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割韭菜,大丽花号(5k)

之前温言觉得可能是有邪术师插手,但默认的是一个人。

应该是对方以什么手段,带进来了什么东西,或者是隔空施法什么的。

毕竟,这种家伙,能顺利过海关的概率极小。

后面烈阳部又挖出来几个被策反的家伙之后,发现每个被策反的家伙,实际细节都跟南武郡的情况不太一样,只是性质和手段差不多而已。

再结合以前的情报,推测可能不止一个,所以才列了一個清单。

听风遥说,看资料说,南洋的邪术师压根不隐居,不遮掩,他其实还没太大的感觉。

人家欧罗巴那边,有些与时俱进的巫师,都还有自己的网站呢。

他之前推测的,大概也就到这种程度。

万万没想到,这个不遮掩竟然是这种不遮眼法,在南洋本地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

来南海之后,又听长刀阿飘说,也收拢了一些非神州的水鬼,温言便顺口问了一句,看有人知道没有。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还是个被干掉的家伙。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靠山埋山,靠海填海,经典又方便的处理手段。

温言让陈九明先说了说他生前的事情。

基本都跟长刀阿飘说的差不多,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套路,只是有一点,陈九明说得比较清楚。

“我曾祖其实就下海闯荡过,稍稍赚了点家业,也留下了路子。

海西郡当年出海的人很多,到了现在,也依然如此。

当年我爷爷下南洋,带着的东西,基本都出手了,当本钱。

最后就到了我这代,我也不怎么争气,干什么赔什么,本地的风气也不行。

我都准备出手了最后两样东西,去神州闯荡一下。

但问题就出在这两样东西上了。

一个黑铁令牌,一个金币,都是古董。

那金币倒是没什么,找不到出处,上面的符号也没人认识,给点钱我就卖了。

那黑铁令牌,据我爷爷说,是当年三宝公留下的东西。

要是后面哪天,在这边混不下去了,就出手掉,去别的地方。

我不争气,没什么本事,还爱折腾,干什么都不成,只能出手。

他们给价太低了,我本来想抬一抬价格,哪想到他们根本没想付钱。

我弄明白他们是为了这两样东西,我都不要钱了。

临死的时候才知道,从他们知道我手里有这个东西,我就死定了。

他们不是不想付钱,只是想灭口,他们不相信活人。”

温言听陈九明说完,那令牌什么的,他没什么印象。

说实话,要不是他吸取了教训,来之前专门查过不少有关这边的资料,他连三宝公是谁都不知道。

温言打量着陈九明,不是被砍死的,真正的死因是被淹死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变成水鬼。

再加上“金币”这个关键词。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枚金币的正方两面,旁边还放着一把尺子作为参照物。

“你说的金币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长的的确差不多,大小也差不多一样,但是上面的符号不是这个样子的。”

“恩,明白了。”

温言看着陈九明,心里琢磨,陈九明到底算不算是死于金币的诅咒?

应该算是都有吧,多方面原因造成的结果。

在这片到处都是岛屿的地方,持有诅咒金币的人,不进入海洋范围,可能性不大。

“你爷爷还有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爷爷是出海的时候遇到风浪,被甩下了海,彻底失踪了,我父亲是翻船了,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身亡。”

“他们出事的时候,带着那枚金币吗?”

陈九明悚然一惊。

“是,我爷爷当时是带着金币去找人鉴定,我父亲是将金币带在身上的。”

温言心中了然,三代溺亡,看来这诅咒的力量还挺强的,但不一定是立刻发挥效果,大概率是要带在身上,或者是跟持有者一起,在一艘船上,这样才会被触发。

他现在就持有着三枚金币,战利品两枚,老孟还送他了一枚,也不知道老孟这奸商,为什么没中诅咒。

想来是这家伙能鉴定出来问题,想办法避坑了。

“令牌是什么样子的?”

“整体是圆的,颜色发黑,上面有云纹,正面有阳刻的字。”

“好,继续说那个什么邪术师吧。”

“我儿子住院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家属,他的孩子也是得的血液病。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儿子是被邪术师害了。

还是他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我才知道一直流传的邪术师是真的。

他说,他孩子就是被邪术师害的。

他去请教过邪术师,那邪术师告诉他,他把人得罪死了,有人要找他报仇。

对方付出了巨大代价,甚至愿意一命换一命,要弄死他孩子,让他下半辈子都痛苦。

后来是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他移民了,带着孩子去了欧罗巴。”

温言静静地听着陈九明说起这些,脑海中一条线逐渐清晰了起来。

邪术师、无缘典当行、金箔巧克力……

难怪这里的邪术师都直接摆在明面上,各种传说流传甚广。

果然都是有原因,有巨大的利益的。

摆在明面上,那么,普通人之间有什么巨大矛盾,又解决不了,那就会去寻求邪术师的帮助。

邪术师这边呢,所谓的一命换一命,恐怕就是寿命的命。

当这种风气和传说流传开的时候,能被逼到要去找邪术师的人,恐怕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命换一命自然也不在乎。

这就是源源不断的割韭菜。

割一方的寿命,顺便再割另一方的其他东西,比如这血肉、灵魂之类的东西。

南洋这边很多邪术,用的材料,都是什么尸油、内脏、指甲、头发、眼球牙齿之类的东西,死得越惨,怨气越大,效果越好。

温言把这些事情,全部连起来看,一下子就觉得合理多了。

难怪无缘典当行要扎根南洋,的确只有这里最适合他们,也只有这里,他们才能这么玩。

还有那些邪术师也一样,在神州的话,早就被重拳出击,骨灰都给扬了。

而这边,观念不一样,听陈九明说话的时候,温言都能明显感觉到,他似乎对邪术师并没有特别大的仇恨,所有的恨意,基本都集中在请邪术师的人身上。

这恐怕不是几年时间就能养成的思维方式,这几十年,这边恐怕都在培养这种邪术师只是一个工具的思维方式。

就像是人被杀了,不会去怪罪刀一样。

最让温言觉得恶寒的就是这点。

比杀了几个,几十个,几百个具体的人,还要让人寒毛炸立。

跟陈九明聊了一会儿,让长刀阿飘把人带走,温言带着手机,浮上了海面,直接给风遥打了个电话。

“我这有些事,得先跟你说一下,你最好跟老君山的下山人说一声,让他千万别抱着咱们这边的思维方式看待问题,这边的普通人,都得注意一下,弄不好会吃大亏。”

“怎么说?”

温言就把刚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样,我觉得事情恐怕比想的要麻烦点。

这边不但官方有人跟他们勾结,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的人。

在普通人里,可能也有不少。

你给老君山的下山人说一声,让他警醒点,可别被人打黑枪了。”

“唔,那位被人打黑枪的概率,恐怕不大。

我看他已经快下飞机了,我会跟他说的。

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太多。

老君山说出伐不义这三个字的时候,就代表他们愿意站出来了。

你尽管放手做,后续扯皮的事情,伱不用管。”

“好。”温言挂了电话。

他重新回到沉船上,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地点,刚好从最北边开始,慢慢游荡过去。

“有空白的船旗吗?”

“没。”长刀阿飘双眼放光:“星君是要挂旗吗?”

“恩,挂个旗。”

“星君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既然风遥说,让他放开手,其他的不用管,那温言就不客气了,师出有名的名总得打出来吧。

等了几分钟,就见到长刀阿飘抱着几个盒子飘了过来。

每个盒子打开,里面就有一面没有符号,也没有文字和图像的旗帜。

温言拿出来其中一面黑底的旗帜,在面前摊开。

看了看这旗帜的材质,还有样式,他就知道长刀阿飘早有准备。

如今的沉船,都是不挂旗的,挂旗对于一艘船来说,不单单是归属问题,还是一种宣示。

温言伸出手,阳气在指尖流转,他以阳气为墨,在黑底的旗帜上写下三个大字。

“伐不义。”

普通人可能看不到这三个字,但异类或者是一些职业者,肯定能一眼就看到这三个大字。

这时候,灰布稍稍抬头,表面上凝聚出一双眼睛的形状,看了看黑旗,又看了看温言,一缕缕细线飞出,落入到黑旗上,飞速渗透到里面。

灰布以自身分裂出来一点线,不但把那三个字描了一遍,又以线来承载着加持的阳气,明显能支撑更久的时间。

温言笑了笑,又给加持了一遍。

他之前让灰布天天加班加点练十几个小时的时候,灰布天天跟他玩捉迷藏。

最近几天他的修行,不是特别需要灰布帮忙,灰布又贱兮兮的往上凑。

“去,挂起来吧,名头总是要有的。”

长刀阿飘眉开眼笑,连忙捧着黑旗,来到沉船的甲板上,亲自将黑旗挂了上去。

黑底的旗帜,在水中迎风招展,上面三个赤红的大字,像是燃烧着火焰,那笔迹狂放之中带着随意,随意之中又带着点霸道。

立旗,是他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只不过长刀阿飘还有一众最初的水鬼,都觉得他们自己立旗没意思,最好也不要立旗。

他们自己立旗,就代表着他们自己成为了一股势力,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但现在温言让他们立旗,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看看这旗,黑底肃杀,加上那三个字,立马就有一个正义性加100的增益。

长刀阿飘让其他水鬼控制好方向,他拔出长刀,站在船头,无声的波纹扩散开,他在呼唤其他几艘船,让他们全部汇聚。

去伐不义,当然是要一个舰队了,六艘就六艘吧,虽然感觉有点寒碜,船不够,那就只能多来点人了。

无声的呼唤,在大海之中传播开,其他地方,开着沉船的水鬼们,立刻调转方向,向着长刀阿飘所在的这艘船靠拢。

几个小时之后,六艘沉船汇聚,大量的黑色海蟹,如同潮水一样,托着六艘沉船,在海中无声无息的飞速前行,所过之处,海中但凡有点灵觉的生灵,都远远的避开船队。

半天之后,有水鬼汇报,有一艘船在靠近。

沉船开始上浮,浮出海面。

温言来到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就见远方一艘布满锈迹的钢铁船,正无声无息的向着这边飘过来。

温言将望远镜还给长刀阿飘,长刀阿飘眉头一皱。

“星君恕罪,应该是我之前召唤其他船的时候,这个家伙也感受到召唤了。

昨天的时候,这家伙被我们的人发现,已经汇报过烈阳部了,没想到现在它跑到这边了。”

“这就是那艘幽灵船吗?”

“是,烈阳部那边说,这应该是欧罗巴那边的蒸汽船,叫大丽花号,已经有近百年历史了。

那时候第一次航行就迷航了,据说是沉没在了大洋里,具体在哪,一直没找到。

当时为什么沉了,也一直是未解之谜。

最近忽然在大洋上出现,一直是在顺着洋流飘,这两天才差不多飘到南海了。

按照它之前的速度,说是起码还得两三天才能飘进南海的范围。”

温言拿出烈阳部的手机,果然还有信号,他在烈阳部的资料库里,搜了搜相关信息。

果然搜到了不少东西。

大丽花号,是九十年前第一次出航,消失在东大洋里。

在俩个月前,其实就已经被神州发现了,按照当时的推测,这艘船上的痕迹来看,肯定不是近期才出现的,可能已经出现了一段时间。

在大丽花号飘到了航线不远的地方时,才被人发现。

当时岛国那边离得最近,已经派人去过了,但是任何结果都没有,那边也没吱声,什么都没公开,就任由这艘幽灵船飘走,

神州这边得到的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是当初派上去的人,全部消失在大丽花号上,无声无息,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过。

而阿美当时正好有船在附近,就去看了看,后来听说是上面有什么魔鬼,再加上这艘船顺着洋流,快飘到神州疆域了,他们就等着看热闹了。

所以,这事就落到了烈阳部,是烈阳部需要悄悄关注的目标。

这船也是古怪,有时候沉入海中消失不见,有时候又出现在海面上航行,前些天都已经跟丢了,正在找呢,被南海的这些水鬼先发现了。

温言遥遥看着那艘锈迹斑斑的钢铁船,再看了看脚下这些阿飘开的船。

再看看定位,恩,还在神州的疆域里,航行了半天了,还没出神州疆域。

“正好,旗帜挂上了,那就先收拾一下这个,顺便给你们换艘船。”

温言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视频电话,没人接。

等了几分钟之后,高斯给他回了过来。

“温言,要约饭吗?”

“不是,我出门了,等我回去了约,我有点事想要请教一下你。”

温言开了后置的摄像头,拍着远处的钢铁船。

“我出海了,路上遇到一艘幽灵船,听说是上面有魔鬼,你能看出来什么不?”

“只是看这个,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要是魔鬼的话,你直接杀掉好了。

现在能混到要上幽灵船的魔鬼,应该也不是很厉害。

要是有角的话,给我留一根,等你回来了请你吃饭。”

“好。”

挂了电话,温言挥了挥手,六艘沉船缓缓的靠近。

离得近了之后,温言才感觉到,大丽花号上阴气很重,怨气也不低,应该是有不少恶灵之内的东西。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一抖灰布,就要出去,长刀阿飘连忙请命。

“星君,让我们来吧,应该只是一些阿飘而已。”

“我来吧,我赶时间。”

温言一手握着灰布,一手踩在灰布的另一端,如同踩着冲浪板,在水面上飞速前行。

到了船边,灰布飞起,缠住了护栏,拉着他飞上甲板。

这里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发动机之类的声音,船身上巨大的烟囱,也没有烟冒出来。

温言来到舰桥,进入其中,从这里向外望去的瞬间,就见外面忽然变得漆黑一片,海面都变得恍如墨汁。

而四周的墙壁上,一些锈迹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的人形印记。

一个个面目扭曲的恶灵,从里面挣扎着钻了出来。

这时,温言眼前忽然就有了提示。

“幽灵舰船。”

“大丽花号,在第一次航行的时候,便被人破坏了所有通讯方式,毁掉了所有寻找方向的工具,杀掉了三个领航员。

有人想要献祭一船的人,完成一次召唤。

可惜,他们的献祭仪式,选错了时代。

曾经的仪式,无法完成召唤,发生了异变。

所有的力量,都随着大丽花号一起,沉入海底,以岁月来完成沉淀。”

(本章完)

第400章 活船,地狱笑话(6k)

“后续你的任何选择,都会影响到事情的走向和事物的变化。”

“临时能力。

1:净化。

2:血祭。”

温言立刻将俩临时能力都装备上。

净化:祛除邪恶和阴霾,洗去污垢,让目标恢复原有的状态(需拥有烈阳且进度大于50%)。

血祭:以鲜血为引,完成一次祭祀。

顺手装备上临时能力之后,温言再看了看,悚然一惊。

竟然有临时能力?

这不对啊,他以前看到东西的时候,触发提示,好像都没有临时能力?

都是只有介绍和提示吧?

这意思是……这艘幽灵舰船,竟然是活的?

温言伸出手,一巴掌将一个离他最近的恶灵给抽的爆开,又重新看了看提示,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艘船是大概九十年前下水的,那时候可是标准的末法时代的谷底,低到不能再低了。

那时候搞这种大场面,用一船的人来献祭,也别想有什么大的反应,绝不可能成功。

得差不多再往后个四十年左右,灵气复苏才有了苗头。

那个时候,这艘船就已经沉在大洋里几十年了。

就那个时候的科技水平,在有人刻意遮掩,且不知道偏离了航道多远多久的情况下,想要在这片占据全世界三分之一表面积,纵横近两万公里,最深的地方有一万多米,平均都在三四千米的大洋里,找到一艘沉船?

说好听点,就是字面意思的大海捞针。

说难听点,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几十年后,也有人在找,但一直没有找到,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唯一确定的,仅仅只是船沉在了大洋里,大概在哪一片范围内,都不确定。

温言仔细看了几遍之后,大概看明白了。

是当时的仪式的确进行了,但没成功,却还是激起了一点效果。

就像是很多指印、印诀、咒文,或者驱邪的东西,普通人其实也可以用。

最直观的就是舌尖血、指尖血之类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没蓝条,还有血条,可以直接耗血条当蓝条用。

那么,当时虽然是在末法时代的谷底,可这艘船上,所有人全部遇难。

当时八成还有屠杀的情况,鲜血、血肉、灵魂、濒死时的激烈情绪等等东西,就相当于大量的血条来强行堆蓝条。

仪式虽然没有一丁点成功的可能性,但力量却还是有的。

这些东西,都随着船沉入海底,一起被大海镇压,沉淀到了船里。

经过几十年的沉淀,又经历了灵气复苏的几十年,现在正好又到了灵气复苏的第二阶段,阿飘的版本。

这艘船终于迎来了爆发,恶灵开始出现,可能它们还在执行着曾经未完成的事情。

那些沉淀下来的力量,便被重新激发,只是近百年过去,一切都变了。

那些力量已经沉淀融入到船里,被激发之后,也只是便宜了这艘船,让这艘船本身多出来了点神异。

开始向着活物的方向转化。

温言了然,难怪之前顺着洋流飘动,按理说离他们还很远呢,根本不太可能碰上。

如今看来,果然是主动加速向着他们这边靠拢了。

只是不知道是船自己靠过来的,还是这里的恶灵操控着船靠过来的。

温言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舱壁上的锈迹不断脱落,一個个恶灵从里面钻出来,站在舰桥,向外望去,依然是黑漆漆一片。

温言看着这些恶灵,力量的确远比一般的阿飘强,再加上强烈的怨气,扭曲的身躯和面目,这些恶灵的平均水平,比沉船上那些水鬼还要强。

非专业人士,进入到这里,基本是死定了,弱点的道士,或者准备不充分,进入这里也会有极大的概率翻车。

不过,既然船进入了神州疆域,还敢攻击烈阳部的聘请专家,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温言都已经自动获得了无限反击权限。

温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再拍了一段几秒钟的小视频,然后再记录下经纬度,意思到了就行了。

这是温言在烈阳部的论坛看到的,南海郡的成员分享的一些经验。

海面上毕竟没有什么明显的地标来确定位置,很多时候,只需要稍稍记录一下,后续有任何事情,谁敢逼逼,就能吐对方一脸。

温言收起手机,身上的阳气骤然爆发,炽烈的阳气之中,混杂着一点血气的颜色,如同炽烈的火焰,呼啸而过。

他的阳气上被附带了的临时能力净化的力量,大范围无差别的横扫而过,那些因为版本更新,躺着就开始变强的恶灵,被扫过之后,身上的怨气、阴气、邪异的力量,如同被火浪冲刷,飞速的消散。

当邪异的力量被强行灼烧冲刷掉之后,一个个恶灵扭曲的面容,开始恢复到他们原来应该有的样子。

他们所承载的痛苦折磨,也随之消退,在哀嚎之中,变成一个个略有些透明的魂体。

他们看着温言,行了一礼,各自说着不同的语言,向温言道谢。

还有一个神父打扮的人,告诉温言,小心点,这里有强大的魔神降临了。

温言拱了拱手,表示道谢,幸好他之前得到过高斯的祝福,要不然就凭他的水平,还真听不懂。

一个个灵魂被净化完成,化作一道道幽光,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周围布满锈迹的舱壁,被火焰不断灼烧,锈迹不断消散,变成了一种经历了岁月沉淀的陈旧感。

温言从舰桥走下,前往这里最适合展开仪式,也是舱内最开阔的地方。

按照温言刚才看的结构图,前面应该就是当初可以举行舞会的地方。

他一路横推过来,所过之处,所有的恶灵尽数被净化,当他推开最后一扇门的瞬间,无形的波纹横扫开来。

连他身上绽放出来的阳气火焰,都给吹得消散掉。

下一刻,目之所及,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小提琴奏响着激昂欢快的乐曲,前方光明大作,暖色调灯光下,伴随着乐曲,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起舞。

一个个服务人员单手端着托盘,行走在边缘,面带微笑,服务着这里的客人。

而远处,一个西装笔挺的钢琴师,正弹奏着新兴的爵士乐。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那充斥着陈旧感的舱壁,已经变得崭新,上面还挂着一幅幅油画,一些地方,还用实木来做了装饰,很有古典的味道。

温言站在门口,一个穿着衬衫和马甲的服务人员,拉着门,伸出一只手示意。

“欢迎先生,舞会已经开始了。”

温言站在门口,看了看眼前这服务员,又看了看周围的变化,笑了笑,迈步跨入其中。

里面的喧嚣和热闹,扑面而来,酒水的味道里混杂着浓烈的香水味,刺激着温言打了个喷嚏。

温言被服务人员引到其中一个座位上,听着音乐,看着那些人欢快的跳舞。

温言坐在座位上,就有另外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有两杯酒。

温言伸出左手的中指,在两杯酒里涮了涮,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我不喝酒,谢谢,给那位钢琴师送去吧。”

服务员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没看到温言的动作,自顾自的端着托盘,来到了钢琴旁边,给对方放下了一杯酒。

钢琴师弹完一曲,端起酒杯,回头看向温言这边,举杯示意了一下。

那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但跟神州人略有区别,他的面部显得有些扁平,鼻根略矮,鼻型显宽,属于比较典型的那种岛国人的特点。

温言看了眼提示,笑了起来。

“魔神***。”

“几个月前,这位异域的魔神,回应了召唤,来到了这座船上。

可惜,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他想要的一切,统统都没有。

而他本身,也因为奇妙的bug,被困在了这里。”

“他的身份和名字,尤为重要,你可以请教一下某位魔王。

遵循着古老的传统和规则,当他的身份和名字被人知晓的时候,他便会被驱逐。”

“临时能力。

1:呼唤。

你可以用你想要的方式,呼唤跟你有联系的魔鬼/恶魔。”

温言装备上这个临时能力,心里大概明白,这个所谓魔神……不咋地。

从临时能力,基本可以判断出来对方实力如何,或者是能力如何。

这临时能力,就差明说了,是给高斯打个电话,约等于没有临时能力。

温言扫了一眼提示,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聊聊。

对方穿着燕尾服,扎着蝴蝶结,举止投足,都显得一股子落寞绅士老贵族,最后还坚持的矫情味。

钢琴师坐到温言对面,手里还端着酒,依旧是下巴微微抬起一点,保持着那种带着点傲慢的做派。

温言指了指酒杯,好心提醒。

“我在里面下了毒,你最好不要喝,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

钢琴师晃了晃酒杯,保持着那股傲慢劲,嗅了嗅之后,一饮而尽。

“可惜这酒沉淀的岁月味道,有点太过浓厚了,要是再轻薄一点就刚刚好,加了毒之后,多了点烈性,反而刚刚好。”

温言看着对方装逼,也不说话,就这么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

等么几秒钟之后,钢琴师微微蹙眉,脸上都开始浮现出一丝青色。

皮下也开始有青色的毛发长了出来,那种从温言进来就嗅到的熟悉尸气,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了。

所有的尸气,刚刚爆发出来,就被那些青色的毛发吞噬吸收,钢琴师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水分,飞速枯萎,转瞬便化作了一具长满绿毛的尸体,靠在了椅子上。

而那些绿毛,在失去了养分之后,也随之枯萎崩碎,化作尸毒,被温言抬了抬手指,将其尽数吸收掉。

“都跟你说大实话了,怎么就不听呢?

僵尸和僵尸之间,可是有巨大的差距的。

品阶过大的时候,那可是碾压。

真以为尸毒就毒不死僵尸了啊?”

他左手中指的指甲,哪怕不是纯走尸毒向的尸毒,那也是来自于一位大僵,一位飞僵级别的大僵。

低级僵尸中了这种尸毒,品阶差距过大的时候,这尸毒就是在揠苗助长,吞噬其所有的力量,帮其成长。

强行改变对方的成长方向的同时,榨干对方所有的潜力。

除非能一口气进阶到飞僵,或者是专攻尸毒方向的伏尸,否则的话,直接被榨干就是唯一的结果。

而就算是大执,也不太可能在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就一口气进阶到飞僵。

这里有一个家伙化作干尸,直接崩碎成齑粉,周围的宾客,却依然没人多看一眼,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

等了两分钟,就见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坐在了温言对面。

他上下打量着温言,眼神里也没了刚才的傲慢,多了点凝重。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跟伱说实话,你不信,怪我喽?

我是真的想先跟你聊聊。”

“你想聊什么?”

“先问个事,你有角吗?”

“啊?”对方一怔,完全没明白温言这是什么意思?

“认真的说,你有角吗?”

“没有。”

温言顿时一脸遗憾,继续靠在椅子上。

要是有角的话,他就将对方打死,带个角回去送给高斯。

高斯除了借钱,难得让他帮忙带个东西,要是有的话,温言自然不会拒绝。

“没有就算了,说说这里是什么情况吧?”

对面的服务员眉头微蹙,刚才那杯酒,就让他感觉到危险了。

温言问角的时候,他更是罕见的生出一种感觉,他就是屠宰场里等着被宰掉的肉羊,只要回答错误,对方就会暴起杀人。

可当他说没有角的时候,那点杀机瞬间就消散了,温言整个人都像是对他没了兴趣。

服务员惊疑不定,他有些摸不准温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别看了,我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不想在你这里浪费多少时间。

理论上,你这种最近才被召唤到这艘船上的家伙。

在我还没弄清楚你到底是谁之前,现在最多也只能算你擅自闯入我神州海域而已。

我不是那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

我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把你驱逐出神州疆域,剩下的事情,就跟我无关了。

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你没必要按照以前的习惯来,我们也没必要先干一架。

神州人是讲理的。”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感受着温言身上的力量,还有刚才那个可怕的剧毒,再加上温言此刻说的话,他大概明白,温言已经猜到他是什么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那么,请问,你能说说,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感受到了召唤,便回应了召唤,然后就落在这艘船上了。

我也没想到,这艘船上连一只活着的虫子都没有。

我被一个亡魂召唤了过来。

好不容易上来了几个活人,也被那些恶灵杀死,连尸身都被这艘船抢走了。

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了两具尸体,也被你毁了一具。

我被困在这个领域里,已经好几个月时间。

每天看他们玩屠杀,玩血祭,看得太多了,我都烦了。

你要是能送我回地狱,就劳烦你送我回地狱算了。”

温言哑然失笑,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里是一个领域。

不,不仅仅是这座大厅,而是刚登上船,看到外面的天色变化,就已经是有点类领域的特点了。

此刻这里是一个领域,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俩正说着呢,就见载歌载舞的大厅里,开始出现了骚乱。

有人拿着武器,从几个出口进来,先杀了几个之后,堵住了的所有人的逃跑路线。

将所有人都堵到大厅,稳住了局面之后,就出来一些人,取下了大厅一圈挂着的油画,撤掉了舱壁表面的装饰面,露出下面一个个诡异的符文和图案。

还有一些人,按着一个个宾客,以烧红的烙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个符号印记。

这些宾客里,无论男女老幼,甚至是船员,服务员,都是一样的待遇。

“那些符号是什么?”温言问了一句。

“与我无关,那些是女巫的印记,代表着血祭的主体。”

温言和服务员正在这里看戏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些一直没关注温言,仿佛看不到他的幻影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温言这边。

旁边附身服务员的魔神,后退了几步,贴着墙角,四肢扭转着,背对着墙壁,顺着直直的墙壁爬了上去,缩在了天花板的角落里。

温言摸了摸胸口,一丝泛着金色的火焰,伴随着一个暴烈大日加持,瞬间化作赤金色的光晕冲击,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的扩散开来。

所有的桌椅板凳,酒水器具,统统被冲击的炸开,化作齑粉。

走向温言的几个悍匪,嚎叫着化作了一具具黑灰色的骷髅,在冲击之中灰飞烟灭。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串台了一样,一下子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一下子是阴暗破败,画面不断的闪烁着。

温言眉头微蹙,他本来就没想动作,他只是想弄明白情报而已。

温言抬起头,看了看躲在天花板一角的魔神,拿出了手机,刚得到的呼唤,加持到手机上,给高斯拨了个视频电话。

“喂,高斯,我见到个恶魔,他说自己没有角,我不确定,你给看一下。”

温言稍稍挪动了一下摄像头,拍到了四肢并用,背靠在那里,承载天花板一角的魔神。

高斯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句。

“瓦拉克?”

天花板上的魔神微微一怔,凝神望向温言的手机屏幕,上面一张大脸,占满了整个屏幕,他没说话。

温言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震惊。

“这就是那个魔神之耻,降临劳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瓦拉克?”

“就是他,你看那个蹲在天花板一角的动作,就是他的招牌动作。

这代表着他开始动真格了,要彻底扫除敌人。”

高斯说到这,皱着眉头道。

“当然,以前这是很多魔鬼和恶魔都喜欢的动作,用来吓人挺好用。

但自从他的事迹传开之后,就算是小魔鬼,都觉得这个动作很丢人。

连我都知道,你大概能明白了吧?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用,这跟自报身份有什么区别。”

温言回头再看了一眼,提示也随之变了。

“魔神瓦拉克。”

温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魔神,被召唤到这里,他为什么会回应召唤。

因为现在连普通人,都不会去召唤瓦拉克了,倒不是力量的问题,而是嫌他没用,什么事都干不成。

这家伙的名头,在欧罗巴那边,已经约等于神州的扫把星了。

欧罗巴还有阿美那边的很多东西,温言都不太了解,这些所谓的魔神里,他能记得名字的,一只手都能数完。

其中最了解的,就是这个瓦拉克,因为他当时是当乐子看的。

在还未末法的时代,这些魔神本来是准备搞个大的,准备了很久,来完成一次降临。

别的魔神都是搞的很大,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唯独瓦拉克,选择的降临地点,在一座修道院里,本来是为了极致的亵渎。

但很不巧的是,当时那座平平无奇的修道院,是欧罗巴所有不跟教会混的驱魔人的大本营。

那叫一个惨啊,刚降临,就被正义的群殴,被欧打完之后,就地被封印在修道院里。

而过了很多很多年,S2赛季的时候,那座修道院被轰炸,瓦拉克破封了。

很不巧的是,那时正好是末法时代的谷底,又遭到了来自版本的重拳。

堂堂魔神瓦拉克,被一个凡人小姑娘重拳出击,再次被殴打了一顿,重新被封印。

又是几十年,终于因为一次地震,让他物理破封了,他费劲力量,从那里爬了出来。

可惜,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灵气复苏之后,欧罗巴的第一位传奇驱魔人。

又是一顿殴打,这一次没被封印,但是被驱逐出了这个世界。

后面他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就觉得先小打小闹,恢复点力量再说吧。

可惜,几十年下来,连续几十次被召唤,降临,然后被殴打,被驱逐。

堂堂魔神,都沦为了一些驱魔人卡bug刷业绩的工具人了。

以至于,他都跟一些驱魔人混熟了。

到了现在,外面的魔鬼也好,恶魔也罢,甚至稍稍有点见识的恶灵,都觉得用那招背靠墙,竖直着爬上天花板的招数太low了。

这是高斯这个跟其他魔鬼尿不到一个壶里的异类,都听说过的正统地狱笑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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