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中新芳子

对于夏明山的坦诚,杜飞早有预料。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今天也不会费力把杜飞请来。

杜飞没忙着说话,沉默下来。

夏明山和吕建芬两口子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毕竟这次的决定,涉及到他们家几口人的命运。

片刻后,杜飞端起酒杯。

夏明山赶紧也陪了一杯。

杜飞呵出一口酒气,看了看旁边的秦淮柔和吕建芬。

最后跟夏明山目光对上:“夏老哥,说句实在话,也就是吕大姐跟我姐的关系……”

夏明山两口子明白,杜飞这个‘我姐’说的是秦淮柔。

这是把人情落在秦淮柔的头上。

说白了,杜飞现在还真用不上他们两口子的人情。

夏明山附和:“这是自然,老吕和小秦的关系,不说跟亲姐妹儿一样,也差不多少了。”

杜飞正色道:“夏老哥,我明白你意思。但您要是信我话,甭管看见什么,听到什么风声,只管切记一动不如一静。”

夏明山微微一愣。

杜飞给出的答案,跟他心中预想的有些出入。

杜飞不管怎么想。

又看向吕建芬:“甚至逼不得已,吕大姐不在轧钢厂嘛~那边跟我李哥也说得上话,关键时候你们大可以去轧钢厂避一避……”

夏明山心里有些抵触,毕竟他这个年纪,还是有些野心。

下意识想反驳。

但杜飞的背景人脉,又让他很犹豫。

杜飞则点到为止,看秦淮柔的面子,把该说的话说了。

如果夏明山冥顽不灵,他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一顿饭吃完,夏明山两口子把杜飞和秦淮柔送下楼。

杜飞没多喝,浅尝辄止。

加上他体质特殊,还没等下桌就代谢出去了,骑摩托车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摩托车走远。

夏明山和吕建芬对视一眼。

“老夏,你看……”吕建芬欲言又止。

夏明山抿了抿嘴:“走,回家说去。”

俩人上楼,把门关好。

“老夏,刚才杜飞那意思……”吕建芬迫不及待,刚才在楼下就沉不住气了。

夏明山坐到沙发上,嘬了嘬牙花子:“我知道,可这次……机会太难得了。老王那边直接能够得着谢部长!”

吕建芬吃了一惊:“正义路那位?”

夏明山点头:“要不怎么说机会难得呢!”

吕建芬立即道:“那还有啥可犹豫的,那可是大人物。”

夏明山却摇头:“可问题是,那是老王的人脉,咱们凑上去,又隔着一层。我就怕到时候事儿办了,人得罪了,还不讨好。”

吕建芬眉头紧锁起来……

另外一边,杜飞把秦淮柔送到四合院胡同口。

刚才在桌上,杜飞跟夏明山说的,好些她都似懂非懂的。

但秦淮柔知道一点,这次杜飞帮她在吕处长那边赚了一个人情。

别的她也懒得过问。

因为在街上,他俩也没说什么。

杜飞在摩托车上,一直看着秦淮柔进了四合院大门,这才挂挡给油,突突突走了。

回到机关大院。

朱婷还在楼下,跟朱妈一边织毛衣一边聊天儿。

看见杜飞回来,有些诧异:“这么早呀?”

杜飞跟朱妈打声招呼,脱了外套去卫生间洗把脸。

朱妈笑呵呵的,很识趣的主动回房了。

杜飞和朱婷也到楼上去。

朱婷随口问道:“晚上是谁的饭局呀?”

杜飞道:“检查署的夏处长,他爱人是大姐夫手下后勤处的吕建芬。”

朱婷敏感性很高,皱眉道:“检查署的?他没事儿请咱吃饭干啥?”

杜飞也没瞒着,大略说了一下。

虽然没具体说,朱婷却一下子猜到:“他怕是找到什么关系,自己心里没底,打算找伱问问。”

杜飞点头:“就是这意思。”

朱婷提醒道:“以后,这种事儿还是少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时候,你说不清,谁是人,谁是鬼。”

杜飞笑着道:“放心,我有分寸。这个夏明山我让人打听过,口碑人品都不错,算是个可交的。现在做个顺水人情,将来用到他,才好说话。”

朱婷“嗯”了一声,杜飞说知道分寸,她也没再唠叨。

转又说道:“对了,红英星期天请客那事儿黄了。”

杜飞诧异,问“怎么了”?

朱婷道:“就下午,他们报社有任务,让她去川省出差。”说着看了看时间:“估计都该上火车了。”

杜飞“哦”了一声,倒也没觉着可惜。

他不贪那口吃的,就是有些好奇,张红英有什么事儿。

本以为到星期天就知道了。

现在不知支到什么时候了。

不过,想必跟胡林有关。

既然错过了,杜飞也懒得多想。

一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到了五月初,天气开始暖和起来。

杜飞总算把摩托车上的棉棚子拿掉了。

随着欢庆五一劳动节的活动开始,一起开始的还有1968年的夏季交易会。

各国商务代表团,提前一个月陆续提交了申请。

杜飞的外事科,主要负责接待亚洲的客商。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些衣食住行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时代原因,这些外边来的客商,不能随便走动,必须有人陪同。

外事科就那俩半人儿,算上临时借调过来的人手,也总捉襟见肘。

一个人当成俩人来用,都忙的脚打后脑勺。

好在杜飞知道厉害,事先做足了准备。

勉强算是虽忙不乱。

总算是挺过了前三天。

开始是最难的阶段。

过了这几天,只要没出大纰漏,接下来就能按部就班了。

5月4号,青年节。

杜飞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这几天,从一号开始,他就没回家休息。

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饿了就找个没人地方,从随身空间拿俩包子,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

他这还算好的,科里的其他人,工作强度更大。

杜飞算是领教了。

即使是他,体力和精力超乎常人,都觉着有些疲惫,更别说其他人了。。

到今晚上,总算稍微放松一下,科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杜飞打算下班先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完事儿去王玉芬那儿看看,再喝点小酒儿……

这几天朱婷没回家,知道杜飞忙,一直在娘家。

今天杜飞没说能正常下班。

心里正美滋滋合计。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就在刚才,他蓦的感觉到,随身空间内的慈心似乎震了一下!

这段时间,杜飞一直用佛骨舍利养着慈心。

能感觉到,她正在恢复,就是一直没醒过来。

杜飞甚至有些灰心了。

但刚才那一下格外清晰。

令杜飞心中一凛,难道终于要醒了!

立即迫不及待,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然后心念一动,把慈心放出来,放到沙发山。

此时,慈心面色红润,表情安详,呼吸均匀。

靠在沙发山,就像活人睡着了一样。

杜飞却皱了皱眉

看她的样子,跟上次没什么不一样。

再次把那枚佛骨舍利拿出来,挂到慈心的脖子上。

杜飞心里合计,如果慈心再不醒,今晚上去王玉芬那儿,就直接把慈心放在那边。

不再把她收回随身空间了,让她长期挂着佛骨舍利试试。

如果还是不行,杜飞也干脆死心了。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慈心。

等了片刻后,到了五点整,仍没任何动静。

杜飞无奈摇头,只好再次把她收回去。

然后,走到门口,伸手正要把反锁的房门打开。

却在这个时候,杜飞敏锐的听到外边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就停在门外。

随即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杜飞皱眉,这个时候来,还真是没眼色。

也没问“谁”,直接把门打开。

外面那人吓了一跳,没想到杜飞就在门后,忙叫了一声“科长”。

正是钱胜这货。

杜飞猜到,孙大圣和李东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

至于副科长张文忠,就更不用说了。

按说钱胜也不傻,如果放在平时,也是有分寸的。

但今天,显然有些降智了。

至于因为什么,杜飞越过他肩膀,往后边一看就明白了。

只见钱胜身后跟着一个长相十分甜美可爱的少女

迎上杜飞的目光,少女并没有躲闪,反而有种审视的意味儿。

杜飞也在打量她。

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出头。

一米八多的杜飞看她,需要稍微俯视。

穿着与国内格格不入过膝百褶裙,白色的运动袜黑色小皮鞋,中间露着一截白皙的小腿。

上半身是翻领衬衫,套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

刚到肩膀的头发散开着,左边耳畔夹着一个很精致的发卡。

钱胜张嘴要介绍。

少女却抢先开口了,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您就是杜飞同志吧!你好高呀!”

杜飞无语,心说你下句是不是还得问我‘喜欢篮球吗’?

其实,第一眼杜飞就猜到,这女的十有八九是东洋人。

一张嘴,这个腔调果然没错。

“请问你是……”杜飞没多奇怪,这几天跟外国人打交道实在太多了。

“包衣欠一阿里马三~”少女赶紧鞠躬抱歉:“我叫中新芳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中新芳子!”杜飞心中一凛,不由得再次打量面前的东洋美少女。

难道就是那位著名的——中新芳子?

(本章完)

第927章 兄弟阋墙

杜飞不动声色的打量中新芳子,对她点了点头:“中新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中新芳子一本正经道:“请叫我同志,我是东京都明治大学支部的书记员。”

杜飞微微诧异:“你是dang员?”

中新芳子骄傲的点点头。

杜飞露出笑容,伸出手道:“抱歉,中新同志,欢迎你!”

中新芳子开心的伸出手,跟杜飞我到一起。

她很用力,纤细的手掌上能摸出老茧,大概是练习东洋传统剑道或者枪道磨出来的。

一旁的钱胜有些懵。

他之前都没想到,这个长相甜美,看起来年龄不大的东洋少女竟然是东洋的同志。

“中新同志,有什么事到屋里说吧~”杜飞笑呵呵把中新芳子让到屋里。

又跟钱胜道:“小钱,给中新同志倒杯水。”

钱胜连忙“哎”了一声,暗恼自己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儿,倒水这种事儿还得领导吩咐。

这边中新芳子坐到沙发上,兴致勃勃道:“杜飞同志,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杜飞一听就明白了,中新芳子肯定跟之前来的长野东番有联系。

否则不可能贸然找上门来。

杜飞笑呵呵道:“哦?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中新芳子道:“伱太年轻了!我听长野君说起过您,一直不太相信。我觉着你应该是一位睿智的长者。”

杜飞拍了一下膝盖,哈哈道:“中新同志,你过誉了。对了,你认识长野君?”

中新芳子道:“长野前辈是我的介绍人。”

杜飞点头,看来长野东番和中新芳子的关系还挺近。

“上次一别,长野君还好吗?”

中新芳子道:“前辈很好,这也将随经贸团来京城。今天冒昧前来,就是希望下个星期的周末,能够邀请您小聚一下,届时长野前辈也会到场。”

杜飞略微思忖,便点头答应下来。

顺嘴又问了一句:“长野君现在还没到京城吗?”

中新芳子点头:“长野前辈在国内有些重要事务,过几天才能到,否则,必定亲自前来。”

杜飞笑着道:“大家都是同志,没必要那么客气。”

中新芳子在沙发上端坐鞠躬:“谢谢您能体谅。”

在一旁看的钱胜心里满是疑惑。

他没想到,杜飞还认识东洋人。

听他们说话的口气,杜飞跟那个长野前辈还是故交。

而杜飞之所以没让他离开,则是因为中新芳子毕竟是外国人,在单位的办公室单独谈话并不合适。

有钱胜在场,也算有个见证人。

反正无论杜飞还是中新芳子,都不会说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否则也就没必要,在下周特地再邀请一次了。

说完了正事,中新芳子并没多待,起身告辞。

杜飞送到办公室门口,再次跟她握手:“中新同志,恕不远送了。”

中新芳子道:“您太客气了,期待与您下次见面,撒有哪啦~”

“再见~”杜飞道别,看着她与钱胜拐弯走下楼梯,才回身关上门。

实际上,趁着这次交易会的机会,杜飞早就猜到长野东番会再来。

上次杜飞给对方画下了大饼,不怕他不上钩。

只是没想到,送信儿的是中新芳子。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点上一根烟。

下周末,也就是5月11号。

杜飞翻了一下日历牌,不知道到时候长野东番会带来什么惊喜。

正在这时,再次响起敲门声。

杜飞说了一声“进来“。

钱胜推门进来,叫了一声“科长”。

杜飞“嗯”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说。

钱胜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杜飞刚才送走中新芳子,之所以没走。

就是在等钱胜送完人回来交差。

如果钱胜送完人就直接下班走了,那真是朽木不可雕,就无所谓了。

既然他知道回来,杜飞也算没白等。

杜飞走过去,坐到旁边:“小钱,这几天还吃得消吧?”

钱胜连忙点头:“吃得消,我年轻,精力足。”

杜飞笑了笑,拍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精力足好呀~年轻人就得有冲劲。咱们科里就你一个大学生,脑子灵活,学东西快。张副科长年纪大了,很多时候精力跟不上,你要好好辅佐,多学多看,明白了吗?”

钱胜听得心脏蹦蹦直跳。

心说科长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多学多看,难道……是想培养我当副科长?

想到这种可能,钱胜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连忙道:“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指示,多学多看,努力工作……以后多向您汇报学习。”

杜飞一笑,看来钱胜还不是死脑瓜骨,说来说去,说到最后,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对于钱胜这人,杜飞其实印象还不算坏。

虽然有不少毛病,但大学生的标签,就能让人忽略他不少毛病。

这个时候大学生实在太稀罕了。

哪怕是外经委这种大衙门,到杜飞他们科室,一共有十来个人,就一个大学生。

但是,怎么用得讲究方法。

不能太上赶着,这也是为什么杜飞一直在晾着他。

直至最近,尤其交易会开始后,钱胜的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杜飞觉着火候差不多了,借今晚上的由头,给他画个大饼。

至于说什么副科长。

那都是钱胜自个的错觉,杜飞可什么承诺都没给。

打发走钱胜,杜飞再看一看表。

已经五点四十了。

这才下楼,骑着摩托车到原先街道办附近的一个澡堂子去。

俗话说,饱了洗澡,饿了剪头。

晚上吃完饭,来洗澡的人还真不少。

杜飞正在池子里泡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叫他:“嘿,兄弟,你咋也在这儿呢?”

听着声音,杜飞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柱子这货。

光着腚,吊儿郎当站在池子边上。

他也刚看见杜飞,咧开大嘴,嘿嘿直笑。

“呦~柱子哥,你咋跑这儿洗了?”杜飞从池子里坐直了身子问道。

柱子一脸晦气,一边伸手推了推池子里的水,一边抱怨道:“嗐~别提了,红星浴池的锅炉坏了。刚进去还没泡上两分钟……”

杜飞哭笑不得,啥事儿都让这货遇上了。

澡堂子锅炉坏了,十年八年也碰不上一回。

柱子抬腿迈进来,一屁股做到旁边。

因为水太热,还“斯哈”了两声,又道:“对了,兄弟,你还不知道吧~我升食堂副主任了。”

杜飞还真没听说:“嚯~这是好事儿呀!啥时候的事儿?”

柱子嘿嘿道:“就前两天。”

原先柱子是厨师班的班长,现在算是往上升了一步。

真要算起来,勉强是个股级。

不过在厂矿里,没那么多讲究,也就是个职务。

权利没多大,最主要的好处就是一个月能涨几块钱工资。

但杜飞却大概记着,他们食堂主任可不怎么待见柱子。

就柱子那驴脾气,一张破嘴,说话又臭,怎么就提拔他了?

等杜飞说出疑问。

柱子嘿嘿挠挠脑袋,小声道:“这不,你嫂子通过秦姐,认识厂里的吕处长……”

杜飞这才恍然大悟。

真别说,贾丽英这娘们儿还挺能折腾。

别看才来一年多,院里这帮老娘们儿都跟她处的不错。

后院的娄筱娥,一般人都处不到一起,就跟贾丽英好。

俩人没事儿就抱着孩子凑到一起,还半开玩笑的定了儿女亲家。

秦淮柔跟贾丽英的关系也不错。

这俩娘们儿都属于把社交天赋点满的,到了一起就更甭提了。

也不知怎么蝲蛄的,贾丽英硬是通过秦淮柔认识了吕建芬。

一来二去的,这次食堂出缺,这不就落到柱子头上了。

现在这食堂主任岁数不小了。

过几年,甭管退休,还是调走。

到时候只要吕建芬还在,柱子就大有希望。

要当了食堂主任,跟副主任就大不一样了。

那可是副科级,正经的干部编制。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莞尔一笑。

柱子这货,娶了贾丽英,算是捡着了。

杜飞打趣道:“这么说,那以后我得叫何主任了~”

柱子嘿嘿傻笑:“别介,兄弟,你可别拿我找乐子了。对了,还有个事儿,你肯定想不到。”

大概许久没见着杜飞了,柱子这货也不知道啥叫生份,又是光着腚在澡堂子里,话匣子打开了。

杜飞泡着,索性也没事儿,就听他穷白话起来。

柱子道:“前几天,二大爷那大儿子回来了……”

杜飞诧异,对二大爷那个大儿子,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好像过年都没回来过。

这次突然回来,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然,柱子颇有些幸灾乐祸:“听说好像跟二大爷要钱去干啥,后来不知怎么,就给说僵了……让刘匡天和刘匡福这哥俩联手揍了一顿。”

说起打架,柱子眉飞色舞的,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要说,刘匡福那小子还真长进了嘿!上去拿板儿砖就把他大哥开瓢了,好像缝了七八针。”

杜飞看他手舞足蹈的,倒是比这事儿还有意思。

但仔细一想,又觉着这事儿怕是不好弄。

脑袋开瓢了,缝了七八针,真要较真儿刘匡福就得进派所。

果然,杜飞问了一嘴。

柱子撇撇嘴道:“要说,这刘家老大,还真不是东西。打架打不过就算了,还是自个亲兄弟,完事儿愣是报案了!还有他那媳妇也不咋地,二大爷二大妈去求,还咬死了不松口,口口声声让刘匡福蹲笆篱子。”

杜飞不置可否。

柱子这人,说话办事全凭主观。

他要是觉着好,就算一坨屎都是香的,要是觉着不好,金镶玉都是狗屁。

这次,他明显站在刘匡福这边儿说话。

如果客观一些,刘匡福把人家脑袋开了,人家不依不饶没有任何问题。

这事儿关键就是,他们是亲哥俩。

杜飞还有些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刘匡福怎么没来找他?

就算刘匡福不来,老杨也不应该没动静呀?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不用找他就给解决了。

果然,柱子接着道:“要说这人呐~真没处看去。就刘匡福那小子,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找了个好媳妇……”

杜飞这才想起,翟晓彤可不就在派所么!

刘家老大挨打了找派所去,算是找对地方了。

翟晓彤那个女人杜飞见过,相当聪明。

当初还是杜飞帮她弄到派所去上班的。

再加上刘匡福和翟晓彤的手上不缺钱,有了同事的关系,再想经营人脉,就简单多了。

难怪遇上这种事儿,杜飞连动静都没听到就给解决了。

估计刘家老大怎么也想不到,才几年没见刘匡福就出息了。

反倒杜飞更好奇二大爷是什么态度。

要知道,原先他们家仨儿子,二大爷独宠老大一人。

杜飞一问。

柱子道:“哎~兄弟,你说说,这当官儿还真能让人一下子明白过来?那二大爷以前多浑一个人,现在当了车间主任,嘿~还就明白了!没再拉偏架……”

杜飞笑了笑。

其实不是二大爷突然明白了,而是他心里清楚,扒拉不动刘匡福了。

现在刘匡福早就不是随他打骂的小儿子了。

不仅媳妇在派所吃得开,还有个师父。

最要紧的是,还有杜飞这层关系。

杜飞跟李明飞是正经连襟,这他哪儿惹得起呀!

况且当了领导,眼界和看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了。

随后,俩人又闲扯了一阵。

杜飞泡差不多了,喊来搓澡的。

柱子现在大小是个领导,没抠抠搜搜的,也叫了搓澡的。

完事儿,杜飞先走一步。

出了澡堂子,骑着摩托车来到王玉芬家的胡同。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玉芬和于嘉嘉都没吃饭,只有小葡萄提前吃了。

正在一边逗弄小乌。

自从小乌被安置在这里,算是给葡萄找了个伴儿。

小丫头看见小乌就喜欢上了。

一开始还有点害怕,随着时间长了,早就混熟了。

杜飞则一进屋就埋怨道:“我不说了么,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王玉芬道:“你不来,我们哪儿吃得下呀~”

听到“我们”俩字儿,于嘉嘉有些尴尬。

弄的好像她跟杜飞的关系,与王玉芬跟杜飞关系一样似的。

偏偏她现在在杜飞手底下上班,又没法说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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