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断域镇(万字大章求订阅)

毫无疑问,作为地狱之主的阿斯摩蒂尔斯,无疑是整个多元宇宙公认最聪明、最狡诈、最擅长玩弄阴谋诡计的人。

伴随着他在血战前线的这一系列操作,成功将所有人,尤其是死对头恶魔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恶魔领主察觉到,真正要命的危险人物已经悄无声息穿过地狱第一层阿弗纳斯和深渊第一层万渊平原交界的“血战”主战场。

此刻正伪装成恶魔或者混血恶魔的样子,迅速向后方相对安全的区域前进。

不用问也知道,这群危险人物正是准备前往三重领域营救财富女神渥金的选民小队。

尽管他们已经远离了最危险的主战场,可是却并不意味着就安全了。

确切地说,这一路上的战斗基本就没有停下来过,走不了几步就会遇到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突然就毫无征兆发起攻击的恶魔。

不过考虑到这些家伙与生俱来的混乱阵营倾向,无论做出多么离谱的举动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当然,绝大部分遭遇战都被队伍中的战士、紫龙骑士和圣武士砍瓜切菜般的解决掉了。

尤其是近战职业对付比较弱小且数量极多敌人的专属技巧——强力顺劈斩,往往一轮下来就能砍死几十个小恶魔、怯魔、鹫魔、巴布魔和魅魔,简直就是清理“杂兵”的割草神技。

很多时候,小股被派往前线的低级恶魔炮灰基本上几秒钟就会被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剩。

如果遭遇到狂战魔、迷诱魔、判魂魔、巴洛炎魔这类中高阶恶魔的攻击,那么他们就会使出毁灭重击这种可以瞬间造成惊人杀伤跟破坏的强大战斗技巧。

其中奎尔的黑色双手巨剑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力量,每次砍中目标后都有很大几率使其陷入嗜血与狂暴的状态,同时力量和攻击速度也会随之暴涨。

博妮塔是典型偏向防御的剑盾战斗风格,永远会出现在受到攻击的队友身边为其提供保护。

圣武士伊尔萨则使用一柄看似不起眼的银色战锤作为武器。

虽然用了一些特殊的魔法掩盖了其原本散发的金色光芒,可那针对混乱邪恶阵营恐怖的额外伤害,仍旧无法掩盖其蕴含正能量的神圣本质。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这种可以肆无忌惮杀戮恶魔让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精神都相当兴奋。

因为在深渊中被杀死的恶魔就是真的死了,不像在物质世界被杀仅仅只是返回老家重生。

可问题是随着血战前沿各个城镇、要塞的恶魔数量暴增,导致无底深渊的第一层压根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偶尔还能看到没来得及撤回去的小股魔鬼,正在与死敌恶魔疯狂厮杀。

事实上,血战的战场范围比绝大部分凡人想象中要大得多,并不仅仅局限于地狱和深渊的第一层。

更准确一点说,是不局限于深渊的第一层。

由于其自身混乱的特性,导致无底深渊永远是在不断变化的,经常会随机开启一些通往其他层面的“捷径”。

而且通常意义上被认为是深渊位于最上层的“万渊平原”,严格来说并不是第一层、更不是最上层。

深渊的最上层是“万渊平原”头顶由气元素主导的天空,以及挂在天空之中那轮深红色的太阳。

光是这部分有占了差不多有五个层面之多。

从第六个层面“万渊平原”开始,一直往下延伸到第十个层面,更是全部都受到了血战的波及。

自打恶魔与魔鬼开战以来,这片区域始终属于双方反复争夺、拉锯、消耗彼此兵力的地方。

在前任地狱第一层领主扎瑞尔的率领下,激进的魔鬼军团甚至曾经占据了这些深渊层面的一部分。

所以在离开这个区域之前,必须要保持高度警惕。

小队成员连休息都不敢休息,只能一刻不停的赶路,希望能够早日抵达断域镇,与最后一位半恶魔盗贼——阿弗拉汇合,让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得亏是全员都是传奇等级,而且还有好几位是神祇选民。

不然换成一般冒险者,光是困倦和疲惫就足以将其活生生的拖垮。

“我们距离断域镇还有多远?”

爱与美之神淑娜的传奇牧师——伯特一脸疲惫的询问道。

战士奎尔不加思索的回答:“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怎么,你要撑不住了吗?我们队伍中两个法师可都还没喊累呢。”

听到这句话,伯特立马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他们是一般的法师?他们是魔法女神的选民!你知道获得女神赐予的银火之后,他们的体质属性和耐力甚至超过了大多数的战士吗?”

“而且身为魔法女神的选民,即便是几天不吃不喝、不呼吸、不睡觉,也不会产生任何不适,更不会危及到生命。”紫龙骑士博妮塔用十分羡慕的语气补充道。

“我很高兴这次行动能有这样两位强大的奥术施法者作为同伴。不然换成其他法师,光是这种频繁的遭遇战就会让他们精疲力竭。”

传奇圣武士伊尔萨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感谢夸奖!不过我的法术位已经快要用光了,接下来要是再遇到什么战斗,如果不是特别麻烦的敌人,我就要选择袖手旁观了。毕竟在这里暴露银火的力量可是极度危险且不明智的选择。”

欣布郑重其事的发出警告。

虽然她身上还携带了大量的魔法物品、卷轴和道具,可是却并不想太早使用。

“索斯,你呢?伱还有多少法术位?”博妮塔转过身询问道。

“我?嗯……如果只是单纯使用【高等解除魔法】、【火球术】和【火墙术】,问题应该还不大。”戴维安模仿着主人的语气回答道。

很显然,从离开血战主战场之后,左思就放开了对这位随从的操控。

毕竟他还有包括烁油、暗影能核等一系列东西需要研究,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赶路”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还有法术位?!从离开地狱第一层,你已经释放了至少有几百个法术了吧?尤其是刚才提到的三个法术,使用频率简直高的吓人。”

欣布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风暴女王这一路上可是一直在关注戴维安伪装的左思,亲眼见到对方所有的法术都是凭借自身施法能力释放出来的,并不存在任何使用旅法师卡牌能力,亦或是其他魔法物品、卷轴和装备的情况。

一般而言,就算掌握了某种可以将高阶法术位拆分成几个低级法术位的技巧,也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不进行任何休息的情况下,连续施展几百个三环以上的奥术魔法。

尤其是获得了零到三环法术自动瞬发这项能力之后,戴维安每次遇到不免疫火焰伤害的敌人,都会立刻先瞬发一颗火球糊脸。

如果敌人给自己加持抵抗、吸收和免疫火焰元素伤害的法术,他就扔【高等解除魔法】把目标身上的防护扒光,然后继续丢火球和火墙。

虽然简单粗暴,但对那些不太擅长魔法对抗的恶魔和半恶魔而言,效果却出奇的好。

往往几轮轰炸下来大片敌人就会遭到重创。

毕竟除了最强大的巴洛炎魔跟魅魔之外,其余大部分恶魔免疫的都是电击和毒素,而不是类似魔鬼一样免疫火焰伤害。

“请不要把我跟一般的奥术施法者相提并论。”

戴维安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欣布有些狐疑的盯着焰龙骑士,足足过了一分钟才低声试探道:“是塔洛娜赐予了你额外的类法术能力吗?”

戴维安轻轻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塔洛娜可没有魔法神职,要赐予也只会赐予神术而不是奥术,所以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力量。”

“自己的力量?你究竟跟地狱魔鬼和阿斯摩蒂尔达成了什么协议?”欣布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在她看来,这种可以随意且不受任何限制的施法能力,简直就跟高阶魔鬼,尤其是深狱炼魔非常相似。

毕竟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魔鬼们可是真正名符其实的火焰魔法大师。

再加上之前在青铜堡垒发生的事情,让这位风暴女王愈发确信左思肯定与阿斯摩蒂尔达签署了一份不为人知的契约,从而获得了额外的施法能力。

“放松,我只是想为这次深渊之行增加一些必要的保险。要知道在对付恶魔这方面,魔鬼们可是向来都不遗余力的给予支持。”戴维安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所以地狱方面在血战前线疯狂增加兵力,其实是为了配合我们行动?”牧师伯特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是的,但不是全部。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们真相。但你们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恶魔和无底深渊一次史无前例的重击就好。”

说完这句话,戴维安便不再理会小队中的其他人,拉起兜帽遮住自己的脸,低着头专心致志赶路。

他无疑非常清楚,自己说的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保持沉默尽量少说话才是最佳选择。

趁着戴维安走向队伍最前列的功夫,欣布立刻问身边的牧师:“他刚才说的是真话吗?”

伯特微微点了下头:“嗯。我刚才施展了二环神术【诚实之域】,他应该是没办法撒谎的。不过我还是感到有点不安。魔鬼的特点可是无利不起早,他们突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背后肯定在酝酿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这也是我担心的。你们不了解索斯。他这个人表面很冷静、理智,但骨子里却相当疯狂。我怀疑营救财富女神渥金对于他来说,仅仅只是整个庞大计划中的一小部分。”

欣布表情严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难道他还能杀死六指、毁掉整个三重领域不成?”

伯特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可欣布却郑重其事的警告道:“千万不要小看索斯所能造成的破坏跟毁灭!

我向你保证,他跟你以前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奥术施法者都截然不同,甚至就连诸神都对其忌惮三分。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拉进来的原因。

如果当我们行踪暴露或是遭遇成千上万恶魔大军的围攻时,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拥有扭转局势能力的人。”

“所以他是此次行动最后的保险?”伯特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没错!”

欣布直截了当给出肯定答复,然后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由于断域镇是参加血战佣兵的集合点,以及疯狂到想要深入探索无底深渊的凡人和其他位面智慧生物旅行者的中转站,所以这里可以说是相当的有名。

即便不需要任何地图跟向导也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它。

毕竟在这片充斥着无尽混乱与杀戮的位面中,这里可是为数不多拥有一丝秩序的地方。

尽管断域镇建立的时间很短,只有区区几百年,在动辄以千年、万年作为计算单位的深渊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其统治者,一个自称红色寿衣或者也可以叫做红色裹尸布的魅魔术士,比她的同类更清楚在无尽的混乱中一片安全秩序的土地有多么珍贵。

因此她对自己领地内发生的暴力行为,容忍度非常有限。

通常情况下,先动手的家伙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杀死,尸体悬挂在最高处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恶魔。

在这种强势的压制下,断域镇是极少数外来者不需要担心会被恶魔突然袭击跟吃掉的“安全”之地。

安全两个字之所以打上引号,是因为这种安全仅仅是相对于深渊中的其他城镇。

如果遇到突然抽风完全不在乎后果的恶魔,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而有了安全保障之后,无数的位面商人、凡人冒险者和不太喜欢暴力的恶魔便齐聚于此,使其在极短时间内就迅速变得繁荣起来。

魅魔术士本人更是深谙割韭菜的精髓,不仅会提供昂贵但却豪华无比的客房、食物、美酒和各种“增值服务”,同时还会售卖卷轴、药剂、魔法物品和武器装备。

至于服务人员,当然是魅魔或者其他一些性感美丽的混血恶魔,基本不会有凡人。

因为凡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雄性恶魔残暴的对待,往往几下就会支离破碎当场死亡。

不过价格嘛……

你懂的!

一律是其他地方最高价格的三倍起步。

而且越是珍贵、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好东西,售价就越离谱。

要知道不管是前往血战战场的恶魔佣兵,还是深入无底深渊的凡人冒险者,都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共同点。

那就是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因此在他们去送死之前,必须要想办法使其在断域镇花光最后一个铜板。

另外,这种脆弱的秩序只存在于围墙之内。

一旦离开围墙,哪怕只是不到半米的距离,就会立刻变回深渊最常见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另外,为了给恶魔们一个发泄内心之中破坏与杀戮欲望的途径,魅魔术士还会定期在城外举办“死亡竞赛”。

顾名思义,就是把一群自愿报名的参加者驱赶到围墙外面,让他们进行无差别的相互杀戮。

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胜利者,可以获得一些奖品和奖励,甚至是受到红色寿衣本人的亲自“款待”,品尝到最极致的愉悦享受。

幸好!

小队抵达断域镇的时候,并没有赶上“死亡竞赛”,因此简单宰了四十几个堵在门口拦路抢劫的恶魔之后,一行人便顺利的进入了这座由大量碎石塔群构成的要塞。

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恶魔,大量来自其他位面的智慧生物,还有在阴暗角落里跟魅魔搂抱在一起明显受到魅惑,神色癫狂的凡人男性,圣武士伊尔萨不由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低声感慨道:“邪恶、堕落、放纵,这里令人作呕的程度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哈哈哈哈!放下你那高傲的态度吧,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可是深渊,连诸神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方。抱歉,我现在要离队一段时间,去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说罢,奎尔便收起被鲜血染成红黑色的大剑,径直走向两个站在路边,身上只穿着些许布条的魅魔,然后抬起手在后者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遭到这种突然袭击,魅魔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两眼放光的像蛇一样缠上了这位传奇战士,并且伸出手指划过那宛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块,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毫无疑问,对于魅魔来说奎尔这样的战士正是她们最喜欢的猎物,甚至都没有谈“服务时长”与“收费”的问题,只想要从其身上榨取到更多的生命能量。

同样的,对于战争之神坦帕斯的选民奎尔来说,在结束了一系列紧张激烈的战斗后,纵情享乐完全是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对方究竟是人类还是恶魔,根本不重要。

反正他有神祇赐予的防护,魅魔就算累死也别指望能抽走哪怕一丝一毫的生命能量。

于是乎,双方一拍即合,很快便走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旅店。

紫龙骑士博妮塔看到这一幕,立刻扶着额头抱怨道:“该死!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混乱阵营队友的原因。他们永远都不会选择老老实实的呆着,时不时就会惹出点麻烦来。”

“算了,区区两个魅魔还威胁不到奎尔,我们还是先去汇合地点寻找阿弗拉吧。没有他的话,想要进入三重领域估计起码要走上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牧师伯特小声提议道。

“根据萨朗达·欧连姆给出的情报,这个半恶魔盗贼应该会在一家叫做【一觉不起】的旅店里等我们。”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圣武士伊尔萨眯起眼睛不断在街道两旁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还有门口那些用散发着污秽邪恶气息文字拼写而成的招牌扫来扫去。

他显然懂得深渊语,同时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邪恶汇聚的地方,因此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静,丝毫没有做出半点过激举动。

哪怕是发现有混血的提夫林在人群中偷东西也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这对于象征守序与善良的圣武士而言,显然相当的不同寻常。

至少戴维安没见过哪个圣武士可以允许邪恶行径就这样在眼前发生而无动于衷。

即便是像凯东那样思想成熟、懂得隐忍的年长圣武士,在目睹邪恶行为发生时也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上前阻止。

当然,他更怀疑伊尔萨压根就是某位强大的天界生物或者神使伪装而成的。

很显然,在断域镇想要找到一家特定的酒馆和旅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首先这里虽然被称之为“镇”,可占地面积却一点也不小,甚至比费伦的许多著名城市都要大好几倍。

再加上深渊恶魔混乱的特性,导致其建筑和街道压根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规划,一眼望去简直就是乱糟糟的一片。

而且来到断域镇的基本不是要去血战前线的恶魔炮灰,就是打算深入探索深渊的旅行者、冒险者,向他们打听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小队成员只能用笨办法,一条街一条街的搜索。

什么?

你说使用预言系法术定位?

开什么玩笑!

这里可是满大街恶魔的无底深渊啊!

你敢在大街上吟唱咒语、搞出点明显的魔法波动,恶魔下一秒就会把你视作想要谋害自己的死敌先发制人。

千万别妄图跟他们将什么道理。

会讲道理的是魔鬼,而不是恶魔。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断域镇内最好是不要施展任何魔法跟神术,更不要摆出具有威胁性的动作。

否则即便是有红色寿衣的禁令,恶魔们也必然会引发骚动和混战。

在路过“生鲜”与奴隶市场的时候,左思突然通过控制端接管了戴维安的身体,用略带好奇的眼神巡视着这个在正常人看来十分诡异、血腥、阴森和恐怖的地方。

尤其是所谓的“生鲜”,指的就是那些在血战战场上被俘获的魔鬼和加入地狱阵营的凡人,又或者是一些因为欠债不还、在野外遭到恶魔攻击成为俘虏的倒霉蛋。

他们通常被买下来之后的下场,就是被那些暴虐的恶魔活生生撕碎,连带肉体和灵魂一起被吞噬掉。

由于吃的时候人往往还是活着的,会在死亡前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惨叫和求饶声,因此才会被冠以“生鲜”之名。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拥有孕育后代能力的女性魅魔、摄魔和六臂蛇魔,在卖自己的孩子。

这也是深渊之中比较常见的情况。

毕竟恶魔对于自己的后代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在他们眼中,后代就是一件属于自己的工具、一个筹码,仅此而已。

除了极少数拥有领地和下属的强大魅魔会考虑自己抚养子嗣,其余魅魔在生下孩子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尽快将其卖掉,不管是换成下层位面最受欢迎的灵魂货币,还是换成那些凡人最爱的黄金。

因为幼崽在残酷的深渊中代表着脆弱与拖累,需要时间成长才能慢慢获得自保的力量。

而魅魔虽然对凡人种族而言十分危险致命,可在无底深渊的食物链中却处于下层,只能靠依附更强大的恶魔讨好取悦对方来获得生存空间。

她们根本不具备抚养子嗣的能力,更无法为其提供保护,将其卖掉自然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相比起卖给可能会把幼崽杀死、吃掉的同类,大部分魅魔更倾向于卖给那些来自物质位面的旅行者,甚至是自己的死敌魔鬼当奴隶。

这样做的好处是幼崽活到成年的几率会更大。

“你们想要买我的女儿吗?

我保证,她是个血统纯正的魅魔,并且学会了很多的生存技巧,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

看看这优美的曲线、漂亮的尾巴和翅膀,还有充满异域风情的犄角与细腻的皮肤。

只要五个中上品质的灵魂棱柱(下层位面的主要货币之一,也可以称之为灵魂宝石),亦或是五千金币,她就是属于你的了。

作为额外的附赠,我还可以免费提供一些断域镇最有价值的消息。”

一名留着金色长发、皮肤呈现出牛奶般白皙的魅魔,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向刚好路过的小队成员推销一个看上去大概有人类十一二岁大小的未成年魅魔。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毫不吝啬的摆弄着自己的女儿,向潜在“客户”展示幼年魅魔的翅膀和尾巴,以证明其拥有最纯正的恶魔血统,而不是那些混血的杂种。

而幼年魅魔则显得对周围环境十分恐惧,竭尽所能摆出自己认为最具有诱惑力的姿势。

能看得出,这个小家伙真的非常希望能够被眼前这几个人类买走,而不是像半个小时前市场上另外一名幼年魅魔,被母亲卖给了凶狠残暴的屠虐魔。

结果交易才刚刚完成,后者就将幼年魅魔按在地上活生生撕碎,以极度残忍的方式将其虐杀、吞噬。

那血腥到极点的场面,就连不少自认为已经相当邪恶的人类看了都忍不住反胃。

“抱歉,我们不需要奴隶,更不需要恶魔。”紫龙骑士博妮塔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等等!三个!只需要三个灵魂棱柱,亦或是三千金币。”

幼年魅魔主动开口把自己的售价降了五分之二。

成年魅魔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轮起手里的鞭子狠狠抽打女儿一下,同时厉声喝骂道:“给我闭嘴!如果你再敢破坏我的好事,我就把你卖给那边的缚魂魔。”

瞬间!

幼年魅魔被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蹲下去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任由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看上去凄惨可怜极了。

如果换成是普通的人类冒险者,但凡还有点同情心,恐怕都会忍不住掏钱把这个小魅魔给买下来。

但遗憾的是,左思等人却不为所动,即便是圣武士伊尔萨也没有一丁点的动容。

毕竟凡是能进这个队伍的人,哪个不是“老江湖”,早就看穿了那个成年魅魔是在故意演戏,而小魅魔则是在配合自己的母亲。

对于魅魔来说,通过欺骗与展现自己女性柔弱的一面来博取同情,是几乎就像是呼吸一样的本能,压根都不需要学习就能轻松掌握。

“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时间浪费在这样的地方。”欣布面无表情的说道。

与其他善良阵营的北地七姐妹不同,她可是跟战士奎尔一样都属于混乱中立,也就是典型以自我为中心。

心情好也许会做点好事、心情不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左思却抬起手示意稍等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灵魂棱柱,直截了当的说道:“两个棱柱买你的女儿。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就成交,如果你不同意就算了。别试图讨价还价或是用其他手段来浪费宝贵的时间,那些招数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成交!”

成年魅魔二话不说,一把抢过两根灵魂棱柱,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市场的尽头。

而那名幼年魅魔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仰起头用充满讨好的语气说道:“主人,伟大仁慈的主人,从今天起我就是属于您的所有物了。”

“很好。现在让我们来约法三章。

第一,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前,你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开口说话;

第二,你要每天要像对待神明一样向我祈祷,并发自内心的感激、崇拜;

第三,在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时,不许撒谎、不许欺骗、不许使用任何源自于你血脉中恶魔的力量。

如果你全部都能做到,那么就可以获得奖赏。

但要是有一条做不到,那么就会受到惩罚。

回答我,听懂了吗?”

左思盯着幼年魅魔的眼睛质问。

后者赶忙用力点了点头:“听懂了。”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记住,我要的是真名。”

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左思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阿斯托维尔·鸣奏者。”

幼年魅魔在挣扎、纠结了半天之后,还是贴在左思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要知道对于恶魔和魔鬼而言,被别人知道了真名就相当于把把柄交到了对方的手上,从今以后就要受制于人。

所以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恶魔或是魔鬼会说出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真名。

但有些时候,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也会交出真名以示臣服,换取敌人手下留情允许自己活下来。

“真乖。从现在开始,你就对外使用阿托娜这个名字吧。”

左思无疑相当满意幼年魅魔所展现出来的服从性,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小家伙的脑袋。

不用问也知道,他买下对方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想要尝试一下地狱领主是通过何种方式,来赐予信徒神术和其他一些类法术能力的。

在众多恶魔种族中,魅魔拥有最高的可塑性。

像印记城颇有名气的“失宠女士”,著名魅魔圣武士“爱洛提西娅”,以及全心全意侍奉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的“乌尔丽卡”,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也是魔鬼们为什么愿意购买幼年魅魔作为奴隶的原因。

当左思带着魅魔萝莉返回队伍的时候,欣布立刻皱起了眉头质疑道:“你究竟在搞什么?先是跟地狱魔鬼不知道签署了什么契约,现在居然又买了一个未成年的魅魔?别忘了我们此行的任务可不是去观光!”

“放心,阿托娜并不会成为这趟旅途的拖累或是阻碍。刚好相反,她说不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还会成为一名好帮手呢。”

说罢,左思轻轻摆弄着幼年魅魔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和额头上才长出来的小小犄角。

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这个小东西并不是像其母亲描述的那样是个血统纯正的魅魔,应该混入了一些其他恶魔跟异位面生物的血统。

因为阿托娜一头金色的长发并不是纯天然,而是使用染料染成的……

透过发根,依稀可以看到从头皮里刚刚长出来的深蓝色部分。

也就是说,她原本的头发颜色是蓝色而非金色。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左思不由得微微在暗中感叹了一下无底深渊的套路果然够深,就连自己这么小心的人都上当了。

不过无所谓!

反正他最初仅仅只是想要买个比较有可塑性的恶魔或是提夫林,因此阿托娜是不是纯血恶魔一点都不重要。

刚好相反!

等魅魔萝莉成为虔诚信徒之后,左思还会使用自己的血液对其进行生物和魔法改造,彻底抹杀掉恶魔那与生俱来的混乱天性,使其越来越倾向秩序。

“真是头疼!算了,还是让我们继续寻找【一觉不起】旅店吧。”

欣布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这样,队伍继续出发穿过生鲜与奴隶市场,在一片碎石塔群之间来回穿梭。

足足用了两三个小时,这才终于在断域镇靠近一处围墙的地方,找到了这家看起来十分破旧且不起眼的小旅店。

没有任何犹豫!

一行人径直推开吱嘎作响的大门走了进去。

还不到一秒钟,所有人就又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淦!这是什么味道?”

左思脸色铁青的率先开口咒骂了一句,同时迅速切断了自己与戴维安的嗅觉连接。

牧师伯特扶着墙干呕了两下,紧跟着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emmmmm……我觉得有点像是发酵了五十年以上的老屎,再配上一双穿了一百年都没洗过的靴子和袜子,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味道。”

“该死!快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博妮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狂战魔!肯定是某个狂战魔身上脓包碎了。”伊尔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可左思却反驳道:“不!不对!我杀死过不止一只狂战魔。他们身上的味道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重。”

“也许是某个变异的狂战魔呢?别忘了,深渊最大的特点是混乱,你永远不会知道它在下一秒会创造出怎样的新恶魔品种。”

博妮塔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水壶往嘴里灌了两口清水。

就在几人讨论的时候,一名浑身上下长满紫红色脓包,看上去就如同山羊和癞蛤蟆结合诞生的恶魔,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刺鼻的恶臭,正是从他身上几个破裂的脓包中散发出来的。

这个造型奇特的恶魔先在小队成员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们是来找阿弗拉的吗?”

“没错!你认识他吗?”

欣布捏着鼻子退出了足有七八米远,屏气凝神的反问。

“我就是阿弗拉!”

恶魔咧开嘴露出两排像是鲨鱼一样尖锐的牙齿。

他的这个回答瞬间给小队所有人都干蒙了。

“你……你就是那个信仰财富女神渥金的半恶魔盗贼?”牧师伯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阿弗拉立马点了点头:“是啊!我可是在这里等了有快一个星期,还以为你们被血战异常的情况堵在地狱那边过不来了呢。”

“你身上那些脓包和恶臭的气味是怎么回事?”左思盯着对方身上那几处破裂的脓包询问道。

“你说这个?它是我故意挑破用来避免麻烦的。当旅店有这样的味道之后,其他人就不会轻易的靠近了。别担心,最多一天之后这些恶臭气味就会消散。”

阿弗拉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所以这是你的能力?”

左思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半恶魔身上的脓包其实是某种类似臭鼬一样的特殊腺体,其威力要比三环臭云术威力强得多,但又不具备任何实际杀伤力。

当遭遇危险的时候,将其戳破就能给敌人造成很大的麻烦,甚至是因为不想自己的鼻子遭罪果断放弃追捕。

阿弗拉大笑着回应道:“哈哈哈哈!对,这就是我的能力之一。多亏了它,我才能往返于三重领域那种极度危险的地方。对了,你们怎么原本计划中少了一个人?”

“没少。有个家伙在进入城镇后找了两个魅魔去快活了。”博妮塔主动解释道。

“哇偶!一次性挑战两个魅魔?那他的身体一定非常强壮,不然最多几个小时就会被活生生的榨干。”

阿弗拉两眼放光,脸上更是浮现出钦佩与崇拜之色。

要知道仅仅一个魅魔,就能轻而易举搞定数以百计的凡人男性,让他们在极致愉悦中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能量。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把魅魔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肆意玩弄。

欣布没好气的说道:“奎尔是战神的选民,魅魔想要从他身体里汲取到生命能量可不容易。

我严重怀疑,那两个魅魔现在已经被他玩坏了也说不定呢。

另外,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休息,顺便讨论了一下前往三重领域的路怎么走。

还有,能麻烦你想个办法把身上这该死的味道给洗掉么……”

(本章完)

第394章 烁油需要一个主人(万字大章求订阅

最后一位队友半恶魔阿弗拉,无疑给了小队其他成员一个不小的震撼。

不管是他那诡异的外形,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都让人对无底深渊的混沌与无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尽管这家伙本人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哪一个是恶魔,哪一个又是凡人或者异位面生物。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通过正常繁殖诞生半恶魔的共同特点。

因为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往往就会被遗弃、卖掉,更严重的还有可能成为其他恶魔和危险深渊生物的小点心,能活下来的不足百分之一。

但阿弗拉显然是幸运的,甚至可以说是幸运的过了头。

他那与生俱来的恶臭囊肿显然不止一次救了自己的小命。

在想办法去除掉身上残留的恶臭之后,这个半恶魔盗贼很快便带着队伍来到了一家由红色寿衣直接经营的豪华旅店。

根据他的说法,在断域镇真正意义上可以称之为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位魅魔术士控制下的旅店和酒馆。

其他地方别看招牌一个吹得比一个响,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一旦恶魔们发起疯来,普通商人根本无力阻止。

但红色寿衣不同,她麾下有一支真正的军队,包括大量的魅魔、狂战魔和少数的迷诱魔,而且还会要求每一个进入断域镇的访客,在发生意外情况的时候支持自己。

这也就意味着,这位领主是整个断域镇唯一一个可以在短时间内调集力量镇压叛乱的人。

大部分恶魔承认她的权威、敬畏她的力量,轻易不会在其直接控制的地盘上闹事。

花费重金租了几间连在一起的客房后,众人便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作为带路人,阿弗拉率先掏出一张自己绘制的潦草地图,指着上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和原点说道:“众所周知,无底深渊是一个无限且没有尽头的独特位面。

有人把它形容成一个千疮百孔的千层饼,每一个层面都相当于是饼的一层,而那些孔洞则是连接着各个层面的传送门与通道;

还有的人把它形容成为一块巨大的奶酪,里边密密麻麻毫无规律排列的空隙,就是深渊的各个层面。

这两种说法都对,也都不对。

因为它们都非常贴切的形容出了深渊的部分特点,但又远远不够全面。

或者说,无底深渊本身的混乱决定了它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一种语言完整的形容出来,更不可能被绘制成地图。

我这张只是标记出了自己发现的各个传送点,以及它们开启、关闭和转移的规律。

不过即便如此,准确性也仅有七成,还有三成是深渊混乱特性导致的突发情况。

在这些年四处闯荡的过程中,我遇到过太多的意外,所以我建议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也把意外当成一种常态而不是偶然情况。

接下来是我在这段时间反复考虑最终规划出来的最佳路线。

如果想要抵达【阿兹格拉特】三重领域,首先就必须要找到通往下层且不断变化的传送门。

根据我的经验和观察,最近一个月之内距离我们最近一个在溶铁湖周围的费拉格。

那里是一座充满融化铁水的天然高温熔炉,无数的恶魔领主都在那里建立了钢铁要塞,以便为自己的军团打造武器和铠甲。

不过最近几百年时间,恶魔王子狄摩高根的手下掌控了这片区域。

我们所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抵达费拉格并找到传送门。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我们在穿过传送门之后便会出现在三重领域内的任意一层。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同时存在这片地区中最大的城市——泽拉塔,并利用那里不断轮换变化的入口找到进入银宫的密道。

不出意外的话,财富女神渥金就应该被囚禁在那座巨大宫殿的最深处。

当然,同时还是那位六指的住所,以及他庞大后宫的所在地。

顺便提一句,在银宫内拥有数不清的波达尸负责看守。

要是不小心被它们发现并发出报警,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数以百万的恶魔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不死生物,以及深渊三巨头之一的恶魔大君本人。”

“该死!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欣布盯着那张乱七八糟的涂鸦地图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尽管她早就预料到这趟旅程不会太顺利,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光是进入就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和心思。

紫龙骑士博妮塔一边揉着眉心,一边补充道:“何止是麻烦!

你知道从这里前往溶铁湖要经过大深渊吗?

那片区域根本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主!

而且魔鬼们还经常派出军队突袭,试图摧毁或是占领这片区域,断掉恶魔军团的武器、铠甲和用来建造要塞的钢锭。

其混乱程度即便是在无底深渊中也要名列前茅。

很多实力不俗的凡人冒险者在这里甚至活不到五个小时,死亡的原因更是多到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尤其是靠近溶铁湖,甚至都不需要掉进去,仅仅只是进入距离一百米范围内就会受到铁蒸汽的高温灼烧。

除此之外,还有成群的熔岩魔蝠,一个叫做加利谢特的六臂蛇魔和她的弗洛魔手下,通过献祭猎物讨好了魅魔女王美坎修特的次级深渊领主——狩猎君王马斯提法尔。

最后还有一个对外宣称自己是大深渊领主的变幻女士阿尔蒂娜诗。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里一路上要进行多少次激烈的战斗,杀死多少个强大的恶魔,才能抵达传送门所在的位置。”

“别担心,我会谨慎选择一个相对比较安全且不为人知的小路。”阿弗拉咧开嘴笑着安慰道。

只可惜,他的安慰一点用都没用。

即便是无所畏惧的圣武士伊尔萨都跟着直皱眉头。

相比之下,唯一还能保持淡定的也就是左思控制的戴维安了。

此时此刻,他正盯着那副潦草的地图,借助自己掌握的知识和资料,还有主脑伊莎多拉强大的心灵,已经大概复制出了一个虚拟世界的投影。

毫无疑问,这个靠近无底深渊上层的入口实在是有些“抽象”。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它整体看看起来就如同从地面上裂开的一道道口子。

不管是谁想要往下走,就必须沿着近乎九十度直上直下的峭壁穿行。

无数不知道什么时期修建的石桥、吊桥和索桥连接着而这些错综复杂的峭壁,一直不断的向下延伸。

外形如同半秃鹫、半人的鹫魔,就屹立在峭壁的两边,随时都有可能俯冲下来发起进攻,把那些站在桥上的人推下去,亦或是拉起来在空中戏弄一番。

“有点意思。看来这趟深渊之旅要比我想象中更刺激一点……”

位于秘罗地时空的左思摸着下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此时此刻,在他身后耸立着一个巨大的深红色新非瑞克西亚造物,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直立行走的异形加恐龙混合体,但体表、骨骼和尾巴都已经完全被赤红色的金属所覆盖,从里边时不时还会从腹部迸射出明亮的火光,以及机械引擎工作时发出的轰鸣声。

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是一个典型受到红色法术力影响并改造的生物,同时也是左思迄今为止捕获到最强大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

如果不是被提前捕获,任由其自由发展下去,百分之百会变为一名“魔判官”。

它的名字叫做洼巴司,目前已经控制了秘罗地熔炉层大片的区域。

但有意思的是,这家伙并不像其他地区受到各色法术力影响已经成长起来的“魔判官”一样,会对自己控制区域内的生物、尤其是智慧生物赶尽杀绝,并利用烁油对其进行侵染和完化。

反而允许那些部族和难民在自己庇护下继续维持现有的状态。

正是这种非同寻常的态度,引起了左思的兴趣。

因为洼巴司展现出了与其他已经完化的新非瑞克西亚生物截然不同的意识和思维方式。

他非常好奇,这究竟是烁油在赋予意识、记忆和人格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还是其自身在下一盘大棋,比如说想要玩“圈养家畜”那一套。

另外,在捕获这个生物的时候,左思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光是战斗余波就差一点将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一切全部摧毁。

得亏秘罗地每一个层面脚下的大地都是由坚硬金属构成,不然搞不好能把一个层面的地壳直接砸穿了。

要知道这个时空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空间结构类似于一个同心球,其内部是中空的而非实心,由一层层金属的地壳分隔开,形成一个个相对独立但又有许多通道连接的小世界。

每一层都会不同程度受到五种颜色其中一种的法术力的影响,从而形成跟其他层面截然不同的独特生态环境。

这也就意味着,烁油从内部最核心的地方流出并开始侵染整个世界的时候,越靠近同心圆的内侧越容易最先受到影响。

按照正常的进度来说,一旦新非瑞克西亚势力彻底占领一个层面,其实力都会呈几何倍的提升,然后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直至对整个时空完成侵染为止。

可现在随着左思的到来,侵染的速度被强行拖慢了数倍。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出击,凭借自身强大的魔法力量清理那些已经成规模的非瑞克西亚造物,并将烁油和铺满地面的菌毯彻底摧毁,亦或是带回来一些进行研究。

这直接导致了已经诞生的几个魔判官根本无力发起全面入侵,反而要小心翼翼躲避随时可能从天而降的天敌。

尤其是那件可以释放【解离术】的魔法武器,甚至可以瞬间就把一个强大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彻底变成一滩没有任何价值的尘埃,就连烁油都不例外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失去灵魂且大规模进行机械改造产生的致命弱点。

除此之外,力场类魔法往往也能产生相当不错的效果。

左思就曾经用力场剑,轻而易举把一台足有上千米的超巨型新非瑞克西亚造物从中间一刀两断。

对方身上那为了增强防御力而大量堆积的金属护甲,压根连一丁点用都没有。

反倒是之前秘罗地守护者——蒙纳坷制造的那些机械体手里的远程武器,完化之后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他能感觉到,躲在背后的魔判官们正在不断尝试着对非瑞克西亚生物进行改造,使其变得更加强大且难以对付,还不止一次试图让间谍进入聚集地散布烁油感染难民。

但遗憾的是,这些家伙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左思早就已经预判了这一点,直接在入口处安装了一些X光检测仪。

这也就意味着,凡是体内有大量金属或烁油的生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被甄别出来,压根来不及搞什么破坏就会被抓起来变成试验品。

很显然,与已经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个时空,并且掌握着上古索兰文明强大技术力量的旧非瑞克西亚相比,新非瑞克西亚还太过于稚嫩。

尤其是现在的领导者“机械之母”艾蕾侬根本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而且充斥着一种神经病一样的宗教狂热,严重缺乏理智和对于真正强大力量的认知,无论眼界还是改造水平都比约格莫夫差远了。

想到这,左思转过身看了一眼被魔法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洼巴司,缓缓抽出魔杖指着对方已经被切开的腹部,意味深长的问:“你准备好迎接更多更有趣的实验了吗?”

“伱这个该死的疯子!魔判官议会不会放过你的!”洼巴司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他原本就是受到红色法术力影响而诞生的新非瑞克西亚造物,因此在性格上也显得格外冲动、易怒和暴躁。

“不会放过我?

哈哈哈哈!

你知道艾蕾侬和她那几个手下,已经被我吓得都不敢离开秘罗地的核心了吗?

他们甚至为此建立了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像缩进壳里的乌龟一样躲在里边不敢出来,只是不停的派手下继续执行着那个所谓的侵染计划。

更何况,你以为我这段时间花费大量时间在研究的是什么?

那低劣、丑陋、基本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粗糙生物拼接跟改造?

还是新非瑞克西亚那没有心智、灵魂和无法进行抽象思考的脑子?

不!

我一直在研究的,始终都是作为非瑞克西亚最核心的烁油啊!

看,我现在已经可以影响它,让它服从于我的意志……”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左思直接把自己另外一只手插进对方胸口那个硕大的核心动力引擎中,任由危险的烁油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紧跟着,让洼巴司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黑色的烁油非但没有侵染、腐蚀和改造左思的手臂,反而如同被驯服的动物一样,在其操控下形成不断吞噬他身体金属的部分,然后将其分解、重组,最终形成了一条宛如外骨骼一样的精美机械手套。

“这不可能!你……你究竟做了什么?”洼巴司用颤抖的声音质问道。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可以免疫烁油的侵染,甚至反过来控制烁油。

要知道即便是“机械之母”,整个秘罗地最强大的魔判官——艾蕾侬,目前新非瑞克西亚的最高领导者,都无法真正意义上控制烁油,而仅仅只是使用它。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烁油也好,还是来自黑暗虚空中的灭世天灾奥札奇也罢,其本质都是物质、能量、灵魂和精神的产物。

只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总有一天能够搞清楚其背后所隐藏的规律跟秘密。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无法理解,那就是掌握的知识还不够多、对其认知不够透彻。

就拿烁油来说,你觉得它究竟是什么?

非瑞克西亚之父约格莫夫手中的工具?

又或是约格莫夫精神、意志和思想的载体?

它对你和整个秘罗地时空所有生物的所谓完美化改造又意味着什么?

它赋予你的记忆和自我意识又是从何而来?

在经过完化之后你真的还是原本那个自己吗?

其实啊,你们这群自认为高等的魔判官,与其他非瑞克西亚造物并无本质上的不同,仅仅是被烁油挑选出来作为管理者的强大个体。

至少在我对你进行过拆解、研究后,没有发现任何高级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你体内存储的烁油总量格外多……”

毫无疑问,随着对于烁油这种混合物质的深入研究,左思已经大概知道其创造者约格莫夫的理念,以及其性格缺陷导致的认知偏差与思想上的偏执。

可能是早年在索兰文明的派系斗争中失败导致其遭到驱逐的关系,也有可能是他本人的极度自负。

总之在创造烁油的时候,约格莫夫直接从根源上阉割了一切非瑞克西亚造物的思想、知觉和创造力,只为确保那绝对的服从性。

也就是说,在他的内心之中始终都认为自己是整个世界乃至宇宙最聪明、最正确的人。

其他智慧生命根本不配思考,就应该老老实实按照自己安排好的一切去行动。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大脑、一个声音、一个至高无上的领袖,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更不需要所谓的建议。

唯有如此,才能创造出终极、和谐、完美且没有瑕疵的社会形态。

不得不说,能偏执极端到如此程度,约格莫夫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他根本不明白、也不理解,自己创造的非瑞克西亚可以被称之为一方势力、一个毁灭一切的天灾,但唯独不能被称之为文明,更不具备所谓的社会性。

因为所有的非瑞克西亚造物都没有思想、没有知觉、没有灵魂、没有创造力、没有欲望,甚至也不怎么需要进行交流,也几乎不会产生喜怒哀乐之类的情绪,完全就是一群行尸走肉。

这也是为何,当约格莫夫被杀死之后,原本强大的非瑞克西亚时空在极短时间内就彻底崩溃瓦解。

在失去唯一拥有思考能力的最高领袖之后,剩下那些造物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们连大部分生物本能的求生欲都没有,直接留在原地等死。

当然,为了更好的渗透其他时空,约格莫夫其实还是创造了少量具有自主意识、学习能力和独立思想的仿生间谍。

但他却并不信任这些类人生物,不仅会挖出心脏保留在非瑞克西亚时空作为保险,而且还会派出军队对其进行严密监视,稍有差错便会进行严厉的惩罚,可做得好却不会得到任何奖赏。

以这种不把手下当人看的残暴方式管理,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肯定会出问题。

结果间谍没过多久便出现了叛变的情况。

其中一个叫做珊迦的家伙的叛变尤为致命。

他与旅法师克撒缔结联盟向非瑞克西亚发起了复仇,死亡后的心脏还被克撒拿来制作了银魔像卡恩,也就是秘罗地时空的创造者。

“不!这不可能!”

洼巴司像受到刺激一样疯狂的咆哮。

因为自从他被烁油侵蚀、完化之后,其固有的思维认知就一直在强化自己高于其他新非瑞克西亚造物这一“真理”。

当这个“真理”被戳破之后,其整个存在的意义都相当于被否定了,自然会不可避免的开始发疯。

可左思对此却并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灵魂吗?”

“灵魂?!”

洼巴司眼睛里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似乎在尝试着从记忆中搜索这个词的含义。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冥思苦想,都无法从烁油所赋予的知识中找到哪怕一个比较接近的答案。

因为非瑞克西亚生物是没有灵魂的。

当然,也许其最初的创造者约格莫夫有,但由烁油侵染而成的生物肯定是没有的。

“看,你答不出来吧?

因为你压根就没有这种对于生命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灵魂是一个人脱离物质后的纯粹精神体。

当被烁油杀死的时候,真正的你其实就已经以灵魂形态进入了秘罗地的法术力核心。

而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件精致的复制品,一台自认为自己还活着的机器。

你以为在死去的尸体上接入大量金属与之融为一体就是所谓的完美化?

那么我请问,你的智力和认知水平提升了吗?

你的生命等级和形态提升了吗?

答案是全部都没有。

并且我保证,就算去掉身体里有机体的部分只保留机械,你最多也就是陷入短暂的虚弱,并不会像自己想象中那样死亡。

而这本身就意味着现在的你不过是烁油的载体罢了,哪怕把身上所有的零件都换一遍也无所谓。

你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烁油灌输给你的东西,是旧非瑞克西亚的知识与技术储备。

我甚至怀疑,你们这些新生的魔判官是否能像约格莫夫那样具有学习和创造力。”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撕开洼巴司钢铁躯干内部的血肉部分,观察其那颗与金属融合为一体,并且散发着数千度高温的引擎。

不得不说,在能量与物质转化这方面,非瑞克西亚技术几乎是做到了极致。

只需要一点烁油,一个巨大的半机械、半有机体就能不知疲倦的工作一整天。

就拿眼前这个引擎来说,其恐怖的输出功率简直就相当于一个魔法版的小型核聚变反应堆,可以让洼巴司重达数百吨的身体以接近声音的速度在地面上奔跑。

是的!

你没看错!

在地面上用两足奔跑达到音速。

只要这家伙愿意,甚至可以纵身一跃跳起上百米高,哪怕是崎岖陡峭的悬崖都能如履平地。

除此之外,他还掌握着使用红色法术力来凝集魔法攻击对手、强化自身的速度与爆发力的能力。

可以说这位差一点就成为新非瑞克西亚红色魔判官的生物,其实力远比大多数的新生代旅法师要强大。

如果不是倒霉遇到左思,换成杰斯·贝连或者茜卓·纳拉,怕是还没等来及做出反应就会被一口咬死。

“所以……你认为像我一样的非瑞克西亚造物,甚至不能够算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洼巴司眼睛里的两点红光疯狂闪烁,彰显着主人极度不平静的内心。

因为与其他已经臣服在艾蕾侬领导下的几个魔判官不同,他可是一直都有自己的心思和打算。

左思笑着回答道:“没有灵魂的生命是不完整的,甚至可以说就是一具空洞的躯壳。

而我,正在尝试着赋予烁油保存灵魂的能力。

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锻造一个新的、完整的灵魂。”

“你真能做到这点?”

洼巴司明显有些不怎么相信。

“当然!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好帮手。多亏了她,研究烁油的进度才会如此之顺利。最重要的是,我拥有近乎无穷的灵魂能量可以挥霍。”

说着,左思抬起手从灵魂深井中抽出了一团半透明的粘稠灵质。

这是灵魂在遗忘掉生前的所有记忆、人格之后,经过长时间的融合与沉淀,所形成最纯粹的能量形态。

而它,正是巴托地狱力量的源泉,同时也是魔鬼们的最爱。

“这……这是灵魂?”

洼巴司无疑是第一次目睹灵魂这种抽象的东西,瞪大眼睛拼命让心脏引擎超负荷运转,想要将其吸入体内感受其中所蕴含的本质。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做,那团灵质都没有半点反应。

因为想要使用和引发该能量产生共鸣,首先的大前提就是施法者自己必须要有灵魂,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灵魂。

“别白费力气了。作为新非瑞克西亚的造物,你根本没有灵魂,同样也无法操控灵魂能量。”

左思毫不客气打消了对方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反复尝试了几次之后,洼巴司终于选择了放弃,用一种充满渴望的语气问:“你究竟想要怎么样?我如何才能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灵魂?”

“呵呵,很简单。

成为我在魔判官议会中的眼线,监视包括艾蕾侬在内的其他魔判官,顺便确认一下卡恩的状态。

据我所知,上古旅法师克撒在他的身体里,可是保留了很多威力惊人的东西呢。”

左思摸着下巴不慌不忙的开出了条件。

他可不会忘记克撒死后,灭世神器——同兆一直都保存在卡恩手里。

“好!成交!”

洼巴司稍加思索后便答应下来。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跟艾蕾侬不太对付。

更何况在见识到什么是灵魂之后,他无比渴望得到这种自己没有的东西。

因为在潜意识中,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灵魂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只有获得灵魂,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眼见这个家伙如此识趣,左思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我喜欢识时务的人。作为对你的奖赏,就让我来先帮你摆脱烁油的影响吧。确切地说,我要给你灌输一种全新的烁油。”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按下了实验室内的一个红色按钮。

眨眼功夫,穿着一身白色衣裤的梅梨莱便抱着一个大罐子从外面跑进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需要一点你的血。”左思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又抽血?我五天之内已经被抽三次了!”女孩惊声尖叫道。

左思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你那么特殊呢。知道吗?在整个宇宙无数的生灵中,目前就只发现了你一个可以免疫烁油感染,甚至是帮助别人清洗掉体内烁油的个体。”

“那我今天晚上要吃大餐!”

梅梨莱咬着牙提了个要求。

“没问题。”

左思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他从这名少女的血管中抽了大概两试管的血,然后通过魔法将其注入到一盆烁油中。

瞬间!

这些烁油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沸腾,并且以及快的速度旋转,最终浮现出一张狰狞恐怖的人脸。

它仿佛在咆哮,又仿佛在忍受着恐怖的折磨。

足足过了一分钟,这种诡异的情况才终于停歇下来。

而左思则用魔杖轻轻划开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注入其中,随即开始吟唱复杂生涩的咒语。

伴随着咒语的吟唱声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原本平静下去的烁油又一次开始沸腾。

当沸腾到达顶点的刹那,左思直接把所有烁油一股脑倒进洼巴司的体内。

下一秒……

他那颗心脏引擎开始超负荷运转,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同样的,其巨大的身躯也开始猛烈抖动。

可以看到,没过一会儿功夫,大量黑色烁油就从其体内流了出来。

毫无疑问,左思制造的新烁油完全取代了非瑞克西亚的旧烁油。

渐渐地,超负荷工作的引擎慢慢平静下来。

而洼巴司被解剖开的身体也缓缓愈合,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满脸惊喜的问:“我拥有了知觉?!!你……你刚才都做了什么?”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把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而已。

在我看来,一个失去了主观能动性和创造力的生命没有任何价值。

约格莫夫走错了道路,他所创造的非瑞克西亚也同样如此。

现在,到了该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啊!我明白了!你想要我把这些新烁油带到秘罗地的核心,去影响包括艾蕾侬在内的其他魔判官,然后从内部将他们转化成为你的仆从。”

洼巴司显然并不笨,一下子就猜到了左思的用意。

“不,不,不,不是把他们转化成为我的仆从,而是赐予他们自由的意志,千万不要搞错了这一点。”

左思伸出一根手指似笑非笑的摇了摇。

“自由的意志?”

洼巴司明显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左思耐心的引导道:“是啊,自由的意志。

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

那种可以自由思考,不会受到任何限制,甚至就连反抗非瑞克西亚离经叛道的念头都不会受到烁油的压制。

我所制造的烁油与约格莫夫所制造的烁油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并不会强行压制和篡改一个生物的意志。

另外,按照我的设想,这种新的烁油不仅可以保留灵魂,而且还能创造和赋予造物灵魂。

只可惜,它暂时距离这个终极目标还差的有点远。”

“我不明白!你废了这么大的劲,难道不是为了取代艾蕾侬成为新非瑞克西亚的主宰吗?为什么要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洼巴司疑惑的询问道。

“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与控制他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冲突。

只不过我所使用的方法跟约格莫夫有些不太一样而已。

而且烁油必须要有一个无可争议的主人,否则哪怕只剩下一滴,也会迅速失控并引发灾难。”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脸上挂着真诚和善的笑容。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洼巴司还是梅梨莱都感觉一阵脊背发凉,总觉得那笑容越看越渗人。

可没过多久,洼巴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的表情,紧跟着便是狂喜。

“这就是情绪?我……我居然产生了情绪!”

“恭喜!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由烁油制造的怪物,更不是为了非瑞克西亚而存在的无情杀戮机器,而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好好感受这全新的人生,尽情去品尝喜怒哀乐所带来的美妙变化吧。

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你拥有灵魂之后还可以体会到更多。”

左思毫不吝啬的送上了祝福。

很显然,洼巴司并没有意识到那些新烁油真正的作用是什么,甚至不清楚从自己身上发生变化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逃脱左思的掌控。

与约格莫夫掌控非瑞克西亚那种高压、残暴的统治方式不同。

左思更喜欢通过诱导、交易、奖励和潜移默化的影响,来让手下或是别人来按照自己意志行事。

他讨厌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威胁跟恐吓,因为那样会显得很没有格调,并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带着全新的烁油,洼巴司很快便被传送出了这座由难民建造出来的钢铁城市。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找艾蕾侬,而是率先返回自己的领地,去观察那些部族成员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情绪的变化。

通过学习和感受,洼巴司迅速明白了许多自己之前根本无法理解的抽象概念。

比如说悲伤、喜悦、爱、恨、愤怒、恐惧、怜悯。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激不断影响着他由烁油所赋予的人格与记忆,使其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渴望能获得灵魂,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整生命。

至于新非瑞克西亚和魔判官议会……

抱歉,洼巴司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艾蕾侬那套癫狂的宗教理论,还有对卡恩那扭曲病态的依恋,究竟是源自何处。

这是旧烁油中所承载属于约格莫夫的思想、意识,在对其改造时所灌输的理念。

因为烁油的本质决定了非瑞克西亚造物和魔判官们需要一个至高无上的领袖,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

除非用新的烁油取代旧的烁油,否则这种情况永远也不会发生改变。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洼巴司完成了从思想意识到认知的彻底颠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意识到新烁油产生的影响,只是单纯认为那是获得自由意志后,自己通过理解与分析做出的正确选择。

几天之后,一滴新烁油就这样被投入了秘罗地时空最核心的区域。

它仿佛一滴水融入进了大海,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唯有王座上整天昏昏沉沉的卡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紧跟着又一次陷入沉睡。

而那滴烁油则顺着身体内部复杂的构造,进入到了他那颗原本属于珊迦的心脏,开始不断清除周围旧烁油中所承载的东西,并将其转化成为新烁油。

如果此时此刻把卡恩的胸口挖开,甚至能够看到转化过程中所释放出来的能量。

但这些能量并不会涌出体表,而是很快被完成转化的新烁油所吸收。

毫无疑问,在新非瑞克西亚侵染整个秘罗地的时候,左思也开始了他侵染新非瑞克西亚的计划。

这一次,他要彻底抹除约格莫夫的印记。

毕竟烁油总要有一个主人,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