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没毕业的小姑娘，还嫩点。
不过嫩点好，没事谁喜欢啃干啦吧唧的老草？
就算没那个心思，养养眼也挺好。
“舞蹈生跨行做金融，已经够离谱了，谁料到后面还有个更离谱的。
难怪，我说这些大公司，就算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不至于这么猴急扑上来，太掉档次。
搞了半天，是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投资公司，想搭顺风车发财想疯了？”
探听清楚一些情况，李泽华低头略微思索呢，就看张垒弯着腰，在尽可能，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挪过来。
“抱歉，请给我们一些谈话空间。”
客客气气将林清怡请走，张垒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别误会，一个傻x而已，以为自己有点能量，什么都想插一脚。
不用管！
这位看着身材挺好，还是个雏，你想玩就留下玩玩，后续我们会处理好，绝对不会留下隐患！”
“你们这也玩的太花了，总感觉跟不上节奏啊！”
李泽华承认有那么一秒，心动过。
可无论是妄想半路上车，却没那个实力，被当成二傻子对待的投资商。
还是眼前这些看似在一条船上，千方百计为他考虑的知名投资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别是鱼没偷着，惹一身腥。
“别装，就你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还怕这个？”
张垒顺手拿起桌上雪茄盒，用剪刀仔细修剪一支，“伱那个拼夕夕，是怎么个事？”
李泽华正晓有兴致看他摆弄雪茄，这玩意他前世也不抽，太淡。
冷不丁冒出这句，下意识想要开口，幸好话到嘴边反应过来，笑道，“拼夕夕？”
露出满脸真诚，“哦，你说的是拼好饭吧！
这是吃了么近期打算推出的新业务，你也知道我们的主营对象，客户基本都是学生。
其中大多数人没什么钱，但对高端餐饮这块有一定的需求。
公司打算和中高端餐饮门店合作，做个联名活动，把价格降一降吸引点人气，为网站引流。”
这可不是临时起意搪塞，公司真有这个计划，不过要等开学季才执行。
“装，继续装。”
张垒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顺手将烤制好的雪茄递给他，“用这个火柴更醇。”
安排妥当，眼神深邃步入正题，“电子商务还能这么解释？别告诉我，你在腾达签订的合同也是假的？
如果是吃了么的合作，为什么不一块签合同，用一个账户打款？”
说着凑近些，“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藏着掖着就没意思。”
又说，“好歹我也是腾达的股东，这点人脉还是有的，一份合同，吃了么，蜂鸟，拼夕夕三个对公账户分开打款。
尤其是最后那个惩罚性违约金，摆明不是针对外卖快递去的，你对拼夕夕很看重？”
李泽华头都大了，这世上还有没有隐私了？
说好的商业秘密呢，怎么他白天签的合同，晚上全知道了？
他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地位。
吃了么蜂鸟，第一轮估值实际超过十亿美元。
放眼全球，也是数得着的独角兽企业！
加上事情凑在一块，就是有这么巧！
他可以趁着风投没公布之前，抢时间签订广告合作，还不准其它人奇货可居，重点关注啦？
许欣扎根于燕京，千度广告业务总裁又在圈子里询问。
张垒的高岭资本，既是燕京地头蛇，又是腾达股东，这边听到千度咨询，顺嘴在腾达那边找个自己人问问。
果然，保底近千万的广告业务瞒不住，顺理成章被张垒探听出来。
唯独金沙江和淡马锡，消息稍微落后，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张垒这番话，固然有打探消息的想法，同时也是敲打，大家现在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别瞒着。
更不要搞突然袭击！
李泽华胆子太大，不打招呼，直接签了合作协议，涉及几千万，乃至于后续金额上亿的广告合同。
得亏是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看起来还占便宜，他们才没翻脸，不然凭此一项，问责都算轻的。
这就是资本的本来面目，用好了是助力，赚钱的时候说什么都行。
用不好就是仇人，不赚钱分道扬镳，翻脸无情。
很现实。
李泽华心理上有准备，但并不妨碍他摆出一副抱怨的态度，“你们的鼻子真是太灵了，就这么点小事，至于吗？”
“至于！”
张垒伸手在桌面上点点，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吃了么3000万美元，1.331亿股，投后每股折算价值0.22美元多一点。
公司总股份近十五亿股，估值超过3亿美元。
蜂鸟稍微差点，也有三分之二，价值超过2亿美元！
如果算上完成对赌协议的追加投资，又是一个5000万5%。
试问两家加起来，超过10亿美元的初创公司，放眼全球又有几家？
所以和它们并列的拼夕夕，在你心里份量绝对不低！
什么是团购？有没有可能合作一把，高岭很愿意做个天使投资人。”
只要不耽误发财，张垒可以支持他的任何决策，能躺着赚钱，谁乐意吃力不讨好，和创业团队闹矛盾？
“庆功点的雪茄还没抽完，太急了点吧。”
李泽华没否认，也没拒绝，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团购赛道注定是群魔乱舞，他需要资本赋能，但眼下先发优势还没确立，他可不敢胡乱答应。
就如张垒所说，他能找腾达内部咨询，同样的道理，腾达也有可能提前知道他的商业细节。
“你看，我从没抽过雪茄，以前只是听说过，现在看也就这样，太淡。”
暗指有些东西没经过市场检验，未必靠谱。
“但是你已经有相对成功的例子在前。”
张垒又拿起一支，“我也不懂这玩意，但是它贵啊！这一小盒价值1200美元，才十支，我认为贵就一定有贵的道理。”
“这么贵的么？”
李泽华下意识夹着看一眼，又从兜里掏出一盒黄芙，还是25块一包更划算。
没浪费，继续吧嗒一口，不过肺很上头，晕晕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瞒着你，三个月吧。
就三个月，过了这个时间你来找我，大家好好谈谈！
正如你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有发财的机会，我不可能不优先照顾。
另外东哥那边，我明天早上自己会去解释，保证这个项目不会和京东发生冲突。”
“还说对电子商务没兴趣，从你第一次出现在京东那会，我就看明白了，你绝不是受制于人的性格。
蜂鸟快递搭建平台，最大的对手是淘淘，后者迟早要亲自下场，拼资金拼上游控制渠道，你很难赢。”
张垒语重心长道，“玩全产业链，需要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你提前布局，只要守好外卖这个基础，最差也能依靠人数优势，做到市内物流第一名。
但想更进一步，终归还要回到电子商务上来，如果还有资金需求，请一定优先考虑我们高岭。”
“谢谢张总厚爱，不过我预计今年以内暂时不需要，明年吧，明年下半年开启第二轮，一定第一个邀请张总。”
李泽华琢磨出一点味道，“至于蜂鸟平台搭建，靠我自己单打独斗肯定不行，但加上你们，输不了。
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该找快递公司谈合作，哪怕最后蜂鸟平台没做起来，转手让淘淘接盘，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张垒没拒绝，“是个好建议，蜂鸟胜，我拿快递公司股份折算入股。
淘淘赢，同样离不开这些成熟的物流网络，不过我很好奇，你似乎很有信心，笃定拼夕夕一定会成功？”
李泽华笑而不语，心说总不能告诉你，京东未来几年，依托b2c业务快速发展，引来淘淘针锋相对。
再加上前所未有的，移动互联网经济浪潮刺激，经济形势欣欣向荣！
甚至可以说一句，未来十年是大世之争，是经济发展的黄金期。
在这美好的盛世，社会经济如同注入肾上腺素，一年一个台阶猛增，消费升级正是基于这种大环境，而顺理成章出现。
拼夕夕成功的关键，不在于病毒式营销方式，更不在于所谓腾达的流量扶持。
是因为它本身有成功的基因，插上资本和流量的翅膀，才能一飞冲天。
它崛起的根本，在于响应国家号召，下沉市场。
和家电下乡没什么本质区别，主打一个服务农村地区，七八亿低收入消费者，硬生生在日趋成熟的电商行业，捧起一个新的巨头。
这种轻松愉快的私人社交场合，没有那么多顾忌，他不肯继续说，张垒也不强求。
反正拼夕夕在这儿跑不掉，何况该说的，李泽华基本坦言相告，剩下的商业机密，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等他走后，林文辉又来。
让原本想回来的林清怡停住脚步，前进也不是，后退又没她的位置。
李泽华笑了笑，冲她招招手，才对林文辉道，“正好准备向林总请教，我想咨询一些东南亚地区，即时通讯软件的问题。”
林文辉看他和张垒嘀嘀咕咕半天，特意过来想聊聊，闻言，话到嘴边咽回去。
很惊讶，“怎么，李总判断即时通讯领域，还有突围的可能性？”
腾达啊，市值一两千亿港币的巨无霸！
是任何想要在即时通讯领域，有所作为的人，所无法逾越的大山！
李泽华却无所畏惧，国内暂时做不了，pc端是赢家通吃，连微软的msn，在大陆地区也只能依靠商务办公形式，勉强维持。
不过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即将到来，他完全可以在海外，尤其是华人众多的东南亚，港澳，东亚地区先行试水。
一方面完成技术积累，一方面为将来做提前做准备。
不过对林文辉，他不可能和盘托出，很自然解释道，“不至于，我更倾向于做企业即时通讯，类似于阿狸旺旺那样。
为集团内部员工，和商家，消费者之间提供一个交流平台。”
林文辉没拒绝，“确实应该这样做，很多机密文件，合作内容，不能寄存在第三方控制的服务器。
不过这需要借鉴东南亚地区信息吗？
我们淡马锡是阿狸的股东，如果由我们出面，让阿狸提供技术支持，相信很快就能完成软件建设。”
“腾达我信不过，阿狸同样。”
李泽华摇摇头，“正好累积一下经验，万一将来有机会呢？”
林文辉耸耸肩，“好吧，虽然这会额外支出一部分资金，但也是大企业迈向成功，所必须要交的学费。”
他还以为李泽华是占有欲作祟，成功者通病嘛，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尝试。
就比如现在，李泽华搂着的女孩，很养眼很乖巧。
年轻，就是精力旺盛！
20岁，更是让所有人，羡慕嫉妒到发狂的美好年纪！
想到这，他忍不住给个俏皮眼神，“不耽误你的时间，祝你有一个美好且愉快的夜晚。”
“谢谢。”
李泽华和他碰杯后，抿上一小口红酒，旁边的人儿搂的更紧，只是没察觉到他的眼神愈发冷静。
待回头和她聊时，又瞬间换上一副笑脸，转换自如。
只是在朦胧灯光下，有人时不时往这边扫一眼。
见这副模样，若有所思……
“玛德，你有病吧？谁让你叫林清怡过来的？”
就在一行人尽情玩乐时，距主别墅群不远的一处独栋里，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人，正发泄自己的不满。
只见他一巴掌狠狠抽在眼前，弓着身子谄媚的西装男脸上。
后者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可丝毫不敢有怨言，马上爬起来。
脸上带笑，很难看，却不能不笑。
“赵总，是方秘书她，她告诉我的，说今天的场合特别重要，还暗示说您这么要求的。”
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赵总火气越大，直接一脚给他踹翻在地，还不解恨又补上几脚。
“派你m，劳资好不容易把林清怡合同骗到手，自己都没尝过，你就给劳资送出去。”
事已至此，也只能无能狂怒，毕竟主别墅里的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艹尼玛的方雅文，这么玩是吧，劳资说的是梦娜，派梦娜啊！”
“哟，这不是泰哥嘛~大晚上，闲着没事锻炼身体呢？”
正打着，门被粗暴推开，一个身影进来，见到这一幕，打趣着。
看态度，似乎丝毫不把赵泰放眼里。
如果李泽华在这，或许可以认出来，这人似乎刚才吃饭时，在宴客厅出现过，那个谁的助理？
赵泰迅速换上一副笑脸，“杨哥，您怎么过来了，那位有什么指示？”
“指示倒没有。”
杨哥对这发生的一切没兴趣，自顾自道，“就是我看你在这闲的没事，让你跑跑腿办个事。”
“这不巧了么，一晚上闲着，正念叨着准备给哥安排呢。”
赵泰纳闷，这里什么没有？
还需要他特意跑腿？
不过没敢拒绝，下一秒听对方道，“去帮我把那个谁，姓林的妹子合约拿过来，就没你的事了。”
“啊？什么合约。”
赵泰本能想要拒绝，可迎上对面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没有抵抗的勇气，“好，杨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咯。”
“这样就对嘛，投资这么高大上的事业，就不适合你。”
杨哥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膀，“拉皮条不是挺好的么，说起来你这次弄得不错，客人很喜欢，下次多来点。”
赵泰欲哭无泪，还多来点，天知道为了这么个尤物，他跑前跑后花费多大代价。
自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得，被人连盆端走，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曲终人散，再好的宴席也有结束的时候。
等到大家出门，各色豪车已经等待多时。
“东哥这是喝多了呀，我来送吧。”
李泽华不想招惹事非，借着搀扶东哥的借口，迅速上车。
这让一众人傻眼，这小子这么能忍？
可车门已然关闭，打开车窗露出半张笑脸的李泽华，挥挥手，“谢谢张总，林总，欣姐的款待，下回去魔都，我一定好好招待各位。
实在不好意思哈，不胜酒力，明天还要上班，就先撤了，各位晚安。”
说完，催促着司机开车离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憋着笑没好意思开口，只能目送车辆离开。
“那我们先走了，感谢张总款待。”
淡马锡，金沙江一行人对这种场面不是很感冒，打个招呼也上车离开。
唯独林清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刚才还亲亲我我，时不时搁她身上占点便宜的渣男，就这么跑了？
可惜，没人在乎她此时的感受，就好像人不会在乎蚂蚁一样，她似乎被抛弃了……
“李先生，到酒店了，需要我陪您上去吗？”
“不用，你送刘总回去就行，谢谢。”
等下了车，李泽华还在回想，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等进了酒店，有热心的客户经理递上毛巾，“欢迎李先生归来，解酒汤已经准备好了，温度正好，请问还需要准备夜宵么……”
“谢谢，不用了。”
“好的，那就不打扰了，祝李先生好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