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铁锅炒自己(求月票)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客栈的天井。

也照亮了张楚那只锃光瓦亮的脑门儿。

把守着天井的血衣队弟兄们,这会儿都是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一个个憋得面容扭曲。

张楚站在热气滚滚的桶形大锅前,一脸黑线……

哼!

一群战五渣!

光头才是真.大佬的标准发型好嘛?

他绷着脸皮,沉声道:“关门,清场!”

大熊连忙转过身,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引来张楚一顿胖揍。

“二队三队的弟兄,赶紧去歇息。”

“一队的弟兄,排好轮值顺序,把守客栈前门后门。”

“狗哥,别笑了,快去歇息……”

“嗯?”

张楚猛地一扭头,眼睛瞬间在人群中捕捉到李狗子的身影。

一脸贼笑的李狗子察觉到张楚目光,猛地一缩脖子,转身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得飞快,嘴里还兀自怪叫道:“熊儿,你坑俺,你给俺记住!”

大熊只是偷笑。

天井内很快就只剩下张楚和大熊二人。

“大熊,把人参片给我!”

大熊从怀里取出装人参片的银匣子,交到张楚手中。

张楚打开银匣子,抓出一把人参丢进嘴里咀嚼。

人参很苦。

但压不住他忐忑的内心。

大熊悄悄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声说:“楚爷,要不,咱先撤点火,您进去试试再说?”

张楚抻着脖子将人参吞了下去,一口回绝,“不用!”

他是很忐忑……直说吧,他是有点怕!

铁锅炒自己,搁谁谁不怕?

所以他才觉得,创出《金衣功》这门功法的那位前辈,肯定是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傻大粗!

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这是他的原则!

对敌人是这样。

对他自己也是这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开始脱衣服。

不一会儿,他就把自己扒得赤条条的,连底裤都没留。

他伸手抓住桶形大锅的边缘。

高温炙烤皮肉的剧痛,刺激得他本能的就要缩回手。

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死死的咬着一口牙,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的抓住了桶形铁锅的边缘,然后使劲儿,身形借力一跃而起,翻身跳入桶形铁锅之中。

铁锅内的铁砂,已经被炒得滚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香。

他的脚踩在滚烫的铁砂上,发出“滋滋”的炸鸣……跟他妈铁板烧似的!

张楚强忍着剧痛,强行摆起桩功的架势。

他的桩功,已经练到不需借助观想法,只需桩功的架势一摆好,他周身的血气便会自动加速运转。

他尝试着调动血气沉入脚底,抵抗脚下的高温,瞬间就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剧痛轻了许多。

他不知道,是血气隔绝了高温,还是血气滋养着脚底的血肉,使脚更耐高温。

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

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金衣功》的修行法门,有效果!

“大熊!”

他大喊。

“来了!”

大熊应了一声,将一把人形梯架到桶形铁锅的边缘,他人爬到梯子上,高度恰好与张楚齐平。

然后抄起一把大铲子,从张楚脚边铲起一大捧铁砂,从张楚锃光瓦亮的头顶上浇下。

滚烫的铁砂顺着张楚的皮肤滚落,就像是有人拿着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在他身上乱扎一样。

“嘶嘶……”

即使张楚拼命的运转血气抵抗高温,仍然疼得面容扭曲,一个劲儿的倒抽冷气。

大熊不由的停下手里的动作,担忧的低声道:“楚爷,怎样?”

张楚的面容已经充血,额头上粗大的青筋,就像是一条小蛇钻进了皮肤下剧烈跳动着。

“取一块咬木来!”

大熊当即扭头,大喝道:“来人,取一块咬木来!”

看似空无一人的天井周围,其实还有数个血衣队的弟兄在待命。

听到大熊的声音,很快就有一人拿着一小块木块,快步冲到梯子下,将木头递给大熊。

大熊接过木块,喂到张楚嘴边。

张楚一口咬住,含糊不清的说道:“继续。”

大熊暗叹了一口气,硬起心肠挥动铲子,再度铲起一捧铁砂从张楚头上浇下。

一铲接一铲的铁砂从张楚的头顶上浇下,他浑身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宛如蒸熟的大闸蟹一样。

汗珠,密布在他体表,就像是洗澡一样,不停的滴落,激起一阵阵的水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张楚整个人慢慢的陷入了铁砂里。

“添柴!”

“药汤!”

大熊不停的指挥周围待命的血衣队弟兄,保持着铁锅内的温度。

泼到锅里的药汤,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灵丹妙药。

只是一些常见的治疗烫伤、淤伤的疗伤药。

铁皮桶内的张楚,这会儿已经没有最开始跳入铁皮桶时那么痛苦了……他麻木了。

他只觉得热。

他体内的血气,现在正以一个前所未有的运转速度,在他体内疯狂的流动。

消耗非常之大!

还好他吃了那一大把人参片,暂时还顶得住。

而且他还察觉到,自己的血气里,似乎多了一种东西,正随着他的运转,不停的补充到他周身的血肉中。

……

半个时辰后,铁砂中伸出一只手。

大熊见状,连忙够起身子抓住张楚的手。

张楚借力,整个人慢慢的从铁砂中拔了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

并不是脱力了。

而是现在他周身的皮肤都快被烫熟了,用力过猛的话……只怕人出来了,皮还在锅里。

张楚从锅里走出来时,嘴里的木块已经被咬断了,断口粉碎!

借着火光,大熊惊骇的发现他全身发紫,宛如一条大号的茄子。

他揉了揉眼睛后再细看,才发现,张楚身上不是发紫,而是红中带黑。

张楚走下大铁锅,连底裤都还没来得及穿,就向大熊伸手,有气无力道:“水,人参!”

大熊连忙从旁边端来茶碗,打开银匣子摆到张楚面前。

张楚抓起茶碗仰头一口饮尽,随手将茶碗扔到地上。

接着再抓起一片片人参,扔进嘴里嚼都不嚼的囫囵吞进腹中,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水,不够!”

大熊闻声,连忙扭头大喊道:“送一壶茶水过来,快!”

立马有一名血衣队的弟兄端着一壶茶水过来,大熊接过来伸手一探,劈头盖脸地骂道,“你没长脑子啊,这么烫怎么入口?”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从他手中夺过了茶壶。

他一扭头,就看到自家大佬,仰着头,对准壶嘴,“吨吨吨”的猛灌一气。

大熊见状,推了一把送水的小弟,“去,再端几壶水过来!”

送水的血衣队弟兄一脑门汗的扭身就跑。

张楚一口气喝了三大壶茶水后,总算是缓过神儿来了。

此刻,他吞入腹中的人参也开始消化了,滚滚的热流涌入他血气干涸的四肢百骸内,慢慢滋养着他受损的肉身。

张楚舒坦的呻吟了一声,原地摆起马步的姿势,以桩功疗伤。

一只紫色的大鸟,在夜风中威风凛凛的晃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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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1章 黑是黑 有性格(继续求月票)

天微微亮时。

张楚从观想中清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徐徐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儿。

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发现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油腻腻的黑色污垢,略一抽动鼻翼,就嗅到了一股混合着铁锈味的酸臭味儿。

一嗅到这股熟悉的酸臭味儿,他的心就放下了。

暗道这《金衣功》果然有门道,他许久都没有排出这么多杂质了。

一见到他动了,守候在旁边的大熊立马就端着一个茶碗迎了上去,“楚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去泡澡,还是休息一会再泡?”

张楚接过茶碗,入手微温,就仰头一口饮尽,末了把茶碗还给大熊,“守了一夜?”

大熊笑道:“迷瞪了一会儿。”

张楚一看他泛红的眼睛,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夜未合眼。

但大熊不承认,他当然也不会戳破。

有些东西,记在心里就行了。

他顺手从一旁的条几上拿起自己的底裤穿上,行动间感觉自己周身的皮肤还有些火辣辣的灼痛,但已经比他刚从锅里爬出来那会儿好多了。

“昨晚熬的汤药还有剩下的么?”

“应该还有。”

“兑到热水里,我好好泡个澡。”

“是,楚爷!”

……

散发着药味儿的热水慢慢浸过张楚的脖子。

他后脑勺枕着木桶,舒坦的低呻了一声。

修炼一次金衣功,当真跟死过一次一般。

“笃笃笃。”

低沉的敲门声传来。

张楚以为是大熊进来加热水了,随口就应道:“进来。”

“啪嗒。”

门开了,但来人的脚步,却意外的轻。

他奇怪的一扭头,就见穿着一身鹅黄襦裙的知秋,拿着一个丝瓜瓤,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俏脸通红。

见到张楚看过来,她触电般的站住,磕磕巴巴的喊道:“老、老爷!”

张楚愣了愣,随即就轻笑着招手道:“这么早就起来了,正好,过来帮我搓搓背。”

知秋也是愣了愣,然后就很高兴的“哎”了一声,拿着丝瓜瓤就走了过来。

张楚坐起来,露出紫薯一般的后背。

知秋见了他的背,吓了一跳,然后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撸起袖子上前将丝瓜瓤打湿了水,轻轻地在张楚背上擦了起来。

“呀,老爷,你脱皮了!”

“啊,流血了吗?”

“没,没有!”

“那就继续搓!”

“啊?哦!”

“使点劲,别怕,你家老爷又不是泥做的!”

“哦哦!”

“再用力点!”

“老,老爷,妾身没力气了!”

“歇会儿,再搓……大熊,换水!”

“好的,楚爷。”

……

一连洗浑了三大桶水,张楚才终于洗去了一身紫色。

知秋在张楚的指挥下,搓去了他一身皮。

然而让张楚无语的是,新生的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号,很有点那位“黑古”的风采。

不止是变黑了,他把手臂凑近光源,还发现新生的皮肤反射着淡淡的金属光芒,用指甲去划,竟然还有一种划不动的感觉。

这才是他第一次修行《金衣功》!

这算什么?

我变强了,可也变秃了?

我变强了,可也变黑了?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张楚很快就不纠结了,还自我安慰道:“黑是黑,有性格!”

……

吃过了早餐后,张楚安排大熊去补觉,喊上李狗子和十来个血衣队弟兄,陪着老娘去拜访旧邻。

老张家在金田县不是小门小户,当年张楚他爷爷在金田县内,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富家员外。

只是张楚他爷爷仙去后,张楚他大伯为争家产,直接把他爹扫地出门,从而导致老张家就此分裂了。

张楚他爹是个倔强性子,自立门户后便与他大伯家老死不相来往,哪怕是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他爹也没开口问他大伯借过半两小麦。

他爹刚强了一辈子,张氏自然不愿意在他死后向那一家人低头,平白的辱没了他一生的刚强,况且如今张楚已经在锦天府立了户,也没必要再和那一家人产生什么联系。

来的路上,张氏就已经想清楚了,此次回来,只找旧日相熟的几位邻居叙叙旧,待张楚他爹和他兄长的衣冠冢修好后,再请他们吃顿酒,就算是给他爹和他兄长办了丧事儿了。

老娘心中有主意,张楚这个做儿子,自然没有意见。

再说……

大户?

有多大?

有没有刘家镇刘德富大?

张氏循着旧路,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巷,领着张楚回了老宅,不曾想,那一座萦绕着她毕生温馨回忆的老屋,早就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新盖的富贵庭院。

一看门前的牌匾:张宅。

张氏脸色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消退了几分,嘴唇颤抖着,目光中满是惊惶……就像是一场美梦,突然间被惊醒了一般。

张楚扶着老娘,观察了一圈周围的街景,脑海中依稀还有前身和兄长在这条街上追逐打闹的儿时回忆。

再看着那个红底金字的牌匾,低声问道:“娘,当年爹临走前,把老屋卖了么?”

“没有!”

张氏很笃定的摇头,“这是咱们的家,你爹他就算是饿死,也绝不会卖的!”

张楚脸色微微一沉,淡淡的说道,“狗子,去敲门问问!”

“好嘞!”

李狗子紧了紧裤腰带,大摇大摆的走到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前站定,吸了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出。

“嘭!”

一声巨响,朱红色的大门当场破碎,一大片木板飞进了庭院里。

这就是李狗子的敲门方式!

张楚一点都不意外,他身后这么多人,他却独独让李狗子去敲门,本身就没什么善意!

巨响引来了周围的左邻右舍,他们望着街上这群陌生的男男女女。

在看到血衣队弟兄们腰间那一把把长刀后,刚刚升起的嘀嘀咕咕的议论声,瞬间就熄灭了。

“谁啊?”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我们张家撒野?”

咋咋呼呼的叫喊声中,一群青衣青帽儿的仆役拿着棍棒,打开门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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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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