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让人难忘的婚礼

今日杨继年告假在家,专心准备女儿的婚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他今天嫁女,不少人在外面看热闹。

这可是官员家的婚事,应当很热闹才是。

可杨家却有些冷清,除去一些亲人之外,再无他人。

“这杨继年为官古板, 没几个朋友,所以嫁女也冷冷清清的,可怜哦!”

“那些同僚呢?”

“同僚?御史台的那些人都没来呢!”

“杨家的小娘子某见过,很是好看,可惜了。”

“……”

街坊们都在摇头叹息,有人说道:“沈安那么有钱,还前途无量, 为何要娶杨家女?怕是会后悔哦。”

“可到了现在他也不能悔婚吧?”

“杨家没过错,他肯定不能悔婚,不过冷淡些呢?”

“是了,到时候冷冷清清的接过去,日子也过的冷冷清清的,可怜的杨家小娘子。”

“……”

他们口中可怜兮兮的杨卓雪刚祭拜了祖先。

她和母亲李氏坐在里面,能看到父亲在外面踱步。

这是不舍。

她今日盛装打扮,脸上白嫩的让李氏有一丝恍惚。

“别去怪你爹爹,他在御史台为官不易,不肯去交接同僚也是一种活法,至少不会给家里带来祸患。”

室内只有几个女亲戚在,她们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其中一人嘴唇极薄,她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说道:“今日是卓雪的大喜,男方会来多少人?”

攀比在任何时代都存在。

李氏摇摇头道:“不知呢,只要他有心就好。”

这话很是巧妙的避开了攀比, 那女人笑了笑,“我出去看看。”

她出去了一趟, 再回来时就叹道:“外面不少街坊呢, 都在等着看卓雪出嫁,若是人少了怕是会丢人。”

她没说杨家的人少,可这话里却在暗示杨继年的不管用。

你嫁女儿不闹腾,不热闹,这算是什么事啊!

这时候嫁女儿就是攀比,不管是丰厚的嫁妆还是人山人海的气氛,差一样你在街坊和亲戚朋友的面前都抬不起头。

所以才会有家里女儿多了嫁不起的说法。

外面那踱步的身影一滞,李氏见了就说道:“今日都要上衙,各处都有事,能来多少人就多少人吧。至于我家……官人说嫁女儿就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只要卓雪过得好,热闹冷清都行。”

她嘴里说着都行,可眉间的黯然却瞒不过别人。

“那还等什么?直接花钱去请了人来,先把家门口围满了再说,省得男方家的人都围不满……那时候可不好看。”

“卓雪劝劝你娘啊!”

杨卓雪坐在那里,白嫩的脸,乌黑的发……

她缓缓抬头,说道:“他不会的。”

那几个妇人一怔,旋即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还没嫁过去就为他说话了?哈哈哈哈!”

“那沈安如今就在家里等着呢,稍后一顶檐子就把你给抬走了,从此再见爹娘就难喽!”

“……现在还来得及。”

“……”

妇人嘀咕大抵是习惯,李氏也喜欢嘀咕,可今日她却有些六神无主的,心中发慌。

她几次站起来想出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来了……”

“迎亲的来了!”

这时外面有孩子在叫喊,李氏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杨继年先是往外冲,然后又止住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往外走。

阿青的丈夫赵顺已经和几个亲戚站在了大门后面,就等着杨继年的吩咐。

“为难一下,不然……”

一个亲戚有些无奈的道:“好歹热闹些。”

你杨继年在御史台混的人缘惨淡,往日可以不在乎,可今日你得弯腰吧?

杨继年微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我的人缘是不好,我是古板,可今日不同。

今日……就闹吧。

于是亲戚们就冲着外面喊道:“作诗来,否则不给进门。”

外面开始很嘈杂,听到这话后瞬间就安静了。

“哈哈哈哈……”

外面突然爆发了一阵大笑。

李氏面色发白的道:“官人,这得有几百人吧?”

这些得意的笑声很是肆无忌惮,就像是坑了谁成功之后的得意。

杨继年也不知道,他觉得事态怕是有些失控了。

外面是谁?

“仙娥缥缈下人寰……”

“从来君子不怀金……”

“……”

顷刻间外面就念了十几首诗,让李氏和亲戚们瞠目结舌。

“还要不要?”

外面有人在喊,声音很是欢乐。

这个婚礼渐渐多了喜庆。

亲戚回头,杨继年难得露出了笑容,“罢了。”

“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李氏等人都齐齐看去。

沈家会请多少人来?

一百人有没有?

“恭贺郎君!”

“恭贺待诏!”

大门一打开,外面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

就像是海浪拍击过来。

李氏的心跳猛地加速,她忘记了要回避。

“好多人……”

那几个妇人呆呆的看着外面。

“那是什么?”

几个大汉刚在墙头上露头,见大门开了,就嬉笑着跳下去。

这是凶人!

几个妇人低声道:“要小心。”

这时大门外的人分开一条道,一个年轻人大步进来,躬身道:“小婿见过丈人,见过丈母。”

杨继年的眼中多了欢喜,说道:“你来了……”

“是。”

沈安亲自来迎亲,这就是给了杨家偌大的面子。

以杨继年的刻板依旧免不了高兴。

李氏就更不用说了,她欢喜的道:“贤婿来了,那就赶紧吧。”

她一回身,就见到那几个妇人的脸上多了笑意。

这便是尊重。

你家这个女婿本事大,他尊重你们,那就是好处,以后可以借助的地方多了去。

这便是人的小心思,虽然让人不屑,但这就是现实。

杨卓雪在后院自己的房间里安坐着。

她呆呆的看着室内的布置装饰。

这是女儿家豆蔻年华的回忆。

那些她把玩的小玩意,挂在床上的香囊,挂着的竹帘……

我要嫁人了?

她有那么一点心慌,但想起了沈安后,心慌就变成了茫然。

从今天开始,我就成沈家人了?

“卓雪?快!”

李氏的声音中带着欢喜,欢喜的仿佛今日是她出嫁一般。

“来了。”

杨卓雪起身,缓缓戴上花冠。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闺房,然后出了房间。

一路往前走,她微微垂眸,看到了父亲,看到了弟弟……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檐子抬进来。”

这是杨继年的声音,他不想看到那些离别。

“不了。”

“丈人,让她走出家门吧。”

沈安却想给她一个完整的体验。

她微微抬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父亲和他相对站着,一人板着脸,一人在微笑。

多年以后,我会记得这一幕吧。

她被簇拥着出去,身后传来了喘息声。

这是母亲的声音。

她在不舍。

父亲呢?

他定然还是板着脸。

她没有回头。

嫁出去的女儿别回头,回头不吉利。

回头就预兆着你会被夫君赶出家门,重新回到娘家。

“慢慢进去。”

檐子就是轿子,沈安没有用媒人,而是亲自掀开了帘布。

杨卓雪在进去的一刹那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让她后悔的一眼。

她看到被人扶着,哭成泪人的母亲。

她看到了什么?

杨继年的脸上全是哀伤,他的脸颊在颤抖,泪水从眼中滑落下来……

我的父亲不该是这样的。

他该是永远都板着脸,至于落泪……

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眼中马上就被泪水充盈着。

沈安的手一松,帘布垂落……

就在这一瞬,杨卓雪双手捂脸,忘却了不能哭、会把妆容哭坏的告诫,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没有喝酒,抬不动了。”

“给些酒钱吧。”

轿夫和吹鼓手等人在鼓噪,没有钱就不走了。

这是习俗。

媒人喊道:“天可怜见,沈家会差这个钱?来人,给他们钱。”

外面哄笑起来,等看到一辆马车过来,车上全是麻袋时,大家都懵逼了。

两个麻袋被打开,里面都是串好的铜钱。

“起檐子!”

得了钱的轿夫很是稳妥的抬起了轿子。

青衣飘飘的学生,彪悍的乡兵,欢喜的小贩……

浩大的迎亲队伍开动了。

“那些是太学的学生,几百个呢,都是大才。先前竟然要作诗词……还好没刁难,否则今日不是婚礼,变诗会了。”

“不但是太学的学生,那些小贩今日都停业了。沈家好大的面子。今日这场婚礼,汴梁人能记住一百年。”

“杨家好福气啊!”

“先前还冷冷清清的,你看这热闹的……”

“哎!那是什么?”

一队乡兵突然骑马出现在迎亲队伍的前面,他们的手中拿着麻袋,伸手进去一抓,就随手挥洒。

花瓣缓缓飘下。

“我的天,竟然还撒花,好大的手笔!”

“汴梁城中没人能做到吧?”

“那么多花,难啊!”

边上几辆大车上都是一袋袋的鲜花。

王天德就在边上,挺着个大肚子,得意的道:“别的没有,钱咱不差,花……这天下谁的花有暗香的多?”

鲜花不断被抛洒在空中,飘飘荡荡的落下。

轿子很稳,哭了半晌的杨卓雪听到外面热闹,就不禁掀开了些帘子。

“好多花。”

花朵在空中飞舞,煞是漂亮。

少女的眼中多了光彩,笑容重新出现。

一朵嫩黄的花朵飘了进来,她伸手接住了,然后低头嗅了一下。

清香怡人……

……

少女出嫁,撒花……此情此景,可有月票和支持?

(本章完)

第525章 责无旁贷,得做人事

这是一场惊动整个汴梁城的婚礼。

连皇城司都专门去打探了一番,看看有没有啥阴谋。

这是习惯,赵祯也习惯去揣摩臣子。

“太学去了?”

“都是学生。”

“谁带的头?”

“那个苏晏。”

“苏晏……”

赵祯的眼中有些茫然:“他家里好了吗?”

张八年说道:“如今有了俸禄算是好过了。”

“官家,此次婚礼并无什么异常,汝南郡王府甚至都没去。”

“赵允让不去是避嫌, 估摸着在府中喝多了吧?”

“是,喝了就骂人。”

老家伙的精力旺盛,让赵祯也暗自艳羡。

“帝王之位不好坐。”

……

沈安也认为赵允让在避嫌。

就在他准备进洞房时,赵仲鍼急匆匆的来了。

他手中拎着一幅字。

“这是我翁翁写的。”

老家伙终究还是送来了贺礼。

讲究人啊!

沈安没看那幅字的内容,只是暗赞着赵允让的敢作敢为。

老夫感激你,所以忌讳算个屁!

随后就是洞房花烛夜。

……

“哥哥……”

床上,沈安皱眉朝着一头睡, 听到声音后就猛的坐了起来。

“哎呀!”

“疼!”

一男一女同时摸头痛呼,然后缓缓偏头……

“呀!”

杨卓雪拉着自己的头发一扯, 因为头发缠在了一起,所以很痛的沈安就跟着倒了下去。

这是无意中的结发,一种气氛在渐渐生成。

“果果在叫了。”杨卓雪侧身过去,嘀咕着,想让沈安赶紧出去。

“叫官人……”

“不……”

“叫不叫?”

“……官人……”

“哈哈哈哈!”

沈安逗弄了一下媳妇,然后神清气爽的起床。

“哥哥,嫂子起了没?”

外面的果果有些等不及了。

可她竟然问的是嫂子,这让沈安觉得有些悲伤。

我这个哥哥就这么被你给忘记了?

他回头,只见一蓬青丝留在外面,新媳妇已经躲在了被子里。

“果果叫你。”

沈安知道她害羞,就三两下穿好衣裳,临出门说道:“咱们家没长辈在,你可晚些再起。还有……拜门就明日去吧。”

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好。”

拜门就是回门,此时大多是三五日后才去。沈安说成亲的次日就去, 这是体贴。

出了房门,果果在院子里小跑, 见哥哥出来就嚷道:“哥哥,嫂子怎么不出来?”

沈安打个哈欠, 伸个懒腰,说道:“你嫂子是新媳妇,还不习惯咱们家早上要跑步,晚些吧。”

他几下洗漱了,然后一阵狂奔,最后气喘吁吁的道:“早饭要吃什么?”

可没人搭理他,房间里传来了果果和杨卓雪说话的声音。

这姑嫂联手,哥就算是被冷落了?

他哼着小曲去了厨房,曾二梅正在熬粥,见他来了就问道:“郎君,小郎君何时出来?”

正在想着弄什么美食的沈安一怔,没好气的道:“还早呢!”

教育工作任重道远啊!

“弄些蘑菇来。”

泡发的蘑菇弄干净,然后加了猪油就这么炒。

“蘑菇味道鲜美,可却太素了些,最好用猪油炒,这样鲜美有了,也不会生涩。”

简单的放些盐就起锅,随后就是一条鱼。

沈安制作了浇头,同时蒸了鱼。

稍后鱼出锅,把浇头覆盖上去,然后淋热油。

嗤拉,香气四溢中,沈安听到了脚步声。

“不和你嫂子玩耍了?”

身后蹑手蹑脚的果果嘟嘴道:“哥哥怎么知道我来了?”

“就你嘴馋,做好就知道你该来了。”

早饭时,杨卓雪还有些拘束。

沈安三两下吃完,随后起身道:“咱们一家人……以后放开些,自在些。”

杨卓雪低头嗯了一声。

果果自告奋勇的道:“哥哥,我会和嫂子玩。”

“好。”

新媳妇的融入需要时间,但沈家却多了人气。

陈大娘急匆匆的来了,见沈安出来,就低声道:“郎君放心,奴保证让娘子开怀。”

她笑的有些暧昧,沈安干咳道:“稍后你给她说说家里的人,让她心中有数。”

“是。”

沈安到了前院,就见赵仲鍼和折克行在对练。

赵仲鍼手持木刀在劈砍,折克行单手持刀格挡。

沈安就在边上看着,赵仲鍼气喘吁吁的结束之后,见他站在边上发呆,就挑眉问道:“安北兄,以往去青楼你都不肯和那些女人亲近,昨夜……可扬眉吐气?”

沈安马上就追杀,两人在前院绕着跑。

这里在欢笑,稍后的朝会上却冷冰冰的。

“雄州的消息,当地出了一股贼人,四处劫掠,杀人掠货……”

赵祯面无表情的道:“韩卿说说。”

韩琦白胖的脸上多了怒色,“雄州那边说贼人有百余骑,一击即走,从不逗留,所以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曾公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的道:“陛下,难道是报复?”

赵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韩琦说道:“人数一百余,而且就在雄州游走,不肯深入。若是贼人定然是抢一把就跑了……”

欧阳修觉得辽人真的不讲究,“输了就输了,辽人大约是觉着被邙山军纵横南京道丢人,所以就派人来回击。只是……榷场没事吧?”

赵祯摇头,大家心中就有数了。

雄州什么地方值钱?

榷场!

那里有无数金钱和货物,那些人若是敢抢一把,绝对会成为暴发户。

可谁若是敢抢榷场,那就是宋辽两国的大仇人,两国一旦联手,北方就是禁地,再厉害的贼人都无从遁形,会死的很惨。

“是辽人。”

张八年来了,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有人见到过那些人,听到他们说话……是辽人。”

事情清楚了,赵祯恼怒的道:“辽人心胸狭隘,让人恼火。当地可能剿杀他们?”

张八年摇头,冷冷的道:“那些辽人行踪诡秘,而且界河对面应当经常送来补给,所以他们不会冒险,不冒险当地就没法伏击他们。”

“可能调派大军去……”欧阳修话一出口就摇头道:“辽军围杀邙山军失败,南京道丢人都丢到了西京道,大宋若是跟着来一次……”

那辽人就该笑喷了,会诚恳的感谢大宋的配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赵祯有些头痛,还有些眩晕。

韩琦已经分析过了,“陛下,他们若是还击,那么劫掠几次也就罢了,如今他们在雄州一带游弋不回去,就是在等人……”

“等谁?”

赵祯猛地一惊,说道:“这是要等邙山军吗?”

韩琦点头道:“辽人霸道,可此次却丢了大人,必定要把脸面找回来,而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邙山军给灭了。”

这只是猜测。

韩琦说道:“对方一百余人,若是要剿杀倒是好办,可界河那边不断在援助,甚至必要时可以逃回去。起大军围杀丢人,所以……陛下,邙山军能从南京道逃回来,可见藏匿踪迹的本事不小。”

一百余人对一百余人,让邙山军去吧。

赵祯心动了,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邙山军如今有三百余人,但新来的还是没本事……只是谁统领他们去?”

军队出动要有将领统御,可邙山军就那点人,谁去?

“沈安。”

赵祯讶然道;“他才成亲。”

才成亲就派出去,这个有些不地道啊!

“那年轻人定然会牢骚满腹。”

赵祯很是笃定的说道。

韩琦淡淡的道:“陛下,让人去问问就是了。”

“陈忠珩去一趟,若是愿意去,问问缘故。”

人心是帝王最喜欢琢磨的东西,他现在就想琢磨一下沈安的想法。

于是陈忠珩就去了。

因为是新婚,沈安给了杨卓雪空间,让她慢慢的适应新生活。

他在书房里继续更新自己的小说。

等看到陈忠珩时,沈安还以为赵祯不行了,这是来令自己保护赵宗实父子二人。

“辽人以牙还牙,一百余骑在雄州一带驰骋。他们能得到对面辽人的不断补给……起大军的话会丢人……”

他看着沈安问道:“官家问你……可愿去一趟?”

才做新郎官就出征,这个有些残忍了。

可沈安却毫不犹豫的道:“好。”

这爽快的劲头让陈忠珩都有些意外和好奇。

“你为何愿意去?”

沈安看了他一眼,“这是你问还是官家问?”

陈忠珩撒谎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道:“某问。”

沈安笑道:“若是官家问,某自然要仔细想想,你问……”

“责无旁贷!”

“没了?”

陈忠珩纳闷的说道:“就这四个字?”

沈安点点头。

“这个大宋很好,繁华的让人想永驻此间。可对头却不少。身为官员,沈某吃着民脂民膏,得做人事。”

这是对责无旁贷的解释。

陈忠珩回宫转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宰辅们那纠结的神色。

责无旁贷!

这话好说,却难践行。

沈安如今就在践行。

“民脂民膏……”

大宋官员谁把百姓当回事?拿了俸禄钱粮是应该的,这是某读书读得好的报酬,和百姓有半文钱的关系吗?

没有。

所以沈安这句民脂民膏才是最让人尴尬的话。

赵祯心中暗自唏嘘着,心想大宋每年发放的官俸不知凡几,可知道感恩、知道回报的有几人?

都是心安理得的拿着俸禄,可尽心尽职的有几人?

看看宰辅们吧,连他们都在尴尬,可见这话的打击面有多宽阔。

这些宰辅都有过‘浪荡’的时光,那种白拿钱还能逍遥的日子很舒坦,连欧阳修都在诗词里怀念。

关键是沈安竟然没有发牢骚,这让赵祯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真的不错啊!

随后张八年就接到了命令。

“官家说让沈家安静些。”

“是。”

为官家监控他关注的臣子,这是皇城司存在的最大意义。

让沈家安静些,就是没必要盯住他家不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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