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我爹爹没造反

回去把梁红英捉来判刑。

这个悍妞的野性仍在,人家高家那些帮闲才说句“你干脆把老子们的狗腿打断算了”。她就说“好啊”,于是就全部打伤了。

换一般情况医药费能陪到破产,好在高家也不会来问她赔偿。

不过有高方平放水,认可了悍妞的自首情节。这样一来人家伤的也不重,交给林摅判,老林判了梁红英“二十板子”,且交给高方平自己执行。

高方平把悍妞带回去扒光打屁屁,打到第十九下就忍不住开始行使夫妻礼节……

梁姐总算舒坦了,算是入门了,如此就可以近距离的相夫了。

要把他管好了,梁姐发现近来相公变得更加龌蹉了,总体上初心没变,却有点乌龟似的感觉。曾几何时梁姐多崇拜他啊,那时候他虽然弱鸡,却是一只小公鸡,谁惹他他就追着谁怼。现在并不是了。

到了清早,今个梁姐很有女人味,打扮的总体上朴素,却换上了女人装,穿了一条刺绣有点恶俗的裙,没耳环,有根黄金簪子在头上。脚踩着绣花鞋,在屋子里晃荡来晃荡去。

看得出来,她在专门“学女人走路”。

转眼让高方平大跌眼镜,只见她如幻影般的起腿,踢死了一只飞在空中的苍蝇。这虽然显示了殿堂级的武功造诣,然而哪有穿着裙子、却把腿踢的比脑袋还高的国夫人呢?

“你把腿踢那么高干嘛。”高方平说道。

“苍蝇实在烦死人,就想捉来破开肚子,把肠子拉出来在它脖子上一绕,然后这么一拉……”

她巴拉巴拉了一通,高方平这才知道原来她也很喜欢说话,只是以前身份不同不想说。

梁姐还掏出了一个荷包给高方平,这不是什么护身符,里面却是装着不少钱。这是她跟着高方平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于是算是自带嫁妆,现在全部交给高方平了。

有两千多贯,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大娘说入门之后要有情趣,要听好词曲,高雅的词句,多参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聚会,懂得三皇五帝起源,那才有档次和气质。”梁红英说道,“却是一时不得其法,不知道该从哪里学?”

高方平一口水喷出来道:“她的话能听啊?她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你要是学会了让我情以何堪?”

“哦。”梁姐其实觉着大娘说的不无道理,然而相公说的也有道理。

原本他去双流出差的这两日,梁姐就找了几本书来猛看,还想拜个老师,把自己尽量弄的古典文雅一些。现在也好,他虽然不许用飞腿踢苍蝇,却也不用去啃书本了……

小宝越来越懒了,最近她整天如同个肉墩似的扑着。

这个午间小宝忽然有了点精神,好奇的起身坐在地上看着院子外面,它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气味。

转眼见小牛皋进来了,果真拐带了一个帅帅的公熊猫来。

拖去洗白了又放出来,小宝发现这家伙是白的而不是灰的,不过总体还是很帅的,便过去打滚。最终两个大脑袋拱来拱去的一番,就约着去开房了……

目下高方平基本不见人,不论谁拜访都说不在。所以有个不满九岁的小丫头,就去到成都府击鼓了。

林摅不明觉厉的坐在堂上,让人把小姑娘带进来后问道:“娃娃,你有何冤屈,本官看你细皮嫩肉的,锦袍在身,非贫苦之人。你长辈呢?”

小丫头扑腾一下跪在地上便哭了起来:“放过我爹爹吧,呜呜,他没造反,他没犯死罪。却被官府压入死牢了。”

林摅不禁大皱眉头:“你爹爹是谁呢?”

“我爹爹乃是高长生,呜呜,知府老爷开恩,我爹爹真的没造反,没犯死罪。”小丫头伤心的哭道。

直到现在,堂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这才觉得大魔王这次有点怂,那是真有些原因的。

说起来大魔王也不容易,要理论的话,既然不执行诉棍模式,其实高长生的死罪是可以赦免的。可惜林摅也知道,高方平之所以不松口,那是因为高长生不死,往后的队伍就难带,高方平入川的效果会打折扣。

而高家不知道厉害就不会收敛,那就叫放纵,迟早还要出更大的问题。

在大宋律法,高长生可死可不死。要赦免也有理由,大家都明白说他嚣张没问题,但他主观上真没造反、没杀人心思。如果高方平不在,换时文彬来这里判,那真不至于杀这种地方大族子嗣。倒未必看他是谁的亲戚。

但要判死罪也有理由,毕世静部虽然没带兵器,但身着禁军服饰进场制止,他小子带头和禁军打架,为此死了人,重伤多个。其后他脑子有坑的放弃了高方平给的“自首认错”机会,这就叫冥顽不灵。

“丫头回去吧,你是孩子你什么也不懂。这个案子已经定论,不会再有地方受理你的申诉。”林摅摆手起身,又低声对属下道:“把她送回去,客气点。”

结果有两个猥琐大叔样的押司笑着上去,要带走她。她又流着眼泪挣脱了出来大喊:“老爷开恩,我爹爹没造反,没犯死罪……”

却是林摅已经退堂跑了。

在内心里,林摅把高长生恨出屎来,这些幺蛾子全是那犊子弄出来的,他是真的该杀。大魔王难得转性,去了高家,冒忌讳打算给他自首认罪机会,然而真如大魔王说的,那个文青他脑子一犯病就没办法了,加之他没有良心不顾他人。

兴许在他高长生的眼里,高老太爷只是个老不死的,这丫头也仅仅是他诸多次“酒后乱性下的产物之一”。那犊子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所以他能有脑洞围堵府衙,和禁军斗殴。

小丫头始终不依,坐在堂里哭泣,押司们不方便得罪,于是梁姐来把她抱走送回去了……

林摅没有赵鼎他们的臭毛病,这家伙喜欢砍人脑袋。他深夜就很猥琐的带了一群刀斧手,埋伏在浣花溪高家大院外面,守到天明之际,高方平批示的时间就到了。

“进去拿人,这次若发生抵抗就真是叛乱。”

林摅挥手下令后,号称西南第一高手的成都府总捕头陆晓峰就带头冲锋了。

乃是他们想多了。高方平已经说了高长生不会跑,陆总捕头冲进去的时候,高长生犹如李白似的,披头散发的在柳树下喝酒写词,专门等着被拿的样子。

高家已经不嚣张了,既然大侄子高方平都不挺他们,如何还能嚣张呢。

于是高家除了有一堆凄惨的哭声外,连狗都被关起来了,不敢放出来妨碍公务。

“放肆,现在都还敢醉生梦死。”两个差人想上去把高长生的酒坛子砍了。

却是被陆总捕头拉住道:“让他喝完吧。”

“还不赶紧的,夜长梦多,你们是不是死了?”又从外面远远的地方,传来了知府大人林摅的催促声。

林摅又不艺高人胆大,当然不敢进来,他和以往的高方平一样,带着毕世静部的人马等候在外面,等着看是不是有叛乱……

高长生被捉走了,当日就拖去菜市口给斩了。

换其他时候真没人杀得了他,因为就算知府判了死刑,也要提交刑部复核。这一来一去的往返京城就会到了冬季,秋后时节才能杀人,所以么就算刑部批了,也要把人犯关押到明年中秋节过后。

这个期间高家只要有人进京找高俅周旋,人当然就大概率杀不了。

无奈现在正好是秋后冬前,高方平杀人又不需要通过刑部。于是就真的一刀砍了。

就此一来队伍真的好带了。

尽管此番没把闹事的人全部砍了,但其实只要高长生脑袋落地,老百姓就已经看到了高方平做事的决心。

成都府路一手遮天、权贵不罪的时代将成为过去。高方平连叔叔都杀了,那么看起来其他大家族、那垄断成都府商业的几大商头,恐怕也该收敛一下吃相了。

高长生的人头落地说明了一个问题:越往后,作死了真会死。

成都府的一些公差不管出于何种心思,都感激高方平。因高长生的人头落地,就是一次公信力重塑,差人权威的加强。

现在大家都有面子了,走在街上也有人拿这些差人当回事了。

以往吏治腐化、不作为,不全怪差人。有心思作为的人总是有的,无奈的在于,以往人头落地的人绝对是带队和高长生斗殴的军头,长此以往后,没有谁是傻子,大家都不做不错了。这就是公信力的散失,那个气候自然而然的让老百姓不敢和大家族作对,有苦只能自己吞,因为告了也没人管。

那样一来官府当然形同虚设,老百姓再也不信任官府。这叫脱离群众……

(本章完)

第951章 摔牛案

林摅不喜欢高方平,但这家伙喜欢政府有公信力和权威的那份感觉。这会让他很有面子。

现在林摅也牛逼了,府衙大院内时而传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并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其实是林摅在组织麾下公务员学习。他本身脾气不好,现在更借助大魔王的风头狐假虎威,除了官员外,老林教训属下差人一般是用脚踹,或者用鞭子抽。

隶属成都府的几大捕头,各押司们,各处巡防节级什么的,都被找了来,如同军校培训一般的集中站队。

林舅舅犹如大将军似的在前方,手拿一条鞭子走来走去的道:“执行大魔王政策必须不过夜,所以各位需要给我放明白些。所谓深入基层不脱离群众,大家相信我,这次肯定不是说着完的。以往你们成都老表们怎么做事我不知道,也不想问。现在只有一点,谁的工作没做好,大魔王砸我林摅的锅前,我先把你们的碗砸个稀巴烂。这是魔王信条,我可以失败但你们谁都不会赢。”

“力气是用来使的,脚是走来走的。给我挨家挨户的去走,把圣人心思收起来。走访只有一个目的是弄清楚他们的想法。不需要你们把他们当做朋友,事实上朋友多了才让人难办事,张三李四都是朋友的话,他们打架你们处理谁?有时候,要想把事情做好就会没朋友,譬如老子一个朋友没有、天天被宰臣们追着整,我照样在这里收拾你们了。走访群众只有一个目的,让他们信任你们,这样一来他们有事就会求助你们,这是公信力的建立,是皇权的深入。如此一来就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把许多事杜绝于摇篮中。”

林摅的粗暴让包括陆总捕在内的人非常担心。今早就连陆总捕也被林摅抽了,额头上一鞭,那道血痕现在都在出血。

为啥呢,就因为昨日陆晓峰装逼,扬言让高长生把那坛子酒喝完。此事在林摅看来,是把暴力机构的执法当儿戏,横加变数的一种行为。抓人的通行规则、难道不是一群的冲过去大喊“手放在看得见的地方”、然后按倒爆扁一顿,摧毁其潜在反抗能力吗?

当时毕世静在外面等的心烦,就不痛不痒的对林摅说了一句:“府尊,末将无意冒犯,但大宋皇家骑兵不是用来等人的。”

这么一来林摅就尴尬了,里面没造反他不方便带军队冲进去,他自己的话又不敢进去。于是等了很久。最后么,今早陆总捕就被虐了。

陆总捕觉得这很不好,一味动用武力得罪人,难怪他林舅舅总是升不上去。

然而老陆的这个想法都没停止,嘿嘿,有人比他还惨。譬如现在院子里南边,有一群在裸奔,光着屁股,屁股上面布满了伤痕,都是被鞭子抽的。

现在他们还扑在地上无人权呢,林摅则是慢条斯理的坐太师椅上喝茶。

说起来这十三个双流来的公务员之所以被抽,是因为双流死了一头牛,他们至今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就被捉来屁股打开花了。

跟在旁边的双流县主簿是个老头,他对林摅抱拳道:“明府,打也打了,这么趴着有伤风化,这些家伙是有些散漫,但也知错了。此番无非死了一头牛,网开一面绕了他们这次如何?”

林摅指着老头的鼻子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干活的?成都府倒是也不缺牛,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勘察现场不讲究,做事不讲究,留下了很大后遗症。妈的他们连问题都没弄清楚,看到牛摔死后,就现场写了个报告结案说:放牛人不小心,摔死了牛。”

主簿老头有些尴尬的道:“明府您得承认,和天下其他地方相比,他们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我双流的这些家伙虽然有点不讲究,好歹有人来报案牛摔死了,他们也走了十几里地去山里查看,见牛确是摔下高地而死,没有其他伤口,没有中毒迹象。这样结案是有些草率,但在大宋,他们已经做的相对好了。”

林摅道:“仍旧不够好。坏就坏在大魔王恰好巡视双流县。就因这头牛的问题,让大魔王在双流耽搁了两日,且被他查出了猫腻。你们倒是轻松了,我却被他找去骂了个卵子朝上。我日子不好过了,你们能安生?你个老东西给本府放明白,这个往后啊,小问题却没有小后果了,唯其一点,要把事情做好就要花功夫,要努力。你不努力没问题,谁愿意干我找谁。”

这是此番双流这几棒槌屁股开花的原因,为了一头牛。

事情的起因是一头牛摔死了。问题出在放牛娃贪玩,乃是一个十岁丫头。

听说当时那丫头把弟弟背在背上,让牛自己吃草。丫头见东边的花漂亮,就自己去弄花环。回来的时候牛已经死了,是从一处崖口摔下去的。

小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哭的很伤心,牛死了在官府有责任,回家去也肯定被老爹锤死。

当时附近有四个好心人,乃是几个年轻小伙,帮助丫头报官。双流县的差人来查看了现场后,见牛是摔死的,责任人又是一个丫头,懒得把小丫头捉去打板子,于是草草结案,对丫头训斥了一番就离开。

然后身在现场的四个小伙子做好人,说牛摔死就没用了。猪肉平入川的现在,没有肉店敢回收你的牛肉。最后那几个小伙给了丫头一些钱,买下了牛的尸体,答应好好安葬。

小丫头不懂事,她觉得牛死了就真没用了。获得一笔钱虽然不够买小牛,却也弥补了些损失,于是高高兴兴的回家,却被老爹打的死去活来,处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此后小姑娘她就闷闷不乐的坐在村口青石上哭泣,鬼使神差的,遇到了狗过踢一脚的大魔王。

高方平觉得事有蹊跷,让丫头带着去事发地点查看,发现牛摔死的地方很高,但很平整。

依照常理,“失足”的可能性有,但是不高。

话说牛又不是白痴,其实它们和马一样是有恐高症的,没经过专门训练,锦州道上军马都不敢走。

所以当时高方平认为,垭口矮的话,确有可能牛不怕,贪吃下越走越近,不小心掉下去。

但那个地方垭口高,换高方平是牛也不会过去,又平整,所以牛自己意外掉下去的可能太小。

听闻当时有四个可疑的小伙子在现场,于是高方平顺着明显的推车痕迹,找到了那几个小伙的据点,他们正在如狼似虎的吃牛肉,根本不是安葬。

一头牛当然短时间吃不完,牛屁股都还在,于是发现牛屁股上,有几个小伙的掌印,就抓起来审问了。

那几个小地痞没什么骨气,无需用刑就交代了:他们太想吃牛肉了,刚巧遇到那里有头牛,放牛娃又贪玩在远处。

牛是重点保护的动物他们不敢随便乱杀,于是他们哄着老牛朝垭口走,到了一定时候,把牛最爱吃的那种草放地上,牛就低头吃草,然后四个小地痞从后面合力,猛的把牛推出垭口摔死了。

这个案子目下在双流当地被称为“神断”,百姓把大魔王的“摔牛案”和包拯的“牛舌案”相提并论。摔牛案这么小的案子之后,高方平的名声那真个是如日中天了。

其实老包拯的牛舌案在高方平看来不神奇,要是高方平是他领导,铁定批他个不讲究。

神断个屁!

这是当时高方平在双流的说辞。

没什么神断,其实只要稍微花点心思就能有结果,就能避免往后良民的利益被践踏。说白了是懒政,牛不是他们的,他们不愿花心思站在丫头的角度,感受委屈和损失。

时至今日的高方平,已经没太多心思去批基层公务员,当时见他们好歹“出勤”了,也就没多说了。

因为说起来老子们大宋牛不多,就是这情况太多,且大多数差人不会因这种事出警。理由是没那么多资源,真要把天下牛案查完,公务员编制加三倍也不够。

回成都后高方平约谈林摅,老林就是这么回答高方平的。

结果林摅就被高方平骂得如同孙子似的。

高方平反驳林摅理论的时候说了“看起来你说的对,天下的牛案那么多,公务员编制加四倍也管不完。然而要我说这是懒政。你真是深入了基层,了解基层,传达了是非对错,传达了皇帝意志和大宋律,无需你执法杀人,天下牛案立即少八成信不信。所以不是公务员不够多,不作为的话再多十倍有个蛋用,然而不懒政,现有一半公务员就能把天下管好信不信?双流十几个差人查个牛案还弄起了民怨,我其实不比任何人聪明更是日理万机,为啥就把案子办了还被称为神断呢?所以不是案子太多人不够用,而是人太懒,才放纵出了太多案子。因果关系不能乱解。”

这就是大魔王逻辑,林摅反驳不了。

于是林舅舅发文整个成都:全部来学习。

然后,双流的这一群被屁股打开花了。

林摅继续拿着鞭子走来走去的道:“你们这些小王八蛋都给老子听到起,揍你们是为了你们的前程,让你们做个有用的人,而不是消化粮食的愣头青。我纵横天下被称为酷吏,手上人命未见得比大魔王少多少,不想死的都给我摆正了观念。这个思想和观念一出毛病,就是大问题。以往我也不信大魔王理论,现在我信了,因为我发现他智商其实不比我高,摔牛案如此简单,然而看出问题的为什么是他?其实没有秘诀,他心里有老百姓,他愿意把做事做好,于是他就能做好,简不简单?”

林摅学大魔王的一套有点模样了,但神髓还是差些火候,于是大家不明觉厉。

人家大魔王总体也是以摆事实讲道理为主的吧,不过林摅不是,见他们不明觉厉的样子,鞭子就啪啪啪的响起来,如同爆竹似的。

林摅猥琐的在于不直接打官员,但他会故意在打差人的时候技术性打偏,从而误伤官员。譬如此番双流的那个老主簿中枪了多次,被打哭了。

林酷吏的事报来高方平这里的时候,小高也拿他没办法,那个小魔王学的形似而神不似。不过做了好过不做,他林摅这也算是在作为了,这一套在古代还是能行得通的。会挨鞭子会挨刀,那么懈怠的人就会明显少了。

林摅基本上算是废了,很难把他调教成李纲了,这叫成年人的不可塑性。

于是高方平内心里明白,靠这些人是靠不住的,任何时候都要有自己的后手。黄金一代才是王道。

那么就林摅干林摅的,高方平则是忙于组建成都府少年军学堂。

林摅这边在殴打差人、组织差人裸奔。高方平那边正在主持少年军学堂的剪彩。限于经费问题相当寒碜,今次开学,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百五十九个学生。

他们都是苦人的孩子,正是最好塑造,教育养成的最佳时机。

话说高方平前些日子在成都治下巡视,其实真不是巡查吏治,那根本找不出问题来,上官巡视的时候总会有表面工作。找的是那些骨骼惊奇的少年,他们将来就会是居委会的小干部,植根基层靠的是他们。

这些小屁孩,包括他们的家长都很积极。打破头的想把孩子送来。

参加少年军不但可以吃粮,连衣服都免费赠送。这个时代在别处读书很贵,不过少年军不花钱。这个时代在别处跟师傅学手艺需要自带饭盒,师傅还会留几手。不过少年军不会,他们能学很多东西。

这些娃娃领取了圆规啊,尺子啊等等平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

同时他们荣耀感爆棚,因为他们很牛了,周末回家的时候,家长发现这犊子居然会数数字了,果真是人才。

双流的放牛丫头叫张园园,在家她经常被打,说她是傻丫头,其实她并不傻,来到少年军学堂就开窍了,在织布方面有天赋。

这个时代里有很多的传统,许多人的布是自己织的,尤其成都较难享受到江州制造的工业品流通。于是货与货之间的差异就非常大。张园园她娘的织布工艺很差劲,所以看起来她们家的人好没有面子,穿的很挫。

这时代就这德行,同村当然有织布织的好的,然而那是人家的绝活手艺,不外传。于是那些人的东西可以进入成都府大市场,在奸商的手里大卖。

奸商大卖不等于她们村的织布人有钱,剥削很严重,这就是垄断。于是张园园她们村有绝活的织布人,也懒得织太多,够用就行。于是好布就更少,这也是垄断。是成都人物资富裕却没钱的原因。

有时候民科和常识真能改变天下。

张园园她娘现在布的产量大了,质量也好了。没有秘诀,这方面江州有一套成熟的技术。别处的师傅绝活不外传,但少年军会把这些东西传播。张园园学了几手后,带着几个工科的同学回村去,略微把她们家的制线设备改造一下,织布机也改一下,就是一次飞跃。

织布只是一个点。现在整个面都在变,各行各业,包括对待山民的政策都在大变。

这一切,只因成都来了个高方平。

现在成都的物价更低,高方平一纸政令把山民合法化后,公务员正尝试着深入基层。山民中的一部分群体也正尝试着信任猪肉平,于是总有先吃螃蟹的,胆子大的一群已经开始把山货带出来,进入官市售卖。

既然合法化,山民获得的钱比以往多的多。老百姓能买到的物资丰富了,价格也更低了。官府获利最大,商税收入丧心病狂的增加。

当然那群被老蔡卖了的垄断商会的利益会损失。无奈猪肉平现在真的醒觉了,蔡京写信警告他们这次是来真的,天下真的会变。又加上高长生人头落地,于是和高方平以往的执政不同,这次敢拖后腿的人几乎没有,他们也在求变,蔡京都这样说的时候就是来真的了,他们信奉改变不了天下的时候,就需要调整自身去适应天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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