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推波助澜

南高丽。

釜山港。

从机场下来的蒋安业一行人,搭乘出租车来到了釜山的一个码头附近。

很快他就见到了西远集团的社长金元基。

“金社长,好久不见了。”

正在喝茶的金元基,看了一眼一脸巴结的蒋安业,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蒋,坐吧!”

蒋安业早就摸清楚了金元基的性格,或者说,是摸清楚了高丽人的性格,狂妄自大又自卑敏感,因此只要他摆低姿态,金元基就会表现得非常高兴。

“金社长,这一次我过来,就是经过三个多月的实验,终于完成技术验证工作,我手上的技术是真的。”

“你确定?”金元基有些怀疑。

蒋安业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金社长请放心,我为了获得这份技术,可是投入了三千多万,自然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这样吗?”金元基手指头轻轻敲打着桌面:“我们需要进行技术验证,如果你们可以提供研究的资料,那就可以合作。”

“这…”蒋安业暗骂棒子出尔反尔,显然这是想再次压低蒋安业一方的分配比例,他黑着脸说道:“金社长,如果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就告辞了。”

“你确定?”

“我确定。”

“蒋,你如果大量在市场上购买白鳗,估计很快就引起海陆丰公司的注意。”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少赚一点。”蒋安业非常清楚,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妥协,不然对方会得寸进尺。

金元基冷笑着拿起茶杯:“如果我将你们窃取海陆丰公司技术的事情公布出去呢?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呵呵,我没有关系,反正海陆丰公司又影响不到大琉球的内部,我还有东南亚市场和欧美市场。”蒋安业没有丝毫怯场地回应着。

面对态度强硬的蒋安业,金元基心里面虽然恼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毕竟他只是想拿捏一下对方,看看可不可再拿多一点份额。

既然压迫行不通,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随即脸色突变,笑着说道:“蒋,刚才是我在开玩笑,你不会当真吧?”

蒋安业虽然知道这个棒子是虚情假意,但他乐意陪着对方演戏,也笑眯眯地回道:“哈哈哈,我自然知道金社长是在开玩笑。”

“合作的事情,就按照之前的比例,我六你四。”

“合作愉快。”

两人随即安排带过来的法务人员,去讨论具体的合同。

喝了一口茶后,蒋安业询问起来:“金社长,贵公司打算安排多少产能?”

“500亩,我们近期的成熟白鳗就这么多了,室内养殖场也有100亩可以作为育苗基地。”显然金元基早有准备。

“500亩,会不会太少了?要知道海陆丰公司也差不多是这个产能。”

金元基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急什么,如果一下子生产太多,如何消化这么多产能?欧美的玻璃鳗需求量是有限的,就算是他们需要,价格也会被压得非常低。”

然而蒋安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我知道生产太多会影响价格,可增加一两倍,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要挣大钱,产能肯定不能太少,我们生产成本一公斤玻璃鳗高达1750美刀,应该趁现在价格比较高,尽量多生产一些。”

就在双方讨论着如何生产的时候。

海陆丰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悄无声息的发布了两则公告。

一则是海陆丰公司打算在三个月后,对玻璃鳗售价进行一次大调整。

一则是解除张信诚、江霞两人的职务,其中张信诚的职务由水产事业部副经理李新华暂代;江霞的职务由梅拢金银加工厂厂长林永华和城区专营店店长陈佰利分别代理。

与此同时,江淼搞了十几个小号,混入了各地的水产行业交流群之中,爆料了海陆丰公司再次出现技术泄密事件。

闽南的一个水产养殖户交流群之中。

海棠花:【告诉大家一个内幕消息,海陆丰公司的鳗鱼苗技术又被窃密了。】

田七:【切,估计又是假消息。】

鳗鱼大李子:【真的假的?该不会又是西海公司那样吧?偷一个冒牌货吧?】

海棠花:【真的,你们没有看到海陆丰公司的官网公告吗?他们打算三个月后大降价,估计是为了打击其他公司生产鳗鱼苗的想法。】

福鼎肉片:【靠,我刚才去看了一下,信息量好大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张信诚应该是海陆丰公司老板的姐夫吧?】

海棠花:【你们消息落后了,我在马宫有朋友,听说江家昨天晚上内讧了,大概率就是那个张信诚出卖了技术。】

田七:【也就是说真有人拿到了海陆丰的技术?】

鳗鱼大李子:【那我下个月就不进苗了,等多两个月,拿一批低价苗。】

田七:【呵呵,别想得太好了,万一人家海陆丰公司不降价呢?】

海棠花:【肯定会降价,如果不降价,那其他公司肯定会生产鳗鱼苗。】

田七:【要不要打赌?】

海棠花:【呵呵,信不信随你,懒得理你】

很快海棠花这个微信号就退出了这个群聊,甚至连这个号都悄无声息地注销掉了。

但是群里面的其他人并没有怀疑,毕竟这个群是闽南地区几百户水产养殖户的技术交流群,经常有人加入,也有人退出,甚至他们连这个海棠花的身份都没有怀疑。

当天晚上,这些消息就漂洋过海到了对面的大琉球。

还在收拾被烧成残垣断壁的安业公司,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十几个知情的管理层,顿时就知道出事了。

连忙打国际长途给在南高丽的蒋安业。

“老板大事不好了。”

电话对面的蒋安业,正和金元基等西远集团的管理层吃晚饭,他正在包间外面的洗手间听着电话。

“又出什么事了?”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了公司副总的解释,蒋安业此时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海陆丰公司这么快就发现了技术泄露的事情。

挂了电话之后,他眉头紧皱,思考如何应对这件事。

想了一会,他还是决定先向金元基坦白,毕竟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对方估计也会在近期收到相关的消息。

重新进入包间内的蒋安业,脸色凝重地说道:“金社长,情况有变。”

“嗯?难道是你们的技术有问题?”拿着红酒杯的金元基目光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

蒋安业无奈地解释起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海陆丰公司已经知道了技术泄露了,打算在三个月后调低鳗鱼苗的价格,这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金元基真想骂一句废物,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严肃地询问道:“蒋,你的想法是什么?”

“我的想法是,海陆丰公司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只要我的公司不大规模采购白鳗,对方大概率会认为我放弃了。”

“你确定?”

“我有把握。”蒋安业信誓旦旦。

“那我们还继续生产?”

蒋安业说着自己的想法:“当然,不过我们要改变策略,利用贵公司在欧美的关系,找一些需要采购玻璃鳗的企业,签订合作协议,只要我们的价格压低一些,对方肯定乐意接受。”

“这样吗?也可以。”金元基觉得蒋安业的提议还算靠谱。

“我们生产的鳗鱼苗除了自己培育新的鳗鱼,其他都销售到欧美,这样一来,海陆丰公司肯定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样就可以麻痹他们一段时间。”蒋安业分析得头头是道:

“等海陆丰公司反应过来,我们至少赚了几千万美刀,因此我们必须扩大产能,在前期赚到足够的利润,再威胁海陆丰公司、鹿儿岛鳗鱼公司、布朗公司,要求他们分享市场,不然就压低价格,让大家都没钱赚。”

听完了,蒋安业的想法,金元基也重拾信心,觉得这件事大有可为,便点了点头:“好!我将剩下的500亩接近成熟的白鳗也投入这一次计划之中,将繁殖规模扩大到1200亩。”

“社长,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西远集团的一个副总有些担忧。

蒋安业赶紧反驳道:“朴经理,你太高估对手了,只要我们可以大规模生产,对方为了保住利润,肯定会选择妥协的。”

就在此时,谢晓伟也在蒋安业耳边小声说几句话。

听完之后的蒋安业更是信心满满了,他眉飞色舞地说道:“金社长,我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海陆丰公司为了发展,向当地银行借贷了五十亿华元,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舍弃鳗鱼苗这个高利润产业。”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这下子,金元基信心也跟着高涨,转过头向副总经理朴大昌吩咐道:

“朴经理,你负责扩大养殖场规模,不过不要暴露出要养殖鳗鱼的事情,就说我们要养殖三文鱼。”

“社长,您打算扩大多少?”

“增加5000亩。”

“5000亩?会不会太多了?”朴大昌额头上,不由自主地冒出细汗,显然他内心有些发虚。

蒋安业摇摇头:“5000亩不多,毕竟你们国内的鳗鱼养殖场一共才3000多亩,如果不扩大养殖场,就必须大量向其他地区进口成熟的白鳗,这会减少很多利润。”

“没有错,蒋说得对,朴经理,执行我的命令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金元基内心的狂妄自大被放大了。

“是。”朴大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然后点头哈腰着坐下去。

金元基拿起红酒杯:“蒋,祝愿我们取得成功。”

“我也祝愿金社长得偿所愿。”

“哈哈哈,干杯!”

“干杯!”

碰了碰杯后,几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餐桌上的气氛越发浓烈起来,金元基拍了拍蒋安业的肩膀,只见他满脸潮红,呼吸之中充斥着酒气,有些大舌头地说道:

“蒋,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明天我给安排三个刚刚出道的练习生,让你好好学习高丽语。”

“好好,那就多谢金社长了。”蒋安业也有些期待明天的外语课,毕竟他的高丽语有些不熟练,确实应该补补课了。

更何况这是人家金社长的一片好意,他盛情难却呀!

夜深人静,酒足饭饱的蒋安业一行人,被安排在附近一家大酒店休息。

而他并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一个人彻夜难眠。

大琉球的屏东县。

一栋私人别墅之中。

一个不怒自威的老头,提了提眼镜看着今天下午邮寄过来的包裹,脸色非常阴沉。

本来他今天中午收到了短信之后,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或者新型的诈骗方式。

没有想到,下午真的收到了包裹,他虽然有些不相信短信上的内容,但还是选择独自一人在书房打开包裹。

然而打开包裹之后,里面的东西就是一大叠纸质资料,老头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当他浏览完第一页资料,脸色就铁青起来。

“好好好…”老头怒火中烧,打开下面的内容,看着自己的金丝雀,和蒋安业苟且的照片,还有那一张亲子鉴定,他更是差一点脑溢血。

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下来心情:‘我不能激动,不然我死不瞑目。’

继续看下去,他发现自己那个所谓的儿子,和蒋安业有大量合照,这些合照都是他不知道的,随即他就想到了,那个儿子这些年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将这些东西整理起来,锁入保险柜里面后,他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冷静!首先照片是有可能人工合成的,亲子鉴定也可以伪造,不排除有人在故意挑拨离间,不过要确认也非常简单,只需要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即可。’

‘不过不能打草惊蛇,不然那个女人和蒋安业知道了这件事,会非常麻烦,万一是假的,也会影响我们父子关系,一切要从长计议。’

‘如何隐蔽的进行一次亲子鉴定?对了,可以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

老头一切如常地去上班。

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

半个小时后,一个年轻人低调地就出现在他面前。

“大伯,有什么事情找我?”

“阿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我做一件事…”

听完了大伯的吩咐,阿文瞪大眼睛:“这?大伯,这会不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

“所以我才让你暗中出手,如果鉴定结果没有问题,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他确实不是我的…”老头没有说下去,但是那眼神之中寒意,已经告诉阿文下面的意思了。

“好,我尽快安排。”

“嗯,记得隐蔽,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我知道怎么做。”

阿文回到了自己的农场里面,叫了几个值得信任的好兄弟过来。

中午,屏东中学放学之后。

刚刚从学校出来的高思齐,正在附近的树下站着,等他父亲安排的专车过来接送,他看了看手表:“奇怪,今天怎么迟到了?”

就在此时,附近两个路人突然争吵起来,吵着吵着就动起来手,并快速向高思齐逼近。

啪!其中一个人脸红耳赤地砸断了一个啤酒瓶,拿着啤酒瓶剩下的锋利缺口,向另一个人划过去。

另一个人见势不妙,将一脸蒙圈是高思齐推向拿着啤酒瓶碎片的那人。

“啊…”高思齐手腕被划了一道口子。

很快那两个人就在追逐之中,消失在了街道的小巷子了。

与此同时,一辆路虎停在捂住伤口的高思齐不远处,阿文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着急:“阿齐,你这是怎么了?”

惊魂未定的高思齐脸色苍白:“啊…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两人在打架,我被划了一下。”

“该死!我饶不了这些小混混,不过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先。”

车上,高思齐一脸疼痛,阿文正在给他挤着血:“好了,伤口的血挤出来一些,现在你先捂着伤口。”

阿文随手将几张沾满血迹的纸巾塞入口袋里面,然后开车送高思齐去附近的医院。

路上。

“你爸的司机中午拉肚子了,刚好我在你爸那边,就顺路过来接你,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

“堂哥,我没事。”

“医院肯定要去,要是感染了,可就不好了,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不能病倒。”

“听堂哥的。”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院。

趁着护士正在给高思齐处理伤口,他将口袋里的纸巾放入密封袋里面,然后来到了一个科室。

那个医生拿下口罩:“老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

“帮个忙,将这两份血液进行一次亲子鉴定,越快越好。”

看着密封袋里沾满血的纸巾,还有一管血,医生提了提眼镜:“这么急?”

阿文点了点头:“非常急,另外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向外透露。”

“可以,六个小时内出结果。”

阿文小声说道:“还是以前的账户吗?”

“嗯。”

“待会我汇过去。”

傍晚,残阳如血。

还在办公室内的老头,静静的站在窗边,看着那红彤彤的晚霞,脸上看似平静,实际则非常焦虑。

哐哐…

“进来。”

阿文脸色有些难看。

看到这一幕的老头,深吸了一口气:“结果如何?”

“不存在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阿文缓缓说道。

“呼…很好!”老头也死心了,同时也抛弃了内心的最后一丝幻想,他目光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大伯!您要保重身体呀!”

“我知道,不处理了这些后事,我是不会倒下的。”老头握紧拳头,他老来得子,一直非常宝贝这个儿子,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帮别人养儿子,而且那个野种还知道野父的存在,甚至一起出去旅游过。

(本章完)

第116章 反应(中杯)

老头让侄子离开之后。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秘书将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带了过来。

显然老头并没有百分百信任自己的侄子,下午又让秘书带着高思齐,去了隔壁县的医院,以担心感染艾滋病和其他病毒为借口,再次抽了一管血。

拿到了这一份亲子鉴定之后,老头终于彻底死心了。

书房内,他将两份亲子鉴定收起来,放入保险柜里面,然后坐椅子上思考着。

10月21日。

刚刚从釜山飞回来的蒋安业,整个人走路都有些不稳,不过他还是坚持处理了公司的各项积压工作。

当天傍晚,他在郊区农场的一栋别墅,见到了儿子高思齐和秘密情人苏南蕾。

“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着儿子手腕的绑带,蒋安业有些心疼。

虽然蒋安业的老婆和另一个情人,也给他生了3男2女,但没有一个成器。

他大儿子去阿美丽卡留学之后,直接移民了,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来,父子俩的关系也非常僵,主要是大儿子知道他对不起自己母亲,一直死性不改,便偷偷接走了自己母亲和妹妹。

二儿子是另一个情人生的,是一个不人不鬼的粉仔,基本已经无药可救了。

三儿子是二儿子的同胞弟弟,两人是双胞胎,这个本来是有继承人气象的,结果五年前去海边游泳,直接溺死了。

二女儿也是他老婆生的,却嫁到了东瀛那边,基本和他没有来往了。

因此蒋安业要么去找回大儿子,要么只能培养小儿子高思齐了。

只不过这个儿子现在有些见不得光,毕竟高老头的家族在大琉球南部很有势力,特别是对方的弟弟,身份更是非同一般。

当然,这并不代表蒋安业没有办法,他已经通过情人苏南蕾,知道了高老头得了癌症,估计也就六七年可以活了,只要熬死高老头,他就让儿子高思齐李代桃僵。

看到蒋安业两股战战,而且眼窝深陷,苏南蕾就知道这男人肯定又去找哪个狐狸精去了,只不过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工作的事情还是不要操劳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比当年二三十了。”

“我知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那个合作重要。”蒋安业敷衍着,然后笑着对儿子说道:“思齐,你要好好学习,我这家业以后可是要交给你的。”

“爸!大哥还在呢!”高思齐虽然还没有高中毕业,但在目前母亲耳濡目染的教导下,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亲生父亲家庭的一些情况。

“他都在枫叶国定居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以后不用提他。”蒋安业一说到大儿子,脸色瞬间就板了起来。

苏南蕾赶紧帮腔:“好了,思齐不过是不想兄弟反目成仇。”

“不聊这个。”蒋安业也觉得这件事太过于复杂了,便转移话题:“那老头,最近情况如何?”

“没有,还是老样子,不过昨天他侄子高思文来过,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半个小时,我不方便进去,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苏南蕾轻轻给蒋安业捏着肩膀。

蒋安业目光一闪,随即吩咐道:“哦?你找机会探听一下。”

“嗯。”

看了一眼天色,蒋安业无奈地轻抚着苏南蕾的柔荑:“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免得那老头起疑心。”

“好吧!哎!真希望那死老头早点死,我们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苏南蕾有些情绪。

高思齐安慰着母亲:“妈,你放心,我们就等多几年,忍一忍吧!”

“听话,反正那老头也不行了,你就当给他做几年保姆,到时候就可以拿到几千万美刀的遗产。”蒋安业抱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她后背。

“我知道,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南蕾开着宝马和儿子离开。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目送情人和儿子的离开,他转过头走向别墅,刚刚打开别墅的房门,他瞪大眼睛。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胸口。

随即后面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各位,不知道蒋某人哪里得罪了?如果你们想要钱,尽管开口。”

“是吗?”

听到背后的声音,蒋安业瞬间打了一个激灵,额头上冷汗不由自主地狂冒,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一下子就知道是谁来了。

别墅的客厅。

被五花大绑的蒋安业,跪在地上,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头,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对方对待敌人的手段。

“黑狗呀!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当初的街头小混混,都成了叱咤风云、老谋深算的商业大佬了。”老头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非常平静地说着往日种种。

然而,了解过老头的人都知道,此时他越平静,就代表他内心的怒火越发猛烈,只是没有爆发而已。

“高先生,是我鬼迷心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要为难南蕾和思齐母子俩,她们是无辜的。”蒋安业视死如归地求情着。

高老头没有说话,而是闭目养神,靠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

他侄子高思文悄无声息来到别墅。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大伯!”

“那就给他看看吧!”

蒋安业内心的不安越发浓烈起来。

高思文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播放出来,然后将手机屏幕摆在蒋安业面前。

画面之中,一辆宝马车开在路上,突然被两辆大货车前后夹击,瞬间挤压成为一团废铁。

“不!”蒋安业眼眶欲裂,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送他上路。”

老头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蒋安业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绿毛龟!无能老鬼!我在下面等你!”

“我都没有几年可以活了,你随便骂。”老头此时内心只剩下无比空虚的孤寂。

高思文摆摆手,几个手下顿时会意,开始快速分工合作。

将蒋安业的手按在插排上。

滋滋滋…电流乱窜下,蒋安业浑身抽搐,手掌心开始出现碳化痕迹,紧接着他陷入了昏迷,呼吸停止,心跳骤停。

拿开触电的手,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拿起一旁刚刚烧开的开水浇在他手上,将手腕捆绑的痕迹,用烫伤掩盖掉了。

其他人穿着手套鞋套,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最后由一个身高体重和蒋安业差不多的人,穿上他的鞋子,重新在别墅走了一遍。

消除了一切痕迹之后,高思文带着手下悄无声息离开。

一路上的交通监控摄像头,由于今天的突然维修,已经全部关闭了。

第二天。

谢晓伟听一个电话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可能?老大死了?”

回想起他从内地回来之后,公司就接二连三发生意外事故,他内心越发惶恐不安起来。

蒋安业的突然死亡,让整个安业公司群龙无首。

公司的其他几个小股东,迅速联合起来,准备吞下整个安业公司的资产。

作为蒋安业心腹的谢晓伟,却没有站出来的想法,因为他本来准备去找苏南蕾帮忙,结果却打听到苏南蕾和高思齐昨天傍晚出车祸了,母子俩当场死亡。

知道苏南蕾是蒋安业秘密情人,高思齐是蒋安业私生子的谢晓伟,瞬间就察觉到问题,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他心底发寒。

这下子,谢晓伟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在家里面坐立难安,不过一想到蒋安业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还是拨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嘟嘟…

“喂?谁呀?”

“夫人,是我,大蟹。”

“是你呀!有什么事?”

“夫人,先生昨天晚上去世了。”

“…”过了一会:“我马上回去。”

“不,夫人,你和大少千万不要回来,你听我说完…”谢晓伟将这几天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一告诉对方,最后他严肃地提醒道:“夫人,你们千万不要回来,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造孽!造孽!他这是自作孽啊!”对面的女人哭骂着,过了一会才再次说道:“我知道了,蒋家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夫人保重。”

挂了电话,谢晓伟也知道自己仁至义尽了,如果对方仍然看不清形势,那就自求多福吧!

看着滴答滴答的壁钟,那一分一秒仿佛在提示他时间不多了。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这些年靠着蒋安业,他赚了三百多万,除了被花掉的那一部分,还剩下大约239万华元。

这点钱,如果想移民去东瀛、澳洲或者枫叶国,那是痴心妄想,更何况他又不会英文。

左思右想了半个小时,他终于下定决心,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想法,直接拖家带口,连夜飞闽南,准备去投靠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毕竟在他看来,高家的势力再强,也只是大琉球南部的地头蛇,他直接跑内地,对方的手肯定没有那么长。

已经准备逐步清理蒋安业家族和安业公司的高老头,听到了谢晓伟连夜飞内地,倒是高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能够急流勇退也是一种聪明。

既然对方离开了,高老头也不会穷追猛打,毕竟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江淼这几天晚上,抽空看了这一场精彩的大戏。

同时还顺手牵羊,将蒋安业储存在国外不记名账户中的几千万美刀,转入了自己设立在国外的秘密不记名账户之中。

反正蒋安业已经死了,这笔钱就变成了死账,与其便宜了外国银行,还不如被他利用一下。

而另一边。

西远集团的金元基,同样收到了蒋安业意外身死,安业公司内部一片混乱的情况。

釜山附近的养殖基地内,金元基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在场的几个管理层面面相觑。

过了几分钟,其中一个面容阴翳的年轻人说道:“社长,不如我们趁机吞噬掉蒋那一份,反正合同是蒋以个人名义和我们签署的,他现在人死了,我们完全可以不承认有过这份合同。”

其他几个管理层也眼露贪婪。

显然蒋安业手上那4成利润,已经让他们心生贪念,毕竟这可是一年至少可以赚上亿美刀的生意。

“可以考虑,反正到时候他们有人过来,我们就拖延时间,让他们去告好了。”金元基冷笑着,他们这种财团对于在本土打官司,优势是非常明显的,除非对方是来自阿美丽卡的财团势力,不然很难通过打官司的方式击败西远财团。

紧接着,金元基看向儿子:“皓睿,你尽快前往欧美,寻找合适的企业合作,价格可以放低一点,每公斤3100~3200美刀左右,应该可以吸引到很多客户。”

刚才提议吞了蒋安业份额的阴翳年轻人,就是他儿子金皓睿,只见此人一脸自信:“社长请放心,我一定为集团发展出足够多的客户。”

西远集团还在继续着之前的计划。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签的订单越多,以后的损失就越大。

毕竟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客户是欧美公司,如果到时候无法按时供应玻璃鳗,或者玻璃鳗的激素残留被查出来,那签了合同的欧美公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以南高丽在欧美卑躬屈膝的地位,西远集团必然要赔偿一大笔钱,才能了结这件事。

要知道,西远集团的总资产虽然高达67亿美刀,但去掉了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才20亿美刀,年净利润更是只有1.4亿美刀。

以金元基的计划,是上一次投入500亩成熟的鳗鱼,加上500亩半成熟鳗鱼作为备用,预计前半年的每月可以生产2亿尾玻璃鳗,半年之后产能提升到每月4亿尾玻璃鳗。

一个月2亿尾,以平均每1万尾3150美刀计算,那就是6300万美刀。

既然要拉客户,肯定不会只让对方订购一点,这种合同往往都是半年的供应合约起步。

也就是说,西远集团要将未来半年的产能,都通过预售的方式卖出去。

这就达到了12亿尾,总价值达到了3.78亿美刀。

如果金皓睿好大喜功,甚至可能签下更大的预售额度。

按照欧美的国际贸易习惯,这种固定金额的采购合同,违约金通常是未交付货物的30%左右。

也就是说,单单是违约金,西远集团就至少要赔偿1.134亿美刀。

更何况,这还没有计算成熟鳗鱼产卵之后死亡了,这1000亩鳗鱼,每亩的投入成本大概在1万美刀左右。

加上为了培育鳗鱼苗,每1万尾玻璃鳗也需要投入1700美刀左右的成本。

又加上金元基扩大了养殖规模,整整扩大了5000亩露天鱼塘,加上300亩室内养殖场,这些也需要8000万美刀左右的投入。

全部加起来,至少会损失4.28亿美刀。

这些还仅仅是直接损失,还有很多间接的损失,比如打官司的费用、负面消息影响子公司股票,赔偿没有到位之前的利息等。

虽然不可能瞬间压垮西远集团,但是对于一家年利润才1.4亿美刀的公司而言,一下子损失五六亿美刀,估计也要伤筋动骨。

所以现在金皓睿拉到的客户越多,后面他们的损失将越惨重。

至于他们能不能将有问题的玻璃鳗蒙混过关,卖给欧美企业,江淼已经暗中告诉了鹿儿岛鳗鱼公司和布朗公司这件事,如果西远集团和欧美企业敢冒险,那就让他们择机举报西远集团的出售的玻璃鳗。

到时候,就不是合同违约的问题了,而是故意倾销激素超标产品的问题,罚款肯定是免不了的。

甚至连西远集团的其他产品,也会被重点检查。

这就是国外有合作伙伴的好处之一。

对付其他后来的竞争对手,那是鹿儿岛鳗鱼公司和布朗公司的本能反应,毕竟对于这种可能威胁到他们赚钱的家伙,当然要狠狠的落井下石,威慑其他试图进入鳗鱼繁殖产业的企业。

为了配合海陆丰公司,鹿儿岛鳗鱼公司、布朗公司,也在这几天,陆续发布了三个月后,将对玻璃鳗价格进行调整的公告。

这下子,更加坐实了海陆丰公司的技术外泄的情况。

反正国内的很多养殖户已经信以为真。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都是一个局,到时候西远集团暴雷,三大鳗鱼苗生产商会进行集体涨价,再次拉高鳗鱼苗的市场价格。

虽然不会拉太高,但每公斤提高两千块钱,已经可以让每个月的利润增加几千万。

不过国内倒不是所有养殖户都持观望态度。

比如同样在汕美地区的海景公司,他们最近扩大了1000亩的露天鱼塘,用于养殖鳗鱼,还是照常采购着。

主要是顾海景察觉到了一些情况,毕竟作为本地的地头蛇之一,他并没有发现海陆丰公司停止扩张的动作,反而还在马宫镇隔壁的红草镇,又投资了一个面积500亩的草莓种植园和一个草莓加工厂。

种种迹象都显示,海陆丰公司非常淡定。

这种消息也就这些地头蛇才可以及时了解,远在南高丽的西远集团,很难在短时间内摸清楚海陆丰公司的内部情况。

因此顾海景觉得,这一次可能又有人要倒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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