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李纨:这人又作践她呢!

紫菱洲

绣橘冷哼一声,说道:“姑娘,这等下人就是瞧着姑娘脾气绵软,这才惯会拿乔,姑娘以后还当立起主子的规矩来。”

迎春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多少男儿在后宅,对着这些耳牵面热的事,都不能制,何况我哉?”

贾珩道:“二妹妹不能这般想,你是主子,自要拿出主子的体面来,如果别人欺负你,就狠狠的打她的脸面,你越是息事宁人,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他也不指望三言两语就让迎春走出舒适区,主要种下一颗种子。

说着,看向少女,轻声说道:“二妹妹以后还是得管一下家,等过几天,让伱宝姐姐教教你,给你分着一批事儿,也锻炼一下杀伐果断的能为来。”

迎春的成长环境,没有给她锻炼着自强的性格,后天可以改观,让宝钗或者凤姐来教着。

迎春闻言,容色微顿,抬起皎如朗月的明眸,低声道:“珩大哥,我…我管不好的。”

贾珩笑了笑,温煦目光中带着鼓励,道:“可以慢慢练着,岫烟,你也帮着二妹妹。”

说着,转而看向邢岫烟。

邢岫烟正听着那少年说话,偷瞧着那少年俊美无俦的清隽容颜,闻言,玉颜微顿,回转神思,连忙“嗯”了一声。

贾珩道:“岫烟,这边儿有什么事儿了,你打发个丫鬟去前院寻我也行,不必见外。”

“知道了。”邢岫烟“唉”了一声,算是应着贾珩之言。

贾珩看向邢岫烟,目光见着几许感慨。

迎春在这儿,也不好拉着小手。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而楼外传来娇憨说笑之声,继而是花枝招展的几个姑娘,进入缀锦楼,笑声如银铃一般响起:“珩哥哥原来在这儿。”

说话之间,只见湘云、探春、黛玉几个姑娘从外间而来,说话的正是湘云。

湘云笑着近前,说道:“珩哥哥,你怎么不找我和三姐姐玩儿啊?”

贾珩起得身来,揉了揉湘云的刘海儿,也为其如海棠花的笑靥感染,看向湘云、探春以及黛玉,说道:“云妹妹,三妹妹,林妹妹,你们过来了。”

黛玉柳叶细眉之下的星眸微微闪了下,瞥了一眼邢岫烟,笑道:“珩大哥今个儿没有在外面忙着公务,这是到二姐姐还有岫烟姐姐躲着清闲了?”

这是……

对上那一双欲说还休的粲然星眸,贾珩面色平静,笑道:“过来看看二妹妹,回来之后都没见着。”

从回京以来,还没单独见着的还有探春、惜春、尤氏、鸳鸯,其他的基本都已见过。

“林妹妹怎么过来了?”贾珩问道。

其实,探春与黛玉、湘云三人时常过来串门儿,至于宝钗,前日刚与贾珩有着肌肤之亲,倒是不怎么见人。

黛玉轻笑道:“这不是这边儿凉快一些,就过来纳纳凉,珩大哥也是的吧?”

探春看向叙话的二人,明媚的眼眸闪了闪,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记得当初,她与珩哥哥还要亲近一些,现在…林姐姐以后都成她的嫂子了。

探春英丽修眉微微蹙起,问道:“珩哥哥,我刚刚过来时候,见着司棋领着嬷嬷捆着二姐姐的奶嬷嬷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平常不到这大观园来,不想今日竟碰着了恶奴欺主,那徐氏仗着是二妹妹的奶嬷嬷,手脚不干净,偷盗了二妹妹的攒珠累丝金凤,平常也偷偷拿着二妹妹的衣物拿去典当,换了银子就去赌钱吃酒,这次让我碰着,就帮着处置了。”贾珩叙说完经过,低声道:“刚刚已经撵出府外。”

黛玉目光关切地看向迎春,柔声道:“二姐姐向来宽厚,这些人时间长了就觉得好欺负一些,也没个敬畏。”

宽厚都是高情商说法,主要还是懦弱好欺。

探春英媚脸蛋儿上见着恼怒之色,原本稚丽的少女,随着年岁渐至妙龄,已是见着几许文华精彩,见之忘俗的气韵,声音娇俏中不乏冷清:“我平常也听着丫鬟提及有这么一桩事儿,那徐氏仗着喂过二姐姐几天奶,就在这儿横行霸道的,二姐姐太过能忍了一些,早就该狠狠处置着了。”

贾珩道:“府上虽然宽厚待下,但也不是让这些仆人骑到主子头上。”

其实贾府经过贾珩几次整顿以后,这种风气已稍稍得到遏制,但毕竟积习难改,在贾珩看不到的地方,仍有一些残留。

探春面带歉疚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哥哥,是我和宝姐姐没有管束好,不想园子里出了这等事儿。”

迎春接过话头道:“原也不值当麻烦的。”

众人闻言,不由一阵无语。

探春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二姐姐这样下去,人家更是柿子要捡软的捏呢。”

迎春垂下螓首,脸颊微热。

贾珩笑了笑道:“刚才二妹妹已经知晓下次遇到这种事儿怎么处置着了。”

邢岫烟见着几人七嘴八舌说着,秀丽岚烟的眉眼抬起,打量向黛玉。

毕竟将来同侍一夫,难免目光多关注一些。

贾珩道:“你们几个先玩着,我还有事儿,就不多留了。”

黛玉面前,实在有些担心等会儿提及他和岫烟的婚事。

黛玉眷烟眉下的粲然星眸眨了眨,掩嘴娇笑道:“真是稀奇,我们来了,珩大哥就有事儿了。”

贾珩:“……”

就你冰雪聪明?大聪明?

倒也情知少女这是在打趣。

大概也是他过往与黛玉过往亲昵种种,几同夫妻,时间一长,黛玉也…不装了。

贾珩道:“的确有事儿,回头再寻林妹妹叙话。”

当着众人的面,贾珩如此说,黛玉反而脸颊一红,垂下螓首,不好再打趣。

湘云又过来凑趣,白里透红的苹果圆脸笑意烂漫,说道:“我前天还说,赶明找个厉害的林姐夫辖治辖治,这可找到了。”

黛玉闻言芳心大羞,道:“云儿又胡说。”

一群人笑闹成一团。

迎春抬眸看向正在说话的几人,丰腻脸蛋儿上欣然笑意萦起。

贾珩笑了笑,抬眸看向邢岫烟,对上那如出云之岫的少女,点了点头,却见那少女已娇羞地闪过目光。

贾珩说完也没有多留,出了紫菱洲缀锦楼,打算去寻鸳鸯。

这种多人在一起玩闹,很容易顾此失彼,让人醋意大发,除非是同床竞技,百舸争流。

此刻天色已是申牌时分,未至黄昏时刻,而庭院中凉风习习,吹过树梢,行走之间已见着凉爽舒适之意。

贾珩沿着回廊走着,正要寻着贾母,忽而路过稻香村,见得树梢上杏黄色的旗帜随风招摇,而墙内红杏树枝向墙外探出。

题额四字“杏帘在望”,门口两侧则是一副对联:“新涨绿添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

贾珩神色不由微顿,暗道,他也算是采芹人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假山后传来熟悉的说话声音,循声而望,却见李纨缓步过来,身后跟着碧云和素月两个贴身丫鬟。

李纨原本中午宽慰了王夫人,又陪着凤姐去了宁国府,陪着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说了会话儿,等到申牌时分才回到大观园。

“珩…珩兄弟?”李纨抬眸见着那少年,芳心惊跳,粉腻如红杏之花的脸蛋儿“腾”地红若胭脂。

这怎么在这儿碰到他?

贾珩面色若无其事,颔首说道:“纨嫂子,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李纨眉眼低垂,只觉芳心微颤,不觉腿心涌起一股尿意,定了定心神,柔声道:“从东府那边儿过来的,珩兄弟呢?”

“刚刚去紫菱洲看了看二妹妹。”贾珩道。

素云目光欣喜地看向那少年,说道:“奶奶,这般热的天,不如请珩大爷进屋坐坐,喝口茶歇歇。”

作为贴身丫鬟,自也知晓自家奶奶与眼前这位国公爷暗中相好。

李纨粉腻玉颜几乎酡红如桃花,也只得忍着一股羞意,邀请道:“珩兄弟去屋里坐坐。”

“纨嫂子请。”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婉拒,随着李纨进得稻香村做做。

进入稻香村,数楹茅屋周围编就两溜青篱,庭院中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俨然是一派竹篱茅舍之象。

贾珩随着李纨主仆三人向着庭院中的茅屋而去,在其引领下,穿过月亮门洞儿,进入后院李纨平日所居的厢房。

贾珩好奇问道:“这一路过来,怎么没有见曹婶子和纹绮两位妹妹?”

李纨仪态端庄地落座下来,素手里攥着一方素丝手帕,弯弯柳眉之下,美眸秋波潋滟,柔声道:“她们今个儿在老太太府上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素云和碧月奉上香茗,悄然出了厅堂,前往庭院中望风,一时间屋内就剩下贾珩与李纨两人。

李纨一张脸蛋儿又是彤彤了几分,手里端起一个茶盅,低头啜了一口,只觉手心都起了一团汗,不知觉呼吸急促了几分。

贾珩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环视周遭的摆设。

李纨居所布置堪称简素,内里不见多少名贵家具,墙面上倒是挂着一些字画,西窗上还有一个书柜,墙壁上挂着一些手书,从字迹而言,遒劲挺拔,颜筋柳骨,似是……贾珠生前所写。

嗯,角下还盖着印章,正是贾珠的私章。

贾珠是秀才,自然有着手书存世,分明被李纨挂在了书房用来睹物思人。

贾珩目光凝了凝,心头就有些异样,转而目光温煦地看向花信少妇。

花信少妇此刻一身荷色花卉刺绣镶领雪青比甲,下着霜色花卉刺绣马面裙,透着一股素雅,因为羞怯,端起茶盅轻轻抿着,倒没有察觉到贾珩的奇特心思。

见那少年沉默不语,李纨抿了抿粉唇,那张温婉如水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笑意,声音微颤,轻声道:“今个儿,婆婆那边儿也是愁闷着一双儿女的婚事,珩兄弟不要往心里去。”

贾珩看向那婉丽眉眼蒙着几许局促不安的花信少妇,顿时起了几许逗趣之意,沉声道:“纨嫂子,如是我往心底去呢?”

他原本以为李纨经过两次,已有些归心于他,看来,李纨对他还是欲远多于情。

否则,李纨平常翻阅诗书的书房之中,应该挂着他的字或者对联才是吧?

李纨:“……”

一时错愕不已,然而说话之间,却见那少年不知何时,起得身来,坐将过来。

“珩兄弟。”李纨芳心一跳,眉眼羞不自抑,颤声说道。

他怎么说着说着又过来了?

不由想起那天在狭窄、潮热的东府茅厕,李纨微微垂下螓首,马面裙下的双腿拢紧了几许,脸蛋儿已明媚娇艳一如喷霞似火的杏花。

一回生,二回熟,花信少妇原就无法拒绝贾珩,或者说早已认可了贾珩对自己身子的痴迷。

贾珩轻轻伸手捏住丽人光洁圆润的下巴,凝神看向那张温宁秀雅的脸蛋儿,少妇肌肤莹润,触感柔腻,而柳叶细眉之下,那双眸子正流溢着一簇簇慌乱、娇羞。

贾珩面色沉静,轻声问道:“二太太这个当婆婆的不知厉害,纨嫂子这个做儿媳妇儿的,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

李纨此刻被居高临下瞧着,只觉一颗芳心羞臊不已,此外又混合着丝丝难以言说的异样,声音不知何时已然娇媚几许,颤声道:“子钰,你想我做什么?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熟悉的温软、炙烈气息扑面而来,自家唇瓣已被噙住,旋即迅速湮灭在江河洪流中。

(本章完)

第1013章 李纨:上面明明有印章的,还非要问

就在贾珩在大观园与李纨叙话之时,京城之内因为前日科举舞弊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先前得崇平帝吩咐内卫阻止着谣言扩散,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内阁首辅韩癀之子韩晖涉案的消息,仍是被渐渐传将开来。

如果配合着主考官是内阁阁臣,刑部尚书赵默,阴谋论更是有着市场。

有的说,内阁首辅韩癀,内阁阁臣赵默原是一党,两人串通一气,为了自家子弟以及江南士人中第,泄露试题,酿出科举舞弊案。

韩宅,书房之中

韩癀坐在条案之后,面色复杂地看向不远处躬身而立的颜宏。

颜宏面色愁闷,叙说道:“兄长,如今京中对前日科举弊案议论纷纷。”

韩癀面色颓然,比着年前的意气风发已见着几许疲态,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再害怕别人议论,也没有必要,这样大的事儿,总免不了闲言碎语。”

说着,看向一旁恭谨侍立着的韩晖,说道:“待月底,新科进士将会重新科考一场,由陛下命题批阅,以定贤愚,你好好准备吧。”

一旁的韩晖紧紧垂着头,脸上同样见着担忧之色,闻言,道:“是,父亲。”

待韩晖走后,韩癀叹了一口气,看向颜宏,道:“事已至此,再想其他也无用。”

颜宏面上现出坚定之色,说道:“兄长,我向宫里递辞疏。”

韩癀摆了摆手,目光见着几许思索,清声道:“不用如此,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如今,只能对此事不予回应了,等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化此事。

天子既然允诺不再追究此事,那么其他的先不用担心。

“兄长接下来有何打算?”颜宏问道。

韩癀沉吟说道:“进宫,去内阁。”

颜宏闻言,也只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而待到下午时分,随着通政司传出的宫抄,犹如新的热点冲上热搜第一。

大致就是,定了!从今天起,四条新政,关乎你我生活(爆)。

贾珩所上奏疏,重又成为京中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四条新政内含一条鞭法,火耗归公,摊丁入亩,废两改元,可谓一揽子经济革新的方案,一桩一桩不仅让文武百官眼花缭乱,也让神京城中的普通百姓心头疑惑。

而贾珩的奏疏也迅速扩散至京城,并随着大汉发达的驿传系统,向着诸省实行。

正如贾珩所想,以卫国公为名头的奏议,几乎在一瞬间压过了前日两江总督的一条鞭法奏疏。

要知道,贾珩前不久才刚刚执虏酋而返,威震华夏,此疏一出,天下官吏士绅无不侧目。

内阁,文华殿

齐昆坐在一张红木书案之后,垂眸看向内阁中书以纤丽工巧的馆阁体传抄而来的奏疏,阅览着其上的文字,面上的惊异之色,逐渐扩大。

先前只是听贾珩叙说其中关要,就已觉得精妙难言,如今四条新政落在奏疏之上,条理分明,观感又非言语叙说可比。

这俨然是一份考虑周详、施策完备的新法方案,大气磅礴,高屋建瓴。

如按着此策施行,大汉朝廷国库将再无窘迫,届时扫边患,再造盛世,指日可待。

而阁臣赵默看向手中奏疏,心头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赵默因为身陷不久前的科举舞弊风波,此刻虽还在内阁,但却是心事重重,此刻翻阅着贾珩所上奏疏,心神微震。

摊丁入亩,这岂能推行?这无疑是将重税征收士绅头上,劫掠百姓之财以奉养朝廷,岂得久乎?

大明宫,含元殿中,崇平帝也拿着贾珩所上奏疏阅览,那张冷硬的面容之上时而现出深思,时而见着恍然之色,起得身来,已是心潮澎湃。

此刻,整个神京城已然传抄遍了贾珩的新政四条,一时间科道詹事等众文官暗流涌动,议论不休。

贾珩所上奏疏,除却为一条鞭法查漏补缺的火耗归公、废两改元,摊丁入亩更是废除了丁口税,可谓德政。

一时间,普通百姓都闻之欣然。

但一些祖籍族地广置营田的官员,则是暗暗皱眉。

将丁口税摊入田亩之中,谁拥有土地谁多缴税,而庙堂衮衮诸公哪一个不是置田千亩,蓄奴仆无数。

这可就是要了命了。

他们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家族置了一些田地,以备将来致仕以后,颐养天年,含饴弄孙,这朝廷分明是在割着他们的肉去补贴那些泥腿子。

这卫国公,持恶法祸国殃民!比之两江总督高仲平还要苛虐。

……

……

大观园,稻香村

时近傍晚,日头西沉,彤彤晚霞弥漫在西方天际,稻香村中的几株褪去了花瓣的红杏树,在夏日凉风的吹拂下晃动不停,发出飒飒之声,而庭院之中不知何时已是蝉鸣阵阵,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贾珩说话间,抱着李纨向着里厢而去,一身兰色衣裙的花信少妇如一只波斯猫,一头葱郁如瀑秀发垂下一绺贴合在脸蛋儿上,紧紧搂着少年的脖颈,不敢撒手,唯有身子的阵阵异样,让丽人心神震撼莫名。

他怎么能这样?

这…这别是伤着了才好。

顾不得细思,已如十五个吊桶打水,顿觉天地倒悬,浮光掠影一般。

贾珩此刻抱着李纨来到书案之前,原本就比较整洁宽敞,并未大手扫着桌上的笔墨纸砚,轻轻放下丽人。

李纨容色羞恼,忽而一愣,回眸之间,却见自家被放在书案上,惊愕之时,一颗芳心顿时羞不自抑。

他…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一时间倒不知贾珩用意,但美眸抬起看向那张年轻、清隽的面容,那剑眉之下,目似蕴神芒,好似古井玄潭,将人坠入其中一般。

丽人芳心大羞,不由微微眯了美眸,柳叶细眉之下,目中现着几许痴迷。

他虽然…胡闹了一些,但也生的仪表堂堂,俊逸超凡,的确是世上罕有的美男子,怪不得宫里那公主和郡主倾心于他。

说来,他原是大汉立国百年以来的少年国公。

丽人心头胡思乱想着,不多一会儿,连忙闭上了眼眸,神情恬静,唯有娇小耳垂上的耳环炫着一圈圈明亮不一的光芒。

贾珩忽而目光顿了顿,瞧着一旁悬挂的条幅,诧异问道:“纨儿,这条幅之子,笔法构架充斥着丽秀、温润之气,可是纨儿平时所写?”

李纨闻言,就觉心神一震,睁开美眸,转过那张明媚如桃花的脸蛋儿,恰恰看到那字画末尾上的题跋和印章,贾珠两字恍若铁锤跳入眼帘。

犹如一颗巨石落在心湖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丽人心神之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触。

她怎么被这人抱在这里了?

然而,还未细思,那江河绵绵的汹涌之意袭来,让李纨心旌摇曳,几乎不能自持,哪里还有时间想有的没的。

李纨那张如琪花的秀雅脸蛋儿,酡红如霞,微微发颤儿的声音酥腻、柔润,只觉一股羞臊渐渐袭满身心,鼻翼不由轻哼了下,并未回答着贾珩的相询。

贾珩目光稍滞,低下身来,看向闭目假寐的丽人,问道:“纨儿,这两张条幅是谁写的啊?”

李纨实是受不得那少年捉弄,秀眉时蹙时舒,只得睁开一线妩媚流波的明眸,声音断断续续道:“是…是先夫……手书。”

夫君,我…我这也是为了兰儿的,你不要怪我。

这人也是故意作践她,上面明明有印章的,还非要问着她?

幸在,那戛然而止重新一如往日,似乎刚刚就是故意的一般。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纨儿,珠大哥的确是可惜了,否则我贾府就能多一清流文臣。”

似是配合可惜二字,贾珩目光深了深,心头起伏不定,为着贾家的读书种子陨落而摇头叹息。

花信少妇美眸眯起,但耳畔听着少年先是唤着自己纨儿,又是提及贾珠之名,不知为何,心底深处涌起一股难言的羞臊与愧疚。

夫君他如是看到她在别人身下婉转…会不会掩面于九泉之下?

念及此处,花信少妇忽而有些紧张,似乎担心着那场景。

宫裁,伱对得起我吗?

贾珩目光再次微滞,不由面色顿了顿,看向蹙紧了柳叶眉,似是黯然神伤的丽人,心头暗道,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可明明又……

李纨这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头闪过一念。

这书画,下次许是不能再挂着书房了。

可她也是为了兰儿,兰儿他将来有了…他珩叔倚靠,将来的科举之路也能走的顺遂许多。

贾珩端详条幅上的字迹片刻,凝眸看向那张丰润、温婉脸蛋儿上,道道绮韵阵阵流散的丽人,猜出了李纨的内疚心思,宽慰道:“纨儿不必自责,这些年你辛苦拉扯着兰哥儿长大,又将他培养成读书种子,纵是珠大哥知道你我之间的事,也会体谅着纨儿,不会说什么的。”

“珩…”李纨娇躯颤栗,樱颗贝齿咬着粉唇,想要嗔恼一句,但琼鼻中哼了哼,心神中一股异样涌起,娇躯颤栗不停,莹润如玫瑰花瓣的红唇微启,带着几许祈求:

“珩兄弟,别说了……”

别再提着那人了,她这会儿什么都不想着。

贾珩这时凑到丽人耳畔,低声说道:“纨儿,不如以后私下唤我为夫君吧。”

当然是仅限于此情此景,别的时候还是正常称呼,他一向是分得清这个的。

李纨闻言,柳眉蹙紧,却芳心一颤,忽而觉得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触袭来。

夫君?

这…她要唤珩兄弟为夫君?

这两个字显然在李纨心头有着异样的分量,一时间心神恍惚,连忙驱散着心头的胡思乱想。

贾珩面色凝了凝,轻声说道:“那要不纨儿唤一声珩哥哥?”

其实也有些担心李纨唤着夫君之时,想起的是贾珠的面容。

那吃亏的不就是他?还是换个称呼。

李纨:“???”

珩哥哥?让她如湘云、探春他们一样,唤着珩哥哥?她又不是小姑娘。

然而这时,那人好像有意拿捏,分明又催促了起来。

李纨一时间也无可奈何,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在少年低身附耳凑将过来,忍羞唤了一声,但声若蚊蝇。

旋即羞得双眸紧闭,装死不语。

崇平十六年仲夏的傍晚,一道道金红色日光自雕花轩窗而过,静悄悄地落在红木打造的书柜上,那艳艳晚霞披落在那丽人秀美、明媚的脸蛋儿,颗颗汗珠自鬓角滚滚而落,将秀发浸湿汗津津的贴合在红润如霞的脸蛋儿上,日光映照下,见着几许晶莹剔透。

贾珩伸手拍了拍,柔声道:“纨儿。”

“嗯?”李纨不由腻哼一声,心底不由生出一股空虚,旋即那张清丽的脸颊羞红如霞,不想搭理贾珩,转过身去,纤纤素手轻轻扶着红木书案,生出一股羞耻。

贾珩打趣道:“纨儿现在倒是愈发自觉了。”

从自发走向自觉。

李纨那张绮丽娇媚的玉颜彤彤如霞,轻轻抿着粉唇,并没有应着贾珩的打趣,心头暗暗啐骂一声。

她算是知道了,这人就是喜欢作践着她呢。

贾珩扶着略有几许丰腴款款的腰肢,面色微顿,问道:“纨儿,可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到我那柳条胡同儿?”

正自漫步云端,魂飞天外的李纨闻言,两弯柳叶秀眉微微舒展,眯着一线美眸,丝丝缕缕艳媚的绮韵流溢而出,心湖中不由倒映出一幕幕往日之事来。

当初那青衫直裰的少年,温文尔雅,风骨俨然,她何尝想过,竟有一日会这般欺负着她?

让她爱恨交加,羞恼不胜。

贾珩温声道:“那时候兰哥儿借了我两本书,后来纨儿过来要这回去。”

李纨云髻之上别着的那根金钗摇晃不停,那张丰丽脸蛋儿之上,泛起几许明媚的醉人酡红,忍着羞意说道:“这才几年的光景,珩兄弟已不是当初那个布衣少年,而是国公了。”

一想起自己被大汉最年轻的国公欺负着,丽人目光恍惚了下,芳心又喜又恼,涌起一股自己都说不出的自得。

贾珩也不再多说,开始把着。

李纨轻哼一声,芳心涌起羞臊之意,更难言的是,似乎是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着自己,竟觉一股熟悉意图袭来。

却也不知过了多久。

李纨睁开一线眸光,瞥了一眼那挂着的条幅,那张秀美、素雅的玉颜上,两道浅浅明艳红晕浮起,已是将螓首埋在胸口,羞得生活不能自理。

啊,她怎么能将夫君那副条幅给…?

俄而,一股内疚神明涌上丽人心头。

此刻,分明是那条幅上的印章连同黑色字迹冲散一团,见着一团狼藉。

贾珩面上也有几许不自然,这个他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没有想到李纨情景再现,情难自禁,轻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他怀疑曹氏这会儿已经从东府回来了,应该也是聪明人,并没有过来。

抬头看了看,不知何时,窗外已见着几许暮色,夏夜将临,暑气渐消,华灯初上,晚风吹动着庭院中的杏花树,正随着灯影摇曳,而夏日的蛙鸣也此起彼伏。

心念及此,贾珩不由想起前世,夏夜时节与三五好友围炉烧烤的日子,雪花啤酒开瓶的声音,混合着酒花沫子涌起,嘭的一声,都是心碎的声音。

李纨此刻搂着少年的脖子,也不由轻哼一声,似乎也有些心碎。

一时间心头竟有几许依依不舍,目光凝睇而望向那少年,颤声道:“珩兄弟。”

贾珩也不多言,整理衣襟,温声道:“纨嫂子,这几天比较忙着,可能没有空暇过来与纨嫂子叙话。”

李纨真是苦了好多年了,其实比之凤姐还难熬,因为凤姐管着府中的人事,杀伐果断,体面尊荣。

而李纨俨然被排除在贾府平常的生活之外,只能穿着又丑又老气的衣服。

李纨抿了抿粉唇,丰丽脸颊浮上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这会儿又改口唤着她纨嫂子?这人真是……

贾珩拿过一方手帕,面色平静无波,柔声道:“纨嫂子,擦擦汗。”

心神恍惚之间,不由想起新政四疏,火耗归公。

而李纨也听到脸颊上的汗珠汩汩淌在秀颈上,觉得不成体统,暗暗啐骂一声,连忙接过帕子。

贾珩说着,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吹散了茶叶,将沫子吹散,轻轻喝了一口,平复着心绪。

思量着朝局,今日关于一条鞭法等新政的奏疏已递将过去,想来已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

然后看了一眼李纨,然后出了稻香村。

不像蘅芜苑以及潇湘馆、栖迟院这些地方,可能会有黛玉、探春她们串门儿,稻香村平常不见人来。

贾珩正要出了厅堂,就见着一个徐娘半老,梳着云髻的妇人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道:“珩大爷。”

贾珩目光平静几分,凝眸看向曹氏,道:“曹婶子。”

曹氏扫了一眼李纨所在的方向,又打量着少年,见其面颊红润,心头暗笑,轻声道:“刚从西府过来,珩大爷这是刚从纨儿那边儿过来的。”

贾珩点了点头,平静说道:“刚刚寻纨嫂子有些事儿,曹婶子有事儿吗?”

曹氏暗道一声,真不愧是在外面做着大事的,被人瞧见仍能脸不红心不跳,不过也觉得平常。

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怎么着这人不成?

曹氏笑道:“倒也没什么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随口问道:“纹妹妹和绮妹妹呢?”

纹绮两人,他之前见过几次,其实两人眉眼和气韵倒有些像着李纨,犹如兰溪之于晴雪,青春版李纨。

“她们两个在屋里看书呢,等会儿就说要吃饭呢。”曹氏打量着少年,笑了笑,说道:“珩大爷不如吃罢饭再走?她们两个正说看了不少书,要请教着你呢。”

这少年显然不是什么道学先生,纹儿和绮儿如是找着这样出挑的夫婿,其实也不错。

“今日先不了,等改日吧。”贾珩面色顿了顿,轻声说道:“我还有点儿事儿,曹婶子如是有事,可以到前院寻我。”

曹氏脸上见着笑意,说道:“那珩大爷慢走。”

而后目送着少年远去,轻轻笑了笑,然后看向李纨所在的居所,想了想,倒没有过去查看。

贾珩出了稻香村,此刻暮色沉沉,想了想,折身前往前院,来到书房之内,同时吩咐着嬷嬷准备热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