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用意?

“妈?”

饭店外头,韦春红挺着大肚子,正欲出门散步。

如今不是饭点,韦春红的饭馆虽然已经开张了,但还没什么人登门,再加上韦春红如今已经怀身大肚,行动不便,在店里待着,不过是放心不下店里的生意罢了。

外头阳光明媚,不过天气却已不似前些日子那么炎热,秋老虎渐渐退去,天气已经有了几分凉爽。

韦春红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店门外的老妇人,颇有些意外:“妈!您怎么来了?”

出现在韦春红店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韦春红的婆婆,雷东宝的亲娘。

“春红啊,东宝在你这儿不?”雷母有些局促的问,那不算苍老的脸上,写着担忧。

韦春红展颜一笑,说道:“没在我这儿!可能在电线厂那边吧!最近厂里不是搞整改吗,东宝应该在那边盯着吧!”

“我去了厂里,宏伟他们都说东宝不在。”雷母一脸担忧的道:“士根那边我也去问了,他也不知道东宝去哪儿了!”

“妈,也许是东宝有什么事情,又比较急,没来得及告诉宏伟和士根!”韦春红拉着雷母的手劝道:“你也知道,东宝一直都比较忙,好几天看不到人不是经常的嘛!”

“可宏伟和士根都说,有两天没见着东宝了。”雷母脸上的担忧却没有半分减少,甚至语气比之先前显得愈发急促。

“士根和宏伟都不知道东宝去哪儿了?”韦春红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况可实在是太少见了,不能说少见,是从来没有过,以往雷东宝就算要出院门,也会告诉韦春红一声。

像这次这样,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过。

“妈,东宝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心只有工作,为了小雷家的事儿,其他不管什么事儿都能抛到脑后!”韦春红定了定神,急忙拉着婆婆的手安慰道:“再说了,东宝又不是孩子,他指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没来得及跟咱们打招呼,等他有空了,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您就别担心了!”

韦春红说的有理有据,分析的头头是道,雷母心里虽然仍挂念着儿子,但心中的忐忑和不安,已经去了几分。

母子这么多年了,对自己儿子,雷母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别人或许还不好说,可自家儿子,绝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哎!”雷母叹了口气,嘴里埋怨着道:“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不知道咱们会担心的嘛!”

韦春红将雷母迎进了店里,倒上热茶,笑着安慰道:“妈,先喝杯茶!”

韦春红将雷母迎进店里,安慰了几句,眼瞅着雷母心神渐渐平静下来,便提出让雷母先在店里住下,等雷东宝有了消息,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韦春红虽然嫁给了雷东宝,可雷东宝成日忙着小雷家的事儿,韦春红又舍不得把饭店给关了,毕竟韦春红的饭店生意还算火爆,每个月收入不少,而且也方便雷东宝有个安全可靠的地方同人应酬。

是以便是成了雷家妇,韦春红在小雷家里头,雷东宝的家里待的时间也不算多,待在一块儿的时间不多,跟雷母之间的婆媳关系,自然也就没那么多囹圄。

而且韦春红一个女人,能把饭馆经营的这么红火,可见其本事,不管是迎来送往,还是察言观色,都不比那些在外头应酬的男人差,跟雷母几次接触下来,就把雷母的性情给摸了个七七八八,应付起雷母来,不说手到擒来,但也没费什么力气。

三五天就回一趟小雷家,每次回去,都是大包小包的提着,每个月还有孝敬恭恭敬敬的送到雷母手里,加之韦春红的饭店经营的那般红火,让雷母在一众七大姑八大姨跟前有了体面,又有韦春红每月的孝敬,四季的衣裳,里子面子都有了。

雷母这个当婆婆的,虽然有些蠢,但韦春红这个当儿媳妇的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也没蠢到去挑儿媳妇的错,故意摆婆婆的谱,再说了,她就算想摆婆婆的谱,也找不到由头发作。

是以婆媳二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安顿好雷母,韦春红的心里却咯噔起来,方才她虽然一力劝说雷母不要担心,可实际上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忐忑,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如今韦春红身怀六甲,挺着个大肚子,再有一阵子就要临盆了,自然不似先前没怀孕时那么理性了。

再说了,女人本就是感性胜过理性的动物。

韦春红当即就给雷士根几人一一打去电话,询问雷东宝的踪迹。

“嫂子,我是真不知道东宝哥去哪儿了,还有宏伟他们,早上婶子问我的时候,我就把他们都问了一遍,大家都不知道东宝哥去哪儿了。”雷士根也有些着急了,雷东宝可是小雷家的主心骨,要是没了他,小雷家可转不起来,先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雷士根的心里一下子就着急起来了。

“你们最后一次见东宝是什么时候?”韦春红定了定神,强自压下心中忐忑,让自己保持冷静,开始询问起来。

雷士根道:“两天前,咱们刚刚成立人事部门,定下招人的事儿,打那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东宝了。”

“两天前?”韦春红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觉得,东宝会去哪儿了呢?”

两天没有消息,韦春红有些拿不准了。

连韦春红这个成天和雷东宝睡在一张床上的人都摸不透雷东宝的想法,更别说雷士根了:“嫂子,我是真不知道!按理说,最近咱们这边最要紧的事儿,就是人事部这边招人的事情,以东宝哥的性子,在这个时候,他一定会亲自盯着······”

韦春红自然知道,雷士根说的并没有问题,事实上往日里的雷东宝也确实是这样。

“那他能去哪儿呢?”韦春红实在是想不通。

雷士根沉吟片刻后道:“会不会是去东海了?”

“去东海?”韦春红疑惑的问。

雷士根道:“这次咱们人事部招人,定的就是先去东海,打算在东海先弄个试点。”

“不好说,但要是去东海的话,他怎么也得跟你们说一声,就算不说,电话总会打一个吧?”韦春红道。

雷士根听着也忍不住点头道:“对啊,难不成是电话坏了?”

雷东宝用的是这几年刚刚传进国内的大哥大,块头大,费用贵,关键电量能用的时间还不长。

“嫂子,你先别担心,东宝哥什么人咱们都有数,就算真有什么事儿,他也会告诉我们的,咱们别着急,先等一等,我这边就先把宏伟他们叫过来商量商量,要是过了今天还没消息,咱们再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晚上,雷士根跟史宏伟两人来到王重家。

“雷东宝不见了?”王重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可不像是雷东宝能干出来的事儿。

“两天前!”雷士根苦笑着道,“自打咱们人事部成立,定下去东海招收年轻人才的事情之后,东宝哥就消失不见了。”

“他先去东海探路了?”王重问道。

雷士根和史宏伟尽皆摇头:“我们就是不知道东宝哥去哪儿了,没他的消息,这才来你这儿问问。”

顷刻间王重脑中便闪过无数念头:“雷东宝不见了,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既然方案已经定下了,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小雷家虽说是雷东宝带着你们一力经营起来的,但小雷家绝不是,也绝对不能缺了谁就不行了,就算雷东宝不在,你们平时是怎么做的,现在还是怎么做。”

“王大夫的意思是?”雷士根有些举棋不定。

史宏伟则看着王重道:“王大夫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去东海招人?”

王重目光扫过二人,点头道:“小雷家不是哪一个人的小雷家,而是你们小雷家全体乡亲的小雷家,现在雷东宝不在,你们两个就得替他扛起小雷家的担子来。”

“至于雷东宝,他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现在天下太平,治安又好,他那么大的人了,出不了什么事情的,我估摸着,他可能是有点什么不方便告诉别人的私事要办吧!”

“是这样吗?”雷士根和史宏伟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王重道:“是或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难不成你们还能放着小雷家那么大一堆事儿不管吗?”

额······

二人被王重一句话呛的哑口无言。

“行了,没什么事儿就赶紧回去吧,雷东宝固然要找,但小雷家那边也不能出事儿!”王重好心嘱咐道。

雷士根和史宏伟不是雷四宝那混不吝,知道轻重缓急,也知道王重是好心提醒,二人跟王重道了谢,便告辞离去。

“雷东宝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待二人走后,宋运萍才发出疑问。

王重道:“估摸着是那天我说的那话他听进去了!”

那日在分别之前,王重曾对雷东宝说过,如今的小雷家,虽有不少可取之处,但人情味太过浓郁,终究难以长久,而且如今的小雷家,全靠着雷东宝一人,以其为枢纽,才有今时今日的局面,可要是有朝一日,他雷东宝出了事情,小雷家里头,谁又能像他一样,扛起小雷家的大梁?

“他是故意的?”宋运萍瞬间便从王重的话中猜出了个中关节。

“或许吧!”王重道:“现在有雷东宝的小雷家和没有雷东宝的小雷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雷东宝虽文化程度不高,但其胆色、魄力、手段确实不俗,更加值得称赞的是,他还是个极有担当之人,小雷家能有今时今日,他功不可没。

“是啊!”对此宋运萍也深有感触:“现在的小雷家,就跟当初的锦绣一模一样!”

当初的锦绣,也完全就靠宋运萍一个人撑着,宋运萍手底下虽然不缺办事儿的人,但能够独当一面,挑起大梁的,却一个也没有。

若不是后来听从了王重的建议,完善了公司的制度,从外头招收了一大批高学历的新鲜血液,填充进锦绣的管理层,完善各个部门,将锦绣从宋运萍一个人的小作坊,渐渐变成了如今从上到下,层级分明,结构严谨,制度森严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以前的锦绣是一架老式的水车,那现在的锦绣,就是一个完整的现代化的灌溉系统。

“你说这次小雷家的整改,能顺利进行下去吗?”宋运萍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重抱着女儿,说道:“那就得看雷东宝有多大的魄力了。”

如今的小雷家,可以说是雷东宝的一言堂,以雷东宝在小雷家的威望,只要他愿意,整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话才刚落下,王重却又突然将话音一转:“不过他可得抓紧了,要是时间一长,等政府那边腾出手来,这整改可未必会有那么顺利了!”

宋运萍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味来,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没错,现在的小雷家,雷东宝一个人说了还算,可真等政府那边腾出手了,安排人下去,那可就未必了。”

宋运萍也是被王重这么一说才品出味来的,小雷家跟她的锦绣,跟王重的天运制药从根子上讲就有区别,不管是‘锦绣’还是‘天运制药’,都是她跟王重两人自己的产业,可小雷家旗下的那些产业却是整个小雷家所有乡亲们所共有的,是集体的产业。

而雷东宝,只是小雷家的书记,是小雷家众人推选出来,领导小雷家的人而已。

小雷家的账目,每年都要接受上面的审查。

王重道:“所以整改之事,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最好是速战速决,在上面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给办妥了,一锤定音。”

宋运萍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等到整改结束,小雷家的班子搭起来之后,不管上面做出什么决定,不会轻易影响到小雷家持续稳定的发展。”

第620章 北平行

“东宝啊,你在我这儿待了也有好几天了,还没打算回去?”北平,四合院的客厅里,一身居家休闲打扮的徐县长,正端着茶杯,笑着看着对面笑脸盈盈的雷东宝道。

雷东宝坐的并不端正,双手在茶几上拨弄着茶杯,跟徐县长开着玩笑:“您这是嫌我烦了,打算赶我走?”

徐县长现如今早已不是晋陵县的县长,只是雷东宝仍旧习惯了称呼其为县长。

“我赶你做什么!”徐县长也笑着道:“晓茹上学去了,我一个人待着正无聊呢,有你陪着,还能有个人说话下棋,聊天解闷。”

“不过你离开这么多天了,你就不担心小雷家那边出什么事儿?”徐县长意味深长的看着雷东宝,眼神中带着好奇。

雷东宝道:“怎么不担心,但您不是也说了吗!雏鹰总要展翅,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小雷家掌控大局,得让那群小子,试试看没有我的时候,他们能不能挑起小雷家的大梁来了。”

徐县长盯着雷东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像你!”

徐县长在任时,小雷家作为晋陵县内唯一一家经营的十分红火的集体企业,而且还是农村集体,徐县长对其重视程度,还要远在宋运萍的锦绣之上,毕竟宋运萍的锦绣做起来了,乡亲们只是能够有一份工作,多一分收入,解决的只是乡亲们的温饱。

可小雷家要是经营起来,那乡亲们的收入就会实现大幅度的增长,不仅仅能够满足温饱,让小雷家的所有乡亲们的生活水平达到全面小康的程度,还有可能让小雷家的乡亲们过上真正富裕的日子。

雷东宝又是个刺头,混不吝的主,是以徐县长在任期间,没少跟雷东宝打交道,要是换了个迂腐刻板点的人来,只怕小雷家还未必能够拿到那些优惠的政策,得到政府的扶持,偏生徐县长是个胸怀宽广,又极为惜才,一心为了劳保新谋福祉的。

也正是因为有了老徐的背书,这才有了雷东宝发挥的空间,有了小雷家的崛起壮大。

“是不像我!”雷东宝坦然承认道:“说起来,这事儿还是王大夫提醒我的。”

“王重么!”徐县长眸光微闪,嘴角不经意的扬了起来:“他确实厉害!”

“您也这么觉得?”雷东宝看着徐县长,就跟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

徐县长笑着道:“我虽然离开晋陵了,可不代表我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这些年来,宋运萍的那个‘锦绣服饰’,还有王重的那个‘天运制药’,还有你们小雷家,我可一直都在关注,你们做的都很不错。”

雷东宝谦虚的道:“我就是小打小闹,跟他们两口子没法比。”

“哎!”徐县长却道:“虽然你们做法不同,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比你多了几分顾忌,而你比他们多了几分无私。”其实徐县长早在当初还在晋陵县当县长的时候,就跟王重谈过了,对于王重他们两口子自己创办企业,而不是以集体的名义,跟雷东宝一样,带着乡亲们一起创业的时候,徐县长就问过王重原因了。

王重对于徐县长也没有隐瞒,很坦然的回答了徐县长的问题,王重所担心的,无非就是两点,一是若是集体企业,短期内还不用担心,可时间一长,未必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直走下去。

徐县长是聪明人,王重虽然没有彻底把话说透,但他也从王重的话里,听出了王重的顾虑,而王重和宋运萍接下来的操作,也证明了徐县长并没有看错人,更加证明了他们两口子一直秉承着昔日创业时的初衷。

一个锦绣服饰,让红卫镇多了一个养殖长毛兔的行当,一个天运制药,又添了个种植药材的活计,这两样不论是哪一样,收入都要远比单纯的种植粮食来的高。

雷东宝和王重还有宋运萍两口子走的路虽然不一样,但归根结底,都让他们各自的乡亲们,日子越过越好,生活越来越有盼头。

“对了,我听人说他们两口子最近不是还搞了个什么助学基金?”徐县长忽然话音一转,好奇的问道。

雷东宝点头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不过您也知道,我最近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怎么去详细了解,只听说好像有第一期好像是资助了三十多个孩子上学,帮二十几个家庭解决了工作的问题,让他们能有稳定的收入。”

“他们两口子办事还是跟以前一样周到。”徐县长忍不住点头称赞道,作为一个从那段艰难的日子里活过来,真正在基层做过的官员,徐县长是真正体会过民间疾苦的,也知道很多农村家庭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供孩子们读书虽然艰难,但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基本上所有的老百姓,就算咬紧牙关,也不会让孩子们没有书读,可很多时候,现实就是那么无奈,尤其是很多家庭基本上都是好几个孩子,而家庭条件,却成了他们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

其实很多时候,当父母的也很无奈,都是自己的孩子,却要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

“是啊!”雷东宝听了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我听说他们现在好像已经在筹办第二期的助学计划了。”

如今‘圆梦助学基金’明面上的负责人是杨淑芬,也就是杨巡的老娘,以前的杨书记,雷东宝跟杨书记关系不错,跟杨巡更是惺惺相惜,是以虽然对‘圆梦助学基金’的详细情况了解的不多,但一些风声却没少听到。

“教育是兴国之本!”徐县长十分感慨的道:“王重他们两口子考虑的长远!你们小雷家也不能落下,别光顾着赚钱,培养下一代,也是重中之重。”

说着说着,徐县长便话音一转,语重心长的叮嘱起雷东宝来。

“这您放心,我这些年吃亏就吃亏在没文化上,我可不想让孩子们将来跟我一样,吃没文化的亏。”雷东宝笑着道:“我们村的学校,那可是十里八乡最好的,村里的孩子们上学都是免费的,钱都是村里出的,就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咱们小雷家出个大学生。”

说到这儿,雷东宝又不禁有些遗憾,这几年红卫镇陆陆续续考上大学的也有好几个,可没一个是小雷家的。

尤其是山北村,杨巡的弟弟妹妹,竟然接二连三的都考上了大学,把雷东宝给羡慕的,可没少去找杨书记请教教育孩子的秘诀。

“这种事情急不得!”徐书记安慰雷东宝道:“孩子们的天赋很重要,可好的教学环境也很重要!”

“当然的,我说的好的教学环境,可不单是说学校建的多好多好!还有老师的水平,孩子们学习的氛围。”徐县长怕雷东宝误会,赶忙补充上一句。

雷东宝却忽然想起一件事儿,目光定定的看着徐县长,问道:“王大夫他们家老大小远,今年才刚上初中,他们两口子把小远送到东海念书去了,您说是不是东海那边的学校比咱们晋陵好?”

徐县长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东海这几年的发展势头很猛,省里对东海的关照自然就多,教育条件肯定也要比晋陵好!”

正如徐县长所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国家的经济条件摆在那里,而想要改善教育水平,就必须在财政还有政策上有一定的倾斜和帮扶。

国家的财政有限,省里能够调动的资金也悠闲,如今国家又正值百废待兴之际,有限的资金,自然不能闷头一个劲儿的只往教育上使。

而这些有限的资金和资源,自然也是从大城市慢慢辐散到小城市,小地方。

“现在晋陵县的经济越来越好,税收也越来越多,老百姓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教学条件也会越来越好的。”徐县长也只能安慰雷东宝了。

不过这下徐县长倒是有些会错雷东宝的意了:“虽然县里的教学条件比不上东海,可也比镇上,比咱们村里强,咱们小雷家离县里也不算远,你说我要是把村里的孩子们都送到县里去上学,会不会比现在让他们在村里上学好呢?”

徐县长一愣,显然没有料到雷东宝会突然这么说,不过他仔细一琢磨雷东宝说的,眼睛就亮了:“当然可以,县里的教学条件肯定比你们村里好,而且老师的教学水平也相应的高一些。”

现如今乡村学校的那些老师,多数都还是以前遗留下来的,给孩子们启蒙什么的倒是可以,但要是更深一些的知识,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从我们小雷家到县里,开车的话,顶天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我找辆车,每天早上把孩子们送去县里上学,晚上放学之后,再把他们给接回来,这样一来,他们的父母不用去县城照顾孩子,孩子们也能接受比村里更好的教育。”

“这法子倒是不错,而且开销的话,也不算特别大。”徐县长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听他说道:“不过孩子们的年龄也是个问题,要是那些年纪太小的,去县里还不如留在你们村里。”

雷东宝听了,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没错,年纪太小的不适合直接送到县里!到时候我回去跟士根他们商量商量,看看具体怎么弄。”

雷东宝是个行动派,而且这事儿他越想越靠谱,现在连徐县长都表示支持,他心中忍不住有些迫切起来。

徐县长道:“要么不做,既然决定了要做,那就要做好,这样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你们小雷家,都是好事儿。”

“我心里有数儿······”雷东宝嘿嘿笑着,没想到来北平一趟,竟然还会有这么一个意外之喜,原本他只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出来散散心,让紧绷的心弦放松放松,正好他也好好想想以后小雷家的路该怎么走,再就是探望探望徐县长这个老朋友,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建议。

这几天两人没少交流,如今徐县长在北平担任要职,对国家当前的形势了解的比以前更加深刻,见解也更加独到,几天的交谈,叫雷东宝受益良多,对未来小雷家的发展方向也逐渐有了个大致的雏形。

还有先前王重所提的小雷家的整改,也得到了徐县长的认同,用徐县长的话说,时代在进步,小雷家也得跟着进步,要是还是跟以前一样,抱着那些老旧的想法,迟早也会被时代所淘汰。

小雷家现在已经吃到了时代的红利,走在了很多人前面,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盲目的扩大版图,而是先把现在吃到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等彻底消化了现在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之后,再图发展。

道理虽然简单,但和王重还有宋运萍的建议,却是殊途同归,对于王重两口子建议小雷家对外吸纳专业的人才,对内建立更加完善的层级赏罚制度,徐县长表示高度的认同,并且还给雷东宝支了不少招。

又两天,没等徐县长送客,雷东宝自己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的坐上了回晋陵的火车。

一路辗转,等雷东宝回到小雷家的时候,雷士根已经带着刚刚组建的人事部的人去了东海,小雷家这边暂时由史宏伟看着,而没了雷东宝在小雷家压着,一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雷四宝,又惹出来不少事儿。

在小雷家,除了雷东宝的话之外,雷四宝是谁也治不了他,史宏伟如此,雷士根同样也是如此。

看着差点惹出祸来的雷四宝,雷东宝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燃了起来。

“我才离开几天!啊!”雷东宝指着雷四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你就这么坐不住?要不我这个书记让给你来当得了?”

“东宝哥!”雷四宝那叫一个委屈,可他那倔驴脾气,要是骂有用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么个样子,还不知道悔改收敛:“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想······”

雷四宝这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理由,不管对或者不对,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雷东宝深吸了几口气,被气的肝疼,脑袋也隐隐作痛,心里却不由得浮现出当日王重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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