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许家爷俩栽了(求订阅,求月票!)

轧钢厂宣传科,拉片室内。

许福贵正在教许大茂怎么更贴切的给电影讲解,怎么配音才能恰到好处的调动观众们的情绪,让他们看的欲罢不能。

当下电影有一部分还是无声电影,就算是有声电影,也需要旁白介绍。

这活儿一般人还真干不了,也就非常吃香了。

但每一部电影,都需要认真研究学习。

也正因为这样,这活儿才成了手艺活儿。

一般人又接触不到,也没自学的地儿,所以老许家都把这份工作当成了传家宝,绝不外传。

当年许福贵学这门手艺的时候,可没少花钱。

所以他才有把握,将这门手艺传给许大茂后,转头换个地儿,依旧能找到工作,还是正式工!

可见,这放映员的工作有多吃香。

尤其是下乡去公社放电影时,为了吸引放映员下次还来,公社的头头脑脑都会亲自出面,鸡鸭鱼肉的招待不说,临走时还有厚礼送上。

这样的差事,许福贵怎么也不会放手,只肯教许大茂一个。

他心里甚至还计划着,子子孙孙都要凭这份手艺过上好日子……

许大茂人聪明,学的也快,还专门练了广播音,表现让许福贵很满意。

他看着许大茂笑道:“再等等,等你和娄家丫头结婚后,我就把工位转给你,再去电影院那边上班。我和你妈搬回老宅子,伱在外面生了孩子,直接放你妈那养着,还不耽搁你这边的事儿。”

简直完美!

许大茂咧嘴一乐后,又有些摸不准的说道:“爸,我总觉得这两天源子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故意针对我来着。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李源平时和他关系很不错的,但这两天明显冷淡了不少。

他做贼心虚,觉得李源可能发现了什么……

许福贵就老江湖的多,笑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儿只有咱们爷俩知道。只要你自己别吓唬自己漏了怯,肯定没问题。大茂,你可要撑住。这样,不是马上就要星期天要放假了吗?你从家里拿两瓶西凤酒,过去好好喝一场,也就没事了。

毕竟年轻,他能懂什么?不要小家子气,多拿些吃喝过去哄一哄,等他名声臭后,说不得以后就认你当大哥了。

有那么一个懂医术的跟在身边,我和你妈还更放心些。花费那点东西,啥也不是。”

许大茂登时眼睛一亮,正要拍几句马屁想从他老子那再拿些钱,就听到拉片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几个人硬挤了进来。

许福贵下意识的就感觉不对,带着小心的笑脸站了起来,倒是许大茂,脾气大的很,拉长马脸骂道:“他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懂不懂规矩?滚出去!!”

这气势就比较足了,符合八大员的身份……

不想来人听他说的不客气,上前“咣咣”就是两耳光,打的许大茂一个趔趄,眼珠子都转了起来,好像看到了金星……

许福贵见之惊惧,认出来人后忙“哎哟哎哟”叫道:“马科长,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哪里有得罪的地方,我们赔不是!”

他认出了带头的人,居然就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一名实权科长,马长友。

马长友没吭气,他后面站着一年轻人冷笑道:“许福贵,你们爷俩儿收买外面的地痞,造谣污蔑本厂干部的事发了,你们父子破坏生产,危害社会主义建设,居心叵测,十分歹毒,罪大恶极!把他们父子俩带走,押到保卫科问罪。”

许家父子闻言如遭雷劈,当真是肝胆俱裂!

这罪名谁担得起啊,这分明是要置他们父子于死地啊!

许大茂整个人都瘫了,倒是许福贵经历丰富些,他急对保卫科长道:“马科长,请告诉李厂长,我许福贵有万分重要的事当面禀报。马科长,咱们也认识十来年了,哪年不在一起喝酒?我是白让人帮忙的人吗?您放心,只要您走一趟,我保证少不了一根大的。”

马长友闻言,一脸横肉都抖了抖,眼睛一亮,犹豫了稍许后说道:“把许大茂押下去,带许福贵跟我走。”

……

“四根大黄鱼?”

李怀德冷脸看着许福贵,眼角跳了跳,显然有些心动,但并不怎么信。

一根小黄鱼一两,价值一百块。

一根大黄鱼却有十两重,价值一千块!

李怀德的家底儿虽厚,但四根大黄鱼对他来说,也绝不算小数目了。

小一些的一进院子,都能买上两套。

只是,他不大信许家真有这个家底。

许福贵连忙保证道:“李厂长,只要您能宽容我们父子一回,我现在就回去想办法。李厂长,我自曝家短,实话跟您说吧,我们许家以前是娄家的雇工,曾经帮娄家办过不少事,经手过不少钱,从中留了手,所以才有现在这份家底。

除了当初走门路买工作、拜师学手艺花费了不少外,其他的这些年基本没动过。

现在,我愿意全献给您,只求一条活路,只求一条活路!”

李怀德显然心动了,他来回踱步了两圈后,缓缓道:“四根大黄鱼,倒是够我拿去帮你疏解疏解。但是许福贵啊,这件事太恶劣了。你们找人去散播谣言坑害抹黑轧钢厂干部,结果找的人跑来告了你们,当时正好几个厂领导都在门口,出了这么恶劣的事,害的我都下不了台!

你说你们找的什么人呐……不对,不管什么人,你们都不该找!”

许福贵闻言,一脸悔恨,他自然不会信这个说辞,联想到之前许大茂说的话,李源这两天明显不对,他真是惊惧交加。

谋划此事时就他家三口,第二天许大茂就去找人了,然后今天找的人手跑来把他们爷俩举报了。

李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着整天笑眯眯,心思太阴毒,太可怕了。

一出招,就要置他们爷俩于死地啊!

他们都没想过害人命!

这个人太狠了,也太可怕了。

许福贵抹了把额头冷汗,道:“李厂长,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迷了心。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不瞒您说。我家和娄家有些渊源,正巧娄董事的女儿到了说对象的年纪,我就想着我家大茂说不定能成。

可听我儿子说,那位娄家小姐对李源很上心,我这才起了心思。

但我保证,绝没有害人的意思,只想用谣言坏一坏他的名声,而且也不久,等我儿子结婚后再想办法给他洗清污蔑。

我儿子和李源关系相当好,是铁哥们儿,绝不会害他的。

李厂长,如果实在不行,我亲自去给李源磕头赔罪,我从轧钢厂走人,不过我儿子……他才二十出头,能不能给他一条活路,放他一马?

咱们轧钢厂,就我们父子两个会放电影的。

我们死不足惜,可都走了,会耽搁为轧钢厂职工兄弟们放电影,眼下工厂的活儿这么重……

这也影响李厂长您的脸面不是?”

嘿!李怀德高看了这老小子一眼,够狠,够毒,还够不要脸!

三言两语,就把陷害干部泼污水的大事,说成了小儿女之间拈酸吃醋的小事……

老狐狸啊,连应对李源的对策都交代的明明白白的,是个有头脑的。

要不是等着李源配药,他还真想留在身边当个可用之人。

他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件事虽然恶劣,但好在还没造成恶劣影响。你又这么有诚意的挽回……算了,那四根大黄鱼,两根上交,我拿去帮你说服一下其他领导。另外两根,你拿去给李源,就说是我给的。

看在我的面上,他应该不会再追究下去了。至于你儿子许大茂嘛,就不辞退追究罪名了,但要清空工龄,重新再当三年学徒工,以儆效尤。

让他诚恳的跟李源同志道歉,这种错误,绝不允许再犯!

再有一次,绝不轻饶!”

虽然言辞严厉,但许福贵听了却海松了口气,满嘴感谢。

生生让他死地求活,算是为许家挣回来半条命。

不过,损失也太惨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他闹不明白,李源一个农民出身的小子,到底哪来的这么深的背景,让李怀德这种贪婪坏种,都甘愿分出一半大黄鱼来,这也太吓人了。

许福贵打定主意,在没弄清这一点前,许家和李源,一定要誓死交好,直到弄清那一天……

只是他还是不了解李源,这事儿又怎么可能这样就了结了……

……

“大哥、李坤,你们怎么来了?”

李源上班到一半时间,有人来传话,说工厂外老家来人找他,出来后就看到李家老大李池和他的大儿子李坤蹲在围墙根上正等着他,李池的脸色不大好看,李坤倒是处处看新鲜,盯着围墙上写的新标语:

正治挂帅保粮保钢,多产钢铁支援建设。

李池看着李源走了过来,粗黑的庄稼人脸上表情复杂的说不出话来,似恨铁不成钢,但又有感激和愧疚。

李坤则高兴的喊人:“八叔!”

李源上前拍了拍李坤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又长个儿了,怎么还这么瘦啊?这不行,都不像我们李家人了。”

李家人个子都高,这个侄子才十五,已经一米七多了,可惜瘦的麻杆儿一样。

李坤哭笑不得,道:“八叔,家里都说我随您,您就不胖。”可惜,没八叔好看。

李池瞥了儿子一眼,道:“滚一边儿去,你能和你叔比?”

李坤挠头嘿嘿笑,对李源道:“八叔,过两月我要考中专了,老师让我进城再买两本书看看。”

李源“哦”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黑十来,道:“行,去买吧。新华书店就在东直门后面不远,你过去一问就知道了。买书不要小家子气,能用到的都买,钱不够再来找我要。

但是看书时要爱惜一些,你用完了往后弟弟妹妹们也可以用。

我和你爸说会儿话,等你回来带你们去吃饭。”

李坤连忙摇头道:“八叔,家里给钱了,不能再让您给了。出门前爷奶和我妈都叮嘱了,再拿八叔的钱,回去打死。”

李源哈哈一笑,擂他一拳道:“少啰嗦,回头我跟他们说,不让他们打你。”顿了顿又道:“你去攀比吃穿,那找我要钱我也没有,但买书的钱一定要给。咱们家的孩子只要肯学,砸锅卖铁都要供。还记得爷爷常教你们的话么?”

李坤嘿嘿笑道:“咋能不记得?爷爷常让我们念来着: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别说我们,七叔家的小十八才三岁,都会背这两句了。

叔,您放心,咱们家人肯定不会比吃穿的。那么多孩子,养大都不容易,哪还能讲究那些?

现在就我家的李堂、二叔家的李城还有六叔家的李均学习不好,其他十个兄弟学习都好,李莲、李梅、李香、李兰四个妹妹学习更好。

叔,他们让我跟您说,都想您呢,想来看您。”

李池恼火骂道:“看个屁!你们兄弟姊妹十八个,来一天你八叔两个月都得喝西北风,我看你们就是不懂事,欠鞭子!”

李坤嘿嘿乐道:“李堂说他可以自己带窝头。”李堂是他亲弟。

李池骂道:“让他带狗屎!行了,去买书吧,买回来好好学。你们八叔为了你们这些狗犊子连港岛都不去,为了你们毁了一辈子的前程。你们这些狗东西要是不好好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还想回家种地?做梦吧,有多远滚多远,出去要饭去拉倒,你们还有啥脸见你们叔?”

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大哥,李源先赶人:“李坤去买书吧。”等李坤神情深沉的走了后,李源皱眉道:“大哥,你给坤儿他们说这些干啥?都是孩子,别让他们背负那么沉重的包袱。”

李池没好脸色:“这叫啥沉重?吃喝都不用他们管,光在屋里学习,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这是啥沉重?老幺,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大的事,你咋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呢?你越来越能了你!”

李源不想在这上面多扯,抬头望了望天,当真是万里无云啊。

本该是好天气,可这是春天,都四月了,还一滴雨没下过……

他轻声道:“大哥,现在哪是想这些的时候啊。你种了那么多年地,还没发现今年不对头吗?”

咋能没发现呢?

李池才三十五,脸上的皱纹多的像四十的人了,他拿出烟袋点了莫合烟,狠吸了一口后,道:“种了一辈子的地,也没见过这样的。三六年大旱,那是川蜀大旱。四二年大旱,主要也是豫南大旱。这一回,咋那么多地儿下不来雨?”

李源摇头道:“今年还好,毕竟前几年攒下了一些家底儿。所以大部分人懒得去想这些,或者想到了,也抱侥幸心理,觉得这雨总会下下来。可他们也不想想,万一下不下来呢?

咱们家丁口太多,他们能不想,咱家不敢不想。

所以大哥,你回去给爸妈说,甭多想其他的了,还是按咱们之前定的那一套来。

去港岛算个啥?

还能比咱们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的好?

我不管别人咋想,反正对我来说,一家人都能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好。”

他之所以这么亲近李家,也是因为李家的家风出乎意料的好。

可能是因为李家在秦家庄生活,不得不抱团,但不管如何,一家人紧密团结的氛围,他很喜欢。

再加上穿越过来的那年,一大家子都那么贴心照顾他,所以心里一直带着感激。

李池的脸色总算好了许多,拍了拍李源的胳膊,道:“你自己想法子进城还考上中专后,庄里就有人说,仗义每多杀狗的,负心多是读书人。说你这一走,肯定不和家里多来往了。

看看秦二牛家的大丫头,嫁到城里后,基本上不回秦家庄了。

她娘进城来看她,婆家连热饭都不给准备,别说住一晚上了。

爹当时就说,我们家老幺肯定不会,然后你当学徒开始就往家里寄钱。

咱家大人花钱的地方少,主要还是孩子。

一个孩子读书还行,可咱们一大家子,十三四个孩子都上学,谁家供得起那么些?

要不是你一直强逼着,现在一半都回家干农活了。

李坤这样的半大小子,早就该下地挣工分了。

他爷爷把话给他们说的明白的很,他们的学费和书本笔墨钱,都是八叔饿着肚子从城里寄回来的,让他们珍惜好好学。

实在学不下的早说,就别浪费这份钱了。

除了我家的李堂、老二家的李城、老六家的李均确实学不下去回来挣工分外,其他的都算有出息的。

等他们长大了,都进城来帮你。”

李源算了算,还有十年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李家至少还能出来十个中专生或者高中生。

剩下的其实也不慌,因为本身就是农村户口,不用担心被安排下乡……

等熬过那些年,放开后提前预习,还是能考大学。

第一批大学生啊……

就凭这些孩子,往后老李家就是妥妥的大户人家!

再加上李家的家风那么好,他在背后再指点指点……

啧,前途无量!

有这么一个大家族在背后,轻快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将来再有许大茂父子之流,都不用他出面,自家子侄辈就能捏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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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啊,完全没想到,咱们还能上新书榜,太意外了。

既然上去了,就不想下来了。

我先去找个美女中医给我推拿一下,回来继续干!

(本章完)

第54章 磕头 (求订阅!求月票!!)

下午。

李源将李池、李坤父子送到汽车站,又将手里拎的一袋国光苹果交给李坤,叮嘱道:“东西交给爷爷,让爷爷给你们分,别交给奶奶,不然李莲、李梅她们吃不上。

李坤,咱们家不兴重男轻女,都是自家孩子,总得一致相待吧?

下回我再听说你们几个小子吃好吃的,李莲她们在一边哭,看我怎么拾掇你。

伱是长房长孙,是你们这一辈里的大哥,你爸是我们这一辈的大哥,所以你要跟你爸爸学。

你爸是好大哥,从不让我受人欺负,连你五叔他们也不行。

你要是连你妹妹都保护不好,你这个大哥也别当了。”

说来有些无奈,李桂这个当爷爷的,还能一碗水端平。

反倒是李母这个当奶奶的,总觉得闺女早晚要嫁人,能活着就行……

通常来说,男人有自己的骄傲,很少为难女人。

为难女人的,多是女人……

对于这种话题,李坤觉得很可乐,挠头咧嘴笑道:“八叔,可不兴翻旧账啊。过年的时候您不是都拾掇过我们了吗?还把好吃的收起来分给李莲她们四个,我们兄弟都趴在雪窝里看她们吃的香,五叔家的李坚嗷嗷哭,还被你揍了顿,然后又被五叔揍了顿……嘿嘿,往后我们谁还敢这样?”

李源哈哈一笑,李池则对李源低声道:“礼拜四早上就在这等么?你一个人行不行?”

李源微笑道:“放心,没事,白天比晚上还安全。我身上还有我们厂保卫科开的条子,遇到查巡的也不怕。”

李池点头道:“那就成。行了,你回去吧,你那么忙,在这耽搁着做啥。”

李坤忽然欲言又止,李源瞪眼道:“有话就大大方方的说。”

李坤嘿嘿笑道:“叔,秦家那个秦京茹老到咱家来。人家说她是想给八叔当媳妇,她也不害臊。在庄子里看到咱们家孩子淘气,她还教训,让我们回家好好读书去。人家都笑她,让我们叫她八婶,她也不怕。”

李源扯了扯嘴角,抬腿踹了一脚,道:“好好用功读书,一天到晚心思都往哪搁呢?不要觉得在公社中学考试好,考中专就十拿九稳了。骄兵必败,轻敌的自古以来有一个有好下场的没有?”

李坤老实了,李池看的冷笑:“我们骂一万遍也没啥用,就还得你们八叔拾掇你们。”

李源又对李池道:“大哥,回去让二哥他们放出风去,就说我在城里欠下的饥荒越来越多了,全家跟着还都快还不起了……”

李池闻言咧了咧嘴,对自家幺弟的手段又多了层认识。

老秦家的闺女都想往城里嫁,那是为了过好日子。

谁愿意嫁一个欠了一屁股饥荒的败家子儿?

不过想到这,他又有些明白李源的心思了……

既然秦家是一心贪着进城过好日子,那也不能怪李家挑挑拣拣,试探试探他们的真心……

其实都不用试,李池都能断定,这风儿一传出去,秦家立马就消停了。

说话间,班车晃悠悠的开来,李源送两人上车后,骑车又逛了遍八大老字号,收拢了不少好药。

也就是这个时候了,再过些年,就算拿着钱都没地儿去买去。

小日子田中角荣访华后,名贵的野生中药开始大规模出口倭国,以换取外汇。

这几年不抓紧时间多囤些,往后就真难了,都是好东西啊……

譬如野生的松潘贝母,有清热除火,止咳化痰、祛脂降压之效,且效果非常好。

还有文山三七、野山参、野生甘草、铁皮石斛等,都是后世卖出天价,而寻常药房压根不可能买到的真品。

等逛完药房后,李源提着大包小包中药骑往孙家,路过无人巷道时,将中药收起来,这才继续前行。

只是等他刚拐进黑芝麻胡同的胡同口,就被三人拦了下来。

李源看到来人眉尖一扬,不过没等他开口,就见许大茂“噗通”一声跪下,看着李源泪流满面道:“兄弟,是哥哥猪油蒙了心,做出对不住你的事。哥哥猪狗不如,给你磕头赔罪了!”

另一边许福贵居然也跟着跪下去了,李源似是没反应过来,受了这一跪后,才停好车大喊一声“停”!

他上前踹了许大茂一脚,皱眉道:“大茂哥,犯什么病呢你?怎么给我下跪,你搞什么名堂?还有许叔,您多大年纪了还给我跪,毁我呢是吧?”

父子爷俩没脸说话,倒是一旁站着保卫科科长马长友,将事情大致解释了遍,最后拿出两根大黄鱼道:“李源同志,这是李副厂长让我亲自交给你的,说不能让你白受委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想法,都可以提。”

李源看着大金条“错愕”了半晌后,摆手道:“马科长,请您务必将金条交还给李副厂长,就同他说,他对我的关怀和帮助已经够多了,再给这个,反倒见外了。再说我一个医生,要这玩意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一个普通工人该有的东西……”

见马长友还要说什么,李源摇头道:“劳烦马科长了,就这么办,回头我会去找李副厂长说明此事的。”

回过头来,他又责备许大茂道:“你这狗东西,既然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不早点把话说开?早点说开,哪还有这些事?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更看重兄弟义气?你倒好,摆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不仅害了自己,连许叔也害的丢了工作。就这你还有脸整天骂柱子哥是傻柱?”

许大茂闻言惊呆了,仔细看了看李源的脸色,一时居然看不出破绽,再一想,李源真没道理知道他们爷俩的勾当,一时“清醒”过来,之前许福贵牺牲自己保全他的感激之情也没了,转头看着自家老爹愤恨道:“都怪你,要不然凭我和源子的哥们儿义气,根本不会到这一步!”

许福贵没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会翻脸不认人,看着他马脸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样子,显然不是装的,心里有些悲凉,不过又寻思着,这样也好,只要能取得李源的谅解就好。

真让李源闹开了去告,那可就麻烦了。

李源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又抓了他们现形……

许福贵惭愧道:“都是我的错,我认。源子,叔给你跪下赔不是。”

“得得得,快起来吧您。”

李源拦下笑道:“又没大事……嗯,也不对,不能叫没大事。许叔,我反应慢些,这才回过些味儿来……您这事办的可真不地道,要就这样放下,也不合适。跪肯定不能跪,您是长辈来着。但也不能轻飘飘的放过,该怎么罚一回呢,呵呵呵……”

许福贵觉得李源说的轻快,可能真没有生大气,便拍胸脯道:“源子,你说,只要能让你谅解,你提什么要求,叔都答应!”

李源看了眼马长友,道:“许叔,马科长在呢,您可别说大话。”

许福贵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还是撑着,道:“源子小瞧我了,你说,只要我能拿得出来的,都行!”

李源笑道:“马科长,您给做个见证。”

马长友笑道:“你小子连两根大黄鱼都不要,还能要啥?行吧,你说就是了,我作证。”

李源道:“这样吧,许叔您把四合院的房转赠给我得了,您家那两间好像还是私房?更方便了。我家人口多,这两年至少有三四个侄儿要进城来读书……”

许福贵傻眼儿在那了,许大茂更是眼睛瞪成牛蛋,这还是刚才和他称兄道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哥们儿吗?!

咋开口就要掘他的命根子呢?

他家那两间房多好啊,他还打算以后在里面娶妻生子呢!

马长友也大出意外,嚯,这小子真行啊!

不他过也没说什么,两间房而已,又不是两套房,论市价还不到一根大黄鱼。

他点头道:“这样也行。”

许大茂结巴道:“源子,你要这房子……那往后我住哪儿啊?我还想和你当好邻居呢!”

李源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把房子转给我后,我再借给你?当然,每月你支援我两块钱就行。你也知道,我学中医费钱。我帮帮你,你帮帮我,这才叫好哥儿们!”

许大茂快他么崩溃了,房管所的房租才几毛钱啊!

马长友扯了扯嘴角,目光怪异的看着李源,滴水不漏啊……

李源却不搭理,又看向许福贵轻声笑道:“许叔,这件事办不办,随您。办了,这事儿就算揭过了,我也不记恨。往后啊,跟大茂还是兄弟。他在四合院住着,等转正了,他还有分房的机会。这样下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心里就实在气难平。让我最好的兄弟和最尊敬的长辈这样毒害,我伤心啊。

我一伤心,咱们之间就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好说。”

“我给!!”

许福贵心里滴血,咬牙说道。

李源如果真把这事闹大了,他们爷俩可能有事,可能没事,毕竟李怀德那边已经上供了,而且也没造成事实上的伤害……

这年月,想真正治一个正式工人的罪,并不容易。

除非大量盗窃工厂财产,或者造成很大的既定损失。

他们对李源这事儿,严格来说,真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敢赌吗?

就凭李怀德对李源的态度,金条都要分一半,李源真不松口,万一李怀德也变卦了,那就全完了!

真让李源坐实了那些罪名,可真的是要吃枪子儿的!

听许父答应了下来,许大茂瘫坐在地上,眼里流出眼泪来。

李源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大茂,伤心啥?不就是两间房吗?你好好干,再让许叔帮你活动活动,要是明年能转正,赶紧把前院倒座房的西屋拿下来,朝外开个窗,不比你现在的房差。

你要是想不开,非和我闹别扭扳手腕也随你……不过你想想,就你干的这些事儿要是让厂子知道了,让街道知道了,你一辈子都要毁了,你们爷俩可是特务破坏行动啊。

你还觉得兄弟我在坑你?我是在救你和许叔啊。”

许大茂回过神来,忙点头道:“源子,你说的对,这件事是哥哥不对在前……源子你做事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公正着呢。哥哥服了,不过房子过给你,往后真能翻篇儿?”

李源责怪道:“什么话?铁定翻篇儿!明儿我都不记得这事了,只要你和许叔往后别再想什么方找场子就行。当然,真再来一回,我也高兴……”

许大茂恼火道:“姥姥!哥儿们得多想不开,再往你手里撞?”

李源笑的有些意味深长,道:“那可不一定……行了,等明儿中午我回来一趟,去街道把手续办了,我这边这事儿就翻篇了。礼拜天,我中午就请客喝酒,别忘了啊。”

李怀德明显是看上许家的金条了,再指望他出力下死手就指望不上了。

不过没关系,算一算时间,再过几年上面就要大力号召支援边疆建设了,到时候高低要给这爷俩报个名,帮他们争一回先进!

报名信直接发到报社去,他们要是反口……那就更好了!

啧!

他还是太善良了……

李源笑的和蔼可亲,许大茂倒也光棍,居然跟着乐了起来,道:“成,我带两瓶好酒!咱哥儿们好好喝一场!”

马长友在一旁看的眼神渐渐古怪起来,看着李源,犹如看着一奇葩!

……

“哦?他还有这样的手段?”

轧钢厂行政楼里,李怀德还未下班,听到回来的马长友讲述了李源应对许家父子的办法后,惊讶笑道。

马长友摇头直乐,道:“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蔫坏儿。许家把房子给了他,许福贵唯一的儿子只要还住那个院里,就会一直被李源拿捏在手里。除非许家爷俩有把握一下就弄死李源,让他翻不过身来。不过,李源就不怕结成死仇?”

李怀德嗤笑了声,道:“就算李源不要许家房子,许家爷俩有机会报复的时候,他们会放过李源?这次的事还没开始就被识破了,毕竟没造成真正的破坏影响,所以哪怕李源咬死追究,顶了天也就是把许家爷俩批评一通,加上一些无足轻重的处罚。可这样一来,就是打蛇不死,还要日夜防备被毒蛇咬。

再看看现在,李源只要自己没被人拿住罩门,那他就能一直捏在许家的七寸上。嘿,这小子,当个医生都可惜了。”

马长友想不通道:“那他怎么不要这两根大黄鱼?”

李怀德没好气道:“他是在许家爷俩面前推了,可往后我还不是要换成钱,给他送过去。”

马长友听了吓了一跳,道:“这李源什么来路?”

他并不知道李源在为李怀德办事,只当李源有极深厚的背景。

李怀德摆手道:“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下去吧。”

他知道马长友肯定收了许福贵的东西,但他并不在意。

既然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更何况,还不是他的草。

……

“源子哥,刚你们在胡同口干吗呢?”

李源到了孙家后,孙建国好奇问道。

刚他就看到李源和几个大人站在胡同口说事,不过他家教很好,没有去打扰。

李源笑道:“大人的事,你一个半大的人,先别管。等什么时候和我一般高了,我肯定告诉你。”

孙建国听了还觉得挺乐,道:“源子哥,您可太会说话了。平日里我爸他们只会呵斥我: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根本没源子哥说的好听!”

李源玩笑道:“那你和我说没用,不如去找你爸妈提提意见?”

孙建国斜眼笑:“源子哥,你的良心有些黑啊……啊!”

脑袋上被抽了下,孙建国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见是孙月玲,顿时气个半死:“二姐,你打我干啥?”

孙月玲叉腰教训道:“谁让你没大没小的,还敢骂源子哥?你再骂,我还打你!”

满脸无语的看了看自家二姐,又看了看满意点头的李源,孙建国双手攥拳怒吼一声,掉头跑了。

孙达可能听到了动静,从北房走出来看了看,见是李源,就笑问道:“马长友怎么把你堵那了?”

得,都瞧见了。

李源笑道:“进去说吧,不然一会儿师父还得问。”

一行人进门后,李源就将事大致说了遍,最后道:“我本来是一心学习医术的,但奈何生活在红尘中,难免这些俗事……”

孙月玲都心疼了:“源子哥,您太辛苦了。”

孙月香忍不住笑道:“你源子哥把人房都收了,他还辛苦?”

赵叶红皱眉道:“我就说让你住这边……算了,你在那边支起了一摊子,对你提高水平也有好处。”

孙达笑道:“他能有这个手腕,跟一个人在那个大院里磨炼很有关系,我看就挺好,很有斗争手段嘛。”

李源乐呵呵道:“我哪懂什么斗争,就是运气好。”说着看向赵云正道:“师爷,今儿咱们练什么?”

赵云正想了想,恼火道:“其实也没啥教你的了,东西就那么多。本来准备花大量功夫引你入门后,不断纠错。可你这一入门后,不怎么犯错,教起来没啥意思。倒不是说你现在就学到家了,差的还远,你还得大量的出诊辩证,积攒经验。咱们这个行当,再天才的人,不经过大量病人,那也撑不起来。你现在差的就是这个,没啥好法子。

你不是在家支了个摊子么?这就很好。往后啊,你就多给人看病,越杂、越难的病就越好。遇到摸不准的,再来寻我。《甲乙针经》也是,你就差一个多练了。”

李源傻眼道:“师爷,您可就只教了个笼统……”

赵云正没好气道:“要是一个病一个病的教,跟牵毛驴儿似的拉下绳才能走一步,那你以后学成了也是个废物点心。笼统的教了,细致的就靠你自己咂摸,自己钻研,只有自己对这病了解透彻了,辩证入理了,你才算真正学进了门里。不然学的再多,撑死也就是个医匠,当不起国医大家!”

李源闻言眨了眨眼,左右看了看,都在点头……

现在对他的期望都到这个高度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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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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