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孤(感谢星语¢无痕盟主)

‘我叫共工,人族水正,哈哈哈,你叫做颛顼吗?’

‘颛顼皆自大日之意选取而来,而地处高阳氏,取大日之征。’

‘此剑送你。’

高大的青年横握着一柄剑递过来:‘此剑乃我亲自所铸。’

‘大日高悬,必然画影,你就持拿此剑,将那些欺瞒于大日高阳的‘影子’全部诛杀吧。’

眼前大笑着的青年消失了,变成了心口被刺穿倒在地上的模样。

而大日之证,名剑画影就在自己手中,散发着不详的血色。

颛顼猛地睁开眼睛,喘息急促,面色煞白,旁边的涂山少女被惊醒,小心翼翼地看着颛顼,少年的嘴角掀了掀,道:“啊……是阿禄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居然梦到我用共工大哥送给我的画影剑杀了他。”

女禄看着喃喃自语的少年,没有如同往日那样地捉弄他,只是温柔地把少年颛顼揽在怀里,额头贴着少年的黑发,颛顼的呢喃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身体颤抖,化作了一阵阵的呜咽。

“是我杀了他……”

“我杀了他!”

“是我……”

女禄的眼中只剩下了怜惜。

共工,轩辕一一地离去,而颛顼即便是内心再如何痛苦,此刻也只能够整理精神,重新去处理一件件的事情,就如同共工说的那样,他不可以,也不能再孩子气了。

整理政务,安排抚恤伤员,和诸多种族重新修订。

在大战和灾劫之后,还有一件一件的事情需要处理。

而在人族的情况终于稍微缓和下来,那些积压下来的事务都被解决之后,祝融看着被颛顼收起来的琴瑟,复杂地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

“琴瑟都已经沾灰了啊。”

少年时候爱不释手,甚至于气得少昊都直接扔到东海之壑的琴瑟,因为太久没有弹奏过,连音调都已经不再精准,琴弦和琴身之上,也已经沾满了灰尘。

“颛顼,共工部族你要怎么安置。”

将原本柔软黑发以玉冠束起来,露出额头和锋利双目的少年沉默了下,轻声道:“一部分若是愿意留在这里的话,那么就留在人族腹地,若是不愿意的话,想要离开,也可以……”

祝融道:“……那么,这件事情的原委呢?”

颛顼闭了闭眼睛,想到自己曾经偷偷去看的共工部族的模样,那一天晚上,他们还在安睡,等待着英雄一样归来的共工带着他们回家,还有好几个孩子等待着共工睡前的故事和安抚。

而等来的就只是共工反叛的消息,和一句冰冷的尸体。

颛顼根本不敢去看他们。

现在他却缓声道:“我去和他们……”

颛顼,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

少年耳畔响起了共工的声音,他的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像是在喉咙里哽住,沉默许久,握着那柄画影剑,然后他睁开了眼睛,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空洞而冰冷:

“……人多口杂,只要有一个人把事情传出去,共工大哥就白死了,而他们也会有危险。会被涿鹿之战的余党抓起来,作为威逼人族的工具,会被抽出魂魄。”

“所以,为了他们好,也为了人族……”

“他们不能知道真相。”

祝融看着眼前的好友,原本阴郁着的披散下来的头发早已经束起,展现出了幽深的眉眼,祝融复杂地笑了笑:“……你真的变了,但是作为君王来说,这是合格的变化。”

“琴瑟已经落灰了,要再来共奏一曲吗?”

颛顼欣然应允。

两人一如当年还在少昊之国一般,对坐着抚琴,琴音幽幽,一者如同南飞之鸟,一者如同深垂之谷,原本年少相遇于少昊国中,这十年来的友情,琴音早已经你我配合,此刻却再也无法协调。

颛顼的手一颤,手中的古琴琴弦崩断。

琴音当中出现了一种嘈杂的杂音,祝融也停止了抚琴,按着手中的古琴许久不曾说话,最后他将琴重新挂在了墙壁上,道:“……我也要走了,颛顼。”

俊朗的男子轻声道:“我和她说过,要去看昆仑的玉龙雪莽,要去看南海的波涛万丈,去大荒看群星起落,十日十月,流转不休,现在是我该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颛顼嗓子发紧。

祝融笑意收敛,道:“纵然不是本意,但是我终究是为了人族一战而失去了她,我无法再留在这里……但是放心,放心……我在外,仍然会帮助你维系着人间的稳定。”

“直到下一个世代来临。”

琴音的余韵尚在,祝融深深吸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道:

“琴音幽深,惟天之合,正风乃行。”

“再会了,颛顼,少昊之国在海外,多有异鸟,我会用他们和你来信的……一年一次,春来北归,秋来南去。”

祝融深深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这一日,秋风高起,有一两兽车离开了人族的腹地,只有那位少年颛顼站在了轩辕丘的最高处,手掌按在转石之上,目送着少年好友的离别。

而后,再不曾见过。

只是在名号随着君王变更而变化,如同炎帝以火作为大臣名号,轩辕以云作为大臣的名号,在颛顼开始,炎黄神州的夏官,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是以【祝融】为名号的。

重黎为颛顼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命曰‘祝融’

祝融氏,以火施化,故后世火官因以为谓。

—————《帝王世纪》

南方之极,自北户孙之外,贯颛顼之国,南至委火炎风之野,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淮南子·时则训》

祝融生太子长琴,是处榣山,始作乐风。

兽车上,眉心有火焰纹路的孩子依偎在父亲身旁,道:“我们要去哪里啊,爹……”

祝融看着远方,语气温和:

“去很多很多的地方,你娘想要去昆仑之巅看万里的玉龙雪莽。”

“看东海波涛尽数都涌入了无尽大壑。”

“去大荒看群星起落,十日十月,流转不休,再去南海泛舟,看海外诸国的风物人情……”

孩子嗫嚅着道:“娘亲她……”

“她只是,睡着了。”祝融不知道该要如何才能和孩子解释这样的事情,伸手摸着孩子的头发,道:“只是跟着爹,是不是会有点无聊?”

“不,不会。”

孩子伸手环抱着祝融的脖子,道:“我只有爹你了啊。”

祝融单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拉着缰绳,手掌不自觉用力,把孩子抱紧了些,离开这轩辕丘的时候,一如来到这轩辕丘的时候一样。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轩辕丘,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灿烂微笑的少女。

‘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长琴吧?’

少女彼时气恼:‘还念叨着你的琴啊。’

错了,错了……

祝融呢喃。

愿与长情。

名为长琴。

……………………

当年的轩辕部族英雄们汇聚在了这里,有熊部的姬轩辕,九黎部的蚩尤,神农部姜水城的神农和形夭,还有力牧,风后,大鸿,仓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一同建立了这轩辕之地。

而现在,这轩辕丘也终于迎来了破败。

一如当年那些叱咤天下的英雄豪杰,也都如同草木一样地倒下。

九天玄女来到轩辕丘的时候,以师父的名义,参加了姬轩辕的葬礼。

当他寻找到了嫘祖的时候,看到那一颗当年她也一并手植的花树之下,白发的女子坐在往日常常饮酒高歌的地方,白发垂落下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而桃花盛放一如当年,仿佛年轻的英雄们心中,那烧破黑暗,黎明破晓的火焰。

九天玄女安静看着那白发女子,没有了那些往日的恩仇。

“姬轩辕……也已经死了。”

“这个尘世太孤独了,女嫘,你和我走吧……去昆仑山。”

“至少,你还可以活着。”

“不必了……”

幽幽的洞箫声音停下来,白发红瞳的女子噙着安静的笑道:“生于斯,长于斯,也应该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

“玄女,还要来饮一杯酒吗?”

“当年你也是在这里,和我们用共饮的。”

“这里还有杜康亲自酿造的酒。”

玄女坐下来,就在嫘祖的旁边,抬起头来的时候,还能够那一颗桃花树的花朵仿佛灿烂的火焰,风吹而过,花瓣落下来,落在酒里,嫘祖轻轻吹奏遥远的战歌,却带着了柔软的味道。

玄女闭着眼睛,仿佛旁边还能够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一杯酒饮尽,天色日暮,她起身告辞的时候,没有回到回答,远去之时,回眸看到那花树在夕阳之下,越发灿烂如同烈焰,而这花树之下,白发女子只是垂眸吹奏洞箫。

花瓣洒落于她的鬓角发梢,一如当年那样,绝艳芳华。

轩辕黄帝,御龙飞天。

黄帝妻嫘祖,生于本邑嫘祖山,殁于衡阳道。

尊嘱葬于【苍龙之首】。

碑碣犹存。

——————《修葺嫘轩宫碑序》·唐。

………………

“哈哈哈,共工撞击不周山,导致了天崩地裂之局。”

“这是何等的大罪,幸亏有人皇陛下你亲自将他诛杀,此祭,为人皇贺,为天地贺!”

在颛顼真正继位人皇的时候,来自于诸多种族,甚至于还有神族的天神前来祝贺,其中一部分是出于应付,而另外也有许多的,都是真心实意的——真心实意地感谢着这位少年人皇亲自诛杀了共工,真心实意地感谢他解决了天崩劫难的元凶。

女禄回过头,看到颛顼噙着笑意应对着他们。

眼神淡漠而疏离。

刚刚过去了二十岁生辰,二十虚岁的颛顼抬眸看着这无数族群,仿佛身边有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有姬轩辕,有嫘祖,有那浴血的道人,有祝融,还有亲手死在他手上的共工。

于是他断绝了自己过去的稚嫩,成熟而平和地处理着眼前的事情。

“对了,这两位,是我在外发掘的人才,此次带来,献给陛下!”

大醉的时候,有一位大部族的族长带来两位高大青年。

他们带着些许不服地跪下行礼。

“在下重!”

“在下黎!”

“愿为陛下所驱驰!”

颛顼双目幽深,已经猜测到了这些人的身份,也是正常的,人族虽然避免了灭族之祸,但是击溃浊气和涿鹿之战余党的联军,轩辕黄帝击溃了天崩之劫的冲击,人族的气运暴涨。

而现在,人族极端缺少强者。

当然有太多太多想要插手的,颛顼平和地应对着,应对着那一个一个想要吞并人族的对手,夜里,他举着酒独自饮酒,夜色宁静,而身着帝王的衣冠,佩戴着的,仍旧是那柄【画影】剑。

“共工大哥……重黎,恐怕是大荒在野诸神,想要踏足人间。”

“天帝孤高,只随着万物自然发展,冷眼旁观。”

“这些神,都想要取代我,想要吞灭我人族,我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我会不会输啊……我如果输了的话,一定会死的吧?”

少年一身墨色的长袍,看着星空许久。

最后他把如血的烈酒倒尽,对着空气说:

“可我不会输。”

“更不会这么快死。”

“若是我死了,这世间就快没人记得你了……”

“所以孤王无论如何都要赢。”

共工的人族之躯已死,真灵离去,终究会有一日苏醒,化作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十大巅峰之一,但是啊,那年少的时候抱着颛顼,会带着他一并前行的人族水正,是再也不会复活了。

颛顼再也没见过共工。

共工的部族,尸身,墓碑。

似乎要跟着这个名字一起挫骨扬灰,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放下酒盏,转过身,在月色之下一步步步入幽深的宫殿。

《史记》和《史记·集解》所载: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而昌意之子也。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前承炎黄,后启尧舜。

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八而终。

以水德王天下,死为北方水德之帝。

历史总是这样克制地描述着彼此的感情。

PS:今日第二更…………

感谢星语¢无痕盟主,谢谢。

(本章完)

第861章 我们终将重逢(感谢_桃花依旧笑春风

“哈哈哈,喝,喝酒!”

“今日不醉不归!”

“好!”

颛顼继任人皇的夜里,轩辕丘放开了禁忌,允许饮酒,在酒的作用下,人们可以短暂地忘却之前的烦恼,只是当其中一人喝地醉醺醺地回过头的时候,突然好奇道:“奇怪,白泽大人怎么不见了?”

“嗯?不可能吧……”

“嗝儿,大人,大人他是最喜欢宴会的啊。”一个中年人打着酒嗝儿道:“我爷爷说,当年蚩尤,形夭,炎帝大人他们还在的时候,白泽大人隔三差五吵着要休息开宴会啊,不可能缺席……”

正在寻找着,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这么毛里毛躁的,慢慢说……”

“哪儿还能慢下来!”

那青年急地眼睛都要冒火了:“轩辕剑和轩辕之弓不见了!”

!!!!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人的醉意都直接打散。

“什么?!!”

……………………

一身黑衣,坐在山巅上的白泽看着人族的腹地,看到那里发生的骚乱,因为轩辕兵刃的丢失,连那些尊贵的客人都不得不接收检查,他握着酒壶喝了口酒,道:“这样就好……”

“轩辕的兵刃太强,人族保不住……”

“保不住啊。”

“姬轩辕,你的剑和弓,我就先带走了。”

白泽把酒壶悬在腰间,终于,在上古年代里,那最初的英雄里的最后一员也消失离开,只是在遥远的大荒边陲,多出了一个传唱着人族英雄故事的说书人,腰间永远有一个似乎喝不完的酒壶。

当白泽踉跄着转身的时候,看到另外一个身影也离开了。

提壶饮酒的动作一顿。

恍惚之时,他仿佛看到那道人身穿的一身青衫,然后回忆起来,那个道人也死在了自上古至今最为惨烈的一战之中。

月色之下,青衫少女抬眸,墨簪束发,眼角胭脂炽烈如血。

“青衫女子……献。”

……………………

“是吗……不周山倒,先天浊气脱困。”

昆仑山之上,西王母接待了来自于大荒的天帝,知道了这一次大劫的核心原因,而后似乎沉郁许久,终究做出了决定,独自行走到了昆仑山的最深处。

“艳阳天那个风光好,红的花是绿的草。”

“我乐乐呵呵往前跑……啊往前跑……”

一身白衣,黑发微卷的开明嘴里叼着糖葫芦,口里哼着那炎黄部族的道人哼过的歌,在再度刺激了烛九阴,并且被按住爆锤一顿之后,回到了昆仑山老窝。

也不知道烛九阴是受什么刺激了。

往日虽然脾气也不咋地,但是也没有这么离谱啊。

一撩拨就炸了。

不过能够把烛九阴那阴郁的家伙刺激地心态爆炸,开明觉得心情愉快地不得了,尽管说自己被揍得鼻青脸肿,卷毛炸了,但是一连的理直气壮,大有那种‘我从外面鬼混回来了’的表情。

昆仑神将克制地道:“开明大人,西皇在内,旁人不许入内的。”

“哦哦,大姐头的命令,我肯定要听的。”

开明点头,反手一闷棍把昆仑神将直接放翻。

开明嘴里咬着糖葫芦棍子看,愉快地耸了耸肩膀。

“不过也就听一下。”

“大姐头,我进来了!”

一脚踹开昆仑封印,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而后开明瞳孔收缩,咬着糖葫芦的动作都凝滞了下,看到西王母伸出手,一只手中握着不周山倾覆后的先天浊气,一只手却是指着那最后一位天女尚未化形的先天清气。

“你做什么?!”

开明嘴里的糖葫芦直接吐出,一根竹签仿佛孕育穿破一切的雷霆之气,直奔着西王母后心,西王母的动作不得不被打断,拂袖,刚强的庚金杀伐将开明的攻势击碎化作齑粉。

反身,并掌为刀逼向开明。

开明转瞬出现在其余地方,神色微沉:“分化自身权能,再结合先天清气化作天女,再靠着天女的先天清气,镇压这先天浊气,这样会有什么后果,你不清楚吗?!”

他并指点了下那清气,感知到其中孕育的杀伐,紫色的瞳孔压低。

“你是真的彻底走偏了,大姐头。”

“玄女的杀伐如水,女魃的赤地千里,还有她……,你还要错第四次吗?”

开明抱起那孩子,就要离开,西王母伸手阻拦,剑气纵横若当年一般,开明脚尖点地,身躯后退,右手一张,坐见十方化作一柄紫色长伞,伞面打开,生生抵御天之五厉五残,将那强大的攻伐牵引散去十方内外。

右脚踏地,背后的空间出现了明显的粉碎性涟漪。

开明却微微怔住,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而后道:“……你疯了,你自己再继续分化权能交给天女镇压浊气的话,不单单她们的宿命,就连你自己,实力都会继续下跌,能不能维持住十大的境界都两说。”

“我不能让你再这么糊涂下去。”

“你要违逆我吗?开明……”

“哼,今日我就要带着这个孩子走,你也不能再错下去了。”

昆仑双神在这万界唯一的昆仑山上一场交锋,但是哪怕已然分出三份权能,实力下跌的西王母,仍旧还有这当年的西皇风采,最终一剑将昆仑坐见十方之权所化的伞劈碎,卷发紫瞳的青年坐倒在地,剑锋就抵着他喉咙。

“……何苦呢?”

开明叹息询问。

西王母俯身抱起那清气所化的孩子,平淡道:“生而为神,生而为圣,有远超凡人之力,自然也有远超凡人之苦,怨也好,恨也罢,但是浊气必须处理,至少先天清气足以压制先天浊气。”

“而我给她们的权能,足以让她们活得很好。”

开明道:“……我是说你何苦……”

这个问题西王母没有回答。

“所以,你要反对我的选择吗……”

紫瞳的青年把地上的糖葫芦捡拾起来,懒散地笑道:“啊,不会,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反抗你。”

“反正也打不过……”

“嗯?!”

“没什么,哈哈,我什么都没说。”

青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西王母道:“开明。”

“什么?”

“你去昆仑南域,镇守十天门,若无大事,不可下山。”

开明深深看着西王母的背影,最后笑道:“得嘞。”

……………………

伴随着女娲补天的事情落下了帷幕,浩浩荡荡的一场大劫终究是潜伏下来,而不知为何,不知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娲皇在补天之后,第二次地失踪了,大荒倒是出现了十名样貌相似,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子。

而在女娲失踪之后,似乎又传来了舜帝出兵讨伐共工百族。

之后共工水淹天下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她都不在意。

青衫的少女将那道人的尸身,葬入了三山四海交接之处,最后漫无目的地在人间流浪,最终回到了当日初遇的地方,当年凶兽围堵着她的地方,早已经彻底变化了模样。

世事变化,沧海桑田,不过如是。

更何况在天柱崩塌之后,她在四海独自行走,也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少女看着这截然不同的地方,想着当年的事情,突然想到当年道人所说,之前四处寻找的那一条河,还有里面无法煮熟,生吃为脍却鲜美异常的虾。

本来不抱希望,但是腾空而起的时候,竟然真的发现了那样波涛汹涌的一条河——是当年共工撞塌天柱之事,和浊气化形一路交手,凌厉劲气震裂了大陆和地脉,而后留下来的河流。

因为此河温度极高,又蕴含矿石,水流取出的时候虽然说和寻常的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河道里面流淌的时候,却一片赤红,便被这方圆千里的生灵称之为【赤水】。

少女看到河流里鱼儿曳尾,手指微微勾起。

那一尾大鱼飞出,又有许多的虾被钓起来。

少女不擅长厨艺,且已经三百余年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处理食物的时候出了许多的问题,最后勉勉强强把鱼肉熬成一份鱼汤,虾肉则是以剑气切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脍。

周围早就已经是锅碗瓢盆都碎了一地。

少女青衫撩起衣摆,坐在青石之上,夹了一筷子,嘴角微微勾起,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虾的味道,果然如你所说。

恰到好处。

切为薄片的脍,鲜美异常。

可惜你不在。

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献——《大荒北经》

朝入四海游沧溟,暮归赤水看人烟,少女便自在这里安住下来,不再想要四下游览,只是因为貌美绝世,自然引来觊觎,山神水神都有不少凑过来,后来已经具备有【烛照九幽之龙】尊号的灰袍男子来过一次。

于是方圆三万里的山神全部被压服,再不敢靠近赤水。

还施展大神通,斩断地脉,将昆仑之地的钟山的一峰搬了过来,直接按在了赤水河畔。

也取名叫做钟山,在上面斩了几个不听话的山神。

这赤水便难得安静下来。

于此,那灰袍龙神只是冷淡地回答:“既有契约,那么在你履行约定之前,你的根基也属于本座,而现在,只是提前对于自身根基履行庇护之责,仅此而已。”

然后反手镇压三万里山河。

再往下狠狠压了一下。

帝俊对此,只是作壁上观。

敢于上天帝宫诉苦的山神,皆被年少的天帝佐使噎鸣教训了一次。

而青衫少女偶尔便顺着这赤水河,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自己烹饪一顿美食,看着那鲜美的食材,抬起头看着那树叶间斑驳的光安静地想着,任由风吹过发梢。

你走之后几百年,一切都还好。

人族绝地天通,重黎似乎被颛顼狠狠地坑了一下。

可惜颛顼也去世了。

人的寿命总是那么短暂啊。

九幽里也找不到你魂魄和真灵的碎片,不过我觉得能遇到就已经很好了,三百多年前的事情,都好像还在眼前,虽然走过很多地方,却再也没有吃过当年那么好吃的东西,看过那么好的风景。

路边的树丛里传来嘈杂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被凶兽追杀。

青衫女子没有管,只是因为被打扰了安静的心情,抬了抬眸,元气自然流转,化作雷光,那一头头未开灵智的凶兽当即倒毙死去,把那人族吓得厉害,似乎是误入了此地的少年一个咕噜翻滚下来。

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用草绳绑起来。

面色煞白,抬起头来,看到雷光流转,周围的凶兽已经死去。

青衫女子仿佛天神,此刻却怔怔出神,眼眶泛红。

只是他分不清那是眼眶泛红,还是那妍丽如同血液的胭脂。

少年呆滞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差点死了的残局里回过神来,低下头不敢再看,结结巴巴地拱手道谢:

“多,多谢神仙姐姐。”

“在下,额,人族……名字……”

“族人叫我水沟子。”

PS:今日第一更…………感谢_桃花依旧笑春风_万赏,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