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张泽的弱智小故事

有一说一,张泽觉得自己还是该稳重点。

且做人还是应该不拘小节,三进三出灵境也不是什么问题,大不了多叫些人来陪自己一起三进三出太岁洞。

因为在他走入光门后,张泽发现这所谓灵境的关卡分布很有问题。

这第二场灵境距离结束是遥遥无期。

好在,在进入之前张泽已经和白桃做了下实验,认证了些事情。

其一就是白桃出不来,虽然可以沟通,但自己的金丹在这灵境中却是掏不出来。

其二就是这灵境之中的时间与外界的流速并不一致。

灵境之中的五天,对蹲在御兽环中看书的白桃的来说,却只是过了一瞬。

也幸亏只是一瞬,不然白桃大概是真的死定了。

被无聊死的。

想着跟自己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白桃,张泽丢下手中的鱼竿,叹了口气,离了这眼前的寒潭回身向山顶走去。

他已经在这灵境之内的剑宗里呆了足足三年。

那日入了光门之后,却未迎来第二场测试。再睁眼时,自己就已经穿上了剑宗的白袍,成了那入室的弟子。

不过也算是赚了吧,张泽觉得自己属于是白玩了一次剑宗模拟器。

狠狠的体验了一把,所谓的古法的修仙,将从自己师父老李那逃的课都补了回来。

此时节的剑宗还很保守,没后世那般奔放。加之弟子随师,这剑宗上上下下都受祖师爷的影响,多少有些古板方正。

教育起弟子也更是如此。

而张泽也没想搞人,因这里虽然是假的,但总归是剑宗。

那些与他同龄或更幼的师弟师妹,都是些作古的前辈,或是自家长辈的先人。

他下不去手。

比如现在。

张泽刚放下鱼竿,离了寒潭,就被一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孩跩住了衣角。

这小男孩粉嘟嘟,胖乎乎的,一边啃着自己手指,一边紧追着自己不放。

“我的小祖宗唉,您今天又有何事?”

张泽叫得是心甘情愿,因这个小屁孩就是陈沁的太爷爷。

“你带我玩,那些老头子都好甚无趣,我要听你讲故事。”

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仍不撒手,赖在张泽身边,让他给自己讲些故事。

本来还恪守着礼节,但昨天张泽被央求的烦了,才给小祖宗讲了个自己瞎编的故事。

不过,这故事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找你卫庄哥哥。”张泽说道。

“找不到,卫庄哥哥说跟我玩捉迷藏,他前天就躲起来了,我现在也没找到他。”

小祖宗好像有些失落。

“那找你卫宁姐姐。”张泽无奈只能把小祖宗抱了起来,然后边哄着他,边继续向山上走去。

“我不去,我害怕。”小祖宗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然而大概是说谁谁来,张泽刚带着小祖宗在一处亭子里坐下。

就见卫宁一路虎虎生风的来到此地,她二话不说,将张泽怀里的小祖宗夺了过来,然后对着屁股啪啪就是两个巴掌。

不待小祖宗哭闹,又是精准的一掌砍在其后颈,然后才抱着已经只有呼吸的小祖宗哄了起来。

“不哭,不哭,姐姐带你玩。”

这场景张泽已经见过不下一回,虽然每次顺序都是错的,但好歹人还活着不是。

说不定,这二老就是这么结缘的。

青梅竹马大姐姐了属于是。

“师父找我?”张泽问道。

“嗯,师父在拜剑阁。”卫宁说完,继续哄着只有呼吸的未来老公离开了张泽的视线。

说来也巧,这灵境里的师父也是姓正。

没准和正一阁主也有些渊源。

而且和后世相比,过去的剑宗很有逼格。

拜剑阁凌于云端,来到山顶,还未接近,就有一石台飞来接引,云开雾散,脚下群山,峥嵘巍峨,如童子拜剑。

摇了摇头,张泽踏上石台。

他觉得这一关自己大概是熬到头了。

彼时的剑宗无内外门之分,只是各个长老师徒相传,每位弟子的都是大佬严选,走的也是私人订制的精英路线,并无统一标准。

这位正老爷子认为,打好基础才有未来。

所以,入剑宗后,张泽需锤炼心智,锻打体魄,养气于心,精气神三合一,异物不残留后,才能进行下一步。

三年之后,方可得师传承,入门炼气,学剑宗心法。

而这就是操蛋的地方所在,虽然进了灵境得从小号开练,但张泽也自信,自己有后世剑宗心法,和千机心法。就是修行也是水到渠成,日进千里。

然而这灵境却是不讲武德,它锁经验。

这三年间,张泽别说气,屁都感应不出一个。

体内经脉就如堵死了一般,任你计谋百出,也是无用。

不仅如此,还要每日听同门夸赞,说你的天资如何绝顶,是千载难逢。

张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场不给快进的过场动画。

不过他倒也没浪费这三年时间。

这灵境神奇,却也拦不住系统。

所以每日课业结束,且不需值日的时候,他都会去那寒潭钓鱼。

拿着根没有钩的鱼竿,坐在没有鱼的寒潭旁边,遁入系统的试用空间之中。

开始祸害起金丹期的功法,并继续推演千机心法。

经过种种排列组合之后,不说是小有所成,也是天下无敌。

不过这系统的试用空间中没有靶子,想要发射也不知威力。

还得等出去后才有时间认证。

但这灵境之中漫长的时间流逝,却并未对张泽造成任何心理上的影响。

他并未迷失在灵境之中失了本心。

张泽觉得是自己道心太稳的原因,如果不是担心白桃,他觉得在这里多待一会其实也没啥。

不光系统的存在提醒着这灵境的不讲武德,每每看到自己这位师父时,张泽都会意识到这是假的。

因为这是卫庄前辈的灵境,而自己这位师傅,大概和卫庄不太相熟。

灵境中的师父,以及多位长老,还有很多师兄师弟,与卫宁和小祖宗相比,多少有些不同。

他们缺些灵性。

这些最有趣生动的时候大概就是入门登山的那天,估计那时的场景,卫庄亲眼看过。

但之后因为不是卫庄人生的主线npc,所以也就没啥剧情。

反应到灵境之中就是如此。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张泽已经乘着石头登上那云端之中拜剑阁。

手中令牌飞起,得剑光引见,张泽迈步入内。

拜剑阁内,正老爷子盘膝悬于空中,手掐剑诀,双目微闭,身后剑阵流转。

见有人来,老爷子睁眼看向张泽。

然后张泽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尬了许久,半刻无话,老爷子才招手道。

“来。”

卡了下主线任务的张泽闻言迈步上前,开始了例行的考校。

无外乎这三年所得,锻体练心的感悟,以及一些多少玄而又玄的问道于心。

但这些都不难。

因为在未来这些问题都属于是基础例题,早就被剖析透彻。

且在小核桃普及后,这些问题的答案,还在剑宗弟子群里广为流传。

毕竟备不住哪位长老都有闲的时候,抓几个弟子过来,问些老令也是正常。

现在照着正确答案开卷考试,自然满分。

问答之后,飘在天上的师父很是满意。

“基础扎实,心性坚毅,悟性也是极佳,几年下来为师不许你习吐纳之法,可有怨言?”

张泽摇了摇头,他很有耐心,反正三年都等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哆嗦。

“来,我赐你一物。”

说罢,正老爷子抬手,一把古朴的长剑落入张泽手中。

见了这剑,张泽是直接乐了。

他见过。

手中长剑虽然此时只如寻常利刃一般,锋芒内敛,但这造型和手感却很是熟悉。

正是在灵境之外,张泽金丹时,从自己师父老李那毛来的那把墨剑。

怪不得师父如此珍惜,平时也不拿出来用,原来也是传承之物。

兜兜转转传承至今,又在灵境中见了一遍也是有趣。

收了下墨剑,这仪式也算是成了。

然而这灵境却未和之前一样生出变化,仍然平静。

离开或进入下一场景的阴阳二门没有出现。

“还有何事?”见张泽没有离开,正老爷子问道。

“无事,弟子告退。”

说罢,张泽施礼退去。

离了拜剑阁,张泽却并无失落惶恐之情,他坐在台阶上沉思片刻后,便将墨剑负在身后,向山腰的藏书阁走去。

与那些npc师兄打过招呼,张泽便迈步进了二楼,然翻阅书目,许多书籍都和过去一样全是空白。

关于东齐的书籍更是如此。

这三年间,张泽基本每天都会过来溜达一圈,翻看这些无字的天书。

不过今日却有些异样,其中一本书中多了东西。

并非秘藏道法而是一个弱智的故事。

张泽编的弱智小故事。

《七个小哥布林与白雪郡主》

讲的是白雪郡主舌战群雄,逼死鳌拜,气死邢道荣。后于光明顶力劈华山,救出七个小哥布林,小哥布林们感念其救命之恩,随白雪郡主走西口,闯关东,最后远洋出海,在海上仙山建国的故事。

内容阳光向上,积极健康,是昨天张泽被小祖宗缠得心烦时,给他讲的小故事。

如今出现在这藏书阁中。

在合上书本,看那封面,上面写了五个大字。

《松墨翰林志》

张泽拉住一位路过自己身边的师兄,“师兄,这书上写的是什么?”

“《松墨翰林志》怎么了?”那师兄问道。

“师弟愚钝,可否请师兄帮我解惑。”

说着,张泽把书页翻到了写着《七个小哥布林与白雪公主》那页。

可这师兄却和没看到一般,“抱歉师弟,师兄不喜杂学,无能为力。”

说完,那师兄便拱手告辞。

将书放好,张泽离开藏书阁,回了自己的居住的独院小屋。

也不需盘膝,张泽在院中站定,闭目运转起吐纳之法。

不多时张泽便以可感气,只不过看着手中的金色气旋却摇了摇头。

他没用剑宗的吐纳法,而是御兽宗的。

按理说,这气旋该是蓝色。

“张哥,你师父这是教你了?”卫庄的声音在张泽身后响起。

张泽回头,见卫庄正坐在小院的墙上,还是那笑吟吟的模样。

三年下来,卫庄也是身量渐长,只是这神出鬼没的毛病还是一样,总是能从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钻出。

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教了,还赠了我一把剑。”

张泽指着桌子上的那把剑说道。

“好剑。”

又和卫庄聊了一会,张泽的话就拐到了那《七个小哥布林与白雪公主》的故事上。

“晓得,张哥跟我讲过,蛮有趣的故事。”

说完,卫庄笑着说起,张泽跟他讲这个故事时,发生的事情。

跟真的一样。

但张泽很确定自己没和卫庄讲过。

这故事是昨日晚间说与小祖宗听,但那时卫庄却躲了起来。

此时小祖宗正在卫宁怀中睡得安详,这个故事按理说卫庄不该知道。

但他知道了。

看着卫庄,张泽说道,“那我再给你讲一个吧。”

“什么故事?”

“《小红帽与牛爷爷》”

“你这故事怎么怪怪的?”

“那里怪了?保证健康向上。”

请卫庄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后,张泽讲起了第二个弱智小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小红帽与绿帽子还有一位叫做库巴大王的乌龟在桃园结义。

当时正逢乱世,三兄弟遂决定建立一番事业,就投奔那瓦岗寨而去。

后天下风起云涌,争方腊,打纣王,三兄弟同生共死,五丈原磁场转动一百匹,点燃七星灯,召唤出因果合一最强完全体,事后诸葛亮,遂北伐成功。

故事讲完,园中一片寂静。

沉默良久后,卫庄点头道,“你这个故事确实健康向上,跌宕起伏,所以牛爷爷在哪。”

张泽尴尬一笑,“不要在意细节,卫兄今日找我有事?”

“有事,最近我要出趟远门。”卫庄说道。

“你要去哪?”张泽问。

“师门任务咯,张兄要不要一起同往。”卫庄问道。

“算了,我还有事要做。”张泽摇了摇头。

“可惜,那可否等我回来。”卫庄问。

“一定。”张泽答。

又三月。

张泽站在藏书阁中,随意翻看着,那些本来空白的书,这时却多了许多的故事。

《卖飞剑的小女孩》

《拇指姑娘倒拔垂杨柳》

《冰雪传奇之霸天虎雄霸天下》

《海的女儿九天成圣传》

《荆轲和睡美人》

合上书,张泽觉得自己应该是祸害得差不多了。

他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刚出门,张泽就见到小祖宗等在门口,小祖宗跑了过来,拉着张泽的衣角。

“你昨天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

“哪个故事?”张泽把小祖宗抱了起来。

“那个叫道途齐天的故事,还有那个灵鹿谷搬山”小祖宗拍着张泽的肩膀。

“今天换个别的吧,我给你讲讲剑宗的故事。”说罢,张泽就抱着小祖宗向山下走去。

说来丢人,剑宗的事他其实就知道个大概,不过从他那张破嘴里说出来也变得妙趣横生。

一路讲一路走,一直讲道剑宗正义切割了一个千机阁出来后,张泽才在山门前停下了脚步。

“老祖宗醒醒呗。”

没有人回应他,眼前的一切开始褪去颜色,变得斑驳灰黄,如一副退了色生了霉的古画卷轴。

张泽再睁眼时,却并没有看到那阴阳二门,而是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剑宗山下的那个广场上。

广场上熙熙攘攘,那个太监仍然坐在大辇上。

一样的剧情再次演了一遍。

这次二周目,张泽没有傻不愣登的站在原地发呆,他在试炼开始后,就直接迈步向登山处走去。

但这次却是有人拉住了他。

“后面的故事呢?”

卫庄问道。

只是这次并非孩童,而是真正的卫庄。

一头白发,已经不会再笑。

(本章完)

第223章 顾家

没有夺舍,没有惊世大战,或者什么逆天阴谋。

两位隔了好多好多辈的剑宗弟子,站在无人的广场上,只是平淡的聊些琐事。

“剑宗还在?”卫庄问。

“还在,而且好得很,如今东洲分治,咱剑宗的地盘最大.”

这回张泽讲得详细,没有什么夸张的成分,只是按部就班的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讲了一遍。

“剑宗如今怎么评我?”

但等张泽讲完,卫庄却问了个怪问题。

听这话张泽有些纠结,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是卫庄前辈风评太差,而是根本没有评价。

剑宗之中其实没有与卫庄有关的记录。

张泽虽然自家历史学得不好,但也不至于记不住一个人名。

关于卫庄的事,张泽只在宗主和小师妹口中听得一二。

他知道的也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卫庄穿着夜妖帝铠去和西边干架,然后人就丢了。

第二件事是宗主说卫庄前辈他顾家。

“宗主说您顾家。”想了想后,张泽干巴巴的说道。

“顾家?”卫庄听这话却是笑了,“如今宗主是谁?”

“弟子不便直呼宗主名讳,宗主他该叫您舅老爷”

“陈天明的孙子.有趣。”卫庄回忆片刻后,却打趣道,“我怎么不知你小子这么有礼貌,在我这梦里时,你可不是这样。”

那陈天明就是宗主的爷爷。

张泽尴尬的笑了下,虽然在这灵境三年之中,张泽对谁都很礼貌,但因实在无聊和探查灵境的原因,他玩猫逗狗的事情没少干。

“…所以您其实一直是醒着的?”张泽忽然问道。

“张兄所为我还是知道。”卫庄拿起茶杯却见其中无茶,他轻摇茶杯,杯中茶水自满。

“您莫要打趣晚辈,这声张兄,弟子承受不起。”张泽赶忙摆手。

“早就醒了,只是想多睡一会罢了。”卫庄也不再戏弄张泽,说的话却有些自相矛盾。

沉默片刻,卫庄开口道。

“说几件闲事,你可想听?”

“前辈请讲。”

然后张泽晓得了两件私事。

第一件事,是卫庄从表现上来看,其实不怎么顾家。他就只在剑宗呆了三年,便被送到了那东齐皇城。

接他的正是那广场上的太监,只不过在梦中,他提前出场,然后再无影踪。

第二件事,则是卫庄离开的原因。

他离开剑宗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一剑刺死了当时的一位皇子。

但仙帝薄情又爱才,他觉得自己儿子很多,可好苗子却很少。

废物儿子已经没了,算是小亏,因这废物儿子再失一人才那则是大亏。

所以也没降罪于卫庄,而是把卫庄接进皇城带在身边。

打算亲自培养培养。

那年月正是东齐天下无敌的时节,天下都要仰其鼻息,哪怕是剑宗也是一样。

本就理亏,所以弟子被人毛走,也只能认了。

张泽听完,却是觉得那句顾家说得也没什么毛病。

不顾家,这万载长梦,为何只有三年。

卫庄见张泽一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模样,却是摇了摇头。

“我没你想得那么厉害,只是最近才开始做梦罢了。”卫庄继续说道,“那些人触动了此地封印后,我其实就醒了,只是不想离开罢了。”

“为何?”张泽不解。

“没准备好。”卫庄答。

看着张泽欲言又止的模样,卫庄说道,“到了我们这个修为,故人已去这种事其实稀松平常,即便是亲人也是如此。”

谁都有一死,我也一样。”

但沧海桑田却是扰人心境,东齐没了就没了,可我怕剑宗也没了,所以只能在这里半梦半醒,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如果真没了的话,您打算怎么办?”张泽问。

“不想怎么办,我只是一捧未死的黄土,要是真的万物作古,那今日之事与我何干,孤寂余生罢了。”

说完,卫庄起身。

“您要去哪?”张泽跟着站了起来。

“去剑宗看看。”卫庄回头看向张泽,“我顾家。”

卫庄很显然还有许多事情没讲,但既然人不说,张泽也不好问。

那些话显然得宗主先听。

“弟子为您带路。”

此番对答虽说不上千古流传,但也是难得正常。

可惜,张泽这边向来是虎头蛇尾,一般正常的事都是以不正常结尾。

此地乃巫蛮封印卫庄之所,那巨大的太岁也是结界的一部分。

万年过去,结界松动,被百妖宗之人误打误撞遇到,以为是何机缘,才闹出了之后的种种误会。

如今事情已了,卫庄先生又归家心切,自然是要斩了那太岁脱身。

随着卫庄起身,周遭景色皆如雾里看花,变得虚幻不清,一把青铜长剑出现在卫庄手中,轻轻一挥,天地清明。

巨大的太岁化为乌有,梦境消散。

然后,然后的画面就不大雅观。

脱离了那虚幻的梦境之后,张泽只觉得神清气爽,王霸之气震了震,身边剑光乱颤。

而卫庄前辈自然是高人姿态,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这两人大概都是做梦做糊涂了,忘了各自穿的是什么衣服。

张泽头上带着一面妖异的面具,黑色的紧身衣将他的体型勾勒得清清楚楚。

而卫庄,同样戴着一面妖异的面具,但他却一件衣服未穿,而且身形还变回了孩子的模样?

不知是否和那巫蛮的封印有关。

但没衣服就是没衣服。

好在都带着面具,还算是有些遮掩。

主要还是张泽把夜妖帝铠的事给忘了。

之前连续两脚将他踹到此处的东西,就是卫庄那件正版的夜妖帝铠。

法器有灵,结界松动,可主人却不愿意离开,自己又唤不醒卫庄,它无奈只能先行离开此地。

当年那场大战,伤得不仅是卫庄,这套夜妖帝铠也是残兵裂甲,只剩下内里无碍,能做的也是在时机恰当的时候踹张泽一脚。

不知那套衣服看出了什么,才将张泽特意带来了这里。

而既然衣服跑了,那主人自然就是光着的。

不过下一秒,张泽眼前一花。在睁眼时,张泽就被卫庄带离了这中洲绝地。

也不知是哪来的,反正人卫庄大佬身上已经多了套得体的衣服,他一手拿着件破烂的黑色紧身服。

另一只手则拎着身穿黑色紧身服的张泽。

就跟柯南单手擒拿黑衣人一样。

他也不提刚才之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这一身是哪里的?”卫庄有些疑惑。

张泽扭了扭见挣脱不开,便解释道,“从那百妖宗得的,也不知他们从何处找到了帝铠的祭炼方法,做了套仿品出来。”

【惹了事情,遇到什么解释不清的地方,都往百妖宗头上甩,背黑锅他们在行——张泽】

卫庄也没深究,“换了吧,穿这一身是蛮丢人的。”

张泽点了点头,觉得卫庄前辈,真乃知己。

便拿出那枚作为换衣间的御兽环,直接钻了进去,再出来时,已经穿好了衣服。

小孩形态的卫庄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很是古怪。他看了眼身下那破碎的大地,摇了摇头。

“你之前说向东走,就可入景州,景州那里就有一处我们剑宗的剑阁?”

“正是。”

景州。

不知道是哪座城,张泽也不认识,他是被卫庄大佬直接拎着带回来的。

卫庄把他丢在了一条街上后,就直接背着手走了。

说自己在这周围逛逛,也先别告诉你们宗主。

“切勿来寻,我想自己一个人到处看看。”

看着返老还童的卫庄跟小大人一样的背影,张泽也没多管。

毕竟虽然身体变小,但人头脑却仍然灵活,还是无所不能的剑宗大舅老爷。

如果有人想拐卖他老人家,那是真的有福了。

在街对面寻了家客栈,当做暂时的落脚之处,然后便将白桃放了出来。

等啥也不知道的白桃从御兽环中出来后,张泽也将发生的事情大概给白桃讲了一下。

从御兽宗那边开始,捡着能说的跟白桃捋了一遍。

听完后,白桃握住的张泽手道,“这段故事请务必加到老师的书里,还有那位夏言前辈,老师可否引见一下。”

“你找她干嘛?”

“做生意!”

“说实话。”

“我观夏言老师也是大才,不写书可惜了,我想请夏言老师出山!”

看着眼前这位入魔的文学少女狐狸,张泽把这活甩了出去。

“你发小,灰雪现在好像还在那边,你联络她就是了。”

那群从望阳城远道而来,到剑宗进修学习的妖族修士如今却全在御兽宗。

一来是御兽宗的伙食合胃口,二则是也没人管他们。

反正望阳城那边的意思是,这群问题儿童去哪都好,最好能把四洲之地都给转上一圈,多多游历。

只要最近别回家就行

看着白桃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张泽忽然觉得着妖族的实力可能才是这四洲第一。

从上到下,基本是没几个靠谱的

看白桃离去的方向,估计她是直接打算飞去御兽宗那边,至于这边的生意,她应该没忘吧。

有这么一位文学少女狐狸,真冬商行也是有福了。

但过了一会,白桃又跑了回来,她将一玉牌塞到张泽手中。

“这是什么?”张泽想要打开玉瓶闻一闻,却被白桃按住。

“两缸化尸水炼化后的浓缩精华,我留着也没用,就送给老师了,老师再见。”

这次,真跑没了踪影。

只不过,白桃的一番发言却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几位看起来就侠肝义胆的壮士,更是看张泽面色不善,还有个散修偷偷拿出小核桃将张泽的脸拍了下来。

看那表情,估计是打算跟附近的剑堂举报自己。

毕竟谁家好人没事用那玩意,还一次两缸。

无奈,张泽打了个响指,金光闪烁,清风徐来,潇洒的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他在灵境之中无聊时攒出来的遁术。

不难,只是给龙虎山的五行遁法加了个强化。

施法之时,在不影响速度的情况下,附带了一个静心诀,和龟息术。

可在跑路时降低存在感,并且散发出一种我虽然跑了,但我其实真的是好人的心理暗示。

跑路以后,张泽见现在时日尚早,便打算找个靶子去练练手。

三年之期已过,他张龙王也到了出山的时候。

只是这景州好得好得有些过分,且打算卷土重来的妖宗分舵,又被一锅端了。

张泽一时间想找强度够用的靶子,还真找不到。

思来想去,只能去剑堂那碰碰运气。

出示令牌找到了当地剑堂后,张泽直接去了分发任务之处。

可翻来覆去,却也没有那种朴实无华的方便任务。

去哪砍,要砍谁这种。

又看了许久,却只找到了三个差不多的。

【板荡山近日来据传妖兽作祟,拦路问人,虽未有人伤,却惊骇路人。

具偶遇妖兽的修士所说,此妖修为金丹,所属未知,其形如狼,但唯有一头颅见人,大如车舟。

需弟子前往调查,若无害,则打包送去御兽宗】

【灵玉塔周围出现未知妖兽,践踏林木,未有人伤,此时已经逃进群山。

具山民所言,此妖双兽一体,其形如双柱,无首无尾,奔走起来声势骇人。

需弟子调查,.御兽宗。】

【风龙坡邪修内讧,几人皆死,但据现场剑宗弟子称,仍有余孽尚存,一条无首巨蟒从那据点中破土而出,修为金丹,奔山野而去,怀疑乃是邪法所化。

需弟子调查,.御兽宗。】

张泽看着这三个任务,决定还是去板荡山看看。

其余两处离此地太远,尤其是风龙坡,都快到苍山边境。

一来一回有些来不及。

而且板荡山那妖兽,并未和那两头一样遁逃无影,而是会拦路问人,好早一些。

正好张泽也有几个新搞出来的拘拿法门。

管那是好兽坏兽,先抓住再说,若是未见,晚上返回也来得及。

主意已定,张泽便以剑宗弟子的身份,接了任务,在那间客栈给卫庄留了个纸条后,便向板荡山而去。

板荡山。

山中风雨变化,阴晴不定,刚刚还清空郎朗,转瞬间却是阴云密布,天空中隐隐有雷声传来。

一队外地客商见天象有异,便立刻驻足不前,到路边撑开篷布,靠着车马避雨。

这行人看装束车门,是从苍山方向而来,但却并无统一商号,估计只是搭伙而已。

打头的武夫看着愈发阴沉的天空,皱了皱了眉,好似有些担忧。

不多时,倾盆暴雨而至。

武夫转头问那向导,“天生异象,会不会把那深山老林中的妖物逼到这边,我们这里可没有修士。”

向导摇了摇头。

“断然不会,这条山路两边已经被那剑宗的仙长清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有也早就逃了。”

“你随我们从邾郡而来,所知景州的消息也是一月以前,怎能断言?说得这般确信可是有何计较?”

那武夫不依不饶,他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而且一路行来,他也和这向导脾性不对,有些不和。

“你这话是何意思?是疑我景州,还是疑我孟三?”

那向导也是不忿。

二人正要争执,一掌柜上前将二人分开,“山中阴晴不定,也是常事,二位也是为了商队考虑,莫要为了小事伤了和气,卖我个面子.”

但话未说完,天忽然暗了下来,前方一大物探出密林,看不清身尾,两个眼睛金光闪烁,大如灯笼。

“你们看我,像不像龙?”

这玩意儿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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