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霉运女配吃瓜种田(30)

一家三口:“……”

这才发现这几日天气回暖,尽管还没到真正的春日,但官道上的积雪,消融了一部分,又被清理了一部分,已经能通马车了。

想他们仨刚到庄上时,还会留意一下天气,入冬后,也会聊几句风雪什么时候停,但自从大年三十吃了顿火锅,接着火锅、干锅、烧烤,每天都有体验不完的新鲜感,完了还迷上了斗百花,日子不要太逍遥,哪里还关注过城外的官道是否依然结着冰通不了马车?

“咳!”

这个发现让钟敏华老脸滚烫。

小年轻贪玩还说得过去,她一个年逾四十的妇人竟然也如此沉迷后宅的牌局,并且组局比儿子、儿媳妇还积极,传回府里像什么样?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局面,她邀四皇子上座,让儿子、儿媳妇陪他玩会儿斗百花,她去厨房看看中午有什么菜色招待四皇子。

可皇子府想吃什么没有?

哦,除了儿媳妇伺弄的西瓜、草莓等冬日很难吃上的瓜果。

可瓜果又不能当正餐享用,于是,正餐还是安排了火锅。

尽管天气回暖,但庄子上潮气重,吃火锅还能祛祛湿。

四皇子学会了斗百花,又品尝了一顿火锅,听说还有什么香锅、烤串,都是前所未闻的新颖吃食,索性留下来小住了几日。

这期间,他体验到了薛昭瑾的逍遥安逸,可算理解他为什么要编个身体不适的由头长住庄子上了,换成他……好吧,换成他可没这耐性,谁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那帮表面和谐、背地里插刀毫不手软的皇兄皇弟,会不会趁机拉他下马。

长住不行,但小住几日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四皇子跟着一家三口体验了一遍温泉山庄的休闲团建——

吃火锅、吃香锅、吃烧烤、吃西瓜、吃草莓、泡温汤;

斗百花、斗百花、斗百花、斗百花、斗百花、斗百花……

徐茵一看四皇子也跟婆婆似的,牌桌前坐下来以后,屁股就不愿意挪了,不由抽了抽嘴角。

四皇子原本就有些胖,这吃了不运动,一坐就半天,这……

皇帝皇后会不会调侃他,在薛家的温泉庄子吃什么了?出了一趟城,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

四皇子若不说实话倒也罢了,若和盘托出……皇帝会不会降罪给她家小瑾同志?

徐茵琢磨着要不再搞个后世流行的团建项目,教两位男士玩会儿木质保龄球?

刚把心灵手巧的老木匠召来,准备刨木花做保龄球和保龄球赛道,四皇子依依不舍地从牌桌上起身:“本宫该回去了。”

徐茵:“……”

大哥你要不减点肥再回去?吃胖了就回这不好吧?

这位大哥不仅吃胖了一圈说回就回,还带走了一筐熟度最好的西瓜、新长的一茬春草莓,完了还有徐茵那副沉香木斗百花牌。

说是借他做样牌一用,回宫后让工匠照着做一副新牌出来就还她。

临走看到尚且还只是半成品的保龄球,也一并借走了。

为表感谢,一定帮她把诰命争到手。

徐茵:“……”

我可真谢谢你!

团建项目的器材都被四皇子借走了,这几日天也回暖了,皇子都能乘坐车驾出城,钟敏华作为薛府大夫人,老窝在庄上也不像回事。

于是,她收拾了一下,带着几个西瓜、一篮草莓回府了。

让儿子儿媳妇随意,想回就回、不想回就继续留庄上,缺什么她会派人送来,老太君那儿她会出面解释,儿子昏迷三年,好不容易醒了,身体需要静养调理,儿媳妇理所当然要留下来照顾,谁敢有意见?有意见的让他/她也先去昏迷三年!

徐茵可太喜欢这个婆婆了。

婆婆对她好,她也不吝啬回馈。

她给婆婆收拾了一些补身子的食材、药材,还装了些敷脸护手的珍珠面膜粉。

称是在南方那几年偶然得的一个护肤方子,恰好嫁妆里有方子上罗列的上等药材,研磨成粉,隔三差五调水敷脸,能让脸和双手变得水润嫩滑。

钟敏华哭笑不得:“我都这把年纪了,要那么水嫩干什么!还是你自个留着用吧。”

徐茵不由分说塞到她的行李包袱里,不认同婆婆这话:“母亲此言差矣!咱们女人任何时候都有取悦自己的权利,女人的存在,固然有生儿育女的责任,但也不全是为男人活的。何况您还年轻着呢,怎么就不能用了?”

才四十出头,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这个年纪搁后世,没结婚的一薅一大把呢。

钟敏华闻言,诧异儿媳妇惊世骇俗理论的同时,心里深处的某个角落,涌出了一股暖流。

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何曾真正为自己活过?

自从老爷去世后,她刻意把自己打扮得素雅寡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寡妇这身份,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王侯世家,都是别样敏感的存在。

唯有今日,儿媳妇这番话,击中了她心里某根弦。

虽说她不曾起过二嫁的心思,抛开她对老爷的情义不谈,单是她薛大夫人的身份、还有背后的娘家钟家,也不会允许,因为丢不起这个脸。

但女子哪个不爱美?

“母亲,您回府以后别的都不用管,陪老太君唠唠嗑、照顾好自己就行,二婶倘若非要拉伱去为两位弟弟的婚事出谋划策,你就推到夫君头上,说您为了夫君的身体茶饭不思,哪有精力管其他。”

薛昭瑾:“……”

合着他还要继续扮演走一步喘三喘的病秧子?

钟敏华被儿媳妇一再洗脑——莫管二房家事,都形成条件反射了,没问为什么就点头应下,反过来叮嘱了小俩口几句,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直到翘首也看不到马车影以后,小俩口才转身回内院。

路上,薛昭瑾偏头看向徐茵:“你希望母亲二嫁?”

徐茵一脸懵逼:“没有啊。”

她啥时候希望婆婆二嫁了?

当然,婆婆要是真的有心有所属的人,她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那你怎么……”

“哦,你说护肤粉滋养霜啊?我看京城的气候比较干燥,不做好皮肤护理,容易起皮、开裂。洗漱后润润肤,别人看着赏心悦目、自己也感到舒服不是?”

说到这儿,徐茵意味深长地睇了他一眼:“你泡完温汤,我给你推拿按摩穴位时,也顺便给你护肤了啊,照你这逻辑,莫非你也有红杏出墙的异心?”

“……”

(本章完)

第1498章 霉运女配吃瓜种田(31)

薛昭瑾发现他夫人别看自小生活在南方寺院,出入身边的不是“阿弥陀佛”挂嘴上的女尼,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山城村民,据她自己说,《女诫》、《女学》、《闺范》、《孝经》一本没读过,但辩驳起来一套接一套。

乍看像是歪理,但反复咀嚼,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哪天要是谁在他面前嘀嘀咕咕数落她的不是、又或是传母亲的风言风语,他不但不会恼她和母亲,相反会觉得那人思想顽固不开化,还没他夫人有见地。

他这是不知不觉被带歪了呀。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开春后,进出城的道路畅通了,钟敏华人在府里,到底惦记着庄子上的儿子、儿媳妇,隔三差五命人给他们送东西。

庶弟庶妹也把攒了一个冬天的松子给徐茵送来了。

因为不知道徐茵打算怎么吃,所以没炒熟。

徐茵看到满满一桶晒干的生松子,眼睛亮了:差点忘了这个!

松子仁能做的美食多了,最有名的就是松子鱼。

还有松仁豆腐、松仁粥、松仁鸡蛋饼!

庄子外面的路口有棵老槐树,倘若是夏天,还能勾点槐花煎个松仁槐花鸡蛋饼。

薛昭瑾听她列举了好几道松子仁做的菜,不禁好笑,嫁到薛家后一直都没饿着她吧?怎么看到点吃的就兴奋成这样。

徐茵摆摆手:你不懂。

世界美食千千万,泱泱华夏占一半!

我种花家的美食不是浪得虚名的!

别小看这一粒粒细小的松子仁,和其他食材相融,能激发出独属于它的美味口感。

就是剥剥麻烦了点。

好在他们待在庄子上也没正经事可干,婆婆回府了,牌也被四皇子借走了,既然允诺了还她时会额外再送她一副,她也懒得折腾重新做一副了,以四皇子的效率,应该很快会还回来吧?这几天就换个花样消遣——剥松子。

发动身边的丫鬟小厮一起剥,剥好了教大家做一道以松仁为主打食材的新颖别致的点心——松仁奶酥。

不想,松仁奶酥的奖励还未来得及兑现,四皇子帮她争取到的诰命倒是先一步送到了薛府。

这么一来,她得和小瑾同志一起回府接旨去了。

薛昭瑾还没承爵呢,他夫人徐氏倒是先得到了圣上签发的诰书封赏,二夫人陪同老太君更衣焚香,然后和府里的爷们、女眷一起,乌泱泱跪在前厅天井等接旨时,人都麻木了。

徐氏凭什么呀?

难道是东院八卦田的那一座琉璃大棚?

可老太君不是说,要把这份功劳归给佑霖吗?

再说,年前四皇子不是已经给东院带来流水般的赏赐了吗?怎么隔了这么久,又来个诰命?

那琉璃大棚就那么好?

接旨人没到,其他人就只能跪着等。

四皇子看在已故老太爷以及阿瑾的面上,给老太君赐了座,毕竟岁数大了,一跪跪半天,万一撑不住晕了,岂不是给阿瑾添堵?

其他人他就管不着了,他身为皇子么,也不是没跪过这么久。

眼瞅着长香一点一点焚到下半炷,接旨的人还没到,跪着的人心里叫苦连天。

二夫人更是在心里把徐茵骂了个狗血淋头,什么话难听骂什么,可有什么用?正主不到,她就得老老实实跪着,否则就是对圣上不尊。

终于,小两口的车驾到了。

徐茵扶着薛昭瑾从马车上下来,先避着众人到前院供客人梳洗的院子沐浴更衣,在下人的伺候下,换上繁复的正装,才匆匆赶到前院天井,下跪接旨。

古代世界别的倒是都能适应,就是动不动下跪行礼这一点,属实令人无奈。

下跪仨时辰,接旨三分钟。

接完旨,其他人都散了,主要是站都站不起来,需要下人搀扶,好不容易站起来了腿脚也麻的需要去缓一缓。

四皇子对老太君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话,便跟随薛昭瑾两口子去东院。

一到东院,徐茵让小瑾同志自个招待四皇子,她扶着婆婆去屋里敷膝盖。

没想到婆婆屏退下人后,从膝盖处解了一对小巧的软垫子下来。

徐茵:“……”

钟敏华看到她懵逼的表情,噗嗤笑了,小声解释:“以前老太爷还在时,经常有圣旨上门,跪出经验来了。不仅我,也不单咱们家,但凡需要面圣、接旨,都是这么做的。你当你二叔、二婶他们真的疼得走不了路呢?那是演给四皇子看的。”

徐茵:“……”

对不起!她低估了古人的智慧!

不过,就算膝盖处绑着软垫,一跪跪那么久,腿也受不了。

徐茵让丫鬟打了一盆热水,给婆婆热敷以后,倒了点精油给她做起了腿部spa。

怎么说也是因她而起的,否则不用遭这个罪。

“没想到四皇子还真的说到做到,帮伱争取到了诰命。”钟敏华舒坦地呼出一口气,欣慰地说道,“茵茵,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有个能耐的孩子,阿瑾能娶你为妻,是他的福气,也是他的造化。”

类似的对话,也发生在一院之隔的松雪院。

“阿瑾,此刻没有别人,你就不用在心里偷着乐了,想笑就笑出声,本宫又不会笑话你。话说你这家伙坠马那次的运气差到家,没想到娶了个冲喜夫人竟然这般有能耐,连父皇都不吝言辞地夸了她好几次,父皇极少这么夸人的,何况夸的还是一名女子。”

薛昭瑾朝他伸出手。

四皇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借给你打样的牌呢?还有那副没完工的保龄球。宫里的能人匠师那么多,不至于这么多天了还没做出来?”

四皇子好气又好笑:“这次是专程给弟妹送诰命来的,那些不过是消遣的小玩意儿,至于这么着急催讨?”

薛昭瑾和他相交多年,才不信他这套说辞:“殿下怕是带回府玩得乐不思蜀,忘了还给原主人吧?”

四皇子心虚地摸摸鼻子:“咳,不就是一副沉香木牌吗?赶明送三副赔给弟妹总行了吧?弟妹那副……咳,其实是被父皇借去玩了,父皇不提,本宫也不好意思催讨啊。”

“……”

“不过你放心!父皇对弟妹印象极好,此番还想邀她入宫陪母后打牌唠嗑呢。”

提着裙摆正要跨门槛的徐茵:“……”

斗地主斗到皇宫里,她怕是普天下第一人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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