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我们,算什么?

黑甲男子陷入了癫狂,

这是源自于一种自我认知和现实的强烈对立甚至是冲突;

比信仰,更高,因为已经触及到自己的存在矛盾。

最后,

黑甲男子死死地瞪向天天,

吼道:

“诸侯盟誓……背夏者……天谴之!”

吼完这最后一句,

黑甲男子身上的气息开始快速地消散。

当初在雪原上抓他时,他就不止一次地出现过相似的情况,薛三还形容过他是充电半小时通话五分钟。

最终,

黑甲男子的眼睛再度闭起,

那种“窥视”感,也随之消失。

也就在这时,

郑凡等人飞奔下了台阶。

天天看着郑凡,露出了笑容,举起双臂,求抱抱。

平西王爷一把上前,将天天抱起,然后将这小胖墩儿倒挂起来,扯下天天的裤子,

“……”天天。

“啪!”

“啪!”

“啪!”

这是真抽,这是真打。

小时候,郑凡曾打过天天的屁股,但那其实不算打,就是陪孩子耍,一边拍一边说:

“哟,天天,你的爸爸是田无镜,啪!”

彼时孩子被一屁股打翻在床上后,还很喜欢这种“亲子游戏”,会自己再爬过来,求翻滚。

而今日,

是郑凡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打孩子。

此时,

天天正躺在床上,脸朝下。

原本粉嫩的屁蛋儿,现在呈现出一片青紫。

郑凡没调动气血,但成年人的力量可丝毫没收,这一顿打得,可谓极其狠辣。

就连周围站着的魔王们,目光落在那“受伤”位置时,也依旧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这几年,天天对于主上而言,那可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也意味着,主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四娘坐在床边,帮天天上药。

天天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喊疼,但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众叔叔们看着自己的屁蛋儿,尤其是大娘还在给自己那里上药,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且思维上比较早熟的福娃脸羞得通红。

郑凡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目光微沉。

天天不恨刚刚打了自己的郑凡,但他现在还是不敢和郑凡对视。

孩子敏锐地察觉到,

爹似乎还没打过瘾,

爹心里头的怒火还没完全消散。

且平日里一向对爹很不屑的姐姐,此时也乖乖地站在那里,双手垂下,可谓难得的乖巧。

因为,

魔丸看见郑凡手里,攥着一张符。

符,是曾经姚子詹所赠,据说是哪位大贤开过光。

魔丸并不觉得在自己想要反抗的前提下,郑凡能奈何得住自己,但问题是,周围的魔王们,这些“同僚”们,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了毫不遮掩的跃跃欲试。

不需怀疑,只要主上一声令下,他们马上会出手制服住自己,而后让主上将符纸一次次地贴在自己的屁股上。

事实上,

郑凡心里,很想这么做。

他不是一个跋扈的人,在对待魔王们时,很少摆主上的架子,也没想过要将他们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

但今日,俩孩子所做的事儿,让他出奇的愤怒。

这种愤怒,如同寻常当爹的看见自己孩子在湍急的河流里戏水一般。

难以想象,如果意外发生了,对于当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晴天霹雳。

这种情况下,打得再狠,都是轻的,只要没打死,就是值的。

不长记性,丢的可就是命!

但郑凡忍住了,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者,先前在开石门时,他们就已经感应到了里面黑甲男子的气息,甚至不用感应,那歇斯底里的咆哮怒吼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到。

很显然,

有交流,有信息了。

在里面完整接受到信息的,就仨。

天天,

很显然,哪怕屁股没被打开花,让天天来复述先前地牢发生的事,也不合适,小孩子还小,语言组织能力不强。

沙拓阙石,

沙拓阙石很久没说话了,且对这个“溺爱孙子”的长辈,郑凡也是很头疼,小辈,打和骂都没事儿,对曾多次救过自己命的老沙,郑凡是不可能落下脸的,只能等到下次提着酒去找他说话时再数落数落。

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魔丸了。

而且,

魔丸有一个很强大的优势,那就是在和瞎子配合时,可以产生作用。

四娘那里上完药了,天天下意识地想提裤子,却被四娘拽住,道;

“再过会儿。”

“昂。”

天天听话地点点头。

四娘起身,一边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腹一边走到郑凡身边,弯下腰,对郑凡道:

“主上,咱们还是先紧着重要的事儿来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剑圣开口道,“快早上了,得去喂鸡了。”

剑圣走了,在屋里众人看来,是剑圣不想听到不适合他听的秘密,所以避嫌。

但回到家的剑圣,

直接将自己的长子刘大虎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天还没亮,露气还重,但刘大虎却被剑圣要求在院子里蹲马步,头顶着一块水碗。

习惯早起去组织扫大街工作的老婆婆醒了,见自己大孙子被爹体罚,看了看,倒也没说什么,拿着扫帚等东西,从孙子身边绕开,就出门了。

她是晓得自己这个“女婿”性子的,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会责罚孩子,爹管教儿子,天经地义,她这个当奶奶的,再心疼孙子也不方便置喙。

刘大虎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还是照着爹的吩咐认真地受罚。

少顷,

刘大虎发现剑圣也站在了他身侧,扎起马步,头顶着水盆。

“爹……”

“爹不该在家里多嘴。”

“我……”

“你也不该多嘴。”

刘大虎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道:

“爹,天天出事儿了?”

“要是出事儿了,你现在就不是在这里扎马步了,得收拾东西逃出城了。”

对郑凡的脾性,剑圣实在是太清楚了,别看平日里总是慵懒中透着一股子矫情,真正遇到什么事儿时,他会比任何人都狠。

“爹,我错了,我不该什么事都和天天说。”

“不,是爹错了。”

“爹……”

“扎到正午,再去侯府跪着吧,他不让你起来,你就别起来,是你想当他的亲兵的,得懂得规矩。”

“是,爹,孩儿晓得了。”

……

侯府厅堂里,

灯烛点着。

瞎子站在中央,闭着眼,心灵锁链和在场的所有魔王们联通。

与此同时,

魔丸飘浮在瞎子面前,其双手,缓缓地放在了瞎子的额头。

郑凡等魔王们在此时,也都闭上了眼。

“你为什么这么小,你为什么这么小啊……”

“他是你爹?你爹死了……”

“你娘死了……”

“你不想报仇么……”

“圣族的王去哪里了……”

“诸侯盟誓……背夏者……天谴之!”

一个怨魂,再加上一个精神系操控者,将先前魔丸目睹的画面,几乎“重映”在了众人的脑海之中。

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复述了,身临其境。

瞎子睁开了眼,长舒一口气,坐了下来,从兜里取出一瓶人丹,倒出,送入嘴里,又拿起橘子,搁手里缓缓地剥着。

魔丸也有些蔫儿了,没入到了红色石头之中。

显然,放一场“电影”,对于二人而言,消耗真的很大。

薛三先开口道;

“感觉,那个黑甲瓜皮,像是早上过来拍戏,结果昨晚背错了剧本的样子?”

阿铭开口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理一理,有一条线,不,是有两条线,好像很清晰的样子。”

瞎子说道:“诸侯盟誓,是指的那几个诸侯,是八百年前的燕、晋、楚三侯么?背夏,背离了大夏,大夏早就已经灭亡了。

之前抓住那人时,其黑甲上有赫连家的族徽,所以黑甲不大可能是外来者,应该是土著。

我觉得,所谓的剧本,应该是某种预言,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预言,亦或者,是一种诅咒,和大夏有关的诅咒。

我先头脑风暴一下,做一个架构,

大夏还没灭亡时,诸侯奉大夏天子令开边,曾盟誓过忠诚于大夏,但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预言,可能是一个预言家留下的,可能是夏朝时的某个很厉害的人物。

预言,应该很丰富,也很详细,绝对不止扈八妹零零碎碎的那么一点,但她可能只能窥觑到这一点点天机。

黑甲那里,应该有一套完整的预言,否则他不可能一下子就认知到天天就是……”

说到这里,瞎子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天天。

四娘开口道;“复盘的事,可以稍后,我更感兴趣的是,站在黑甲的立场上,咱们,咱们这些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一件事,肯定先要考虑自身的立场和定位,再在这个基础上,去思索和探求其他。

一直没说话的樊力开口道;

“八嘎。”

薛三蹦起来一拳砸中樊力的膝盖,

骂道:

“憨批,我们在谈正事呢!”

“阿力说得没错。”

“嗯,主上?”

郑凡看了看樊力,

又看了看四周所有人,

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于下颚位置,

道:

“我们的存在,

相当于……

BUG。”

————

晚上还有。

(本章完)

第810章 魔王们

Bug;

是的,

对于郑凡和魔王们而言,他们之于这个世界,是彻彻底底的外来者,也就是不稳定因素,且如果当年在虎头城的客栈里,郑凡选择的是另一个选项,做一个富家翁,娶一个正室,再娶几个小妾,日子不愁吃不愁穿地过这一辈子;

哪里要打仗了就逃走,世界这么大,总有不打仗可以安生过日子的地方。

就算是去了大泽深处,依照魔王们的本事,也能让郑凡过上好日子。

这样的话,他们几个对世界的影响,就小很多了。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小到商会、大到朝堂,多几个混吃混喝啥也不干的米虫,算什么大事?

不,压根不算事儿。

可惜,郑凡选择的是……搞事情。

四娘开口道;“所以,如果将我们的行为给剔除掉,就是这个世界,原本应该发生的事?”

坐在那里剥好橘子且将橘子丢给薛三的瞎子,

在此时开口道;

“用这种思维逻辑的前提,是预言家绝对正确的前提下。

我们先将历史的进程给排出来,然后,从头开始算我们造成的影响。

在虎头城,起初咱们只是小打小闹。”

薛三马上道:“镇北侯府,沙拓阙石,主上。”

“沙拓阙石本就是要寻死的。”瞎子说道。

“因为沙拓部。”薛三提醒道。

瞎子继续否定道:

“郡主以民夫作为诱饵,使得沙拓部勇士袭击民夫辎重,当时记得是你和阿程在保护着主上,是吧?”

梁程点头,道:“对。”

瞎子继续道:“你们所起到的作用,是保护了主上的生命安全,且在民夫营里脱颖而出,从郡主那里获得了护商校尉的封号,一个,杂牌校尉。

但事实是,你们并没有阻止那支民夫队伍的灭亡,不,是有没有你们,沙拓部的勇士都会攻击民夫队伍,消灭他们的,也不是你们,你们是敲了几块边角料,也帮主上见了见血。

所以,有你们没你们,那支沙拓部的兵马,都会被郡主麾下的镇北军灭掉的,失去了兵马保护的沙拓部,也必然会被郡主顺势灭族的。

所以,既然部族必然会被灭,沙拓阙石也必然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卸去自己在王庭的左谷蠡王身份,去镇北侯府门口,要一个说法。

沙拓阙石,最终还是会死。”

“但没死。”梁程说道。

“躺在棺材里,给咱们当打手,看孩子,其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记得蛮族祭祀似乎想要将其收回做活尸,但那也不过是给王庭多增添了一个战争兵器。

王庭的策略,不会因为缺少和增加一个至多四品的活尸而有什么变化,他们会继续装怂装怂装到燕皇驾崩,然后,再被灭掉。”

“这个就远了。”四娘说道。

“嗯,是的,咱们一步一步来,尽量不跳步。”瞎子又拿出一个橘子,“我们的活动,一直到翠柳堡,其实都无伤大局,不会对‘主线’造成影响。

好了,四娘。”

四娘起身,走到床边,抱起天天。

外头,黑猫和狐狸跑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青蟒。

天天被打时,这些府里的妖兽们都被“惊动”了。

“照顾好少主。”

黑猫和狐狸马上低头,天天被四娘放在了青蟒身上,青蟒会带他回自己的院子,黑猫和狐狸会帮忙照看。

等四娘进来后,

瞎子继续道;

“接下来,是三皇子被主上给废了,但三皇子本身就是一个工具人。

而且,在我看来,主要动因不是三皇子,因为有没有主上,有没有我们,靖南王都会选择自灭满门帮燕皇马踏门阀集权。

接下来,是攻乾战事。

啧,

其实攻乾这一路,本就是虚晃一枪,咱们,也只是打了一下酱油。”

薛三开口道:“合着,酱油打了这么久,泡澡啊?”

瞎子抬起手,道:“别急,再之后,主上去盛乐城赴任,路上,咱们其实是和晋皇走一路的,然后,晋皇瞎搞,里头再加上剑圣带着他弟弟瞎搞。

记得当时咱们是驻守在一座坞堡里的,是吧?”

“是。”梁程肯定道。

“因为咱们在,所以坞堡守住了,晋皇就一直在咱们手里,导致当年剑圣异想天开的想法,破产了。

随后,靖南王带着几个亲兵,直接来到咱们坞堡下,为了救援主上。

到这里,咱们其实已经产生影响了。

因为如果没有咱们,剑圣的弟弟,虞化成,那位所谓的晋国京畿将军,就不会失败而归,然后就被靖南王领任涓一镇兵马,直接杀入了晋国京畿之地。

靖南王在京畿郊外和剑圣单挑,胜了剑圣,剑圣败走,结下了梁子。

所以说,如果没有咱们,这一场江湖闻名的武夫和剑客的对决,可能就不会发生,因为依照靖南王的性子,除非必要,否则他是没兴趣去和一个江湖剑客玩什么单挑的。

事实上,当时正因为咱们身边兵马少,且怕剑圣搅和乱子,靖南王才刻意留下来等剑圣寻自己。”

薛三疑惑道:“是不是偏题了?”

“不,没有。”郑凡说道,“瞎子的意思是,如果剑圣没有败在老田手下,当时的剑圣,就不会心里不服气,打算养好伤再打一场找回场子,他就不会在当时,出现在历天城等老田。

而当赵九郎对怀有身孕的杜鹃下手时,杜鹃当时,根本就没人可以将孩子托付。

一,人品,剑圣的人品,毋庸置疑,咱们现在还在用着呢。

二,实力,当时的历天城,多少双眼睛盯着天天这个婴孩,只有剑圣,能够护着孩子突破江湖、庙堂、多方势力,甚至还有银甲卫的精锐,将孩子,带到了盛乐城。”

郑凡抿了抿嘴唇,

“没有咱们,在打下半个晋地后,靖南王依旧会选择出兵雪原帮助成国,离开历天城,赵九郎依旧会对杜鹃下手,剑圣当时就不会在那里等着接孩子。

天天……

就会遗落。”

四娘点点头,道:“如果没有咱们,天天这孩子的童年,肯定会充满阴霾,这孩子的不一般,咱们都是看着他长大,心里都清楚。

日后修炼起来,必然事半功倍,是绝对的天才胚子,剑圣都忍不住,哪怕是田无镜的儿子,也想将其收作徒弟。

因为我们的出现,孩子不仅仅没有遗落,而且,还长得很好,很阳光,很温暖,很听话,很懂事,也很可爱。

但他,本可能是另一个样子,带着怨恨成长,带着愤怒修炼,然后……再联想到其父母的死……最终蜕变成一个……”

“父亲的死?”梁程问道。

薛三开口道:“我一直觉得,当初在郢都,如果不是因为主上的存在,靖南王,本意是求死的,拿郢都做自己的陪葬地,很完美,不是么?”

瞎子打断道:“不,不在这里。”

“嗯?”

瞎子笑了笑,道:“不管有没有咱们的出现,苟莫离都将会在雪原崛起,因为苟莫离在那之前,和咱们没有交集,大成国,司徒家,也和咱们没什么交集。

所以,野人大概率还是会在苟莫离的率领下入关的。

我不否认,以靖南王和大燕铁骑的能力,击败和驱逐苟莫离的野人大军会有什么问题;

但正因为咱们的出现,咱们奇袭了雪海关,直接堵死了苟莫离的退路,这才导致入关的野人大军,被关门打狗,让苟莫离彻底失去了东山再起的可能,雪原的家底,也马上被那些未能来得及收服的部族蚕食了个干净。

当时情况下,苟莫离其实没打算硬拼,打不过,他早就想溜了,没人比他更清楚,镇北军骑兵的强大。

所以,哪怕最后没能占得关内土地,但至少可以带着主力,退回雪原,咱们这儿,一片白地,那是因为野人当年裹挟了大量晋地人口回去了,还有海量的财富。

在此基础上,以苟莫离的本事,加之大捷的壮举,肉眼看得见的利益,他必然能够真正地整肃好雪原诸部,甚至,一统雪原,成为名副其实的雪原圣族之王。

而燕国,就算占领了晋地,但想要出关,在条件极为恶劣且已经变成铁板一块的雪原那里进行劳师远征,不现实,国力跟不上。

苟莫离大概,会在雪原蛰伏,修理内政,然后,黑甲苏醒。

作为雪原上唯一的王,他应该能收到消息,黑甲,应该也能找到他,二人,可以互相利用。

这货的德性,你们也是清楚的。

所以,黑甲咆哮中的,圣族的王,应该是既定之中的……苟莫离。

玉人令曾有预言,星辰庇护的王,将带领圣族大兴。

其实,本该是这样的,但咱们的出现,改变了它,改变了苟莫离的人生乃至雪原的命运。

而外有野人虎视眈眈,镇南关又在楚人手中。

燕人想要打开局面,会很难很难。

再联想一下,靖南王不仅失去了妻子,还失去了……孩子,没有咱们主上的出现,靖南王会变得多么极端。

他很可能会选择,不顾一切,哪怕是战死,也要为大燕破开一道曙光,打破这格局。

镇南关,

镇南关,

靖南王,

靖南王,

我不是迷信,

但我真觉得,有没有一点,太巧了的意思?”

“所以,天天应该是个孤儿?父母双亡,资质绝佳,啧啧,是一种苦大仇深的主角模版啊。”

郑凡扫了一眼薛三,

薛三马上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马上闭嘴。

梁程则问道:“时间线上,还有一个问题,黑甲的出现,明显提早了,他来找一个,还是个孩子的天天?”

郑凡摇摇头,

道:

“时间线上没问题。”

“哦,主上?”

郑凡伸手指了指薛三,

道:

“记得我们是如何得知预言的么,因为我去了楚国,你们帮我抢公主,然后你们分为两路吸引追兵掩护我离开。

薛三走的是齐山,然后到了梁国,在梁国帮忙打了仗,在打仗时发生了意外,跌落悬崖是么,总之,被扈八妹救了,最后兜兜转转,我们再从扈八妹那里,得到了预言。”

薛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扈八妹就是个村姑,她会继续当一个隐士高人,像是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的那种,很可能,她得在她姥姥真正死去后,才会出山,然后将预言,告知于其他人。

但她姥姥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很硬朗,上次测命反噬都没死成,还挺了过来继续活蹦乱跳。

所以,她应该还有很多年好活。

因为咱们的出现,扈八妹提前将‘预言’传了出来。

而咱们,

又格外的敏感,

且在敏感的同时,

又有着极强的行动能力。”

是的,

当初在剑圣看来,为了个什么虚头巴脑的预言,竟然真的出兵雪原,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郑凡就这么做了,且毫不犹豫!

“另外,还搭上了俩明显气运不一般的和尚,我们真就确认了位置。”

说到这里,

郑凡吸了口气,

看着众人,很认真地下结论道:

“其实,不是时间线有问题。

黑甲的状态,你们也看见了,他根本就没有在充分准备好的条件下再苏醒,他的身体,一直有很大的问题,所以才会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沉睡,体内的力量,也亏空极大。

他见到天天后,问为什么你这么小?

因为俩和尚,找到了雪原极北之地那个位置的同时,也将我们侯府的计划告诉了那帮人。

所以,

真正的原因在于,

黑甲根本就没打算现在苏醒,

可能是十年后,甚至十五年,二十年后。

至少,当天天长大成了一个青年时,才是他最早苏醒的时刻。

但因为我们的介入,

等于是提前把没长好的他,从地里给挖出来了,这才造成他现如今的先天不全!

也就是说,

我们不仅已经改变了天天的既定命运,还导致预言中的事情,还破坏了预言发生的节奏。”

说到这里,

郑凡笑了起来,

做出一个“六”的手势,

然后,

又改变成了“七”的手势,

“我不知道天天原本在预言里的身份,到底是主上还是魔王,但现在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

我们还有七个对手,

然后,

更有意思的是:

他们很大概率,

现在,

还是个屁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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