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153章 右佥都御史与金华参将(求订阅

第153章 右佥都御史与金华参将(求订阅)

为了迎接吴大人回归,徐青身为其得意门生,自然要回江宁府负责迎接事宜。

另一边,既然流波山的事,需要再等一等。

冯芜便和他一起回去,她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提升自身的道术,并尝试将自身的气血进一步提升并加深虎魔炼骨拳的修行。

至于徐青,只能说消化完上次的战斗经验之后,又要进入一段平台期。

七花参露丸虽然是四曲灵参制作的灵丹,但对于练脏武者而言,只有在初始服用时,有不错的效果,后面更多是起到迅速补充气血消耗的作用。

而且到了练脏之后,气血增长不过是武道修为精进的一部分,精神、意志、境界以及将武学完美锲合自身等多维度的统合,才是进阶武道宗师的关键。

到了这一步,心境修行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但物质上的资源,仍然是不可或缺。

换句话而言,练脏之后的修行,是十分苦功,未必能有一分收获,若是三十岁之后,逐渐跨过身体的巅峰期,二十分苦功,或许也只能保持住巅峰,功夫不退步而已。

年龄越大,想要保持巅峰越难。

这时候,便需要经历生死恶斗,血火淬炼,才能勇猛精进下去。

要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量。

在这方面,徐青其实不如林天王纯粹。

但他最大的优势是身体年轻,这也是林天王羡慕不来的。

若是两者兼而有之,在江湖中便有个很显著的例子——大禅寺方丈雄禅!

雄禅少年时便即武功有成,出道以来,经历过多次生死恶战。

大禅寺上代方丈虚空大师,因为担心雄禅年轻气盛,过于目中无人,得罪同道,以至于将大禅寺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在雄禅接任方丈大位之前,设下三三之劫,九九之难,作为考验。

其中每一劫,每一难,对于一般的练脏高手,都是生死攸关的大难题,雄禅凭借其卓绝的武功,过人的智慧,一一将其克服。

最终虚空方丈才认可雄禅能接任大禅寺方丈之位。

并且在传位大典时,深深感慨,自大禅寺开宗立派以来,没有谁的方丈之位,得来有雄禅那般艰难的。

正因经过这么多磨难,雄禅一接任方丈之位,便得到了大禅寺上下的尊敬和信任。

其继任方丈以来,在朝廷的打压以及天子好道的背景下,依旧将大禅寺元气保存,更是发展出不少潜势力,枝叶蔓延。

虽然未曾恢复大禅寺最鼎盛时的气象,但在江湖庙堂有识之士的眼中,如今大禅寺的根基极深,已经极难撼动。

偏偏雄禅接任方丈以后,并不矜伐己能,夸耀自己的武功和才学,反而重视寺内上上下下的诉求,团结一心。

在道门强势的情况下,依旧让大禅寺诸多弟子,无论僧俗,借着各种机会,渗透进官场和江湖的中下层,布成广大的罗网。

而且他有如此大的势力和震怖江湖的武力,待人却愈发谦和,一旦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立时便能改正。

徐青了解雄禅的经历过往之后,都不得不心生佩服。

好在大禅寺的老巢在北方,属于朝廷眼皮子底下,大受掣肘。若是在南方,估计魏国公这老狐狸都得和此人沉瀣一气,徐青刚起家那时,指不定就给人家谈笑间解决了。

眼下,徐青和雄禅双方更多是浅尝辄止的合作。

处于暧昧阶段。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此外,南直隶中,真正有极大影响力的修炼圣地,实际上是道门龙虎山的天师道,其与南直隶的大家族陆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如今道门中,声势最大的实际上是太和山龙门派一系的道士。

龙门派出自全真道,如今是前朝全真道溃散以来,最粗壮的枝干,得天子宠幸,有复兴全真道昔年鼎盛的势头。

上任南直隶总督李文定,当朝国师朝天观观主,皆是龙门派出身。

不过徐青看来,龙门派无疑是皇帝用来平衡天师道的棋子。

不可能如全真道那样,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大教。

而且道门在权贵高层有极大影响力,这也是皇帝扶持道门的一大原因,想要借此往权贵和世家豪族里掺沙子。

道心惟微,人心惟危。

人心变幻莫测,岂能凭借权谋掌握。

徐青认为,至尊之位,在于堂皇正大,权谋终归是小道。

倚仗权谋,有一时之效,终归还是会败坏根基。

当然,他也是纯属键盘侠,真让他到了那位置,估计干得比老皇帝还差许多。

毕竟任你千般智谋,万般法术,遇上一群拖后腿的队友也没辙。

这里的法术是指刑法和权术,佼佼者便是人妻曹。

自己能打,又善于权谋,颇通刑法,试图打压世家大族,结果只是徒劳。

而且曹魏对底层百姓的压榨,也是历朝历代中罕见的。

自秦以来的法家治国,实际上不是真正法治,更像是奴隶制,讲究“疲民、弱民。”

所谓百姓无事则骄逸,劳逸则易使也。

自来上位者,都对此暗自锲合。

有的不说,有的说,但做法都是如此。

哪怕徐青自己。

都会使唤复社成员,修建学宫。

“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别人的劣根性,我一样有。”徐青反省自己,却很难做出改变。

学术可以自由,但组织架构松散的话,徐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能抄作业。

毕竟连李世民治国,都身体很诚实用了这一套。

百姓为了逃避贞观时期繁重的劳役,甚至有人选择自断手足。

可谓贞观版本的苛政猛于虎。

不过徐青有个好处,他对下面的要求高,却也舍得分利润。徐青个人是不在乎享受和富贵的。

跟着他的人,注定有肉吃,哪怕普通百姓都能喝汤。

总比其他许多老爷,既让手下人吃苦,又只画饼强。

在别的老爷手下,靠贪污腐败,欺压良善才能得到的好处,跟着徐解元,直接肯吃苦并做实事就能得到。

这也是徐青力所能及的地方。

但人治,终归避免不了人亡政息。

若人治都没有,好吧,人间炼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治一府之地,终归比治理天下容易太多太多,江宁府在徐青眼皮子底下,他能做到许多细节。

如果再扩大,他只能依靠更多的人才,并与他志同道合。

至少能执行他这一套才行。

这也是复社的意义。

就算最后会变形,总归也比没有强。

只是并非每个复社成员,都能理解他,并接受这种理念。

一些退出复社的成员,与清丈田亩期间,被换掉的衙门胥吏,近来多有碰头。

这些社员,本就多是豪族子弟,与这些胥吏平日里打交道不少。

他们退出复社,被家族老人责备,和这些被换下的胥吏一样,对徐青多有怨言。

“郑知县对徐公明唯唯诺诺,很大原因是徐公明的县试座师当了他老家金阳府的知府,现在公文邸报已经传下来,吴大人升了右佥都御史,管不到郑知县老家了。”有个老胥吏透露消息。

“现在郑知县跟傀儡一样,而且那次在公堂上,受了多大的屈辱,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徐公明他在南直隶,称不上一手遮天。郑知县到底是百里侯,总不能一直被徐公明当做傀儡。不如诸位去试探一下郑知县,看能不能将你们的位置还回来。”

“郑知县是魏国公的人,如今国公府几次被徐公明羞辱,他徐公明若是再得寸进尺,是非曲直,大家都会明白。”

“走,咱们先试试。而且复社的理念,咱们都会,大不了去应天府搞新复社,说不定还能得到国公爷的赏识,让家族里那些瞧不起咱们的老人看看……”

这些退出的社员,因为被家族断了月俸,加上这些胥吏心怀怨恨,一拍即合。

趁着酒意,三三两两地成行去衙门找郑知县。

郑知县认识其中几人,耐着性子听他们说话,一听这些老胥吏居然想复职,他第一反应是莫非是徐青故意试探他,忙吓道:“都说什么胡话。”

这些胥吏和社员,却依旧大言惭惭,跟他分析利害,还说了吴大人的事,让郑知县不要再惊慌害怕。

郑知县心下便明白,“原来是一群酒鬼。”

他随即派衙役将这些人抓住,以咆哮公堂的罪名,每人打五十大板,然后丢进大牢,等他们家人来赎。

真当他是傻子啊。

不过这些人来得正好。

郑知县正愁没机会巴结徐解元和右佥都御史老大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吴大人抱上徐老爷的大腿,短短两年不到,从七品正堂知县,入了相爷的法眼,做到右佥都御史的位置。

我上我也行啊!

虽说吴大人是三甲进士,天赋出身碾压他这个举人,但他不求做到右佥都御史这种准高官的位置,给个普通的五品知府当,他也是不嫌弃的。

若是徐老爷真能帮他升官,那徐老爷就是他亲爷爷!

郑知县干了这活,连忙带着徐老爷的走狗郭壮去徐府表功。

徐青听闻郑知县的来意之后,心中忍不住想笑。

其实用生不如用熟,他也在考虑,何知府离任之后,接替江宁知府的人选。

郑知县人品确实不太行,但识时务这一点,确实是优点。

而且做个过渡性的人物,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过正堂官给他也太扎眼。

等吴老恩师来之后,商议一下,给个同知,然后请吏部那边,找个理由令江宁府知府的位置暂时空下来。

如此便好办了。

至于升官这边的理由也好找。

清丈田亩是当今头等大事,郑知县跟着混,自然是有不小的功劳,送到吏部那里,自然有话说。

这种级别的升迁,别看对郑知县而言属于升龙门,实际上也就是张侍郎一句话的事。

因为吏部右侍郎主要是负责普通官员的政绩考评,而左侍郎是事实上决定升迁决议的那个人。

至于尚书,这种级别的事,都要天官过目,那不得忙死。

当然,最终通过时,还需要天官那里走流程。

但也只是流程。

一般而言,小天官决定了的事,不是涉及到什么大的利益,天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家是默认的吏部尚书接班人。

等你离任之后,你的人还得看人家眼色。

别当未来佛不是佛!

徐青心念电闪而过,对郑知县愈发热情,吩咐下人上好茶招待。

郑知县从来没在徐老爷家里受到这种殊遇,眼睛都有点红了。为了表明真心,他连袖口都没抬起来。

史书上,安禄山认贵妃为母。

他郑某人就是欠缺这个机会。

一番寒暄,再送走郑知县。

徐青对这次退出的社员和革职的胥吏闹事,本就在意料中,可惜这些人只是借酒劲发疯,没把事情闹太大,不然的话,还能借着由头,杀鸡儆猴一番。

“豪族士绅的家主、家老,个个滑不留手,就算杀鸡儆猴,他们也只是跪得更快。不过黄鼠狼没有不偷鸡的,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斗法便是。”徐青现在建立了江左商盟,目前的主体是他和一干江宁府士绅以及复社贫苦社员牵头的农会。

农会暂时是起步阶段,属于小打小闹。

另一方面,便是借助金光寺的香火钱,在商盟发展过程中,建立自己的钱号。

法月的理财能力还行,不过他还需要更专业的人才,只能慢慢物色。

事业滚雪球一样壮大,千头万绪。

徐青虽然因此很急,却没有胡乱找人。

因为现在还属于前期,忠诚远比能力重要。

至于郑知县,用他还有另一层考虑。

总得在魏国公那边,留一点缓冲的余地。

眼下大家看似对立,实则也没到势同水火的程度。

只要魏国公明白徐青基业已经稳固,不可猝除,便不会真的死拼到底。

而且有魏国公这方面的缓和关系存在,将来朝廷打压徐青,也不可能过狠。

这是比较长远的规划,不过得先提前布局。

徐青大势上,看得很明白。

朝廷中枢实际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清丈田亩是个由头,借机引出平倭乱的事,如此才能使东南暂时平静下来。

东南平静,重开朝廷的海贸,便可获利。

有了外部的利益进入,那么内部变革的阻力就会减小。

但这也会损伤东南豪族走私的利益。

从根子看,豪族走私是单独的一股势力,因为掌握丝绸、茶叶、瓷器的这一拨人和走私的豪族并不能混而一谈。

如此一来,朝廷中枢要对抗的势力并不会如预计那样大。

先亮出清丈田亩的大招,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无疑是表明了朝廷中枢,并不会逼迫豪族缙绅勋贵等食利阶层太过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先亮明自己敢于掀桌子的态度,一番讨价还价,实际目的是打压走私,抢夺这部分利益。

并借此机会,锻炼出一批水师,掌控了海上的话语权,自然就能进一步威胁到东南士绅,并稳固了东南财赋,保证后续的变法不会因为东南出问题,进入停摆阶段。

不得不说,首辅的战略思维很清晰。

但能不能成功,依旧是未知数。

徐青现在不是变法派的核心,却被迫成了首辅变法的利刃,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不这么选,早就没了,根本做不到现在的事业。

而实力不快速增长,他也没法去应对几年后的危机。

这些都是时势使然。

徐青继续做好详细的规划,有条不紊地安排底下人去实行,不管有没有成效,反正先推着走。

做错了,做不好,无所谓。

先有经验教训,后面才能总结,事情只要去做,就总能找到变好的办法。

不知不觉间,徐青等到了吴大人。

现在是右佥都御史了!

一干人到了天香院,为吴大人接风洗尘。

何知府自然也来了。

他虽然能屈能伸,不过见到老部下,这么快当上督察院的右佥都御史,依旧心里酸溜溜的。

难道就因为老吴认识徐青更早?

他还认识徐夫人更早呢!

可惜,这些日子冯芜闭关,不然何知府还得走一下侄女路线。

另外,他近来和冯巡按联系愈发频繁。

从前的芥蒂,在事业进步的压力下,早已无影无踪。

官场就是这样,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步慢,步步慢。不争不行。

一行人觥筹交错,吴大人当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自是想不到,自己这区区一个三甲进士,竟在短短两载不到,有这般离奇的际遇。

感恩我的好弟子!

虽然好一段时间不见面,吴大人看向徐青的眼神,却是越发亲切。

这次参加宴会的还有靖海卫水师的参将孟宇轩。

他是世袭的武官,如今被朝廷派到东南来解决海盗,还兼领了隔壁之江省金华府参将的职位。

徐青听到之后,很想说,孟参将到了金华府,要不要到外面偏僻的佛寺转一转。

倩女幽魂的故事便发生在金华北郭的一间兰若内。

兰若不是佛寺的名字,属于一种称呼,属于非官方认定的庙宇。

所以徐青虽然也打听过金华府的佛寺,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故事发生,以及究竟在哪个佛寺发生。

但他相信,这个有妖魔神鬼的世界里,肯定有类似的故事。

“汝谦,公明在巨鲸岛的事迹,你是听说了。往后你和公明为我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建功立业。来,干了这一杯。”吴大人喝高了,拉着徐青和孟宇轩干杯。

汝谦是孟参将的字。

这个字,徐青略有点熟悉。

孟宇轩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为人很有教养,有种儒将的气质,但徐青看得出,他的功夫很高。

太阳穴没如一般的武者鼓起,眼中神光内敛,气血深藏不漏。

还有一种徐青感到熟悉的气息。

“大禅寺的武功?”

他暗自惊讶。

毫无疑问,孟宇轩的武功家数决计和大禅寺有干系。

而且这次孟宇轩身边几个护卫,确然也是大禅寺的俗家弟子。不过徐青一开始以为,他们都和王护卫、马护卫一样。

现在经过他的一番观察,看来是孟宇轩本身就和大禅寺有联系。

他倒是觉得这算好事。

因为大禅寺的武者众多,江湖人面广,如果能借力对付东溟帮,绝对是好事。

首辅也是有意思,防着大禅寺,又在平海寇的事情上,重用孟宇轩这种武功家数和大禅寺有关的人物。

不得不说,这一招有点妙。

而且孟宇轩本身估计也是有点家国情怀的。

徐青和他交流,发现孟宇轩有种忧国忧民的文臣气质。

与左千户那种偏向理想主义的武官还不一样。

孟宇轩的情商很高,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说出来的话,不卑不吭,让人感觉很舒服。

甚至会让人忽略他武将的身份。

孟宇轩和徐青聊得尽兴,说道:“徐解元,我知道你是江南第一才子,在下做了一首言平生志向的诗,想请你斧正一番,不知可否?”

他说话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时候,他更像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渴望得到当世文豪的点评。

徐青微笑:“孟大哥,切莫折煞小弟。小弟只是略通些八股文章,说是什么江南第一才子,都是乡人抬举,做不得数。不过,我观孟大哥气质儒雅,如有诗作,定然是佳品,小弟愿意洗耳恭听。”

孟宇轩和徐青接触下,觉得对方待人温和,春风化雨而不自知,与外界的传言大相径庭,心中颇有好感。

他随即道:“那在下献丑了。”

于是吴大人、何大人都饶有兴趣地旁听。

孟宇轩信口吟道:“小筑暂高枕,忧时旧有盟。呼樽来揖客,挥麈坐谈兵。云护牙签满,星含宝剑横。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他一首诗作罢,满座叹息。

尤其是吴大人,感慨道:“汝谦,你竟有如此文才,我竟不知晓,你瞒得我好苦……”

何大人亦拍手称赞,这首诗意境很有士大夫忧国忧民的情怀,绝对是上等之作,可以流传后世。

自来文官轻贱武官,但孟宇轩这首诗一出,连何大人都可惜孟宇轩没参加科举,将来出将入相,也是一段佳话啊。

可惜了!

徐青则是暗自震惊。

因为他知晓这首诗,明明是前世历史人物戚继光的诗作。

他再看向孟宇轩,眼神完全不同了。

莫非他就是这一世界的戚继光?

他的眼神变得很热切!

这是当世名将啊!

徐青自是免不了一番称赞。

孟宇轩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诗作,竟然连得南直隶解元、何知府这二甲进士以及吴大人的称赞,心中很是高兴。

其实他也是首辅极为看重的人物,但能打入文官内部,好处不言而喻,而且很有成就感。

有了孟宇轩的诗作,酒宴愈发热闹。

不过吴大人倒是没喊徐青做诗。

毕竟身份地位低,才会献诗。或者自己诗兴大发。

他再喊徐青做诗,这是对自己的贵人不尊重。

而且他一个三甲进士的学历,在南直隶解元的学历面前,也不太能硬起来。

属于天赋血脉被压制。

随后,宾主尽欢。

吴大人等其他人走后,才私下拉着徐青进入单独的房间交谈。

名义是许久未见徐青,今夜师生要同榻而卧,抵足而眠。

(本章完)

154.第154章 方仙道的刺杀(求订阅)

第154章 方仙道的刺杀(求订阅)

到了私密的房间里,吴大人先服下一颗药丸,一下子便酒醒了,完全看不出刚才离开宴席时的浑浊醉态。

他点上灯,双眼格外清亮。

“公明,这次我来巡察沿海州府,首辅嘱咐我与你、冯大人配合。你们了解地方实情,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别有顾忌。”吴大人给自己定位很明确,他是来捞政绩的,不是来拖后腿的。

徐青不得不承认,首辅这人对于做事的人,确实够意思。

只要你有用处,决计给你各种便利条件,不拖后腿。

自古以来的忠臣能臣都很清楚,无论大事小事,上面的人不拖后腿,事情便成了一半。

徐青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说道:“老恩师放心,学生主要还是给你参赞机务,发号施令的事,还得你老人来。重大决策,亦需要你一锤定音。”

吴大人忙道:“你说什么,我照做便是。若是我说错话,你也赶紧指正。我知晓你们这些武学高手,有什么传音入密。”

他心想,大战一起,攸关性命。

海盗可认不得他是什么右佥都御史。

屠刀举起来,众生平等。

万一自己说错话,徐青来不及指正,他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能走到今天,全靠慧眼识英才。

如今巡察海防,自然是要依照旧例,学当初剿匪之事,躺平即可,且不能自作主张,免得害了自己一家族的富贵!

其实吴大人的性子一向如此,认人不认事。

当初张侍郎考中进士,他落第之后。

好些年张侍郎都不提还钱的事。

家里人一直劝他找机会要回那笔钱,免得到头来,人家不记得你人情,还不还钱。

吴大人觉得张侍郎人不错,而且京城居,大不易,一直不提这事,也警告家人不准写信过去提这事。

一直到他考中三甲进士,张侍郎才派人见他。

而他此前几次会试,张侍郎都没找过他,似乎完全忘了他这个借钱救他的同乡。

但张侍郎一找他,就给他把补官缺的事给办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虽然吴大人也花了钱,可是没这个门路,有钱都得等许久,还得参加朝考,在朝观政。

提前补上官位赴任,其实一点都不亏。

毕竟在京城正常等官这段时间,迎来送往的日常花销,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更别说许多京官都得举债度日。

而且真等到了官位,还是得交钱。

没钱,还得继续等!

所以每当这时候,京中还有放贷的,专门给等到官缺的进士、举人放贷。

如此形势下,外放地方之后,想不贪都不可能。否则一大笔债务怎么还?

经历过这些,吴大人更能理解张侍郎当初的难处。

当时乡人都骂张侍郎休妻再娶,做了陈世美。

哎,确实缺德,也确实无奈!

不休妻再娶,哪有如今的吏部小天官。

他离京之前,张侍郎找他喝酒,掏着心窝子说了这些憋在心里的话。

作为读书人的那个张侍郎,许多年前休妻时,便彻底死了啊。

不过这也是张侍郎乡试之后,直接参加会试便中了。

举人嘛,不留在本地,也挣不到多少家业。

天高皇帝远,县官不如现管。

张侍郎中了进士,反而一时间帮不到家族多少。

反倒是,家族里各种找他要钱,或者给地方官写信,弄得他烦不胜烦,和乡人家族一起断了联系。

所以你要是个穷苦出身,当了官,家族对你的要求就是捞钱,带着大家一起鱼肉乡里,而不是当什么青天。

若是不同意,给你爹妈都从祖坟里迁出去,若是没死,死了也不准进祖坟。

这也是吴大人内心都觉得变法不可能成功的原因。

人还是那些人。

变法变法,变着法捞钱呗。

因为看得明白,吴大人在仕途最大的期望就是升官发财。

他官够大,腰够弯,用演义里鲁子敬的说法便是:今肃迎操,操当以肃还付乡党,品其名位,犹不失下曹从事,累官故不失州郡也!

要是徐青知晓吴大人内心的想法,不得不赞叹老吴通透啊,已经悟出打出统战价值的重要性了!

师生二人,一夜详谈,就着清剿海寇的大事,做出种种规划。

其中主要是徐青说,吴大人听。

虽然吴大人表明言听计从,但发号施令的事,绕不开吴大人,该知晓了解的事,自然一点都不能少。

徐青已经知晓,朝廷提前安插了绣衣卫的暗子,在东溟帮的地盘放出风声,对他进行造神。

这是对东溟帮海寇的精准打击。

因为无论是真倭,还是假倭,实际上都颇为信奉神灵。

尤其是那些沿海豪族或者恶匪出身的海盗,往往十分信奉海神。

徐青的强大深入群盗之心后,朝廷水师再和徐青联手,清剿东溟帮的海寇,自然能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

这是攻心为上的兵法。

而且徐青提前与巨鲸帮议和,避免了清剿海寇过程中,受到腹背夹击的风险。

朝廷对此还有第二套方案。

如今巨鲸帮和魏国公府嫌隙日深,一旦巨鲸帮试图拖后腿,那么朝廷水师,立马调返船头,会先重创巨鲸帮。

说白了,朝廷显然对孟宇轩训练的三千靖海卫,极有底气,认为这是一股强大的海上力量。

实际上也是。

盖因这批水师,全都是船员或者矿工出身。

首辅先前在朝堂挪用的太仓银,事实上根本不是送到了辽东边关,而是命令孟宇轩在辽东的一处海岛,秘密训练水师。

这一招瞒天过海,连户部都不清楚太仓银具体的去处,只知道确实送到了辽东。

因此朝廷水师一动,京中许多重臣和权贵,都始料未及,甚至到现在,都没摸清楚首辅养了多少水师出来。

对这一点,孟宇轩守口如瓶,吴大人都套不出半句话来。

不过徐青认为,靖海卫不可能超过万人,太仓银的数量摆在那里,除此之外,打造水师的海船,最大的难题还不是银子,而是木料。

自中古以来,天朝的巨木不断被砍伐,用来制作大船只是少部分,更多是用来建造宫殿、佛寺、帝陵以及王侯将相的大墓等宏大建筑……

所以千年前的长安皇城规模比现在的紫禁城要大许多。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适合建造大殿的巨木越来越少了。

徐青对此,想起一桩事,听闻皇帝为建造万寿宫,搜集了许多大料。他猜想,其中怕是有部分用在了打造海船上。

因为如今工部侍郎正是首辅的儿子。

但天下人都以为首辅一家都是巨贪,作风奢侈。

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过……

徐青突然也明白,皇帝为何放心交权给首辅,名声不好,做事刚毅,一旦新君上位,要收拾首辅一家太容易了。

谋事不谋身啊。

徐青虽然佩服对方做大事的决心,却也不同情。

真要到狡兔死走狗烹那一天。

首辅是狡兔,那他徐青估计也是个走狗。

他不是想造反,而是一定要在别人诬陷他造反时,你最好真有造反的实力!

首辅谋事,徐青谋身。

道不同而已。

怀着复杂的心情,徐青和吴大人上了朝廷的水师海船。

三千水师,用在海战上,不算大军。

但这三千人以及各艘战船,在孟宇轩指挥下,往来如风,相互配合,进退有度。

其中透出的纪律性,连徐青都为之心惊。

成建制的军队,遇上中小股的海盗,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孟宇轩一旦开始指挥军队,完全变了一个人,其指挥若定,唯我独尊的气度,令人敬佩之余,更不敢在其指挥时随便插口,免得惹来他的震怒。

军法无情,已经刻在这群靖海卫的骨子里。

直到调动展示军力完毕,命各自归队。

孟宇轩才恢复到平常的状态,但依旧有些兴奋。

仿佛他的生命,在战场和军队里,会焕发出别样的生命力,动人无比,精彩绝伦!

徐青有些羡慕。

人能找到一件让自己生命意义得以升华的事业,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再不用患得患失,干便完事。

生命动人之处,在于找到一个心之所向的方向后,永不止息地前进,至死方休!

“徐解元,这只军队,比你接触到的那些海寇如何?”孟宇轩急不可耐地等着徐青评价。

“在徐某看来,东海群盗在这支大军面前,都是土鸡瓦犬。称霸东海南洋,指日可待。”

孟宇轩哈哈大笑:“不至于,海战最大的难度是要在大海寻上敌人。即使掌握航线,寻到敌人,亦要看天时在不在我。所谓无风不战,大风不战。飓风将至、沙路不熟、贼众我寡、前无泊地,皆不战。

及其战也,勇力无所施,全以矢石远击。

船身簸荡,要击中敌船,会比在江河上难上百倍。且我顺风而逐,贼亦顺风而逃,既无伏可设,又无险可扼,能破其一二船,已属万幸,要称霸茫茫大海,谈何容易。“”

徐青心中一动,“那孟大哥以为,海战除了天时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孟宇轩道:“水师军士的纪律自不用谈,这是必须的,且没有商量的余地。除此之外,便在于利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船体必须坚韧,而船上除却投石机等旧时海战利器外,更得有厉害的火器相助。可惜,方仙道最擅长火器,却不为我朝所用。”

前朝仗之横行天下的重要缘由,便有方仙道的火器。

不过方仙道与本朝太祖不对付。

即使本朝也缴获了不少火器,却没有专业的人才。

而方仙道在海外继续发展火器,并与道术融合,在南洋群岛中,势力是越来越大。

反之,朝廷在火器方面,一来不够重视,二来贪腐严重,工匠地位极低,火器发展已经停滞许久。

徐青见过这个时代的火铳,确实还不如弓箭。

一来是精度有问题,二来容易炸膛……

反正缺点是一言难尽。

真开枪出来,打中敌人还是空气,或者自己人,真不好说。

若是炸膛,好吧,那更惨!

因此,官军开拔,要是发的武器是火铳,指不定官军都要哗变。

开玩笑呢,这是想让大家送死不成?

形势如此,所以朝廷自己都很自觉的不造火器了,免得军士误会。

但此消彼长,方仙道可从未停止过对火器的研发。

在初入海外的衰落之后,多年积累发展下来,如今在南洋群岛,已经形成一股极大的势力,并支持了东溟帮内部的假倭派系。

不过方仙道也有自身的问题,内部分成两派,一是想杀回故土,另一派则是想继续在海外发展,探索更广阔的天地,认识世界的本质。

两派的争议,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可以说,这个世界,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有内斗。

一致对外时,不过暂时的矛盾转移,但矛盾不会消失,迟早会爆发出来。

孟宇轩接续道:“徐解元切莫小看了方仙道,他们如今虽然在陆地上几乎没有活动,却是一群疯子。他们试图将天地万物运转的力量了解并掌握,像造物主那样,主宰世界。造出的机关利器,不会像神魂道术那样,受到武道气血和王朝气运的影响。那是冷冰冰的死物,是杀人利器。”

徐青:“孟大哥和方仙道的人打过交道?”

孟宇轩点头:“其实靖海卫的水师,便有方仙道的火器存在,不过数量稀少,所以刚才没有展示。”

他顿了顿,继续感慨:“前朝重视火器,不过王朝末年时,内部倾轧严重。火器这种力量,没有统一的认知以及大量的财货人力支持,根本没法大规模地打造和掌握。

首辅清楚方仙道的厉害,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除了清剿海寇之外,便是要抓回几个方仙道的重要人物送到京城,交给首辅使用。”

徐青颔首道:“那我们尽力而为。”

孟宇轩微笑:“此行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徐解元。若无徐解元解决了巨鲸帮的麻烦,我们的水师要通过这片海域并不容易。”

徐青:“那孟大哥一路过来,可否遇到海沙帮的人?”

大海茫茫,但是安全的航线往往极少,尤其是这时代,都是沿着海岸线航行。如果贸然进入远海区域,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以海沙帮的体量,孟宇轩遇到海沙帮的船只,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孟宇轩:“这事没必要瞒你,海沙帮和户部有交易,所以靖海卫早已搞定了海沙帮方面的问题。”

徐青心道果然,海沙帮和户部关系不浅。

他不再多问。

海沙帮背后的大权贵,已经昭然若揭,定然是玉亲王无疑。

因为户部主要有两股势力,一股是首辅,另一股便是玉亲王。

首辅如果掌握了海沙帮,显然不会在海事上依赖徐青。

他想起自己乡试的座师沈墨,那是玉亲王的老师,属于首辅寄予厚望的人。

不过以沈墨的作风来看,只会和首辅渐行渐远。

如此一来,沈墨反而会更得玉亲王信任。

这或许是首辅为家族谋身的一招棋。

只能说,聊胜于无,最大的作用是给首辅自己内心和家人一个交代吧。

见识过水师的力量之后,接下来便是经过一番准备,驶向东溟帮的势力,至少要给对方一个沉重打击,给受到倭乱的百姓一个交代。

他们现在是吴中县的港口。

这里的海港,没法停靠大船,只能乘坐小船回到岸上。

徐青和吴知县刚刚踏上码头时。

往前刚迈出三步。

“小心。”徐青对着身边的老恩师吴大人轻喝一声,并拉住对方,将其护在身后。

便在刚才,他身上气运小蛇的黑气一下子浓郁起来。

他的心灵,一下子进入极为冷静的“绝对专注”状态。

自从巨鲸岛一战过后,他在战斗中,绝对专注的状态变得更加玄妙,宛如止水一般,能在战斗中,清晰反应各种外界的细节,且不受迷惑。

这是实实在在的武道境界提升。

另一边,即将出手的刺客,纵然身上有神异的道符,极致地收敛气血和杀意,但一旦动了杀机,怎能瞒过徐青体内的气运小蛇。

这种感应,用来防备刺杀,屡试不爽。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有两道火光射过来。

然而,徐青已经将吴大人宛如小鸡一般提起,移形换影到了十几步开外的位置。

随后,吴大人往刚才所处的位置看过去。

赫然两道火光般的事物,冲击刚才脚下的土地,炸出两个凹坑。

毫无疑问,刚才要是没有徐青,他必死无疑。

太凶险了吧!

吴大人感觉到冷汗直冒。

徐青将吴大人丢给赶过来的孟参将,毫不迟疑地迈开脚步,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化作一团影子,朝一个方向过去。

这次有两个方向的敌人,他只能选择活捉一个。

而另一个……

桃木剑凭空出鞘,快如闪电般,将另一个方向正转身逃走的刺客,穿胸而过。

超乎了刺客的反应。

另一个刺客,在见识到徐青非人般的速度后,同样转身。

他很快听到同伴的惨呼,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感受到一股劲风袭杀背后。

他听到一声震动气血的雷音,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时,一只大手已经按住他的肩膀。

他刚想捏碎身上的一颗大枣般的黑丸,突然间,浑身气血散开,气力全无。

黑丸从手中滑落,却被一尊金刚魔神将其捧起,乖巧地侍立在徐青身边。

刺客终于正面瞧见了徐青的面容。

“你就是徐公明。”他话音一落,将要咬碎口中的毒药,结果下巴被徐青扭断,一股暗劲震颤下,毒药脱口而出。

“大约你们不清楚,在本人面前,生死由不得你们自己。”

徐青震怒不已。

这是江宁府,是他的地盘。

居然有人潜入,差点刺杀吴御史成功。

要不是他谨慎,一直跟在老吴身边,恐怕会酿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徐青很难想象,刺客成功之后,会对他的威望进行多么强烈的打击,而且后续的连锁反应,将使他难以吃消。

而且老吴若是身死,对于徐青的势力,亦是极大的削弱。

徐青暂时将刺客敲晕,免得他还有其他手段,然后提着他迅速回到吴大人身边,唤来人手,先请吴大人到吴中县的县衙坐镇,然后派人快马唤来郭壮等刑名高手,一定要彻查清楚刺客的来历,令他吐露出所有知道的事来。

一番发号施令之后,吴大人暂时在刑房隔壁。

而徐青先在刑房内,见到苏怜卿。

他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问道:“这两名刺客怎么进入江宁府的?”

他到底是人,不是神灵,势力再大,有刺客刻意潜入江宁府,也是没法防备的。

现在关键是,要知道他们进来的途径。

苏怜卿:“根据刺客身上一些特征,奴婢大体已经断定,这两名刺客是昨日刚到的。走的是陆路。”

“和谁家有关?”

苏怜卿:“公子觉得应该和谁家有关?”

徐青不得不承认,苏怜卿太过于贴心,他沉吟道:“那些退出复社的社员,一共来自几家人?”

“五家。”

“挑两家,你来安排。”

“唯。”

苏怜卿像影子一般消失。

徐青轻轻敲击自己的膝盖,经过对刚才地面凹坑的勘察,刺客动用的武器无疑是方仙道的特制火器,并且在现场找到了刺客使用机关的碎片。

显然这个机关,做了特殊的架构,一旦发射过后,便即当场碎裂。

“如果是我来安排这场刺杀,肯定会力求周全,一击必杀。仅仅是两名刺客,怕是不够。但第一次刺杀明显是机会最好的。所以这是什么?示威?”徐青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用意。

如果刺杀朝廷的右佥都御史成功,徐青都难以想象会引来多大的反击。

这会让绝大部分文官,在此事达成一致,形成可怕的问责力量。

然而,亲身经历这场刺杀的吴大人,可不觉得是示威。

他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

徐青很清楚,对方动手,就是盯着他在吴大人身边动手的,为的就是确保达到示威的效果,且不至于失手杀死吴大人。

然而,他不能以此为理由,向吴大人解释。

徐青来到隔壁,安慰老恩师道:“恩师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吴大人依旧一脸后怕,“公明,查出来是什么人了吗?”

“应该是方仙道的人。”

“方仙道?他们怎么来江宁府的,是不是还有别的势力参与,你查出来没有?”吴大人经验老辣,哪怕心里不安到了极点,依旧不相信此事会如此简单。

徐青点头:“具体是哪家,还得细查,不过学生先杀鸡儆猴,找了两家江宁府的豪绅定罪。”

这种事,他没必要和吴大人隐瞒,不然人家事后也能看出来,平添隔阂。

吴大人见徐青还有闲暇,拿此事做文章,心里反而安稳不少,他道:“刺杀朝廷钦差,何等忤逆,此事不可姑息,一定要严查到底。”

徐青点头:“这是自然。不过,老恩师,学生以为,老恩师现在不宜再多露面。”

吴大人连忙点头,他正是这样想的。

乖乖的不得了,再来一次,他感觉自己得短命好几年。

徐青心中明白,这时候再喊老恩师出海,根本不可能。命是自己的。

而且巡察沿海州府,完全可以走陆路。

只要想贪生怕死,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时候只能顺着老吴的心意来,但是,也不是不能做些文章,他道:“学生还有一个想法,希望老恩师配合。”

“公明,我对你是言听计从。而且先前要不是有你,只怕我这条命也没了。你有什么就说……”

徐青轻轻点头,他清楚,现在吴大人是须臾都不肯离开他周围,有极强的依赖性,对他的意见,自然也会极为重视。

他缓缓开口:“学生认为,老恩师被刺客惊犯,心神受到刺激,陷入昏厥中,加上一路奔波,气血虚弱,恐有性命之忧,需要找各路名医治病。”

“这是为何?”

“恩师,这是动手的绝佳机会啊,咱们声势闹得越大,海上敌人防备心越弱。都以为你在养病,不敢出海呢!”徐青握住吴恩师的手,神目如电道。

他清楚,这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张旗鼓寻找名医,实际上却暗度陈仓,唯一的难点在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靖海卫迅速开拔到东溟帮的势力范围,并找准对方的主力,一战功成,给予东溟帮重创。

这是后面需要考虑的事。

现在关键在于,吴大人敢不敢配合。

吴大人自然犹豫起来,对方的刺客所用火器那么厉害,万一徐公明这边有疏忽,岂不是……

徐青见他犹豫不定,道:“恩师,除非学生须臾不离开你,否则刺客总有机会,不如借此良机,杀对方措手不及,如此可以一劳永逸,而且恩师也可以回京城督察院去。

试问,天底下还有比京城更安全的地方吗?”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吴大人。

一锤定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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