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交公粮

“灶心土是什么?”

田腊八疑惑的问道。

“噢,灶心土啊,就是家里土灶内底部中心的焦黄土块,取一点下来,用刀把黑的部分和杂质给削掉。”

王孟德解释道。

灶心土,又叫伏龙肝,具有温中止血,止呕,止泻的功效。

“锅底下的土也能治病?”田腊八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还没等王孟德说话,王田氏不乐意了,她指着田腊八的鼻子骂道:“田腊八,你真不是个东西,我孙子好心来给你儿子看病,不让你花一分钱,你还怀疑他。

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孙子是京城医院的医生,他说土能治病,那就一定可以治病。”

其实王田氏自己心里也稍微有些没底,但这种情况,她肯定要向着孙子。

对于被王田氏指着鼻子骂,田腊八也不生气,他略一思考,觉得还真是,自己家锅底下就有灶心土,再找点布包上煮水喝,还真不用花钱。

反正试试也没有什么坏处,就算没有效果,喝了土煮出来的水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于是冲着王孟德点头笑了笑,然后就去厨房弄灶心土给儿子煎药了。

中午,王宁和周玲玲以及堂哥都回来了,只有堂嫂还没回来,他们上午都在麦场晾晒麦子。

“孟德,你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好哇。”

饭桌上,王宁吃了一口馒头,听说王孟德要结婚了,一脸高兴的说道。

一旁的周玲玲,也含笑的说道:“孟德,你要结婚了,我趁着夏收之后这段时间有点空,给你做双布鞋。”

刚才,她看到了王孟德拿回来的两盒桃酥,现在心情都还好着呢。

“谢谢大娘。”

吃完饭,除了堂哥去给堂嫂送饭以外,其他人都开始进行午休。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他们又都准备去麦场干活了,王孟德本打算去帮忙,被王宁拦住了:“孟德,一会儿也就是灌粮食的活,你就别去了。

留在家里陪着你爷爷和奶奶多聊会天,等下我们村会去乡里交公粮,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走,交公粮的地方离公交站不远。”

王宁口中的交公粮,是正经的那种,也就是农业税。

农民每年夏收结束后,都要按时到国家制定的地方缴纳公粮作为税收。

不到五点,王孟德跟着交公粮的队伍就出发了,村民们拉着架子车或者地排车,有的则推着独轮车,上边放着一个个装满粮食的麻袋或者蛇皮袋。

这些粮食,基本上每户人家都用斗量过重量,跟自己家要交的公粮数量都大差不差。

迎着快要落山的太阳,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乡里粮站这边。

粮站门口,不少其他村的村民,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把车上的粮食搬下来,抽检完之后,再上磅秤称重,最后是登记入库。

旁边几棵大树底下,不少孩子也不嫌热,正在玩斗鸡游戏。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贩,推着车,车上放着一个木头箱子,在卖冰棍。

小贩偶尔还拉长声吆喝一句:“冰棍儿-败火!”

王孟德刚要转身往公交站走去,树底下有一个孩子单脚蹦跳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歪倒在地上,然后捂着胳膊躺在那里,也不起身。

其他孩子都没有在意,还在欢快的玩着,倒是孩子家长,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上前把他拽起身来,又照着屁股狠狠的抽了两下。

那孩子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王孟德本来也没注意那边,他是被孩子哭声吸引的,等看到那个孩子手臂耷拉着,连忙走了过去。

“别动,这是手臂脱臼了。”

“啊,脱臼了?”那男子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用一副怀疑的目光看向王孟德,毕竟王孟德才二十岁,太年轻了。

这时,堂哥也走了过来:“孟德,怎么了?”

“堂哥,这孩子手臂脱臼了。”王孟德解释道。

“这是我堂弟,京城医院的医生,你家小子胳臂应该是真的脱臼了。”堂哥和那个男子认识,轻声的解释道。

“哎呀,这可怎么办?”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复原。”

王孟德征得孩子父亲的同意后,又对着孩子道:“小朋友,等下我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时候,会给你复原脱臼的位置,你别紧张。”

说着,嘴里就喊道:“一。”

然后不等孩子反应,他一手扶着对方胳膊,一手握着脱臼的手臂,先旋了一下,接着又牵引了一下,最后稍微一使劲,胳膊就恢复了。

他动作很快,等把手放开,那个孩子还在愣愣的看着他,等他往下数数呢。

“好了,这几天别用这只手剧烈运动,也别再摔着了,不然会很麻烦。”王孟德嘱咐道。

现在脱臼复原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小儿科了,毕竟每天在空间里,都会进行大量的练习,说句自夸的话,就是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问题。

“这就好了?”那男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道。

“好了。”那个孩子轻轻的抬着胳膊试了试,发现已经恢复过来了,一脸惊奇的看向王孟德。

“太感谢了。”咬咬牙,那男子接着说道:“您请等会儿。”

说着就匆匆来到卖冰棍的小贩那里,买了三根冰棍拿回来。

他把一根奶油冰棍递给了王孟德,剩下两根红果冰棍,分别给了堂哥和自己的孩子,他自己则是站在一边咽了咽吐沫。

奶油冰棍五分钱一根,红果冰棍是三分钱一根。

吃了一个冰棍,王孟德一脸舒服的坐在开往德胜门的公交车上,车里闷热的环境,也没有影响到他。

‘受气包’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前面不远处就是护城河了,然而车辆却缓缓的停了下来。

这是又遇到车辆没有煤气了。

看到离护城河不远,王孟德索性下了车,手里拎着东西,慢慢的往前走着。

护城河边,不少周边的住户,都手拿蒲扇,坐在大树底下,一边乘凉一边聊天。

带着婴儿的奶奶或祖母,嘴里还轻声唱着歌谣:“护城河儿直护城河儿弯,护城河为我家宝贝保家园;城墙儿长,城墙儿宽,固若金汤的城楼永平安……”

河边,几个半大孩子,正用薄片石块打着水漂。

(本章完)

第47章 何胜男进四合院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距离两个人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7月的最后一天,星期日,天色有些阴沉,王孟德一大早没吃饭就出了门,来到了草厂胡同。

今天,两个人约好了要去西单逛街买点东西。

鼓楼大街。

早点铺里,王孟德要了一碗加糖的豆浆,一套烧饼夹麻花儿,三个油饼,几个蜜麻花儿(糖耳朵),和何胜男一起吃起了早饭。

至于两个人只要一碗豆浆,主要是因为待会儿他们还要去隔壁不远处的早点摊里尝一尝杏仁茶。

很快,两个人就把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

别看何胜男是个姑娘,饭量却是不小,她刚才吃的分量,跟王孟德差不多。

付完钱,两个人又来到了隔壁,要了两碗杏仁茶。

杏仁茶也是京城的知名早点之一,摊主从大锅里舀出两碗热气腾腾的杏仁茶,然后又往碗里撒上一些桂花、白糖、青丝和红丝。

顿时,色香味一下就把两个人的食欲又给抓起来了。

等一碗杏仁茶吃完,何胜男一脸的满足,王孟德也摸了摸肚子。

到了西单,因为没有太阳,逛起街来倒也不显得热,一路上,都是何胜男打头,遇到感兴趣的商店就进去看一看。

没过多久,王孟德手里就多了不少像发卡、头绳、耳钉等这类的小玩意。

当然,这些都是她自己抢着付的钱。

快到中午的时候,何胜男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早上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完了,现在又开始感觉到饿了。

本来她想在附近随意的买点吃的,王孟德却有不同的意见。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他还没去过牛街那里吃“碰头食”呢,再不去,明年公私合营后,可就没那么容易吃到正宗的小吃了。

在京城,“碰头食”,就是小吃的意思。

他的这个提议,何胜男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对于小吃,她可是毫无抵抗力。

牛街离西单不算远,两个人很快就到了这边。

成排的小吃店,让何胜男看的眼花缭乱,恨不得把这里的小吃全部都尝一遍,可惜,最终两个人也只吃了年糕、炸黄鱼、炸回头、炸肉火烧等几样就饱了。

肚子实在装不下了,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停了下来,最后,在一家包子铺,又要了几个羊肉包子,用荷叶包着带走。

下午,拎着东西,坐上公交车,两个人准备去往南锣鼓巷。

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该带何胜男去家里认认门,现在也不怕院里的人使坏了。

到四合院之前,王孟德在公交车上,小声的给她讲述院里住户的情况,以及以后的注意事项:

“胜男,95号院里的人际关系特别复杂,我先给你讲一讲,省的你刚去不了解谁好谁坏。”

“好,你说,我记着。”何胜男急忙说道。

“我住的那个院子,是个三进四合院,里边一共住了二十多户,一百多口人。

前院你要重点注意老阎家,阎叔他是院里的三大爷,说话文绉绉的,和他家婶子一起,平时最爱算计,喜欢占点小便宜。”

王孟德先说了前院的情况。

“我们隔壁院子也有一个人跟他差不多,喜欢算计。”何胜男笑着说道。

“嗯,接下来是中院,里边就有不少人需要你特别注意了。”王孟德接着说道。

“西厢房,我隔壁邻居是老贾家,这一家子都不是个省油的灯,贾张氏属于无赖泼妇,无理搅三分的主,还喜欢骂人,以后她要是骂你,你就用八卦掌揍她。”

他对何胜男的身手很有信心,就算是实战不多,区区一个贾张氏,也难是她的对手。

看到她认真的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贾东旭,特别喜欢抬杠,人还抠门小气。他媳妇秦淮茹,是个白莲花,平时喜欢以柔克刚。”

“东厢房,住着一大爷两口子,一大爷擅长伪装,最喜欢道德说教和绑架,你可别被他骗了。”

“中院还有我给你讲过的那个傻柱,他和妹妹两个人住了一间正房,连着一个耳房。”

“傻柱我知道,你跟我说了好几次。”

提到傻柱,何胜男就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之前她听王孟德讲过对方的好多事情,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早就起了防备之心。

“最后就是后院了。

后院住着一个孤寡老太太,这老太太别看平时对人爱答不理的,但只要遇到漂亮好生养的姑娘,她都会想着给傻柱牵桥搭线,所以,她要主动找你说话,你可别信。”

王孟德嘱咐道。

聋老太太在原剧中可是有前科的,他真怕这老太太把主意打在何胜男身上。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听她乱说的。”

“嗯,后院老刘家,是二大爷,这人虽然不太聪明,但心狠手辣,没有道德底线。

还剩下一个老许家,老许是个阴人,擅长隐忍和口蜜腹剑,和他那个儿子许大茂,两个人都是一肚子坏水。”

把院里几个重点住户人家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王孟德才歇了一口气。

“哎呀,你们院子里住着的都是啥人,怎么全都是坏人,没一个好人。”

听了他的一通话,何胜男一脸诧异的说道。

她家那个四合院里,住着十来户人家,虽然也有两个坏人,但大部分都还算是正常的呀。

可没有像95号院这样,居然是全院恶人。

“胡说,怎么会没有好人?我难道不是好人么?”王孟德一本正经的说道。

何胜男没有说话,而是白了他一眼,这个坏人,端午节那天,哄骗自己到大树后边找草,最后却是使了半天的坏。

而且从那天之后,只要是在没人的地方,都会让她面红耳赤。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南锣鼓巷。

随着95号院越来越近,何胜男心里就怦怦直跳,未来几十年,这里应该就会是她一直生活的地方了。

进了院门,阎埠贵今天罕见的没有去钓鱼,而是在自家门外摆弄着几盆花草。

“三大爷,忙着呢。”

“孟德回来了。”阎埠贵抬起头来,用手推了推眼镜框,眼镜框上的其中一个眼镜腿上,还是王孟德给他用医用胶布缠起来的。

等他看到王孟德身后的何胜男后,不由得怔了一下:“哎呦,这是谁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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