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63章 兵权在握后的变化,逆朕者亡!

第163章 兵权在握后的变化,逆朕者亡!

顾中立见周松不愿意听自己大父的建议,只得遵照自己大父的指示来找朱希周。

“只准他们烧架阁库,不准天子派人清丈田亩?”

“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南直士族可以不赞同改制,但不能真的行不忠之事,那会得不偿失的!”

“理学之所以强调忠君,不是因为甘为君役,而是大悟后才明白此乃天理,不可不从。”

“我要上疏弹劾他这个理学名臣!居然自己先不忠君,简直妄为大儒!”

朱希周说后便立即上疏弹劾南京翰林院掌院周松阻挠朝、擅迫副榜解额。

顾中立听后则回了松江,将这事告诉给了顾清。

顾清因而道:“还是他朱希周明白啊!”

“大父,孙儿却是不明白。”

顾中立这时回了一句。

顾清笑问道:“你不明白什么?”

“孙儿不明白,我们为何要一面对王阳明、张永嘉等议礼派改制的行为进行顺从和配合,一面又要骂他们是奸臣,蒙蔽了视听。”

顾中立回道。

顾清问道:“总不能直接骂君父吧?”

顾中立一怔。

“君父不但不能骂,还要尊敬!”

“这是我们为臣子的,最大的本分,最大的天理。”

“护礼派输就输在这里,但我们又不能不支持他们,因为他们代表着公论。”

“只是公论现在和圣意相悖,所以我们就需要一边从公论骂王阳明、张永嘉等是奸臣,一边又要遵从圣意。”

“毕竟,两边目前都不能对抗。”

顾清回道。

顾中立则问道:“可为何两边会相悖?”

“因为私欲难灭,天理难存。”

“本来,天下人是可以假装天理易存,私欲能灭的,包括天子,这样天子可以很容易成为圣君仁主,大臣也能很容易成为贤明君子。”

“可杨新都选的这位天子却是真纯良之君!”

“也就把所有人的面具都撕破了!也就让王阳明、张永嘉这些名教异类得到重用。”

由于顾中立已中第应天府乡试,即将进京参加会试,成为家族新的官场领军人物,顾清也就直言不讳地给他说起护礼派与议礼派斗争的本质来。

顾中立听后越发不理解,问道:“为何王阳明、张永嘉会是名教异类?”

“因为他们主张天理即人欲,这意思就是说,他们觉得恪守天理不难,是人的本性,所以天下人如果做不到忠君爱民,不是因为人欲难灭,是因为本身不愿意。”

“这就让天下人本来还可以做表面君子的,结果在他们看来,天下人连表面君子都不能做,必须被打倒成真小人。”

“所以,他们在杀起缙绅来才毫不顾忌,他们只觉得是在杀真小人。”

顾清说道。

顾中立不由得道:“这么说,他们其实才是真君子?”

“你可以在心里这么认为,但你现在不能说出来。”

顾清没有因此勃然大怒,而是淡然地嘱咐了自己孙儿一句。

顾中立想了想问道:“是因为公论不允?”

“没错!”

顾清点了点头,又道:“但你要知道,公论现在不允,不代表将来就会不允。”

顾中立拱手作揖:“请大父赐教!”

顾清则喝了一口茶说:“这世上事,总是难测风云,所以我们要思变!”

“天子如今纯良,励精图治,不代表将来就一定会!”

“天下民财有限,但人口却是在不停滋生的,贵胄缙绅的数量也在不停滋长。”

“所以,天子无论怎么勤政,都是在逼着大家节欲,早晚也还是要逼到他自己头上,也就是说,这改革迟早都还是要革到他自己头上才行。”

“这样的话,他要么放弃改制,要么就真的六亲不认、刻薄寡恩,但那样的结果就会造成他身边人会先忍不住让他断气!”

“这次选驸马的事,虽然贿选驸马的人里有外朝官员,但多是他自己家奴的情况,就可见一斑,他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完全如圣人,甚至可能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若君父将来选择放弃改制,成为伪君子真小人,那王阳明、张孚敬这些真君子也就与圣意相悖,不想让天子夺太多天下之利的人自然也就会主动团结他们。”

“而他们也就自然而然的代表了公论,那时你称他们为君子贤臣,也就无可厚非了。”

顾清这么说后,顾中立听后颔首:“孙儿明白了!”

“看来,无论天子现在励精图治,还是将来堕落腐化,为臣者的确应该一直称颂着,赞扬着,只是要在公论与圣意间把握好度。”

顾中立回道。

顾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我给你取名中立,就是要你在两者之间不偏不倚。”

且说。

朱厚熜在赐宴候选驸马后,就收到了朱希周弹劾周松的奏疏。

“不准士子北上,这是要谋反!”

“传旨给周尚文,令他率勇卫营去南都,谨防有司不肯执行宪命,让他从密旨之行,维护纲纪,对所有不从宪命者,四品以下格杀勿论,四品以上就地缉拿监押于营,等锦衣卫来交接!”

朱厚熜现在在京师有威武营坐镇,在南方有勇卫营,自然不担心勇卫营在南方执法时,京师和九边有变。

所以,他也就在收到这奏疏后,毫不犹豫地将这种行为直接定性为谋反!让周尚文率勇卫营直接去南京,配合朱希周等行权。

东南总督朱希周、总兵周尚文、锦衣卫朱七便成了他安排去南都的三颗棋子。

东南总督朱希周具体负责执行王命,节制东南各级官员。

周希文则维护纲纪,对凡事不听命和犯纲纪而乱命的行为进行镇压,而朱七则在暗中监督朱希周和周尚文有没有尽忠尽责。

作为一个已经有兵权的皇帝,朱厚熜自然不用再对南方士族进行谈判与妥协。

所以,朱厚熜不但直接将这事定性要谋反,就连汤昶、华伟、华邦瑞也因为参与贿选驸马的胥吏也被定性欺君谋大逆,直接凌迟处死。

礼部等参与贿选驸马的官员也被处以凌迟极刑。

这些人的家族也都被发配东莱挖金矿。

除此之外。

对于金坤这些污蔑亲军卫的也被处以凌迟极刑。

而其家族也都被流放东莱挖金矿。

徐璘也因为被南直巡按御史马录弹劾心怀否侧、暗藏不忠之心,故偏信乡里谣言,而附和诽谤勇卫营,也被朱厚熜下旨流放东莱去挖金矿。

朱厚熜现在是尽量把这些人往东莱赶,以争取在西夷侵占这里之前,让东莱尽快从汉人流放地变成汉文化兴盛地。

且说。

因为朝廷官方急递更快的缘故,所以朱厚熜给周尚文的急递旨令与徐璘等发配东莱的旨令几乎同时到达了南直。

周尚文自然立即整军乘船往南京而来。

江南发达的水系交通和商业,给勇卫营的行军带来了极大的方便,粮草与药材这些军需之物,很多都可以通过在各地市镇采购而获得。

不少徽商甚至带着商船就跟在勇卫营后面,充当起有偿的后勤供应队伍。

尽管他们和南直士族一样,对勇卫营待在江南颇为不满,但在看见吴廷举、马录这些官僚都不支持他们后,他们也就不满归不满,生意归生意了。

“公好歹请看在我婶娘和从弟的份上,想办法救我回来,我这辈子就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啊!”

“还要漂洋过海,也不知道会不会葬身鱼腹!呜呜!”

徐璘在顾清等送他时,哭了起来,还跪着求顾清帮帮他。

如今的徐家还不算松江府的头等士族。

顾家才是松江府的大士族,而徐家也主意还依附着顾家的势。

毕竟他们徐家的新进士徐阶还在翰林院熬资历,而顾清已经有南京礼部尚书的官衔在身上。

所以,徐璘特地求起顾清来。

“不要说这不吉利的话!”

“不少同乡早就去了那里,你跟着去也不会孤单,且好好挖矿吧,挖足了数,自然就会回来的。”

“我会尽量为你想办法,让你提前被放回来。”

顾清对徐璘说了起来。

徐璘听后含泪点头,然后就拜别了自己父母妻儿与众亲眷,而上了船。

而勇卫营这边。

周尚文没有直接坐船到南京下船,而是在镇江提前下船上岸。

为的是避免骤到南京引起混乱,而打算先上岸在镇江休整,且亲自带骑兵先来与南京守备府接触,确立营地。

朱希周这里已开始和陈元亨等准备北上副榜士子接触,表示支持他们北上大明实政学堂。

而朱希周在得知这些北上副榜士子因为各处船行受士族指使不准他北上而一时竟坐不了船北上后,还特地行文南京操江提督应城伯孙钺,让其调运粮把总指挥佥事戚景通先用运粮官船送这些副榜士子进京。

应城伯孙钺则在拿到行文后,故意把这份调令放在了书房里最明显的地方,然后在出门时,却对自己的心腹家奴薛俊吩咐说:“我有事出去一套,我的书房任何人都不准进。”

薛俊拱手称是,特地来了孙钺的书房,看见了这份调令,然后就把这份调令泄露了出去。

待孙钺把这份调令下放到戚景通手里后,新科举子方杲等就都知道了副榜士子陈元亨等要乘运粮官船北上的消息。

所以,当戚景通刚带着官船来,接到陈元亨等副榜士子时。

方杲、潘鸿业等中第举子就已经先拦住了陈元亨等副榜士子。

“不准走!”

戚景通还听到方杲在这时说了这么一句。

戚景通见此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

方杲没有理会戚景通,只对陈元亨等副榜士子道:“你们真要投奸党,我们只能不客气!”

“把这些书生先抓起来!不要让他们耽误我们行船!”

戚景通见此吩咐了一声。

“是!”

戚景通麾下官兵立即开始抓起方杲等人来。

方杲则在被抓时拼命挣扎着大喊道:“我乃新科举子,你们运粮官兵不能无故抓我!”

潘鸿业等举子也跟着拼命挣扎着。

戚景通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里面涉及什么纷争,但他难道多问,他只是想尽快完成任务,把这些副榜士子运到清江浦。

“住手!”

但这时。

操江提督应城伯孙钺走了来,大喊了一声。

戚景通见此只得来拱手道:“不知提督有何吩咐?”

啪!

孙钺直接给了戚景通一鞭子。

“胡闹!”

“新科举子,你也敢拿?”

孙钺喝了一声后问道。

戚景通忍痛道:“他们阻挠末将执行都堂钧令,末将只能先把他们抓起来。”

“把他们放了!”

孙钺吩咐道。

戚景通微微一怔。

接着。

戚景通解释道:“可是他们会阻止末将执行都堂钧令的。”

“我自会向都堂交待。”

戚景通只得从命,下令放了方杲等人。

而方杲见应城伯孙钺站在自己这边,又恶戚景通一味听从他们眼中的奸臣朱希周之宪命,也就在这时说道:

“此武臣欺侮我等孝廉,还请公为我等伸张,不然我等只能去都察院状告南京官军!”

“给他们跪下磕头道歉,请这些文曲星们原谅。”

孙钺有意助长这些举子气焰,也就在这时吩咐了起来。

方杲等自己都很感意外,而张大了嘴。

当然。

戚景通自己也非常不解。

话说,虽然隆庆以后,武将地位是下降到了连总兵这种大将都要在御史面前下跪,乃至武官见士子都会下跪的情况也常有,以及戚继光这种高级武将都自称首辅门下走狗的地步。

但现在还没到武将需要给新科举子下跪的地步。

要知道,历史上王阳明之子任漕运总兵时,都还只是跟时任漕运总督一起平起平坐的。

“没听见吗?”

孙钺问了戚景通一句。

接着。

孙钺还威胁道:“别以为老子革不了你的世职!你运粮延期三个月的事,还没上报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

为了保住世职,戚景通只得咬牙屈膝跪了下来,双手重重地摊开,放在了冰凉的江边沙地上。

戚景通麾下士兵见此皆怒火填胸,同时又忍不住泪水盈眶。

咚咚!

咚咚!

大量骑兵手持旗牌出现在了这里。

孙钺见此不禁面色凄惶,而自言自语道:“该死,他怎么来了!”

南京勋贵应城伯孙钺为何选择逼戚景通下跪,下文有解释。这里也简单说一下,熟悉明史的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勋贵大部分已经不如祖宗了,尤其是南京的,早就和当地士族同流合污,所以历史上,他们基本上全部投降了满清。他们对文贵武贱这事其实不反对,相反而欢迎的很,因为这样可以避免有新的武勋出现,与他们产生竞争。他们只想把再封公侯的车门给焊死。张岱在《陶庵梦忆》里有一篇小品文侧面反映过当时南京勋贵醉生梦死、无视国家危机、只和文臣士大夫积极交往的情况。所以,我这里选择了写应城伯孙钺没有支持改制,而《明实录》上,也记载了此人对军事任务不积极,甚至拒绝执行军事任务的记录。

(本章完)

165.第164章 皇帝兵强马壮后,南都铁拳出现

第164章 皇帝兵强马壮后,南都铁拳出现!

“我来迟一步!”

周尚文策马而来,见此一幕,暗叹道。

然后,周尚文就满目怒火地看向戚景通:

“你给士子下跪,置朝廷体统尊严何在?!”

戚景通道:“是操江提督之命,不敢不从!”

周尚文问:“谁是操江提督?”

“我是!”,应城伯孙钺回道。

周尚文抬起三眼铳砸向了应城伯孙钺。

砰!

孙钺当场脑袋开花,血水糊脸。

“啊!”

孙钺自己也不由得尖叫一声,忍痛问道:“何故打我!”

“我奉王命,对乱命者,可先杀后奏!”

“哪怕你是勋贵,也不能这样坏朝廷体统纲纪!”

周尚文说后还取出火种,点燃火药,持铳对准了孙钺。

“饶命!”

“我只是想着,文贵武贱,早已是天下大势所趋!”

孙钺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在急切的求生欲下,再次哀求起来。

砰!

但铅弹还是穿透了他的心脏。

于是。

孙钺就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胸口汩汩冒血。

话说。

南直应天府很多田地其实已经被南直勋贵兼并。

而这些南京勋贵的隐田也遍布南直,甚至不少大胆的还擅自兼并了皇陵庄田。

故他们也不希望朝廷清丈。

而且,他们也不希望朝廷重视军功、抬高军籍子弟地位。

他们只希望天下有他们几个公侯就行了。

抬高军籍子弟地位,反而不利于他们勒索压迫军户。

相当于,他们这些世袭的公侯,只希望他们在成为公侯后,能把靠军功成为新公侯的车门焊死,不要出现新的顶层军事贵族,而让皇帝可以因此借着扶持其他军事贵族,来打压他们。

总之。

顶层武勋其实是欢迎文官地位抬升,武官地位下降的。

因为这样他们就没有竞争者,就不用担心有人会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所以,历史上的顶层武勋普遍对配合皇帝跟文官争权的积极性不大,甚至还帮助文官控制皇帝。

尤其是在南京的勋贵,早就不如其祖宗,腐化堕落的厉害。

在历史上,明亡时,他们更是几乎全部跟着南直士族们一起降清。

正因为此。

孙钺选择了在背地里助长南直士族子弟阻止副榜士子北上。

他也愿意抬高文臣地位,打压武将进步的空间,乃至不惜以逼戚景通下跪的方式来打压戚景通擅拿举子的行为,意在把戚景通内心的那份武将尊严彻底压下去。

随后。

周尚文也知道现在孙钺逼着戚景通给新科举子下跪,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那样无疑武将会更加堕落,而只沉醉于伙同文官克扣军饷、侵吞官帑不说。

文臣也会更加傲慢嚣张。

甚至!

连未进入仕途的文官也会更加傲慢和嚣张。

所以……

现在既然孙钺让这些新科举子看见一武臣给自己跪下致歉,那他就得让这些新科举子看见,孙钺这样做会当场直接被王命处死!

他们将来为官,要是再遇到与武臣起冲突,不能逼着武臣对自己下跪,这不会被王命允许。

孙钺惨死当场,的确给方杲等产生了很大的冲击。

一些举子甚至已经面色惨白。

周尚文在让人把孙钺的尸体抬下去后,就问着戚景通:“你因何在此?”

“奉都堂钧令,送副榜士子北上。”

戚景通回道。

周尚文又看向方杲等人问道:“那为何与这些士人起冲突?”

戚景通回道:“他们要阻止此事,我只得下令把他们先抓起来。”

“你们真要阻止此事?”

周尚文问向了方杲等新科举子。

方杲则咬牙回道:“没有!我们只是相劝一下而已,劝他们等下一次乡试最好。”

新科举子潘鸿业也跟着说:“没错!我们没有要阻止官军执行公务的意思。”

周尚文呵呵一笑,只对戚景通道:“你且给我一份你的画押供状,详述经过,然后执行你的公务去,有我在这里,没人敢乱来。”

戚景通没有多言,在真的让陈元亨等副榜士子上了船,然后带着这些人离开了南京浦江口。

方杲等新科举子也离开了这里。

周尚文则带着孙钺的尸体来准备去见朱希周,准备向朱希周告知此事。

朱希周恰巧在这时也赶了来。

因为他也得知坊间开始在传闻他要让运粮官军送副榜士子北上的消息。

所以,他就猜到是有人泄了密,也就立即赶了来。

而朱希周一来,就看见周尚文和他的骑兵,以及正被放在马背上的应城伯孙钺的尸体。

朱希周见此自然也是大吃一惊。

“公何故杀了他?”

朱希周问道。

“他坏了纲纪,逼武臣对新科举子下跪,我不得不行王命。”

“毕竟,先杀后奏,乃皇权特许我如此。”

“这是把总指挥佥事戚景通的供状。”

周尚文把戚景通的供状递给了朱希周。

朱希周看也不胜惊怒道:“这个应城伯,真是该死!这是在故意挑战破坏纲纪!”

“鄙人还要找应天府衙选择营地、采办粮草,故告辞!”

周尚文则在这时离开了这里。

朱希周笑着拱手:“那就改日再叙。”

而朱希周则在周尚文离开后,才收住了笑容,对来南都给自己带来坊间消息的顾中立说:

“看见了吧,陛下的刀已经砍向了南都,你我都只能顺其意而为啊!”

顾中立这时则也面色凝重:“一个伯爵,还是操江提督,说杀就杀!陛下将来真会护住他?”

“护不护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今日若不护纲纪,他会比应城伯先见阎王。”

“因为他是来监督我的,那就肯定有人在监督他。”

朱希周说着就道:“你还是赶紧进京,别在这里待,接下来这里免不了血雨腥风,而且这场血雨腥风,还会由我掀起,所以,你可以进京后骂我谤我,但千万不要在这里代表顾家和你大父劝我!”

顾中立听后不由得大为惊恐:“公要做什么?”

“杀人!”

朱希周只回了这两个字。

顾中立则立在原地许久,然后当晚就离开了南都,也跟着北上去了。

……

方杲和潘鸿业等新科举子看着北上的官船,各个一脸愤懑。

因为他们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这些副榜士子北上。

“难道我们真要坐视奸臣破坏取士之法,让那些军籍士子和普通士子不通过乡试会试就也能获得孝廉乃至进士功名吗?!”

方杲不由得问了起来。

对于这些南直中第的新科举人而言,他们固然在根本原因上,是因为不希望朝廷可以靠这些副榜士子清丈田亩和更高折银比例,才反对朝廷给军籍士子和副榜士子恩遇,但他们也的确不希望在他们中第举人后,别人成为举人会更容易。

如果是他们落第,或者还没中举人,他们可能能够接受一些。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已经中了,自然也就希望能中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因为,他们不好明说不希望朝廷清丈田亩,也就只能拿祖宗成法不可更改来说事。

方杲这么说后,潘鸿业就毅然道:“我们去都察院上疏陈情!向两京都察院上疏!抗议奸臣蛊惑陛下,妄改祖宗取士成法,假以培养实政干才之名,而行敛财受贿于不第士子之实,而不惜为引幸进小人直入官场,坏天下吏治!”

方杲听后颇为赞同:“只能如此,我们是举人,有上公书之权!”

于是。

方杲等大约二十来名举人就来了南京都察院,向南京都察院递了自己的联名公疏!

然后。

他们又结伴乘船准备去京师上公疏。

朱希周在得知此事后非常郁闷:“果然不让人省心!”

接着。

朱希周就对自己弟弟朱希召吩咐说:“立刻行文操江佥都御史胡伯衍,让他来见我!另外,再请总兵周将军来!”

“是!”

不多时。

胡瓒和周尚文就带兵来了朱希周奉旨设在归德侯府的总督署。

朱希周在胡瓒来后,就给了胡瓒一份钧命:

“你立刻派水军乘快船将方杲、潘鸿业这几名新科举子拿下!不能让他们到京师去!”

“他们非议国策,诽谤圣上,污蔑公卿,罪在不赦!”

“故本堂已行文礼部革去他们功名!”

“你现在只需把他们捉拿归案,等候本堂进一步问讯处置。”

朱希周说道。

胡瓒听后没有接钧命,而是拱手道:“请公三思,这些新科举子多为士林翘楚,乃本朝文脉之传承,如此对待,恐有干清议,下官若这么做,会遗臭万年的!”

胡瓒这话虽说是自己,但也有暗示朱希周的意思。

朱希周听后把脸一沉:“怎么,你拒绝接受钧命?”

“我宁辞不从!”

胡瓒则直接取下了乌纱帽,放在了案上,然后转身而走。

“慢着!”

周尚文这时说了一句。

胡瓒现在还不知道应城伯的事,甚至还不认识周尚文,也就只以为周尚文只是朱希周麾下普通武臣,听到后就看向了周尚文:

“你一个武人,没有资格劝我!”

周尚文问道:“公真的不肯听都堂宪命?”

“放肆!”

胡瓒则指着周尚文喝了一声,还倒质问着朱希周:

“都堂,你用的都是什么武官,怎么这么不识礼数!”

“什么奸臣乱命,我就是不听,这官我也不做了,你能奈我何?!”

胡瓒气愤之下,干脆大声质问着周尚文。

嘭!

这时,一三眼铳砸了下来。

求一下这个月的保底月票,希望这个月能抽个奖,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