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闲极无聊,阴天无事

政事堂里,有人在禀告消息。

“今日往庆宁宫中去的不少,都带着赏赐。”

“这是大王立功了?”韩琦有些纳闷。

“不知。”来人显然并未打探到有价值的消息,“不过沈国公先进宫,之后才有了赏赐。”

“他又在弄什么?”韩琦想了想, 没个头绪,就抛开了。

“那个北邙报出了三份了,旧党那边如何?”曾公亮看着很是矜持。

“旧党那边弄了个什么汇英报,让那个有些名气的秦观来执掌,老夫听闻吕诲等人说击败北邙报指日可待,可这三日过去了,那秦观看着狼狈不堪,一份都没出,至为可笑。”

韩琦得意的道:“吕诲以为他们的手中有大把的人才能写诗词文章, 可咱们也能啊!”

几个宰辅都会心的一笑。

富弼说道:“那沈安舍得给报酬,北邙报是按照字数给钱,一旦采用了你的文章诗词,一个字多少钱,不含糊,真正是财大气粗,据闻不少人都想投稿。”

“呵呵!”

韩琦打个哈哈。

包拯拿起今日的北邙报,指着一篇文章说道:“这篇文章抨击了文彦博,说他利欲熏心,为了升官发财,不惜向先帝的宠妃低头送礼,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后来自称君子,恬不知耻……这文笔老夫看着有些眼熟,这作者的名字……大宋名将?这名字……”

众人都缓缓看向了韩琦。

大宋名将的笔名,谁有这个资格?

北邙报是沈安弄出来了, 他才是大宋名将, 旁人哪里好意思取这个笔名。

那么会是谁?

韩琦干咳一声, “你等看着老夫作甚?”

富弼冷笑道:“这篇文章老夫也看过了, 十余处用词都是你的习惯,至于大宋名将……”

这个老不要脸的韩琦,竟然取了这么一个笔名,当真是让人不齿!

“看来是瞒不住了。”韩琦顾盼自雄的道:“老夫的这篇文章可好?”

文章还行,至于笔名……好个屁!

不要脸的老东西!

包拯嘟囔道:“老夫该取个什么笔名?”

……

“相公!”

值房里,文彦博在看报,看的就是韩琦的那篇文章。

冯京担心的看着他,“那些都是胡言乱语,您何必放在心上呢?”

文彦博缓缓放下报纸,“老夫并未放在心上。”

可冯京却看到了他脸上的潮红,分明就是恼怒的无以复加。

“这篇文章行文老辣,用词精妙。”文彦博笑道:“可老夫一看就知道是韩稚圭的手笔,只是这厮不要脸,竟然用了大宋名将的笔名。”

冯京讶然,“竟然是他的?”

文彦博点头,“告诉吕诲,宰辅亲自出手了。”

冯京心中黯然,“宰辅出手,用笔名写文章,让人倍感头疼。他们见多识广,知道大宋的各处详细事务,言之有物,秦观那边难啊!”

等他走后,文彦博奋力的撕扯着报纸,喘息着,“韩琦,你这个老匹夫,老夫……老夫……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

当年他向那位宠妃示好行贿,这事儿算是一个丑闻,也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事儿。

后来他做了宰辅,大家都知道避讳些,渐渐的就忘却了那件事。可如今被韩琦重新提及,他文彦博的脸面呢?

丢人啊!

文彦博此刻把那些算计和手段都忘记了,只想弄死韩琦。

……

“宰辅出手了?”

秦观呆坐在那里,然后苦笑道:“某这里才将有了手段弄他,可他马上就拉出了宰辅,哪怕只是用笔名,可那文章却老辣,那些所谓的大才如何能比?”

宰辅的文章高屋建瓴,言之有物,比那些所谓的大才写出来的东西高明无数倍。

这就是见识和阅历,以及身处高位带来的优势。

一个文人沮丧的道:“宰辅们这是赤膊上阵了。”

秦观冷笑道:“谁知道是他们?”

那文人说道:“看文风。”

“迂腐!”秦观怒道:“就说今日这篇文章,谁都知道是韩琦的,可他不承认你能如何?你难道还敢在外面大声嚷嚷,说是宰辅赤膊上阵污蔑文相?你去试试?”

那文人缩缩脖颈,“某不敢。”

韩琦的脾气可不好,惹恼了他,一拳就能撂翻你。

宰辅里武力值最高的一个,谁敢惹?

秦观坐了下来,看着那份报纸,说道:“从开始他就没把咱们当做是对手,看看,咱们就算是弄出了汇英报,可沈安那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压根就没有针对咱们的意思,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在面对着一个强大到无法抗衡的对手,浑身的无力感。

“可小报却不能不做。”一个文人说道:“沈安弄这个北邙报,刚开始人人都以为是胡闹,可他用文章诗词在推动新政,一旦天下人接受了他们的观点,新政……谁能阻拦?”

这才是沈安的杀手锏!

……

“这是新政的利刃!”

司马光最近都没来过枢密院,此刻却坐不住了。

“若是没有小报,每一个新法推出来都能批驳一番,至少在民间还能引导一番舆论。可小报一出,行那指鹿为马之事,奈何?”司马光多了颓然之态,“老夫想了许久,新政推行这些年来,最狠辣的手段还是这个。可沈安以前为何不用?”

司马光真是想骂人,“老夫不信他办小报的想法是最近才有的,你看看他的手段,收买了那些穷文人去采风,邙山书院提供杂学的那些学问……这些都是有备而来,甚至是早有预谋。”

“也就是说,他一直在等。”文彦博沉声道:“前几年新政艰难时他为何不推出小报?”

司马光沉默。

文彦博沉默。

一个念头同时在二人的脑海里浮起。

“因为那个时候,下面的官吏反对新政的太多了,巡查御史疲于奔命,若是推出小报,那就是激化了矛盾!”

文彦博揉揉眼睛,“他竟然能隐忍如此吗?”

司马光继续说道:“如今新政在各地推行的还算是顺畅,可反对的人却依旧在反对,只要假以时日,终归能有尽废新法的那一天!可就在此时,他就把小报弄了出来。

文相,咱们已经被新政丢进了棺木之中,如今这份小报就是最后一枚钉子,一旦被钉牢……新政就再无压下去的机会!”

他痛苦不堪的双手抱头,泪水滑落,“一旦百姓被小报蛊惑,支持新政就成了主流,那些士大夫们将会处处遇敌,百姓会仇视他们,怎么办?怎么办?”

司马光的目光始终是在士大夫们的身上,文彦博同样如此,在以后还说出了一番名言: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这是釜底抽薪!”文彦博的面色铁青,“韩琦等人为何匿名写了文章?就是看到了这一点。小报若是传之天下,奈何?沈安……沈安,老夫此刻想来,当年若是河图事件时动手就好了……老夫也是要下去的,何不如一巴掌压住他,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真的是后悔了。

当初的河图事件他只是贪恋权位而已,不算大错,若是当时他压下沈安,那只是附带的事儿,彼时沈安的保护人包拯和他交好,应该也不会阻拦。

可惜!

可惜了啊!

司马光叹道:“如今却还有机会,趁着他们刚开始,咱们还能跟上,只是汇英报那边……相公,你我都得出手啊!”

文彦博点头,“韩琦不要脸,既然如此,咱们也写些文章过去,只是要匿名。”

司马光出了值房,恰好遇到了王韶。

“见过司马谏院。”王韶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

稍后出了枢密院,随从说道:“谏院,那王韶看着得意洋洋的,为何不收拾了他?”

司马光的手头有资源啊!谏院谏院,咱们喷他。

从这里就能看出旧党的本事来了,司马光蹲在谏院里,吕诲在御史台,这是准备两边全拿下的节奏。

结果赵曙一看也好,那你司马光就蹲在谏院里好了,别动窝。至于吕诲,做个侍御史知杂事也不错,但你别想再进一步,这不还弄来了铁杆新政官员王安石来镇压他。

真是膈应人啊!

可王韶能喷吗?

司马光木然道:“如今谏院看似风光,可有小报在……这边弹劾他,沈安回头就敢在北邙报上冲着咱们吐口水,弄的满城皆知。”

随从愕然道:“那岂不是说……沈安手握北邙报,以后咱们若是要弹劾他也得小心翼翼的?否则被他用小报辩驳……会丢人啊!”

司马光只觉得胸口那里闷得慌,第一次想扎个小人戳戳。

……

“旧党焦头烂额啊!”

王雱来到了沈家,欢喜的道:“司马光和文彦博密议,随后见了秦观,他们那边在加快了。”

“加快就加快吧。”沈安在和芋头下围棋。

小孩子下围棋,在取舍上总是差点火候,这不沈安利用儿子不舍一条十余子的小龙的机会,一路裹挟攻击,获利颇丰。

芋头大致算了一下,觉得实地差多了,就抬头瘪嘴。

“爹爹……”

沈安笑道:“输了就输了,回头自己慢慢的努力,总能赢回来。”

芋头用力的点头,认真的道:“好。”

“自己复盘吧。”沈安摸摸他的头顶,起身和王雱去了外面。

“某知晓你定然有许多手段用来收拾汇英报,为何不用出来?”王雱觉得沈安的手段太温柔了些,“一下就拍死他们岂不是更好?”

沈安看着他,微笑道:“一下拍死他们,随后他们就会在其它地方更疯狂的找茬,那为何不吊着他们?”

王雱愕然,然后笑道:“你这是逗他们玩呢?司马光他们若是得知,想到自己殚思竭虑的想办法对付你,你却是优哉游哉的在逗他们玩,定然要吐血”

沈安淡淡的道:“闲极无聊,阴天无事。”

(本章完)

第1847章 这便是朕的猛将

庞大的船队在缓缓航行。

常建仁在练刀。

他深信一点,那就是自己不够聪明。

不够聪明怎么办?沈安告诉他,不够聪明就用努力去弥补。

别人练一遍,你练十遍,别人睡觉你还在练,总归有一天你能超越他们。

所以他一得空就琢磨兵法和刀法。

兵法可以让他统领麾下征伐百战百胜, 刀法能让他斩杀敌人如草芥。

挥刀!

挥刀!

挥刀!

……

他不停的挥刀,阳光下,赤果的上半身全是汗水。

那些将士们也习惯了这样的军侯,有人跟着学习,有人坚持不了几日就回到了原来的日子里。

常建仁心无旁骛的练习着。

“军侯,有快船来了!”

常建仁缓缓收了,然后深呼吸几下, 把长刀丢过去,走到了船头上。

就在船队的后方, 两艘快船正在追赶而来。

“是咱们的船!”

在离开大食前,常建仁留下了三艘快船,专门盯着大食那边的反应,如今只回来了两艘,多半是路上遭遇了风浪或是阻截。

“军侯,为何留下他们?”

有将领看着那两艘破破烂烂的快船,心痛的不行。

“我们抽了大食一耳光,后续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针对大宋出手,这些都得要盯着,否则下次咱们再来时,兴许就会遇到无数战船……”

将领们有些不解,“军侯,大食人没这个本事吧?”

“不,他们有。”常建仁说道:“沈龙图说过, 当年的大食人曾称霸一方, 水军浩大, 若非是遇到了火攻, 怕是早已席卷了西方。”

“不可小觑啊!”

众人一阵唏嘘。

快船靠近,众人一看那些损伤就知道是被攻击了。

带队的将领被带了过来,禀告道:“军侯,我等一直在大食周围转悠,发现他们在打造战船,规模不小。随后下官带着人,趁着夜间上岸,一路查探消息,发现了些不寻常的地方……带上来!”

一个大食人被带了上来,将领介绍道:“当时有些人在官衙出入,看着不像是大食人,下官带着兄弟们抓了这个官员,一路狂奔,后来被大食人追击,损失了一艘船。”

常建仁微微垂眸,“兄弟们辛苦了。”

为国征战,牺牲总是少不了,可为将者不可沉溺于那种悲痛之中。

他看了那个木然的大食官员一眼,将领说道:“开始这厮不肯说,下官就用了刑。”

那个大食人颤抖了一下,将领笑道:“现在知道怕了,问什么说什么。”

“那些是什么人?”常建仁觉得这事儿怕是有变化了。

“是那个什么突厥人。”将领说道:“大食人在被咱们击败之后,正好有突厥人的使者来了大食,大食国王哭诉,说是咱们强横,若是突厥人不管,回头大宋定然会席卷而来。

随后那些突厥人说要来海边看看,想琢磨一番大宋水军的实力。”

常建仁心中一冷,知道这事儿还是发生了。

沈安以前给他说过,塞尔柱……也就是突厥人野心勃勃,但凡知道大宋的威胁,必然不肯消停。

这就来了啊!

“那些突厥人实力如何?”

“说是很强大。”将领看了大食官员一眼,“他们被突厥人击败了,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如此……”

常建仁起身,“准备快船,某要赶回汴梁!”

“军侯,这是为何?”

“这是一个大对头,必须要让朝中尽早知晓他们的敌意,至于如何解决,就要看朝中的意思了。”

常建仁上了快船,渐渐脱离了船队,一路远去。

当看到了海州时,岸上已经是银装素裹的模样。

快船靠岸,当地的巡检司迎了过来,迅速查验身份。

“见过军侯。”

常建仁搓搓手,“准备快马,某要马上进京。”

大宋如今不缺战马,常建仁一路疾驰,赶到汴梁时,距离大朝会还有十余日。

冬末的汴梁并未感受到什么暖意,常建仁下马,一路感受着繁华,感慨的道:“某在海上漂浮时,总是觉着孤寂,可在看到这里的繁华后,某才知道,那些孤寂换来的就是这些繁华,这不正是我辈武人的荣耀吗?”

到了皇城外,他禀报了身份。

朝中,赵曙正在和宰辅们说闲话。

“吕诲才将弹劾了韩卿,说韩卿匿名写了文章在北邙报上,抨击了司马光,用词恶毒,用心险恶……”

赵曙看着开始愤怒的韩琦,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这是污蔑!”韩琦怒道:“臣从未写过什么文章去北邙报,吕诲竟然敢污蔑臣,臣要弹劾他!”

赵曙很无奈的叹息一声,“那文章……说司马光装菩萨,装君子,还说什么司马光司马光,大宋送光光,这等话……有些过了。”

韩琦一脸憋屈的道:“陛下,那不是臣写的呀!”

“大宋名将的署名,不是你?”

“不是。”

赵曙突然想寻个尺子,好生量量这位首相的脸皮有多厚。

韩琦退后一步,身后的曾公亮暗骂一句,想掐他的肥腰一把吧,却担心自己的大腿会遭遇重击,就出班道:“陛下,据臣所知,文彦博和司马光等人也匿名在汇英报上写文章,文彦博的署名是汴梁老叟,司马光的署名是翩翩君子……”

韩琦用力拍了一下肚子,可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禁就狂笑了起来。

赵曙也是嘴角抽搐,双手按在小腹上轻轻揉着。

文彦博的笔名叫做汴梁老叟还算是正常,无可挑剔。

可司马光竟然取了个很萌的笔名:翩翩君子。

翩翩君子啊!

谁会用这等笔名?

可见司马光的内心还是有些那个啥……赵曙想起了沈安以前说过的一句话:谁的心中还没住着个少年呢!

翩翩君子……

换做是后世,大概就是‘小鲜肉一枚’的意思。

司马光小鲜肉?

“哈哈哈哈!”

众人想到一脸木然的司马光竟然取了这么一个笔名,不禁狂笑起来。

只有赵曙渐渐的有些悲伤。

这些臣子都不省心啊!

看看韩琦,弄个笔名叫做大宋名将,还肆无忌惮的在北邙报上叫骂,堪称是粗俗之极。

而旧党那边也不省心,人人弄个笔名就开始叫骂了。

“上次那个翩翩君子说什么……新法祸害百姓,被韩相化名大宋名将骂他迂腐不堪,伪君子……”

曾公亮觉得这事儿真是太可乐了。

韩琦和司马光隔空叫骂,很明显司马光不是对手,被喷的毫无招架之功。

朕的首相果然是上得朝堂,下得骂仗啊!

赵曙不禁暗自欣慰。

“咳咳!”

君臣之间其乐融融,陈忠珩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就在干咳。

“肺腑出问题了?”韩琦正在乐不可支,被陈忠珩打断了情绪,就果断跋扈了一把。

肺腑出问题会传染,老韩这话太恶毒,连赵曙都没法直视。

“何事?”

他压下了赐毒酒一杯的念头,板着脸问道。

曾公亮低声道:“肺痨会传染,你这是诅咒官家呢!”

韩琦一怔,然后赶紧请罪。

他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高兴过头了就容易信口胡言,这不就犯忌讳了。

赵曙满脸黑线,再次说道:“说吧。”

陈忠珩说道:“陛下,水军都虞侯常建仁求见。”

赵曙一愣,“他怎地那么快?让他来。”

常建仁被引了进来,看着脸色铁青。

赵曙的心一下就往下落。

这是坏消息!

绝对是!

连韩琦都是如此。

在他们看来,水军每次回来都会大张旗鼓的,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彰显水军能养活自己的牛逼劲头……

可这次竟然只有常建仁回来,船队呢?

难道全军覆没了?

赵曙恨不能冲下去喝问,但作为帝王,他只能等待常建仁行礼完毕,然后问道:“水军如何?”

“水军无碍!”

殿内传来了一阵轻松的叹息,让常建仁有些莫名其妙。

“臣是提前归来的。”常建仁说道:“臣此次率军护送商船队一路贸易,直至大食。”

“大食人开始还热情,但臣却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就在他们款待咱们时,臣令全军戒备,果然,随后大食人夜袭船队,双方激战,我军击败了他们,撤离岸边,随后大食水军出动,围攻船队……”

赵曙双拳紧握,“果然是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哪怕是得了船队无恙的结局,他依旧紧张的不行。

那可是大宋水军的精锐啊!若是全军覆没在大食,再想重建就得花费数年的时间,关键那些熟练的船工,以及适应了海上厮杀的将士们回不来了,要重新操练出来需要时间。

“臣令战船护住商船,和敌军厮杀。水军那艘火炮战船起了大作用,所向披靡,随后掩杀过去,用火油弹猛攻,敌军水军损失大半。等到了晚间时,臣率军登陆,突袭了城镇,大食国主狼狈而逃,水军缴获了无数辎重财物。”

赵曙觉得自己是听岔了。

大宋水军竟然能在万里之外击败大食人?

这是梦幻吧?

水军,那不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的吗?

怎么能独立支撑一次国战了?

这不能吧?

他真的是被震撼了,兴奋不已,“常卿此战可曾厮杀?”

他想起了解衣画师的凶名,不禁就笑了起来。

“臣一直未曾厮杀,只是后来突袭时,臣就追击了一次。”

赵曙问道:“可真是追击吗?”

常建仁想轻描淡写的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可想到后续自己的壮举会被传出来,只得说了实话,“当时敌军反扑,有数万大军,我军才数千,臣只能解衣厮杀,一路把他们追杀远遁。”

赵曙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数万大食人在嘶吼着冲过来,常建仁撤掉衣裳,拍打着肋骨在怒吼,然后一人冲杀在前,杀的敌军人头滚滚,随后狼狈奔逃。

他感动了,走下去说道:“这便是朕的猛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