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神不过就是一些强大且永生的存在

食尸者密教总部。

阿克曼蒙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再强,还能强得过那些使徒?”

“强过那掌握着不可思议之力的魔女?”

阿克曼蒙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大地魔女的强大,那遮挡住城市上空的神术,那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光是这些使徒阶位的存在就已经强大得难以想象了,那么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呢?

“你再强,还能强得过诸神么?”

“你这么做,他们可不会视而不见。”

瑟罗丝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我为什么要比他们强,为什么要和他们战斗?”

“只要我们足够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

“他们还能到深渊去找我吗?”

“我会畏惧他们,但是我可不会在他们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而且我现在或许不够强,但是我将来一定会变得更强,未来谁畏惧谁还不一定呢。”

瑟罗当着阿克曼蒙的面,说出了亵渎之语。

“就算是神。”

“也不过就是一些强大且永生的存在罢了。”

“当我们拥有了力量,便不用去畏惧他们。”

瑟罗的话堪称是肆无忌惮,已经称得上是狂妄了。

阿克曼蒙却没有说话,他了解瑟罗。

在他看来胆子大的可能是蠢货,但是连胆子都没有的那叫废物;身居高位者有可能是蠢货,但是基本没有废物。

而瑟罗的狂妄,也是有资本的,他的确拥有着超出常人的才能。

阿克曼蒙对于瑟罗热情的邀请并没有拒绝,但是他说话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可以帮你执行这个计划,让你的计划不受到阻碍,而且足够隐蔽。”

阿克曼蒙可不是之前的那个万蛇之王了,他如今手下已经掌控着不少万蛇王庭和月蚀城的高层人物,虽然大多是一些边缘人物,掌握实权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但是贵族之间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只要利用起来就能够办成很多事情了。

阿克曼蒙从一座食尸者密教的隐蔽驻点离开,坐车朝着王宫而去。

他盘坐在车里,陷入了思考。

瑟罗已经疯了,他在进行着一个疯狂至极的计划。

虽然那个计划看上去似乎具备着可行性,虽然他的那些狂热的演讲和亵渎之语,甚至获得了他内心的认同。

但是这又怎么样?

“堕入深渊?”

“那不还是囚徒吗?”

瑟罗和阿克曼蒙完全不一样,他们虽然一样追求着力量。

但是瑟罗想要获得力量,只是因为源自于他那变态扭曲的欲望,源自于他那想要证明自己超越所有人的想法。

而阿克曼蒙不一样。

他想要的,是掌控自己的命运。

——

王宫之中一片歌舞升平,今天来了不少参加舞会的贵族。

随着万蛇之王成年之后,而且国王已经和另一个家族进行联姻,王宫的许多禁令和限制也相对的开始放宽了一些。

阿克曼蒙和他名义上的妻子一同出场之后,便散作两人。

阿克曼蒙就在前不久娶了妻子。

虽然他对这个妻子不太感冒,而那个妻子也不喜欢他这个软弱无能的万蛇之王,对方只是最高执政官一派派来监察和控制他的棋子。

双方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几次冷脸相遇过后,也就剩下在人前装模作样了。

阿克曼蒙也是故意如此。

如果距离对方太近,对方就有可能发现自己的秘密。

看着舞会里狂热的女人,阿克曼蒙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对方也是一个年轻人,虽然被派过来监察和控制他,但是阿克曼蒙只用了几个简单的手段就让对方沉溺于享乐之中,哪里还能顾得上他这个讨人嫌的丈夫。

长廊的角落里。

万蛇之王阿克曼蒙的文学与历史老师,那个老蛇人学者向阿克曼蒙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没有多久就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将近两层楼高,但是并不算大的房间,给人一种狭窄但是又高大的冲突感。

两个人在这里开始密议起了事情。

苏因霍尔那边最近帮助的力度很大,因为万蛇王庭现在的势头太猛了,让苏因霍尔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他们准备加大力度,让阿克曼蒙这个被养废了的王者重新掌握权力,将那个威胁力十足的最高执政官给挤下台。

“最近情况不错,有不少好消息。”

“尤其是,距离您掌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陛下!”

老蛇人学者似乎有些兴奋,就好像种下的种子细心呵护了很久,终于要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婚礼过后,王您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王庭之中的不少家族也都有着声音,希望您能够重新站出来,觉得作为万蛇之王的您应该率领他们恢复属于真正的贵族的荣光。”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次计划,让你开始重新掌握权力。”

如果以前阿克曼蒙听到了这个消息,他或许还会激动。

但是跟随瑟罗一起学习了超凡知识,他也逐渐的在被瑟罗所影响。

他的那种肆无忌惮,他的无所顾忌,他的那种超出常理的想法。

都在深深的影响着阿克曼蒙。

因此面对老蛇人学者的激动,他的回应显得有些淡漠。

“我知道了。”

不过老蛇人学者,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他好像有些失望。

“您是还忘不掉厥叶家族的女儿吗?”

“王,你必须打起精神来。”

“成为王者必须要忍常人所不能……”

阿克曼蒙非常讨厌老蛇人学者提起她。

他突然抬起头,用鹰鹫一般的目光看着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别给我整天说什么王者要忍常人所不能,也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嘴里再提到她。”

阿克曼蒙的强势,让老蛇人有些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强硬的对方。

阿克曼蒙锐利的目光看着他,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强大无比的压力。

阿克曼蒙目光垂下,把玩着桌子上的杯子。

“其实。”

“我不仅仅是恨她死了,我更恨的是,我就像个玩偶一样被你们摆弄。”

“我这个王什么都不能做,我的一切都被你们摆布,我的一切都由你们安排。”

“这个王又有什么意义?”

阿克曼蒙神态看起来冷静,但是话语却有些激动。

“什么王。”

“不过是个坐在王座上的傀儡罢了。”

“一个一无所有的奴隶罢了。”

阿克曼蒙看着老蛇人:“我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想要每一个选择都是出自我的意志。”

“而不是成为一个,被你们肆意摆布的傀儡,一个搬来搬去的雕像。”

“我希望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受任何束缚。”

阿克曼蒙终于将内心的想法彻底的释放了出来,丝毫不遮掩。

老蛇人学者看着阿克曼蒙,眼神不断的变换。

“这才是你心里的想法吗?”

不论是万蛇王庭的执政,还是苏因霍尔的人,都只是想要束缚住阿克曼蒙,都想要控制这个年轻的万蛇之王。

阿克曼蒙不相信苏因霍尔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让他获得超凡力量,只是一个没有丝毫力量的王,一个最普通的凡人,自然更容易受到他们掌控。

老蛇人学者摇头,扬起了嘴角。

或许是在嘲弄,又或者是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在异想天开,觉得年轻人实在是沉不住气。

“这不可能。”

“你又不是神。”

“凡人只能被别人所掌控,被别人所影响,没有人可以逃离秩序的束缚。”

“而你又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是万蛇之王。”

“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所注视,你永远逃不出别人的掌控和控制。”

老蛇人看着阿克曼蒙:“而且作为一个王,你应该将这些话藏在心里,而不是对我说出来。”

“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阿克曼蒙看着老蛇人:“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说出来呢?”

老蛇人学者先是愣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不妙,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立刻起身,抓向了另一边的门把手。

但是一股狂风突然吹起,将老蛇人学者给束缚在了半空之中。

这下老蛇人彻底惊呆了,这情况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现在的阿克曼蒙好像不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阿克曼蒙了。

“不可能!”

“二阶权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他想要大喊出声,但是阿克曼蒙竖起了手指头在嘴巴边,轻轻的说了四个字。

“神术·噤声。”

老蛇人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只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阿克曼蒙。

有不解,有惊恐,有震撼。

他发现自己真的小看了这个一直被囚禁在皇宫之中的小子,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无能之人,一个被养废了的王者。

阿克曼蒙丝毫不躲闪的和对方对视,眼中只有冰冷。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还真当是我的老师,我是你的学生吗?”

“你只是苏因霍尔用来控制我的一个棋子罢了。”

“一个用来将我变成苏因霍尔棋子的……棋子罢了。”

紧接着一阵轻烟吹了过来,老蛇人学者就昏迷了。

这是阿克曼蒙学会的药剂配方。

阿克曼蒙好像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想要对老蛇人动手了。

而对方好像到最后眼中都有着诧异,怎么都没有想明白阿克曼蒙哪里来的力量。

阿克曼蒙抓住了对方,抓住对方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

他突然感觉到一道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好像打开了,那种感觉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哈哈哈哈哈!”

平日里看上去如同面瘫一样的阿克曼蒙,此刻突然发出了大笑声。

没有多久,他又快速冷静了下来。

“瑟罗说的不错。”

“这座城市,只是一个枷锁。”

“王位,只不过是给凡人带上的王冠,对于强者来说只是锁链。”

“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权力、财富都只是空中楼阁,力量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克曼蒙再度认同了瑟罗的想法,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不想跟随着瑟罗一起进入深渊。

因为那不过是从一个囚笼,掉入了另一个囚笼之中。

“就从这里开始吧!”

阿克曼蒙拖着老蛇人,打开了后面的一扇密门,进入了一个通道之中。

一个曾经的拥有力量但是在超凡战场上丢失了力量的权能者,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实验材料。

他准备将对方制作成一个食尸鬼。

而且接下来。

他还想要利用自己这个文学与历史老师的身份,当成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重要挡箭牌。

瑟罗的那个计划太过于疯狂,他需要做一些后手准备。

最近在食尸者密教的总部之中,不少食尸鬼已经被制作出来,食尸鬼的制作秘术也在不断的完善和提高。

食尸鬼也被分成了几个等级。

普通的食尸鬼力大无穷,但是只是一个被超凡力量侵蚀的怪物。

而一阶的食尸鬼拥有超凡力量,并且平时还可以收敛自身的力量;除了眼睛的细节,还有皮肤的苍白,基本看不太出来变化。

而到了二阶的食尸鬼,经过改造之后更是可以开始避免瘟疫血咒对于精神的冲击,开始能够稳住自己的智慧;只是那源自于瘟疫血咒和超凡力量的吞噬欲望,依旧还存在于他们的体内,时常会失控。

至于再往上,就没有成功的案例了。

但是不得不说。

这实在是一种非常实用方便的奴仆。

阿克曼蒙现在想要制造的,是一只二阶的食尸鬼。

他需要保持对方的理智,对方对他来说还有作用。

这是一个看上去和普通超凡实验室不太一样的密室。

一般巫灵的实验室里都是石板、卷轴或者各种超凡材料;炼金师的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工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和炼金道具。

而这个实验室,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手术台。

手术台上,阿克曼蒙将一个铁质的针管插入了老蛇人的脑袋里,然后将什么东西注入了其中。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对方的身体里涌现,老蛇人失去了多年的权能力量,又再度回归到了他的体内,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紧接着,他又配合着仪式和手术抽出对方的神话之血。

又亲手制造出了瘟疫血咒,用自己的精神来控制对方。

一番复杂的实验过后,阿克曼蒙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成功了吗?”

“应该成功了。”

他先是自问,然后又自我解答。

他跟随瑟罗经过了不少次实验了,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另外,一个制造二阶食尸鬼的材料可是非常珍惜的。

连阿克曼蒙和瑟罗的手上也凑不出几套来,所以每制作一个都要格外小心,尽量避免失败。

没有多久,手术台上的蛇人不断的颤抖,发出低吼怪叫。

只是那些怪叫声音传递开来,最后又都被墙壁上的仪式术阵力量挡了回来。

没有多久。

手术石台之上痛苦挣扎的蛇人开始慢慢冷静了下来,然后被阿克曼蒙解开了束缚,从石台上翻身而起。

他的眼睛完全变了,连皮肤也变成了石灰岩一般的颜色。

但是随着超凡力量渐渐收敛,那身体上的异常现象又在一点点消失,皮肤和眼睛上的特征慢慢消退。

最后。

除了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了,身体变得冰冷之外,就看不出和平常太大的差别了。

阿克曼蒙亲手将老蛇人变成了一个食尸鬼。

对方从石台上下来,跪在了阿克曼蒙的脚下,开口说话了。

“主人。”

只是话语变得冰冷和生硬,没有了往日里学者的那种风度,变化还是挺大的。

阿克曼蒙看着对方,检查了一番。

“可以装作病了。”

“时不时咳嗽几声,这样就没有人注意了。”

紧接着阿克曼蒙亲自将对方送了出去,好像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文学上的授课,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还在攀谈某一部经典艺术作品。

老蛇人就这样走出了王宫,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阿克曼蒙目送着对方远去。

这是他真正开始掌控自己命运的第一步。

从被别人掌控命运,到掌控别人的命运。

“力量!”

“强大的力量。”

“只有拥有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阿克曼蒙目视着夜色:“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样的?”

阿克曼蒙此时此刻,却突然想起了老蛇人之前所说的话。

“这不可能,你又不是神。”

“凡人只能被别人所掌控,被别人所影响,没有人可以逃离秩序的束缚。”

这句话在阿克曼蒙的耳边回荡,他也就在寒风之中这样矗立在王宫的台阶下。

夜晚的月亮很亮,可以看到天空之中的云彩。

突然之间,阿克曼蒙突然看到夜色下的云海中出现了一道影子,那影子好像长着翅膀,穿过云海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阿克曼蒙看了过去,视线追着对方的身形。

“翼魔?”

“可以不受约束的飞翔在天空,真好啊!”

阿克曼蒙回到了自己的隐秘实验室之中,将里面的东西都整理好。

最后。

他又看向了自己画的一幅图。

最近他如饥似渴的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知识,也将他之前看过的各种各样的超凡书籍给消化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只是看书,而没有学习和使用上面超凡知识的能力。

拥有了权能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一扇大门,各种知识对于他来说并不存在完全无法看明白的难度,而瑟罗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引路人,可以给他解答各种疑惑。

但是唯独这幅画上的内容。

他始终没有弄明白。

那个只有神明才能拥有的形态,一定隐藏着无数秘密。

这是他从那个神秘女人的衣服上记下来的图案,经过多次确认之后他们可以确定是一个仪式,一个他目前完全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仪式。

“一个仪式?”

“这个仪式是用来干什么的?”

阿克曼蒙之前开启过,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

这个仪式是使徒用来转化成为神之形态用的,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太多作用,甚至可以说本身也不具备非常强大的力量。

——

最近。

外面关于瘟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整个月蚀城中都人人自危,平日里出门都不敢随便和别人接触。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在贝克莱区这样的工坊林立的繁华复杂区域蔓延,而现在已经开始蔓延到了月蚀城的其他地方。

城内不少人得了病,身上先是起了奇怪的疹子。

然后皮肤一点点变成了如同兽皮一样的坚硬,同时显露出发灰的颜色。

时间长了,病人就变得浑浑噩噩,甚至开始发狂。

最后。

在发狂之中死去。

从开始的认为只是小毛病而已,到现在已经已经开始有人病逝。

月蚀城还特意空出了一座医堡请了赫赫有名的大医师瑟罗的团队来收治这些病人,其实主要是将这些人关起来,将他们死亡之后烧掉,免得传染给别人。

只是瘟疫的情况并没有得到遏制,反而愈演愈烈。

不过这种事情也只是在普通人之间闹得厉害,至少目前还没有看到什么大人物得这种病的情况。

看起来只要防护得好一些,也就没事。

至于那些平民怎么样,那些大人物们才懒得去管。

不过当然也有人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开始调查这件事情。

城内的各个超凡势力被召集了起来,开始被询问和调查,与此同时他们也开始寻找解决办法。

只不过目前仅限于互相指责和推避之中,始终没有什么进展。

万蛇王庭对于各个地区的控制力还是很强的,但是唯独对这些超凡势力,没有什么办法。

对方根本就不归属万蛇王庭直接管理。

隆是个年轻人,他最近一直都在为这些事情奔波。

看着那些染病的人越来越多,在病痛下折磨得不成人形,而他们的家人也同样被拖入痛苦的深渊之中。

他终于感受到了基顿曾经对他所说的责任感。

生而为人,既然看到了这一幕,既然来到了这座城市。

总要做些什么。

总不能这样视而不见吧!

而且隆的总感觉这背后有着什么超乎想象的秘密,很有可能和他调查的基顿的死有关。

“不行!”

“不可以再这么下去了。”

“去试试吧,那个人说的叫做羽蛇的人,说不定他真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呢?”

隆想到了之前那个神秘医师告诉他的话,在明天将会有一个叫做羽蛇的人经过巨蛇之路,前往苏因霍尔。

巨蛇之路距离月蚀城并不算远。

他准备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待着对方。

隆出发的时候,还在想着那个名字。

“羽蛇?”

“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这名字对于蛇人来说太奇怪了,因为它的意思就是长着羽毛的蛇,谁会给自己取这样一个名字。

而当他看到了对方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

隆站在巨蛇之路的入口,立在高高的山岗上。

他原本是看着下面的大道,想着那神秘医师说对方会从这里经过,那就肯定是下面的大路上了。

但是让隆没有想到他等了大半天,最后对方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原来。”

“羽蛇真的是长着羽毛的蛇?”

隆目瞪口呆的注视着天空。

那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庞然巨物,优雅美丽的翅膀,背脊上还长着长长的鬃毛。

只是如果没有习惯的话,白色的羽翼长在一条大蛇上,就让人感觉怪怪的。

只是看久了,又觉得那是一种让人感觉有些神圣的存在。

一种源自于灵性本源的力量从对方身体里散发出来,影响着所有人的感官。

隆用神术发出信号,吸引着对方的注意。

他还用神术喊着对方的名字:“羽蛇,看这边。”

“看这边。”

“我在这里,我等你好久了。”

“停下。”

“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

羽蛇终于注意到了隆,从天空之中飞了下来。

从地面看上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的体型一定超乎想象,没有想到真正看到的时候更加震撼。

隆看着那个盘在山岗下,头抬起来注视着自己的庞然大物,突然间说话都有些哆嗦。

这家伙别说是那浑身涌动的强大超凡之力了,就这体型滚一下,就可以把他给压扁了。

“你是羽蛇?”

隆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说话。

对方是不会说话的,但是从意识深处里传来了沟通的声音。

对方问隆。

“你怎么知道我叫羽蛇,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隆和羽蛇说:“我是听一个人的指引来找你的,他说你今天会从这里经过,说你拥有可以治疗各种疾病的力量,连那种沾染超凡力量的疾病和伤势都可以治疗。”

“月蚀城发生了一种奇怪的瘟疫,所以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羽蛇没有说自己的确拥有这种力量,也不准备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说太多。

跨越巨蛇之路就可以进入苏因霍尔,它距离家已经不远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准备在这里耽搁。”

“所以非常抱歉。”

隆看着这个庞然大物,突然发现原先自己所有的说辞都没有用了。

他可以说服一个人来帮助自己,用人的同理心,也可以许以各种利益。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很明显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异种。

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叹息一声。

“他告诉我,你是一个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人,这样我就……”

“唉!”

“没想到……

隆看着这条长着翅膀的大蛇转身,就要重新飞上天空。

但是当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羽蛇突然停了下来。

羽蛇突然看向了隆,目光里流露出了不一样的神采。

“你说的他是谁?”

羽蛇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再度发出询问的声音。

“他真的说……我是一个人吗?”

隆不明白羽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

能够被认同为是一个人,似乎就是羽蛇最大的愿望。

羽蛇停了下来,对着隆说道。

“我可以帮你,我的力量的确拥有可以治疗疾病和伤害的特性,但是我也不确定就一定对你所说的那种情况有效。”

隆激动的对着这条长着翅膀的大蛇说道:“太感谢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太神秘了。”

“但是在很多天前他就说你今天会经过这里,你就过来了。”

“他说你可以治疗月蚀城的瘟疫,你一定可以的。”

羽蛇也算是有些见闻了,他目睹过真理与知识之神、腥红女神和原罪邪神的大战。

它不久前刚刚见到了魔灵之主爱莲娜那样的存在,甚至亲眼目睹着对方成为神话。

它心中对于这样的存在有着敬畏之心,它觉得对方所说的那个存在,或许就是哪一位神明。

“很多天前,对方就知道我会在这里经过。”

“或许你遇到了哪一位神明的指引。”

隆愣了一下。

他这才回忆起那个神秘医师,对方在他灵感内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底蕴的强大,就好像在凝视着大海一样。

明明感觉非常强大,但是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

还有那栋奇怪的,好像能够穿梭于空间之中消失的房子,他突然也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神?”

隆又想起了刚刚离开荒原的时候,老师对他所说的话。

“你见过神灵出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你之前看到的,都是神明国度的显现。”

“神灵真正行走于世间的时候,无人可见无人知晓。”

“可能路上随随便便你遇到的一个路人,就是某位神明呢。”

“不要妄谈神明。”

“也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测神明。”

山岗的风中隆看着面前的巨大羽蛇,风吹动着他的衣袍和头发,年轻的巫灵突然对这个世界生出了敬畏之心。

这个世界之上,似乎真的存在着命运。

当你提到神明的时候。

你说的某些话,你做的某些事,似乎都关乎着未来。

将会在时间的某一个刻度上,得到应验。

只是隆不知道,不久前某个人才刚刚说出,神也不过就是一些强大且永生的存在罢了。

而他们更不知道,神与神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比神与人之间的差距更大。

(本章完)

第374章 夏纳,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名字啊!

隆带着一个披着斗篷的怪人进入了月蚀城中。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斗篷下的那个家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泥巴人。

他的面孔是泥巴捏成的,虽然表面用了细腻的白泥;尾巴也是泥巴捏的,却竟然可以动起来,不过不细看只会以为是在野外沾染了泥浆。

这是个咒印傀儡。

羽蛇的本体藏在了牧者之河里休息,控制着这个咒印傀儡跟随者隆乘坐着一艘船,来到了对岸。

“稳一点。”

隆和撑船的船夫说道,仿佛生怕羽蛇的这具身体掉进水里化了。

船夫也认识隆:“大人,您又跑到这里来调查瘟疫的情况啊!”

“您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也会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隆告诉船夫:“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只是神的仆从。”

船夫点头,也念了句祷告语:“赞美真理与知识之神。”

随着契律师和巫灵们在月蚀城内声名鹊起,真理与知识之神的名字也越来越为更多的人知道。

这些人不一定真的信仰真理与知识之神,但是在契律师工会或者他们这些神之仆从面前的时候。

也会学着赞美神明。

一进入贝克莱区,羽蛇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它看向了隆,问他。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它超强的灵性好像感觉到这里到处弥漫着惨叫和哀嚎声,似乎有人在诅咒怒骂。

那声音最少由数百上千人汇聚在一起,隐隐回荡在耳边。

但是当羽蛇仔细去倾听的时候,又感觉不到那声音究竟是从何处发出来的。

隆则是一脸茫然,丝毫没有感应。

“什么声音?”

羽蛇也就没有再多说,两人接着朝着目的地出发。

这里是月蚀城工坊最多的区,也是瘟疫爆发最严重的地方。

几乎每天都有着少则十几个,多则数十人被确认染上了瘟疫。

然后送到医堡去,再也不见回来。

渐渐的。

有些人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或者亲人送到那里,而是偷偷藏匿了起来。

不过王庭的卫兵一旦发现,立刻就对这些人进行处罚,并且强行将感染瘟疫的人送走。

这还是在贝克莱区和一些比较繁华的区,有些瘟疫严重的贫民窟,情况就不一样了。

那些贫民窟会被直接封堵住,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至于里面的人死活,就直接管不着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隆似乎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带着羽蛇的咒印傀儡很快就来到了一条街道里,他知道这条街道有不少人被感染了。

但是隆却没有举报他们。

因为他知道,这种疾病的传染并没有那么简单,它不是真正的瘟疫,也不是简单的通过人传人来形成的。

而是一种超凡的力量。

这也是隆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查到瘟疫的源头的源头的原因。

因为这种通过超凡力量感染的瘟疫几乎无迹可寻,就好像那种听不见的诅咒之声。

进入一条巷子之后。

羽蛇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

这条巷子里有着不少感染了瘟疫的人,隆一进来就被人关注到了,这里不少人都认识他。

“大人。”

“您又来了。”

隆点了点头,告诉其他人,自己请了一位高明的医师来。

羽蛇进入房子,用心灵沟通对着隆说道:“你在欺骗他们,我不是什么医师。”

隆却回答:“在他们眼中,能治病的就是医师。”

羽蛇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青年,可以感觉到那种诅咒之声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羽蛇看了一眼隆,声音就出现在隆的脑海之中:“这就是你说的瘟疫?”

隆点头:“不是普通的瘟疫,但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隆这个时候又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

“让我来找你的那个人说过,他似乎说是诅咒?”

“但是诅咒是什么?”

“咒骂别人吗?咒骂他人还能将人骂病了的情况?”

隆也从未听闻过这样的情况,在炼狱之主之前,人们还不知道诅咒也是一种力量。

羽蛇却说道:“神明不用咒,祂们只用看一眼某个人,就可以将其生命的形态彻底扭转。”

隆:“怎么扯到神明身上去了呢?”

隆却不知道,羽蛇这是在说自己。

那床榻上的青年身上长出了大量的疹子,浑身滚烫发烧。

整个人不断的在说着胡话。

羽蛇伸出手,摸向了对方的头。

一股灵性之光直接从它的手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们也看到了一股白光随着对方的手发出,覆盖在青年的身上。

他们这才知道这个披着斗篷的怪人,竟然是一个权能者。

也是。

这可是隆带过来的人物。

羽蛇立刻感受到了对方体内的一切,甚至能够深入对方的灵性感受到对方的一切。

羽蛇一动不动,声音却回响在隆的脑海之中。

“这不是瘟疫。”

“有人将一种奇怪的力量塞进了他们的神话之血之中。”

“我看到了,那是一种咒印和精神的结合体,烙印在他们的灵性和意识深处。”

“那股精神、咒印在侵蚀他体内的神话之血,这才导致了他身体的变化。”

羽蛇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

精神、咒印、神血。

这不是神恩术的三要素吗?

羽蛇从爱莲娜那里得到了神恩术,它是知晓智慧三要素的,更知道神话之血的部分秘密。

得到了神恩术以来的这段日子,它也不是光拿着不看的,也是好好的研究过的。

羽蛇立刻认真了起来。

它仔细的梳理这个病人的身体,观察着源自于其体内最深处的变化。

它立刻发现了什么。

对方虽然是用智慧三要素的方法来制造出了食尸鬼,但是却不是神恩术最核心的那种制造出神恩石的秘术。

而是一种强硬粗糙的,将精神、咒印、神血搅拌在了一起。

“我就说不对。”

“我就说,普通人怎么可能融合三要素;而是有人将一种奇怪的活化精神咒印塞进了他们的神话之血内,将他们变成了这样。”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想要干什么?”

羽蛇继承的就是光辉之主的那一部分灵性本源的力量,生来就可以感受到智慧种体内最根本的力量,在它的力量下,瘟疫的本质被看得一清二楚。

隆也一直在听着羽蛇说这些话,问羽蛇。

“我就说果然是有人在搞鬼,这种瘟疫就不是什么超凡力量外泄,而是有人故意做的。”

“羽蛇先生。”

“能治好他吗?”

羽蛇准备了一下,就施展起了神术。

强大的白光包裹住了整个屋子。

其从灵性的本源上开始影响对方的身体,影响着这个智慧种最根本的力量,然后将其体内的那股不断侵蚀他的怪异咒印驱逐了出来。

羽蛇将那个咒印挤压了出来,其失去了依托的神血和精神,眨眼之间就散去了。

羽蛇感受着那灰色咒印的力量,却也不敢触碰它。

这东西背后好像有着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源自于梦界的深处。

“这是什么东西?”

“像是咒印,但是咒印明明是法则的外在显化,不是这样的。”

羽蛇看向了隆,它还记得隆之前说的那个词。

“诅咒。”

“如果用这个词来称呼它的话,还真的很形象。”

话音刚落,染病的青年就醒了过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是总算是不说胡话了,而且看上去情况明显好了起来。

“好了!”

“真的好了。”

隆看着羽蛇用一个神术,就清除了对方身上的“瘟疫”,可谓是惊若天人。

本来他只是带着羽蛇过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后面还准备等着羽蛇提出各种要求,各种麻烦的准备,最终才能够对付这棘手的瘟疫。

却没有想到,对方就这样挥了一下手,就直接解决了?

“就这样简单?”

隆看着羽蛇,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生命体。

对方还真的是拥有着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

虽然看似简单,但是这可是源自于神话源头的力量,灵性、智慧、欲望、知识四个分支之一。

其实巫灵的力量也同样神奇,属于四分支之一。

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只不过隆平日里和巫灵们在一起,见的多了也就不以为奇了。

青年的家人这个时候也惊呼出声,趴在床前激动不已。

“有救了。”母亲捧着儿子的脸,泪流不止。

“看见没有,你们都说没办法了,我就说巫灵大人一定有办法的;活过来了,我儿子活过来了。”然后母亲又看向了两个人,流着泪不断的点头。

“两位大人,真的谢谢您们,谢谢您救了我儿子。”立在一旁的父亲,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看着隆,嘴中不断的说着。

“感谢真理与知识之神。”

“赞美真理与知识之神。”

“您派来了您的使者,拯救了我们一家。”

隆和这条街道上的人都很熟悉,因为曾经基顿带着他在这里走过,他后来也经常来到这里。

隆拉起了两个人,可以看到他也非常高兴。

但是高兴之余。

更多的是担忧。

他立刻调集来了人将这条街道上的情况控制住,主要是为了不让羽蛇治病的情况泄露出来。

如果瘟疫是人为造成的话,那么背后的主使一定不简单。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这里情况泄露出去,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治疗“瘟疫”的办法。

将这条偏僻的街道控制住后。

他开始让羽蛇救治其他的病人,同时也更加深入的了解这种“瘟疫”。

羽蛇开辟了一个房间。

它将那些染病了的人带了过来,在这里集中救治。

隆和另外两名巫灵在街道之中寻找着感染者,不断的和人一起抬过来。

半路上。

一个患者刚刚抬过来就发了狂,开始胡乱的攻击隆和两名平民。

隆压制住了发狂的感染者,但是对方很快就在发狂之中死去。

房间里面的羽蛇也听到了动静控制住傀儡走了出来,刚好看到了一片狼藉,还有倒在地上的感染者。

对方就好像一个僵直了的雕像,皮肤发灰发白;看上去就好像外面涂抹着一层石膏,或者长着某种特殊的角质。

隆有些遗憾:“可惜,他已经死了。”

羽蛇却说:“他没有死。”

隆上前又检查了一番:“它明明已经死了。”

羽蛇摇了摇头:“它的身体已经死了,或者说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但是它的意识和所有的东西,都被困在了大脑之中。”

“不过他已经没有救了,那种力量已经将他的大脑的灵性都彻底侵蚀了,和他的身体完全结合在了一起。”

“我如果驱逐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他也就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羽蛇说这话的时候,同时看向了房间之内。

“被感染的人我都看过了,有些奇怪的地方是,竟然都是青壮年的男性和女子。”

“如果真的是疾病的话,针对的不应该都是体质更弱一些的老人和孩子吗?”

“我感觉这与其说是在传染某种疾病,不如说更像是在挑选某种适格的目标。”

听到羽蛇这么说,隆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似乎看到了一场巨大的阴谋。

羽蛇上前,摆弄着那具看上去已经死掉的尸体。

没有多久。

就看到尸体不断的抽搐。

羽蛇将对方囚禁在大脑之中的意识解放了出来,重新激活了他。

很快就看到那尸体活了过来,死人再度变成了发狂的活尸,朝着周围的所有目标攻击,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

“他没死吗?”

“好可怕,你看他的模样,他身体怎么好像变大了一圈?”

连隆都被吓着了,不是因为对方的力量,而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明明已经死掉的人,又再一次活了过来。

这对于权能者来说,也不合常理。

“这是什么?”

“死人……又活过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活尸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他完全没有了人形,口中滴着口涎。

眼睛血丝布满了,看上一片赤红。

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强烈的吞噬欲望从活尸的力量散发出来,催动着他攻击着在场的活物。

他似乎能够感受到,从这些智慧种的体内散发出的香味,他体内的瘟疫血咒渴望着吞噬对方的血肉,掠夺对方的力量。

“饿……饿……”

“吃吃吃,我要吃了你们……吃了……”

紧接着,恐怖的混乱呓语就彻底变成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咆哮,如同饿兽一般的咆哮。

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似乎看到了此世之恶,那从恶念堕落的泥沼里爬出来的最肮脏丑恶之物。

看着怪物奔向了自己,隆突然下定了决定。

他手上的巫灵之书翻起,汇聚成一道光芒将那怪物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那怪物扑倒在隆的面前,头颅掉落在地。

隆站在街道上,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在通过瘟疫挑选合适的目标,然后将他们制造成这种怪物。”

隆似乎真正找到了问题,也想明白了很多环节。

此刻远处的其他巫灵也赶过来了,隆问其中一个人。

“现在有多少人感染了这种瘟疫?”

对方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这陆陆续续的,应该已经有好几千了吧?”

隆想着想着,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瑟罗医堡一定有问题。”

如果对方是想要制造出这样的怪物的话,那么他们的目的自然最后还是要回收这些怪物。

如果瑟罗医堡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一样,将瘟疫感染后的死者都焚烧掉了,那么这些人苦心制造的这场瘟疫不是白白制造了吗?

瑟罗医堡之中一定存在问题,至少那些死去的感染者最后变成的怪物,一定会有人过去收集。

一旁的巫灵对着隆说道:“要现在立刻将瑟罗医堡围了吗?”

隆虽然当了契律师工会的代理会长才不久,但是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事情了,不再像往常一样莽撞了。

尤其是在基顿死了之后,老师苏科布又不在的这段日子里。

隆看上去有了明显的成长。

这也是每个年轻人必须经过的阶段,在失去之中变得成熟,在独当一面之中开始成长。

“不,我们又不是月蚀城的主人,有什么资格在明面上围了瑟罗医堡。”

“只有执政官和治安官才可以下达这种命令,我们只是这座城市的居民而已。”

“而且。”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对方应该不知道制造了多少这种怪物了,更不知道多方究竟藏匿在什么地方。”

“而且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我们贸然出手很有可能让真正的幕后之人逃掉,能够制造出这样的怪物,还有这样大范围的瘟疫的人。”

“如果不能够一次性解决掉他们的话,后面可能会出现更大的麻烦。”

隆说完这些,看向了羽蛇的咒印傀儡。

“羽蛇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我的老师苏科布马上就会回来了,我想要带着您去见他一面,同时正式的向您对我们的帮助表示感谢。”

羽蛇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声音不一样了:“真理与知识之神的使徒苏科布?”

“曾经荒原的主人。”

隆有些骄傲的说道:“是的。”

——

契律师工会今天没有开门,休息一天。

大厅之中竖立着真理与知识之神的神像,突然间神像发出了光芒。

一道神话之门的影子隐隐浮现。

一道光芒投影了过来,苏科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之内。

他出现的那一刻,伴随着无数的文字汇聚而来,好像其本身就是由文字组成的一般。

对方好像是文字的化身,他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文字和秩序的力量。

这并不是苏科布的本体,依旧只是苏科布的一具契约之灵。

全体巫灵全部开始行礼。

“老师!”

“苏科布大人!”

苏科布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注意到了少了的那个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

“可惜。”

“最后基顿连神的国度都没有进入。”

这对于一个神的仆从来说,可以说是最大的遗憾,比死亡的遗憾更大。

在场的所有人都流露出了伤感的情绪,低下了头。

苏科布回来之后,立刻开始安排起了任务。

有人被安排去负责关于学校的建立,有人从契律师工会调走,将会成为契律学校的导师。

“我现在就在城外,不过我已经回来的消息暂时不能够传出去。”

“在城外有一些新加入我们的巫灵学徒,还有一些我挑选的有潜力的人,派个人去将他们接回来。”

“他们将是我们举办的学校的重要成员,也是我们的将来。”

苏科布出外面走了一圈,也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成果的,他是去寻找契律师的未来。

苏科布让众人散去,朝着契律工会会长室走去。

“老师……”

路上,隆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苏科布打断了他。

“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都了解了。”

“不论是谁,既然让我们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他就只有失败一条道路。”

苏科布夸赞了隆,对着他说道。

“这一次你做得非常好,你的谨慎和小心是有必要的。”

“一个懂得使用三要素力量的,懂得如此邪恶且诡异的神术,能够如此大范围传播瘟疫的存在,很有可能是一个使徒位阶的存在。”

“你如果贸然行动,或者将消息传开了,只会惊动对方。”

“一个极有可能是使徒位阶的存在,如果提前得到了消息逃走了,或者彻底隐匿在了暗处,那将会是一个非常棘手且可怕的敌人。”

“我已经和大地魔女说明了这件事情,万蛇神庙接下来也会全力配合我们。”

“大地魔女的话他们不会不听,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敢和你推诿。”

“我明天还会去见一次王庭最高执政官,向他汇报这一次的情况,具体怎么安排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隆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苏科布推开了会长室的木门,里面早就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

那时一个咒印傀儡,但是和普通的咒印傀儡不同,有一种源自于力量本源的气息。

苏科布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强大,绝对不是普通的三阶权能者可比。

毕竟。

这可是曾经原罪邪神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体。

苏科布看到了对方,表情不像之前和自己的学生们那样严肃,也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使徒,更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

“羽蛇先生。”

“您好。”

羽蛇点头示意:“我知道您,苏科布使徒。”

羽蛇也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位使徒,除了神明之外,人间就没有几个存在能够比这位使徒拥有着更高贵的身份和更强大的力量了。

苏科布邀请对方坐下,以平等的姿态进行对话。

“非常感谢您对于我们的帮助,但是这一场瘟疫还没有结束,城内还有着非常多的人等待着救助。”

“虽然非常冒昧,所以我们还是想要请您再停留一段时间,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当然。”

“您如果有任何要求,也可以和我们说。”

“对于朋友,我们从来都是真心相待。”

羽蛇心念一动。

它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面前这个使徒的帮助,它得到了神恩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然而这神恩术并不能直接使用。

因为那是三叶人的神恩术。

倒不是说它有问题,只是纪元更改,如今的蛇人、翼人的生命形态,巫灵、炼金师、天空使等等职业,都和上一个纪元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在他的面前,有着一位真正的使徒,这一个纪元的使徒。

而且刚好欠着它人情。

羽蛇恪守规矩,但是却并不古板和愚蠢,它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苏科布使徒。”

“我真的有一个疑惑,需要您解答。”

羽蛇没有遮掩,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曾经是苏因霍尔美雅城城主府的一名卫兵,跟随于城主夏纳大人。”

“苏科布使徒,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当年那场发生在美雅城的天灾。”

羽蛇的声音有些沧桑。

“神话之门从天而降,血色的花开满了大地,诸神在那里开战。”

“而我在原罪邪神的力量下,变成了非人的形态。”

苏科布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不仅仅知道,甚至当年的那一场诸神之战他就在场,作为真理与知识之神的神眷者还有对方降临人世间的载体。

他接受了神的使命,在大地上寻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原罪邪神跨越两亿五千万年的布置,那个明明是道具却将自己当成人的夏纳家族。

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心中那无与伦比的震撼,无法想象一群人能够将一个使命和承诺继承了亿万年,哪怕是跨越纪元的漫长岁月也要达成它。

也是因为他找到了夏纳,原罪之神肖也才从光辉之主的神位上跌落进入深渊之中。

那一场风云事件之中,他也算得上是核心人物了。

“夏纳。”

“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名字啊!”

苏科布言语唏嘘,看向羽蛇的眼神有着感叹。

同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当年的幸存者。

羽蛇惊叹:“您也知道夏纳城主?”

苏科布点头:“我知道,不过互相之间并不认识。”

隆也震惊异常:“羽蛇先生。”

“原来您曾经真的是人。”

蛇人对于人这个概念,就是他们自己。

当然,由生命主宰所创造的另一个物种翼人,也可以称之为人。

羽蛇点头,接下来它又说起了自己前往无尽沙海和魔渊王城的故事,还有爱莲娜大人赠予了它神恩术的事情。

最后它询问苏科布:“我虽然得到了神恩术,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

“苏科布使徒,希望您能指点我。”

——

地窟之中。

食尸者密教的总部。

曾经的地窟庞大空间如今被完全利用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地下城市一般;大量的非人存在栖息在这里,成群的邪恶的食尸者密教成员聚集。

瑟罗成为了暴食之子之后,他再也不用担忧神血的反噬和陷入疯狂之中。

这段时间。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制造多少个食尸鬼。

他做事的效率,和他的疯狂一般无二。

一旦定下了目标就废寝忘食的去达成。

目前光在这座地窟之中,食尸鬼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两千;如果将其整合成一支军队,在一阶食尸鬼和拥有智慧的二阶食尸鬼的率领下,那将是一支无比可怕的力量。

不是训练有素的炼金军团,根本不可能是这种拥有超凡力量且悍不畏死的怪物的对手。

邪恶的祭坛高台之上燃烧着熊熊大火。

火焰下站着两个人,逆着光看不清模样。

下面是大量的食尸者密教成员,还有密密麻麻的怪物们。

怪物们臣服在地,食尸者密教成员也恐惧着上面那两个强大而疯狂的存在。

“首席大人。”

“次席大人。”

这就是两个人的称呼,他们从来都是带着面具,用斗篷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但是那一般无二的冰冷目光,还有森冷的气质,都让人感觉到畏惧。

正是瑟罗和阿克曼蒙两人。

此刻的两个人和曾经完全不一样了,大量邪徒俯首称臣,同时控制可以化为军团的大量食尸鬼。

当真有了邪恶势力巨头的模样。

瑟罗的声音从火焰祭坛上传来:“今天封禁整个地窟,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阿克曼蒙看向了一众食尸者密教邪徒:“有任何紧急情况可以来找我报告,除此之外不可以来打搅我和首席。”

两人在准备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瑟罗要准备突破使徒了,这是成为深渊暴食之王的第一步。

强大的神之使徒只是登上王座的第一步,凡人看来恍若人间神明的使徒在原罪的邪神看来,也不过就是个消耗品。

当然。

这种依靠邪神赐予,掠夺他人神血登上使徒之位的存在也只有两种下场。

要么成为深渊这个序列号3神术道具的一部分,要么就在疯狂之中彻底消散;而不像寻常神明使徒那样,有着更多的可能性或者退路。

对于瑟罗来说只有一条路。

进则生,退则死。

火焰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仪式术阵,不少一阶食尸鬼和几个二阶食尸鬼站立在各个节点之上;他们在帮助着瑟罗登上使徒之位,进而窥探着暴食之王的宝座。

在瑟罗的手中拿着一本书。

《深渊神恩术》

经过原罪邪神修改的神恩术。

神恩术由第一代真理贤者桑德安提出构想,第二代真理贤者蓝恩完成。

作为蓝恩学生的肖,对于神恩术的本质的了解自然是超越一般真理圣殿的学徒的,针对修改神恩术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阿克曼蒙眼睛也落在了那本书上:“神恩术。”

“这是原罪之神给你的?”

“怪不得你最后选择了深渊。”

瑟罗笑了:“选择?”

“次席,人生没有选择,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所谓的给你选择,就是让你选择失去所有,还是拼死一搏。”

“我们只有在一次次没有选择之中,打破规则而出。”

“只有打破规则者,只有不受约束者,才能在没有选择的世界之中获得胜利。”

瑟罗也给阿克曼蒙看过神恩术,他向来都很大方。

但是当他觉得你没有用处的时候,你就能够感受到他的残酷无情。

当然。

这其中也有他需要阿克曼蒙帮忙协助主持仪式的原因。

还有他觉得当阿克曼蒙要用上神恩术的时候,他应该早就已经在深渊之中了。

瑟罗和阿克曼蒙一起调整着仪式术阵,其中最让瑟罗犹豫不决的,就是关于咒印的选择。

阿克曼蒙:“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些普通的咒印,不能用其他的代替吗?”

“例如用瘟疫血咒。”

瑟罗想都没有想就说道:“那不是找死么?”

“瘟疫血咒到底是不是咒印,你和我都不确定。”

阿克曼蒙:“你不是说过,咒印是法则之力的延伸,而法则并非谁所创造,而是早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么诅咒,同样应该也是一种法则。”

“如果用瘟疫血咒作为咒印,这样你就可以真正成为瘟疫血咒的主人,所有感染了瘟疫血咒的食尸鬼都将受到你的控制。”

“你就是所有食尸鬼的主人。”

阿克曼蒙想起了之前和瑟罗讨论过的神恩术的细节,还有关于使徒的力量。

“而且四阶使徒拥有精神力场域,那是使徒最强大的力量,是咒印、精神、神血三者汇聚而成的庞大领域。”

“你掌控着瘟疫血咒。”

“你的精神力场域将会和所有的食尸鬼体内的瘟疫血咒进行共鸣,形成一个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场域,一个天然形成的仪式术阵。”

阿克曼蒙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令人心动且热血沸腾的话语。

“到时候在这个领域之中,你将拥有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没有人能够击败你。”

瑟罗愣住了,他自己虽然说着要打破规则,要打破束缚和界限。

但是此时此刻它却发现。

自己好像也被某种界限给阻挡了视线。

这也很正常,毕竟那可是原罪之神的使者赐予下的东西,可以想象是可以直接追溯到神明身上的。

瑟罗理所当然的要按照上面的每一个细节去施展,丝毫不敢有任何差错。

而阿克曼蒙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去修改神赐予的神术。

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他难道是在质疑神的力量,觉得自己比神更聪明?

不过瑟罗却觉得阿克曼蒙说的这种突破方式极具想法,而且非常适合他。

他创造出了食尸鬼,他最后将会成为食尸鬼之王,拥有控制所有食尸鬼,而且可以通过瘟疫血咒和诅咒的力量,获得难以想象的强大增幅。

“好像……可以尝试一下。”

成为使徒也是分为好几步的,融合咒印和最后的神恩石凝结,都是可以进行尝试的。

瑟罗看着阿克曼蒙:“次席。”

“你虽然成为权能者的时间有些短,但是你总是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看起来你成为权能者的时间晚一些,反而是一件好事,不会对你的想法形成束缚。”

“这很好。”

阿克曼蒙从小就看了很多书,他虽然没有权能者的天赋,但是却看了许多关于超凡知识的书。

他不能修行,但是却总是会对着那些知识展开畅想。

如果是他的话。

他会怎么做。

但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提出那些常人不敢想,看上去疯狂得没有边际的设想。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瑟罗才会认为他们两个是相似的两个人。

至少在那些疯狂的想法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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