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还能这样?

“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赢公子蜷缩在地上,抱着头,鼻青脸肿,鬼哭狼嚎。

比肉体的疼痛更遭不住的,是内心的肝胆欲裂。

他做梦都没梦到过,会被人如此暴打。

以前打死他都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嚣张的人——

在明知他身份的前提下,还敢这样揍他。

当然,赢公子心里亮堂,打了也是白打。

人家手里有那些照片。

还和徐庆有的老爹,似乎交情匪浅。

那个小老头,不说别的,递封信给他爹,还是能办到的。

而那些照片一旦落到他爹手里,怕不是要打断他的狗腿……

望着这一幕揍人的画面,别说在监控室偷窥的贺申,连富贵兄弟都冷汗直流,几次想要上前制止。

然而,李建昆还是不解气。

砰!

啪!

“啊——大哥,你以后就是亲哥呀,放过我吧!”

“?”

李建昆微微一怔,动作也停顿下来。

赢公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从他脚下爬起来,退到墙角,哈着腰,一脸讨好之意:

“哥,哥,消消气,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建昆表情呆滞,这是……打服了?

大差不差。

赢公子现在想的是,他拿这人根本没办法,对方却能对他一击致命。

左右搞不过。

那就干脆……加入呗。

这种念头冒出来后,有些事赢公子再想想,感觉还挺得劲。

他三次出手……哦不,四次。

在特区房地产上有两次。

一次没赢过。

大哥每回分分钟便化解,堪称摧枯拉朽。

不过化解的手段,贼吓人!

特区一家八千万美金的制衣厂。

陕西一条至少要耗资几十亿的高速公路。

大哥还是港城首富,在那种金钱为尊的社会,好比君临天下。

在内地也牛批,国家级的项目,他一人接下来俩。

大哥又能打。

还贼野,贼霸气,好像没他不敢打的人。

有这样一位大哥,也挺威风的不是?

“闭嘴。”

“哥,你先听我讲,老话都说了,不打不相识嘛,咱们这就算,以前是我不懂事,往后我保证待你像亲哥一样。”

李建昆审视着他,戏谑道:“你是怕我把照片送到你父亲手上吧。”

“这……那肯定也怕对吧。”

赢公子义正辞严道:“但绝不是主要原因,多亏哥你把我打醒,我刚才想了想,哥你如此英明神武,跟着你混准没错!”

这么舔?

李建昆惊呆了。

富贵兄弟也是一脸愕然。

“我没有和人拜把子的嗜好。”李建昆淡淡道。

赢公子:“?”

卧槽,这是瞧我不上啊!

牛批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像徐庆有,当初死皮赖脸拉着我拜把子。

念头至此。

赢公子一拐一拐走上前,腆着脸,将李建昆扶到一张软包椅上坐下,谄媚道:

“哥,以前咱俩有些矛盾,但我毕竟……还小嘛,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你放心,往后我肯定听你的话。

“我知道,我和徐庆有拜把子的事,你肯定有点膈应,其实我现在想想,当初和他拜把子稀里糊涂的,好像被他洗脑了一样,不作数,不作数,我现在正式宣布,和他断义割袍。

“你才是我哥。”

这小子说着,双手握成小拳头,在李建昆肩膀上轻轻捶打着。

李建昆:“……”

这踏马是什么人格?

恍惚间,他意识到,这应该是件好事。

这小子是不做人,但他确实年龄不大,将将二十岁的样子,由于从小养尊处优,心理年龄或许更小。

并非不可救药。

如果像他说的,他以后会听自己的话。

倒是能领着走上正道。

他这种家世背景的人,带动力极大,或许又能带些其他二代走正道。

思绪纷呈间,李建昆侧头看他一眼:“找位子坐下。”

“诶!”

赢公子就近在旁边的一张软包椅上落座。

然后一脸乖巧望着李建昆。

真踏马……不适应,李建昆心想。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哥,甭客气,有话直说。”

李建昆:“……”

隔音门旁,张贵小声对张富说,以后再和这种二代不对付,直接往死里干,原来都浅草。

张富给了他一脚。

“徐庆有跑路之前,在首都绑架了一个男孩,这事——”

“啥?!”

赢公子睁大眼睛:“绑架?男孩,小孩子?!”

李建昆眉头一皱,凝视着他问:“你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神经病啊,绑架小孩这种破事能干的?”

赢公子骂骂咧咧:“卧槽,徐庆有这个鸟人,知道他蔫坏,也没想到他坏到这种程度。

“果然不能和他处。

“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呀,我是真不知道,不然我第一個弄他!”

李建昆看不出喜怒道:“你和我讲讲,之前几次招惹我,徐庆有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哥你知道我都参与了?”

“废话。”

赢公子讪讪一笑,娓娓道来:

“第一次,他说叫杀富济贫,当时我们打算从他老家那边,收购农副产品,他说你是全国最大的土财主……

“第二次,他说那个叫胡自强的人,看着好像清廉,实则小钱他还不收,收房子……

“第三次,他说那个叫高进喜的人,也看着老实,背地里倒腾冰箱……”

从各种细节上,李建昆判断出他没有说谎。

这也使得李建昆心头一沉:

“徐庆有在首都并没有势力,而且他自己也没有过去,绑人的事一定借他人之手,如果不是你,有没有可能是青蓝其他人?”

赢公子想想后,道:

“说实话,我认为可能性不大,青蓝的人,尤其是首都那边的人,和我算是一脉同出,这种事不可能瞒着我。

“真搞出事,他们还指望我救火哩,总是这样。”

“再者,大家受自家老子的耳濡目染,还是讲点道德的。

“我想不出谁会干这种事。”

李建昆双手下意识攥紧,似乎怕什么从指缝中溜走:“你、查查。”

“行,我晚点挨个打电话问。”

“现在。”

赢公子盯着他,挠挠头道:“我这副模样出去——”

“你总是要出去的。

“除了你的人,这里谁认识你?”

话不能这么说,相熟的时髦女郎还是不少的,再说现在不熟的,不代表晚点不熟,前面不熟的,不代表后面不熟……赢公子心想。

他望向富贵兄弟,含笑道:“劳烦二位,谁帮忙去弄顶帽子来行吗,要那种时髦的鸭舌帽,不要黑色!”

张贵白眼一翻。

张富点点头,离开房间。

大约一刻钟后回来,递给赢公子一顶绿色鸭舌帽。

赢公子整整戴好:“哥,我去打电话了。”

李建昆微微颔首。

等他离开后。

张贵卧槽一声道:“还能这样?”

李建昆此时却没心情和他说笑。

约莫半个小时后,赢公子折返而回,耸耸肩道:“我说了嘛,不可能是他们。”

完……

李建昆的心情如坠冰窖。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关于徐庆有跑路的事,你知道多少?”他嘶哑着声音问。

“他说不想面对他爸,我当时还嘲讽他来着,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觉得这家伙有点问题,怎么说呢……”

赢公子一边思忖,一边说:“虽然我也怕我爸,但很久不见,我还是会想念的,会回去看看。

“绝对绝对不可能,为了怕见自己父亲,不惜跑路出国。

“而且我瞅着那家伙,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李建昆心头一凛,忙问:“怎么说?”

“他把自己的那点家底,全换成外汇,带走了,一点没留。”

没人知道李建昆此时在想什么,他摸出醒宝烟,点燃一根,一口嗦去三分之一,喉咙里仿佛有火在烧:

“所以,你也不知道徐庆有去哪了?”

“对啊。”

赢公子点点头:“那啥哥,这地方提供雪茄,随便抽,好像还行,我也不太会抽烟,我让人去拿?”

李建昆没回应,岔开话题,竖起三根手指道:

“三件事:

“1、解散青蓝——”

“等下哥。”

赢公子打断道:“哥呀,兄弟们开销大,凑一起混口饭吃,虽然我也知道徐方国要搞我们,但他还不至于搞没掉,你这一句话……”

李建昆瞥他一眼:“我会给你们找个正经事干,不会比现在少赚。”

赢公子盯着他看了会后,道:“那、行。哥你说的我信,其他人都不行。”

正好徐方国要搞他们,他也挺头大的。

给坨棉花徐方国吃。

“2、永远别再碰那种白色粉末,你看起来还没成瘾。如果再被我知道,你能想到的,我之前会怎么对付你的招,都会用上,甚至更多。”

赢公子缩缩脖子道:“……哦。”

他就是,图个新鲜。

“3、想尽一切办法打探徐庆有的行踪,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建昆顿了顿,道:“你如果能查到他的行踪,我送你一份大礼。”

赢公子好奇道:“啥大礼?”

“你最想要什么?”

赢公子倒是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却是李建昆没有想到的,一个港台女明星的名字,很红。

“可以。”

“卧槽!还得是我哥啊!”

赢公子性奋。

李建昆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徐庆有如果想联系国内,特别是有求于人,最有可能找他拜把子的兄弟——赢公子。

而且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一个人因危机跑路,抵达安全地带后,是有打探危机情况的心理诉求的。

再者,刘薇面临判罚。

徐方国想要辞职。

这些因素,也会驱使一个儿子想要了解最新情况,甚至是出手干预。

与此同时。

徐庆有很清楚,他和赢公子有过节。

且大概率认为他搞不动赢公子。

也是因为,李建昆实在没招了……

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他都尝试过……

现在,他想回一趟首都,至少见见……沈姑娘。

然后,出国追缉徐庆有。

即使是大海捞针。

(本章完)

第987章 追缉

深秋的京城,气温已不足十摄氏度。

今年还显得格外冷。

李建昆裹着翻毛领的军大衣,坐在院里的橘黄色阳幕下,缩成一团。

“哎——”

旁边,玉英婆娘轻拍着他冰凉的手,长长叹息一声。

小儿子自从成人后,总给她一种,仿佛天塌下来他都能扛住的感觉。

还是头一回,见他那么……无助?

没有文化的她,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顶想将孩子搂进怀里,像他小时候一样,又担心孩子不情愿。

再一个,她老了,无法再帮到孩子,不能给他依靠了。

她忽然有些怨恨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她儿子呢?

在小儿子的感情问题上,似乎从来就没有顺过。

“师斧!”

院门外传来喊声。

正在水井旁洗菜的春草,小跑过去打开院门。

一个黑风衣,旋风般卷进来,许桃慢好几拍。

沈红衣望向缓缓起身的李建昆,充满期待的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继而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滴落下来。

李建昆两辈子头一回,从某一层心理上讲,那么怕见到沈姑娘。

但另一层心理,又迫使他必须要见。

眼前这样的痛彻心扉,他已预见到。

京城这边的所有努力,一直没有消息,他是沈姑娘最后的希望。

然而,他带回来的却是失望。

以沈姑娘的冰雪聪明,他能想到的问题,沈姑娘一样能想到。

尽管绝对不愿意去相信,但以当前的情况,只能推测出这样一个结论:壮壮,大概率凶多吉少了。

否则,不至于徐庆有潜逃出国,连替他动手的人也不敢露面。

这帮歹人未必有心、够胆,对壮壮下狠手。

只怕发生了什么意外。

比如,将孩子闷在袋子里,闷……

沈姑娘蹲身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李建昆甚至不知该如何安慰。

又有什么样的安慰,能够换回她弟弟呢?

玉英婆娘和许桃一起上前,将伤心欲绝的沈红衣,搀扶到正北方的堂屋里坐下。

“妈,小桃,你们先出去吧。”

春草端来两杯茶,戳在门口想了想,终究没有跨过门槛。

吱呀——

李建昆关上房门。

遂走到沈姑娘身边,从椅子上抱起她,将她裹进怀里。

“壮壮……肯定没事的对吧?”

“嗯。”

一个违心地问,一個违心地点点头。

“徐庆有……”

“给我点时间,他就算藏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逮回来。”

老话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者,李建昆必须要给沈家一个交代。

念头至此,李建昆低头轻声说:“我想、去看看叔叔阿姨。”

“别!”

李建昆嘴角满是苦涩,问:“他们、是不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沈红衣没有回应,只是抽泣着说:“现在见面不合适。”

李建昆扪心自问:那什么时候合适呢?

丧子之痛,需要多久才能化解?

有可能化解吗?

他和沈姑娘……

会有父母,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害死他们儿子的人吗?

无论徐庆有绑架壮壮,起初的目的是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成功给李建昆,造成了最大伤害。

“红衣,我要出国一趟。”

“找徐庆有?”

“他不敢回来,我只能去抓他。”

李建昆顿了顿,轻抚着沈姑娘如瀑的长发说:“世界很大,他并不缺钱,可以躲到任何地方,未必是一时半会的事。

“但我向你发誓,即便是倾其所有、终其一生,我也一定会逮住他。”

沈红衣将脸贴在他胸口,似乎点了点头。

姑娘仿佛听到他的心碎,红唇微启:“我这一生,非你不嫁。”

李建昆眼眶一红,一滴眼泪滑落脸颊。

……

……

港城,太平山波佬道,李氏庄园。

常年冷清的庄园,这一阵子热闹不少。

老高一家住进这里。

佣人们也有事忙了,否则薪水拿得还真不好意思。

平时庄园里只有一个艾总住。

而艾总工作繁忙,基本也只是回来睡个觉,饭都很少在家里吃。

厨娘们一日准备四顿餐食,早中晚加宵夜。

司机老刘早上送妞妞和蛋蛋去贵族学校,再送老高去医院接受系统治疗,下午一起接回来。

这才像个家。

庄园里的佣人从没有换过,大家一起经历过持枪悍匪带来的生死之危。

薪水很高,条件很好,家主和艾总都拿他们当人看。

他们已将这里当成另一个家了。

倒是老高一家,仍没能习惯这种匪夷所思的奢侈生活,大人们或许永远也无法习惯。

至于妞妞和蛋蛋。

老高时常告诫他们:这只是一趟留学,眼前的一切并不属于他们家,是建昆叔叔看得起。

让他们多学多看,如果将来也想过这样的富贵日子,那得通过自己的能力。

今天,庄园里愈发热闹。

家主回来了。

他一回来,艾总下午五点便放工到家。

比艾总更积极的是黄总和丁女士,几乎前后脚进院。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庄园主楼门前停稳。

李建昆特地迎接出去。

能有这么大面子的不是黄家母女,也不是艾菲。

走下台阶后,李建昆蹲身在地,张开双臂:“来,叔叔抱抱。”

穿着贵族学校黑白配的制服、分别背一只hollow kitty和哆啦A梦文创小书包的妞妞蛋蛋,一左一右扑进李建昆怀里。

李建昆不禁啧啧两声。

要不然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呢。

不过,高原红短时间内还是褪不掉。

李建昆逗弄着他们问:“在学校有没有欺负你们呀?”

不待妞妞和蛋蛋搭话,身后传来声音:

“真发生这种事,你还不唯我是问?

“俩孩子报名那天,是我送到学校去的,大股东亲自到面。

“起初我让老刘用劳斯莱斯送他们,后面他们的女校长打电话给我,一顿兜兜绕绕,意思是想让我低调点。

“没人敢欺负他们。”

妞妞和蛋蛋连连点头。

同学们都对他们很好。

还有同学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参加生日派对什么的。

那些叔叔阿姨也对他们很好,只是喜欢问东问西。

李建昆望向从车上走下来的、一脸苦笑的老高,道:“妞妞和蛋蛋的情况特殊,她做的是对的,港城社会非常现实。”

老高的气色明显好不少。

这算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

老大哥不白当,高进喜察觉到他眉宇间有股化不开的忧郁,晚饭前的时间,拉着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听情况。

李建昆也没有隐瞒。

听过他的话后,一群人都惊住了。

黄茵竹心有戚戚。

她本想今晚留在这里过夜的……

现场唯一提前知情的只有艾菲。

高进喜皱眉问:“所以他现在也在港城?”

不待李建昆搭话,艾菲说:“港城这边没有他的出境记录,有两种情况:

“1、他确实还在港城。

“2、利用偷渡的方式离境了。”

李建昆接过话茬道:“他不可能在港城的。”

黄茵竹插一嘴:“不见得吧,老话都讲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嗯?

李建昆怔了怔。

不是没有道理啊。

而且按这个思路想,徐庆有有没有可能再杀个回马枪,回到大陆呢?

念头至此,李建昆从沙发上起身,招招手,将艾菲唤到一旁。

“放消息出去,继续找,另外……登报,亚视那边直接上电视,把他的照片公布出去,就说他是内地潜逃过来的罪犯!”

如果徐庆有还在港城,李建昆有把握让他无所遁形。

艾菲点点头后,说:“但这样,也有可能将他逼走。”

李建昆皱眉问:“‘船主’的事,查得怎么样?”

港城,一个三面环海的地界。

即使是李建昆,也无法了解清楚,都有哪些人在搞偷渡。

或许一个白天捕鱼的渔民,晚上便是一个“船主”。

他只能让道上的兄弟,尽量打听,拿着徐庆有的照片,找“船主”们挨个询问。

“目前问过的‘船主’,都没见过徐庆有。”

“继续吧。”李建昆暗叹口气。

在这一点上,只能碰运气。

从艾菲身边走过,李建昆来到电话台前,连续向内地打了两通电话。

一通打给林新甲,一通打给赢公子。

内地那边,也得留意。

一夜无话。

翌日上午,李建昆来到维多利亚港畔的昆仑大厦。

昆仑会的理事长皇甫静文,已提前向高级成员们发布消息。

大厦楼底下豪车云集。

引得从海边观光道上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打量。

还吸引来不少狗仔。

不过他们绝不靠近昆仑大厦,只敢远远拍几张照片。

如今的昆仑会,已然是港城最大的势力。

华资顶级富豪,十有八九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昆仑大厦十楼,只要在港城的高级成员,悉数到场。

楼下的人更多。

许多初中级成员,尽管没接到理事长的邀请,却不请自来。

一是想瞻仰下组织的风采。

二是想看有没有机会,结识到九楼以上的大佬。

他们是没资格上九楼,但那上面的大佬,想去哪逛都行。

“喂,喂……”

昆仑大厦每一处公共空间里。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音箱内,同时传出声音。

整个昆仑大厦,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下这个回荡在耳畔的声音。

不少昆仑会成员,纷纷凑向距离最近的音箱,昂着头,神情敬畏。

事实上,许多人并不熟悉这个声音。

但能这样启用大厦广播的人,又是个男人的声音,不会再有其他人。

会长大人!

“……关于这个人的详细资料,各位可以向工作人员索要,这是一个最高级别的任务,谁能找到这个人,除了按照规章制度,获得相应奖励外,我本人,还将承诺你一件事,任何事,只要相对合理、我能办到……”

嚯!

此言一出,大厦不少公共区域里,人群直接沸腾。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会长的一个承诺,那还了得。

成为昆仑会高级成员,登上九楼,接触到顶级资源,那都叫小意思。

成员们纷纷向工作人员索要资料。

没人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即使是九楼以上的大佬们。

整个昆仑会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

这些成员们的力量凝聚起来,几乎能覆盖整个亚洲。

李建昆在大厦十楼,与一众高级成员聚到中午,随后共进午餐。

午后大家相继离开,有些人去客房休息了,皇甫静文来到李建昆身边,俯身汇报道:

“老板,司徒先生晚到了,刚下飞机,正在来的路上。”

李建昆抬起手腕扫了眼后,吩咐道:“安排一间静室,准备好午餐,多些肉食。”

皇甫静文告退离开,即刻去安排。

这位司徒先生,也是昆仑会成员。

与一些此时身在国外,致电向理事长告假的人不同,他特意从北美飞过来。

大约半小时后。

在大厦顶层的一间静室里。

李建昆等到对方。

房门被皇甫静文敲开,一个彪雄大汉大步迈进,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直震人耳膜:

“建昆,哥来了!”

李建昆从临时布置的餐桌旁起身,与大汉来了记熊抱。

这大汉不是旁人,正是在日苯替李建昆干掉武井保雄的、洪门少龙头,司徒猛。

“有心了。”李建昆拍拍他像常人大腿样的臂膀说。

“这叫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先吃饭。”

“行,我正好饿了,飞机上净喂垃圾。”

司徒猛嘿嘿一笑,坐到餐桌旁,用餐叉戳起一块和牛牛排,直接啃。

罗曼尼·康帝当饮料咕噜。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牛嚼牡丹。

司徒猛却是比李建昆还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问:“到底是怎么个事?”

“吃饱再说。”

“嗨,不耽误。”

李建昆拿起准备好的一份资料,沿着红木餐桌推过去。

司徒猛果真不耽误,边吃边看。

将资料全部看完后,他问:“听皇甫小妞大概讲过,你想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活的,我还有事问他。”

“成,我会发动洪门的势力,在全球范围内搜索。”

李建昆举起高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有洪门的助力,找到徐庆有的可能性,无疑大幅提升。

毕竟李建昆能在港城,直接让徐庆有见报、上电视,但在其他地方,没这个能量。

很难借用官方势力。

在这种情况下,洪门这种势力遍布全球的组织,作用就变得尤为重要。

尽管他已联系过山口组,吩咐山本广采取同样的行动。

但是,一来,山口组不够洪门强大。

二来,帮手多多益善。

“猛哥,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伱帮忙。”

“你说。”

“我要发布一个悬赏,无论白道黑道,无论什么人,都算数。在世界范围内。”

“这不难,就算不好公开发布,只要我们洪门有势力的地方,也能做到让当地黑白两道都知道。”

司徒猛见李建昆一点吃的意思没有,也不客气,将盛有一整只大龙虾的餐盘,抱到怀里,边啃边问:“你打算悬赏多少?”

“一亿美金。”

噗!

司徒猛一口雪白的龙虾肉,隔着餐桌喷过来,幸好李建昆反应速度够快,只是衣服上沾了些。

“卧槽!”

司徒猛抓起徐庆有的资料,从别针里抠出一张照片,瞪圆眼睛问:“你俩啥过节啊?”

“他可能、杀了我小舅子。”

“难怪……不对呀,你结婚了?咋没听说过?”

“未婚妻。”

司徒猛开始问东问西,比如弟妹姓甚名谁,哪家姑娘,辣妹型还是公主型……等等。

李建昆用指关节叩叩桌面道:“以后再说她吧,先谈正事。”

司徒猛哦了一声后,拿起银制餐叉,戳在照片上的徐庆有的脑袋上:

“这他还想跑?躲到地底下都给他刨出来!”

一亿美金。

啥概念?

这个悬赏一旦发布,全世界的地下组织、雇佣兵团体、赏金猎人、私家侦探……怕是要一窝蜂出动。

司徒猛望着照片,突然目露怜悯……

ps: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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