,发觉无数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叶恒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道:“准奏!”

刹那间,那奏折光芒大放,重新落到了窦天章手中,此时满场高呼“陛下圣明”,满城皆喊“皇帝英明”……

叶恒捏了捏胡子。

臭小子,挺会整活!

朕很满意!

……

接下来,便是都察院成立,按都察院的职责,重新调查窦娥一案,让窦娥沉冤得雪,故事的最后,将张驴儿与桃杌绳之於法,将相干人等全部追责。

至此,整部故事落下了帷幕。

……

就在故事结束的刹那,突然间一股磅礴的天道之力浮现,从天而罗,直接击碎了移星换斗的阵法,朝着陈洛涌去。

在万众瞩目中,陈洛的储物令中飞出了一枚四方大印,那大印上雕刻着獬豸模样,大印周身满是密密麻麻的大玄律!

大玄法相印!

那几乎肉眼可见的天道之力尽数涌入大玄法相令内,法相印熠熠生辉,突然间,那法相印突然射出一道光芒,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枚新的玄色大印。

那大印朴实无华,唯有一柄长剑刻在其上。那大印底部,阳刻着四个篆字——百姓都察!

陈洛伸手,一手握住法相大印,一手握住都察印,朝着叶恒拜道:“陛下,天赐都察印,还请陛下应允,即日起,都察院,立!”

叶恒面色严肃,点点头:“准奏!”

说完,叶恒一挥手,那侯安连忙向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份圣旨,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律法一事,如山如海,当谨慎之。今有法相陈洛,立都察院,行都察之权,特命,贪污行贿之事,一体归于都察院办理。钦此!”

陈洛猛然抬起头,看向叶恒。

什么意思?

我就是要弄个检察机关,你现在把纪委的活也交给我了?

皇帝不是你这么当的啊!

看来,反贪局的设置又要跟上了。

陈洛再次拜道:“臣定然竭力,不负陛下,不负百姓。”

而此时,中京那些百姓或许没什么感觉,但是圣文广场在场的百官一个个都面露惊色。

这……

之前这种事都是各相衙门自行解决的啊。

现在法相可以伸手到其他衙门了?

只是在看看文相、政相他们的态度,很明显事先和陛下商量过了。

这一波……

法相职位,再次加强?

这都察院,了不得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事到此结束之时,那圣文广场上的戏台突然间七彩光芒大放,一道道雅文文字凭空浮现。

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出,那文字记录的正是《窦娥冤》的故事。

此时那文字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文字漩涡。

“书灵!”

“《窦娥冤》的书灵要出来了。”

现场那些大儒自然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将要发生什么事。

果然,在那文字漩涡之中,一条白练飞出,被陈洛抓在手中,陈洛瞬间明白这书灵的作用。

“天下冤情,莫过于无处申诉。”

“若因冤而死,死前默念自己的冤情,此白练分化千万,将呈现血字状纸。”

话音落下,满场震惊。

冤死之人的冤情,会在这白练上显露?

虽然说凡是神通宝物,都有办法克制,但是想要再随意炮制冤案,起码也要困难许多了!

侯良平望着空中的陈洛,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要转岗!

他不想当这前途远大的书记员,他想去都察院!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还有比都察院更为民做主的地方吗?

那个地方,前缀就是百姓啊!

然而此时,那文字漩涡并没有消散,陈洛望向那漩涡,只见漩涡中突然吹出了一股冷风,那冷风席卷整个圣文广场,众人不知为何,心中猛然一沉。

一种悲意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片雪花从文字漩涡中飞出,随即文字漩涡消散。

陈洛伸出手,那雪花落在了陈洛的手掌上,晶莹剔透,煞是漂亮。

但是紧接着,这雪花就在陈洛的手掌中融化,一道信息浮现在陈洛的脑海。

陈洛眼前一亮!

七情神通——悲!

嗯……写超时了。

………………

七情的说法有好几个,有佛家说,有儒家说,也有各种小说的说法。

这里选用了中医的说法:喜怒忧思悲恐惊,对应的是七个脏腑器官,这样比较符合武道的原理。

本章写了免费字数,冲抵原著,不够的话下次再继续用免费字数冲抵。

(本章完)

第730章 都察院,什么最贵?

《感天动地窦娥冤》首演完美谢幕!

看戏的鄙视链在第一时间完成了闭环!

在现场看的人鄙视在茶楼看的人,在茶楼看的人鄙视中京那些没看的人,中京那些没看到的人鄙视外地连氛围都感受不到的人。

当然,这里面还有细分。

比如在现场看的人里,坐着看的鄙视站着看的;茶楼里在第一排的鄙视在最后一排的;中京城百姓里从现场看的人口中听说的鄙视从茶楼看的人口中听说的,然后大家一起鄙视外地的。

一时间,观戏热情再度高涨!

于是陈洛拿出了本来就准备好的排演计划交给了叶恒,这位大玄皇帝陛下当场下旨,要求《窦娥冤》在中京加演七场,休整一番后进行全国巡演,顿时欢声雷动,皇帝陛下的民心又得了几分呢。

只是有一点麻烦。

这中京城内,之后便流行起了“喊冤”,时时刻刻都能听到有人高呼“冤枉”。如今这偏倚处尤其是开封府,最听不得这两个字,第一时间派遣公人赶到要“为民做主”的时候,才发现都是假的。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陈洛与洛红奴亲切拥抱祝贺演出成功后,留下一干演员接受陛下的赏赐,自己事了拂衣去,坐上了返回偏倚处的马车。

马车上,陈洛感悟着刚刚获得的七情神通。

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

最早的时候,在书写《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后,陈洛得到了“怒”之情,再后来在《崔莺莺待月西厢记》中得到了“喜”之情。

其中“怒”的作用是让陈洛化身狂战士,而“喜”则是抵御神魂攻击,有滋润神魂之效。

时隔大半年,今日在这《感天动地窦娥冤》中,再次得到了“悲”之情!

似乎这种戏曲故事更容易引人共鸣,从而催生出七情神通啊。

坐在马车上,陈洛细细感悟这个“悲”的能力,与“怒”和“喜”一样,都是无关级别,“悲”可以调动生灵情绪,让人响起关于“悲”的往事,并且沉溺在这种情绪中。在“悲”的作用下,哪怕是一件小小的回忆,也会被无限放大。

不过施展的时候,陈洛的心脉运动将会停滞,正所谓悲伤心,这也是调动他人情绪的代价。

“这么看来,如果不长时间使用,那似乎可以当做一个范围打断技!”陈洛自己总结了一下,顿时觉得好理解多了。

怒、喜、悲!

集卡进度:七分之三!

收回思绪,陈洛望着自己面前那尊都察大印,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一切才刚刚开始。

……

中京城,一处偏僻的宅院中。

此时此刻,大门紧闭,即便外面阳光正好,但那宅院的正厅中光线昏暗,只能模糊看清一些人影的轮廓。

“关于这个都察院,诸位怎么看?”坐在上首的一道声音响起,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鼻音。

“除了陛下今日宣布的监察百官之权外,于偏倚处来说,更像是个专门处置民告官的衙门。”一道女声响起,说道,“目前来看,与我等世家圣族并无直接的厉害关系。”

“华夫人所言,实在是自我安慰了。”另一位身形宽胖的人影说道,“陈洛此举,是在打外围啊!”

上首的人微微点头:“邓先生,还请细说。”

那宽胖身影的人轻笑一声,说道:“今日大家能应方家之邀聚在这里,有些事老夫就不放在明面上说了。”

“偌大的家族,谁底下没点不能见人的往事……”

“咳咳……”上首的人影咳嗽了一声,“邓先生,闲话休叙,直接说重点吧。”

那邓先生点点头:“大家都是要名声的,咱们哪一家大门前不是竖着十几面牌坊?”

“有些事,咱们不方便做,就要借他人的手去做。”

“谁手上没几个官?”

“朝中站着的大小官员不去说,咱们各自祖地所在,那一县一府之地,谁是天?”

“如今都察院一立,开始纠察官员。虽然说我等依然享受刑不上,法不责的特权,但是那些人,可都是咱们家族的哨卡与防线。”

“原本若只是针对偏倚处,对我等影响还有限。但是陛下直接赐权,监管百官,那对我们的影响,可就大了。”

“哼,哪有那么容易?”那华夫人冷哼一声,“人情如织,关系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区区一个衙门,能有几分斤两?”

“老身就不信,还能翻了天?”

“华夫人,那可是安国公啊!”邓先生叹了一口气,又望了望首座的人,说道,“他身负民心民望,前有帝王将相撑腰,后有圣堂道宫坐镇,怎可小觑?”

“况且,他如今的岁数,也不过二十!”

“你说你织就了人情网,焉知他没有耐心,去抽丝剥茧?”

“我等有不刑不责的特权,安稳无忧,可是没了这外围的爪牙,许多事情办起来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邓胖子,说这么多,你有什么计策吗?”此时坐在那华夫人身边的一道身影开口道,“这都察院兴办已经确定,我等已经无法阻止了,眼下需要的是对策,而不是长他的志气,灭我等威风。”

那邓先生摆摆手:“宁大儒误会了。老夫也只是将现状和诸位说一说而已。”

“至于对策嘛。呵呵……”邓先生又是一笑,“依旧故计耳!”

其他人闻言,都是微微一愣,华夫人有些不耐烦,说道:“说清楚。”

“华夫人莫急,听老夫说来。”邓先生说道,“安国公少年天骄,人族栋梁,这一点我与我的家族,都是极为敬佩的。若是他明日要打蛮族,老夫及老夫族人誓死跟随。不过此时此事,老夫为家族计,不得不拦一拦他。我相信诸位也是如此。”

其余人纷纷点头,邓先生这才继续说道:“衙门是什么?不过是一群手握权利的人。没了人,那衙门和厨房茅厕有什么区别。”

“所以,关键是人!”

“说句不客气的话,安国公雄才远略,但是混官场,他还是个孩子。”

“都察院很好,可都察院也要人撑着。他去哪召集人?就算召集到了,又怎么让他们贯彻他的想法?”

“安国公不该过早的将都察院抛出来的。应当是先培植亲信,然后再将他们放入都察院中。如今都察院有了,却只是一个空架子。”

“我等只需要动用关系,将我们选中的人送进都察院。”

“那这刀,到底握在谁手中,还是两说。”

邓先生一口气说完,其他人都陷入沉默。片刻后,上首的人影说道:“是个笨法子,却有效。”

“甚至可以先行放弃一些核心位置,让我们的人慢慢升迁,几十年的时间,对我等世家圣族来说,不过眨眼。”

“官员就那么多,抽调的话,那其他衙门也就有了空缺。”

“就算开设恩科,再取官员,我等也不是不能拉拢。”

“可以一试。”

“另外……”邓先生又开口道,“若是可以的话,让吴庸之争取一下都察院督院之职!”

“我等可以为他做势!”

“附议!”一名在场之人说道。

“附议!”另一人也跟着说道。

“附议!”

“附议!”

瞬间,众人形成了共识。

“那就这么安排下去吧。”主位上的人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说道,“黎阳周家今日怎么未到?伱等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人回道:“老夫昨日去周家在中京的宅院,只是宅院内只有妇幼仆从。老夫已经去信黎阳府,询问究竟了。”

其他人都皱起眉头,华夫人担忧道:“周家一手操办了御史台请奏改制寒门之事,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

那坐在首位的人摆了摆手:“那周家乃是世家,在京城的主事大儒也有二品修为,断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黎阳那边的消息吧。”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啊,中京重地,谁敢堂而皇之的对世家下手?这里有皇族和镇玄司罩着呢。

……

城外三十里,杏树林。

“好恼火哟。”二师姐凌楚楚啃着苹果,恶狠狠地说道,“他们肯定在扯慌。”

说着,凌楚楚又看向面前的空地,那地上埋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所有人都只有脖子以上露出来。

“他们肯定还有同伙!”凌楚楚断言道。

那盯着一对黑眼圈的健妇靠着一棵大树,想了想,说道:“妹娃儿,我啷个记得还有个啥子事嘞?”

凌楚楚楞了一下,看着那健妇:“啥子事?”

“记不得了……”那健妇想了想,说道,“对咯,上次你去抓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说好多人在骂小弟娃?”

“对对对!”凌楚楚点点头,“一开始我还好气愤,后来才晓得,是小弟娃写了戏……啊?戏!”

凌楚楚突然反应过来:“嬢嬢,我们忘记去看小弟娃滴戏咯……”

说着,凌楚楚从怀里掏出两张醒早茶楼的门票:“白抢了……”

健妇连忙站起身:“要不去找你小弟娃,让他在给你演一遍?”

“不得行!”凌楚楚连忙摇头,“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

健妇连忙点头:“晓得晓得,智斗!”

凌楚楚指了指地上那十几个人:“嬢嬢你看一哈他们,我去城里转转,看还有没有重演。”健妇连忙点头,“要得,要得。”

凌楚楚点了点头,身形一动,就消失在原地。

见凌楚楚走远,那健妇打了个哈欠,化作了一个体型巨大的雾骊兽,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竹子,啃了起来。

而就在树林的上空,有两道身影浮现,一个身宽体胖,一个穿着一袭滚龙袍,两人身上都散发这淡淡的圣威,目光注视着下方那被埋着的十几个人身上。

“镇国王,这事你不管管?”那龙袍老者笑嘻嘻望着身边的苏坡仙,“世家遇袭,理当出手啊。”

“呸。”苏坡仙啐了一口,“那小丫头算起来,也是你们族谱中有名有姓的。按辈分,是你孙女吧?这算你们皇族家事,你个当爷爷的都不管,我一个姓苏的外姓人管什么?”

“这……”那皇袍老者愣了一下,叹口气,“那一位的女儿,管不起啊……”

说着,皇袍老者又望了一眼地上那被埋着的十几个大儒,说道:“是老夫看错了。他们不是遇袭,是与我那小孙女玩耍呢。”

“哦,对对对,老夫在南荒的时候,听过这个玩法。”苏坡仙连忙点头,说道,“叫做一二三,木头人。”

“玩耍者将自己当做一棵树,扎入地下,期间不许动,动了就算输了。”

皇袍老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等在这里当个中正,别让这些坏心眼的大儒作弊,哄骗了我那单纯的孙女了。”

“正该如此。”苏坡仙一脸正色道。

……

偏倚处。

陈洛此时坐在法相大位上,不断提笔在纸上写着。

他落笔的正是一个个名字。

之前刚入住偏倚处时,就调来了所有官员的在职名册,想不到如今倒是用上了。

穿越前陈洛虽然没有当过官,但是各种《名义》啊《财富》啊什么的电视剧和小说可没有少看,他深刻地明白,政策的关键在于执行。

懒政、怠政,能将一个好好的部门弄的天怒人怨;一刀切、层层加码,能把一个好好的政策搞得面目全非!

所以,人很重要。

尤其是基层!

如今的都察院只是一颗种子,那就必须要小心呵护,要是一不小心,让它长成了转基因,那就不好办了。

所以,陈洛此时心态凝重,毕竟他只是从卷宗上了解这些官员的生平,对于他们的脾气性格还是不清楚。

他们真的能做到为民做主吗?

难道还要再设置一个内部的纪律组织?

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当然,他也可以找程相给他推荐,只是都察院是一个完整的体系,需要的官员数量不小,哪能全靠推荐呢。

“侯良平……”陈洛又写下一个名字,就在此时,一名小吏突然敲门,说道:“柱国,有人拜访,拿着程兵相的帖子。”

“嗯?老程的帖子?”陈洛一愣,连忙放下了毛笔,接过小吏递上的门贴,看了一眼,数道,“快请!”

小吏连忙领命,片刻后,他便引着一名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还牵着一个小童,身后跟着两名青年,那小童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四下张望,充满了好奇。那两名青年人,一个眉峰如剑,一个身姿如松,都透着一股子正气。

“乡野教学陈希亮,携弟子海瑞、况钟,见过陈柱国!”

那老者拱手,身后两名青年齐齐作揖!

陈洛手中的笔没有握住,落在了地上。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清官牌SSR,点击就送?

摸个鱼。

去接爸妈了,缺的字数后面补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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