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9章 陷阱

司藤听到马秋阳这样说,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看来今天不给你们一点教训,还真是不成啊。”

悬门众人反而不再搭话,只是一心维持阵法,准备镇压司藤。

司藤看到其他人不说话,借着光亮打量了一下周围,忽然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

“大了。”

赵舒城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司藤,不知道她说的什么大了。

司藤有些警惕的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山洞,比之前大了一些?”

赵舒城听到后打量了一下周围,虽然因为手电跟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但是赵舒城的视力还是能看清楚更远一些的地方。上次跟疗伤之后的司藤一起进来,这个地方还没有这么大,现在明显的大了一圈,不过不仔细观察却看不出来。

就在赵舒城观察的时候,随着悬门众人一声“破!”,山洞里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跟着就是地面开始左右摇摆,道门中人一个个的东倒西歪。

司藤正要抓住赵舒城,却看到赵舒城仿佛脚下还有支撑一样,悬停在空中,跟着直接跳起来,从悬门众人的头顶飞过,落在了没有塌陷的地面上。

反而悬门众人没有什么防备,狼狈的直接跟着地面一起下坠,发出狼狈的尖叫。

王乾坤喊道:‘这是哪儿,大家紧紧拽着藤,快啊。’

等震荡停止之后,赵舒城从地面往塌陷的地方看去,就看到地面一个大的洞口,悬门中人一个个落在一张藤网上面,而在他们下面却是一些如同尖刀一样的石笋陷阱,只要落下去就会非死即伤。陷阱的底部更是蠕动着一株株毒蝇伞,巨大的伞盖鲜血一样红,还散发着阵阵恶臭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王乾坤紧张的看着下面,又看了看距离上面十多米的洞口,紧张的喊道:“司藤小姐,你也救救我们啊。”

“救你们,刚才你们还不是要杀我吗?你们就在下面乖乖待着吧。”

赵舒城看了看下面,知道有司藤的藤蔓存在,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所以也就没有在意是不是救他们上来,反而有些奇怪,沈银灯或者赤伞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不得不说,这人还真的经不起念叨,这不,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赤伞终于出现了。

司藤有些紧张的看着周围,直接拉着赵舒城躲到了一边,两个人紧紧的挨着。

马大成更是有些生气的喊道:“谁在装神弄鬼?”

王乾坤紧张的说道:“别出声,快点把灯给熄灭,别把那东西给引来了。”

司藤贴着赵舒城的身体,小声说道:“千年妖怪千年的精,我还是有些小看赤伞了。她在这里经营老巢这么久,至少五百年,这里早就机关重重,说不定整个黑背山都被她给掏空了。之前来的时候觉得山洞变大了,只怕就是破船还有三分钉,怎么可能只是表面的一两根箭矢陷阱这么简单,实在是不应该小看前辈的。”

赵舒城问道:“那你现在还有几成胜算?”

“五成吧。”

赵舒城看了一眼眼前的司藤,说道:“你这五成胜算是怎么算的?”

“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一半一半,最低也不过五成罢了。”

赵舒城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你这胜算原来是这样算的,那也算是没错,不过你应该没把我算进去吧?放心,我可不会眼看着你有危险。”

司藤听到赵舒城这番话,内心却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好像跟赵舒城有些离得太近了。

“哈哈哈,司藤小姐,久仰大名啊。听说你是1910年异变,风头一时无两,逢敌从无败绩,后生可畏,叫人敬佩的很啊。今日好不容易司藤小姐来到这里,实在是很想领教一下,这传说中的鬼索藤杀。”

司藤听着山洞内的声音,说道:“我这点雕虫小技哪敢班门弄斧啊,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前辈,是公公婆婆呢,还是叔叔婶婶啊?”

随着司藤这样说,顿时山洞内传来一阵低吼,山壁不停颤抖,碎石灰尘纷纷落下。

不得不说司藤确实是刺中了赤伞的痛处,她最在意的就是别人对她性别的看法。

虽然赵舒城跟司藤早就猜到沈银灯就是赤伞,但是悬在半空中的悬门众人却有些傻眼了。丁大成更是爆出粗口,说道:“我去,我们不是随便选了一个书上的妖怪,沈银灯小姐不是随便选了一个山洞吗?怎么就真的成了赤伞,老子买了这么多年的彩票,十块钱都没中过,怎么专门在这种事情上中邪?”

王乾坤紧张的说道:“沈小姐呢?沈小姐,你在哪儿,你该不会就是赤伞吧?”

王乾坤他们的声音吸引到了赤伞,赤伞直接站在塌陷的地方,看着下面的悬门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你还不算太蠢!”

悬门众人听到沈银灯直接承认了,一个个顿时紧张不已,他们现在可都是悬在半空,根本没办法动用悬门的术法跟法器,只能是待宰羔羊。

“司藤小姐,你在哪儿啊?”

司藤看了一眼赵舒城,说道:“给他们发信息,拖住沈银灯,我们要先破解一下陷阱,要不然一会儿打起来处处受制。”

赵舒城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我只有王乾坤的联系方式,希望他能看到吧。”

赵舒城现在也只能希望王乾坤刚才掉下去的时候,手机没有掉出口袋。实在是赵舒城跟其他人没什么联系,之前也都是靠着颜福瑞跟其他悬门众人联系,所以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不妥。

这个山洞里面信号不是很好,赵舒城发送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司藤看到赵舒城的举动,有些等不及了,看到沈银灯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直接拉着赵舒城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赵舒城跟着她走了一会儿,就听到短信的滴滴声,应该是已经有信号,发送成功了。

王乾坤听到手机声音,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赵舒城发送的信息,对着其他人说道:“赵舒城让我们尽量拖延时间。”

“沈银灯,要死也让人做个明白鬼吧!当年的沈翠翘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还有所谓的难产而死,所谓的怀孕,是不是也是你信口雌黄?”

沈银灯只觉得那些人有些可笑,死到临头,还要追问真相,喊道:“死到临头还要死个明白,不置你们于死地,难道还留着走亲戚串门子,发展友谊,天长地久不成?诸位,小心了!”

随着沈银灯这声音,一块块石头从洞口落下来,让在藤蔓上的众人紧张不已,更关键的是陷阱底部的毒蝇伞也开始蠢蠢欲动,仿佛要吞噬几个人一样。

沈银灯却没有兴趣继续跟这些等死的人纠缠,想到半天没有司藤的动静,忍不住问道:‘司藤小姐?赵舒城先生?’

“司藤小姐,你怎么不说话了?真是奇怪了,以司藤小姐的能耐名声,不至于惧怕我区区一个赤伞啊,躲躲藏藏像个缩头乌龟,这未免有些不体面了吧?”

“赵先生,你也怎么不吭声了?你不是跟我达成合作,要一起对付司藤小姐,难道现在反悔了不成?你不用害怕,我对你这样的普通人没什么兴趣,只是针对司藤小姐,你告诉我司藤小姐的位置,我就送你出去。”

“司藤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这次苗寨之行,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你自以为算无遗策,没想到人心易变,自己忠心耿耿的仆人也会起了反抗的心思吧?”

司藤跟赵舒城这边已经更改了一些机关,听到沈银灯的声音不断靠近,发出愤怒的声音说道:“你给我住口!”

“司藤小姐,你是不是准备跟我一较高下,但是一试之下,这才发现浑身剧痛,仿佛身体里面有无数张小口,正在对你吸骨敲髓啊?”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毒的?”

“这可不是我做的,而是你的好仆人,我们的赵先生做的。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了赤伞毒跟观音水合在一起反而会影响效果。所以我又拜托赵先生在你的水里下了观音水,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味啊?”

司藤看了看眼前的赵舒城,似乎在询问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赵舒城点点头,拿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似乎里面就是沈银灯所谓的观音水。

司藤也假装真的疼痛难忍,说道:“住口!赵舒城,居然是你?”

说着做了个手势,然后就看到藤条出现,捆绑住赵舒城,说道:“我真是好奇,赵舒城什么时候跟沈小姐暗通款曲的?居然敢冒着被我发现的危险为你做事,既然今天一战在所难免,开始之前,我也开点荤腥,来个斩首祭旗如何?”

说着脸上戾气顿现,直接用藤条扼住赵舒城的脖子,赵舒城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双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藤条,仿佛真的要被勒死一样喊道:“沈小姐,你出卖我,你答应我的,我知道司藤死而复生的秘密,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敢!”随着司藤这一声大喊,更加用力的控制藤条,眼看就要直接弄断赵舒城的脖子。

沈银灯也不再迟疑,直接来到赵舒城面前,身上浮现黑雾,跟着就变化成黑色雾气藤蔓,缠住了司藤控制赵舒城的藤蔓。司藤似乎还想硬撑,但是因为体内的观音水,最终只能功败垂成的惨叫一声,不得不收回赵舒城身上的藤蔓。

也正是随着藤蔓的收回,她的手臂上却出现金钱大小的火泡烫伤斑痕。

赵舒城已经落到地面上,沈银灯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追着跟司藤打了起来。

赵舒城看到他们顾不上自己,直接回到了刚才地陷的地方,看到正在被毒蝇伞追杀的悬门众人,把他们救了出来。

“赵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赵舒城看了看还在攀爬而上的毒蝇伞,对着他们说道:“现在还不到大家放松的时候,这些毒蝇伞如果不能挡住,到时候大家都没办法逃脱。你们在这里对抗毒蝇伞,我去帮助司藤。”

“要不然我们直接跑吧,让他们两个打就是了。”

马秋阳顿时生气的看着刚才说话的人,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悬门众人从来不会不战而逃,而且还是被苅族坑了之后。何况赤伞灭了悬剑洞一脉,你觉得如果她赢了,会放过我们这些人,放过我们的家人吗?”

其他人听到后沉默了,如果赤伞跟他们不熟悉还好,可是这么多天跟沈银灯相处,都不设防的情况下,恐怕早就老底都被人知道了。

赵舒城看也不看还在纠结的悬门悬师,直接再次回到刚才的山洞,就看到司藤似乎受伤很重,直接躺在地上,反而是沈银灯得意洋洋的看着司藤。

“怎么样,司藤小姐,我赤伞的毒还受用吧?这毒先伤你的手臂,然后从经脉进入全身,不消一时三刻,你就会全身溃烂,和藤杀一样,除非我死,否则是解不开的。”

说着沈银灯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赵舒城,笑着说道:“哦,对了,这司藤一死,你的藤杀就解了,恭喜你了。”

赵舒城装作紧张的看着沈银灯,说道:“沈小姐,原来你跟司藤都是苅族,你也骗我。”

“对啊,我跟司藤都是一样的,我没有骗你,我又没有给你下毒,不是吗?”

说着沈银灯不断靠近赵舒城,而赵舒城却开始后退,似乎是担心沈银灯伤害他,这是人在害怕时候的本能反应,让沈银灯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说道:“你害怕我吗?”

赵舒城一边后退,一边算计着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对着沈银灯有些怯懦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跟着有些眼神迷茫的看着沈银灯,说道:“你是苅族,按说我应该害怕的,但是,但是你长的很像我前女友,她如果没有离开,我们早就结婚生子,可惜英年早逝,我……”

(本章完)

第2080章 同类相食

沈银灯听到赵舒城这样说,又看到赵舒城看着自己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还以为赵舒城真的能抵抗自己的幻术,现在看来,之前只不过是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感情罢了。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沈银灯的目光中闪现一丝厌恶,却还是装作贤惠的要扶住不停后退的赵舒城。

当然此时此刻的沈银灯并没有全部精力放在赵舒城身上,司藤的处境也在她的观察之中。

司藤受伤之后,似乎真的因为毒性发作,所以想要强撑着站起来,却几度踉跄摔倒,最后一次更是直接坐在一根石笋旁边,那里也正好是之前埋设陷阱的箭矢所在之处。

沈银灯嘴角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心里想着司藤能够站起来才最好。

司藤果然不负她所望,强撑着自己扶着石笋站了起来,面上还强撑着,露出讥诮的表情,说道:“沈小姐如此小鸟依人柔情款款,想必是赤伞转了女身,日后跟赵舒城琴瑟和鸣,开枝散叶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沈小姐的夫君如果知道了,到时候会怎么想,难道想要一女侍二夫吗?”

沈银灯盯着司藤,柔声说道:“司藤小姐,你该去死了。”

说着看向一边的机关,跟着就听到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与山石同色的机关转动起来。

司藤忽然开口说道:“赵舒城,闪开!”

赵舒城听到后笑了一下,直接一把推向沈银灯,跟着飞速抽身,离开了沈银灯身边。

沈银灯猝不及防之下,有些迷茫的看着赵舒城跟司藤,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等沈银灯听到身后的破空声,还没来得及躲开,就直接被两根箭矢直接透体而出。

箭矢的力道很大,直接将沈银灯的身体带着离开地面,飞速撞上墙壁,将沈银灯钉在墙壁上。沈银灯心知不妙,正准备运转力量逃脱,却忽然感觉身体内传来一阵阵蚀心的痛楚。

赤伞毕竟是苅族,箭矢上抹着专门对付苅族的观音水,此刻已经渗入血肉骨髓,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而正在地陷处对付毒蝇伞的悬门众人也发现毒蝇伞仿佛是受到伤害一样,一个个萎靡不振,跟着直接掉回地陷的山洞里,没有任何动静了。

司藤看到沈银灯被观音水重伤,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赵舒城说道:“你如果想要对我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动手,跟你动手又没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到呢。”

司藤看到赵舒城真的没有行动,好像真的是彻底松了口气,直接软软的靠着石壁坐了下来。她之前受伤的地方因为中毒,一直在蔓延的火泡汤斑也没有继续蔓延,仿佛是因为沈银灯没有办法继续催动毒素一样。

此时此刻的山洞内悄无声息,分外安静,不一会儿传来了不知道是王乾坤还是张少华的声音:“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是赤伞让司藤给杀了吧?”

“这么多藤,是司藤帮了我们。”

赵舒城来到司藤身边,拉着她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司藤浑身上下,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不过我没想到沈银灯还给你观音水,你怎么没跟我说,也没有用呢?”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可说的,何况这观音水,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也不起作用才对,不是吗?”

司藤笑了一下,点点头。

沈银灯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舒城跟司藤,问道:“你是人,为什么帮着司藤?”

赵舒城笑了说道:“当然因为司藤跟我有过约定,何况司藤虽然给悬门的人下了藤杀,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害人。反而是你,悬剑洞的人不说,一见面不问缘由的就对我使用幻术,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或者好苅族。何况瓦房的失踪,应该跟你也有关系吧?”

沈银灯听到后有些迷茫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在你眼里,害了人的就该死,没害人的就是好人吗?嘿嘿嘿嘿……”

自说自话的笑了一阵之后,沈银灯忽然嘶声大叫:“你以为她是好人吗?你以为司藤就是好苅族吗?”

司藤听到沈银灯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沈银灯,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似乎对于沈银灯口中的她根本不是自己一样。

“自古以来,哪怕是读书写字,也要十年寒窗才能初见成果,更何况我们苅族。她一个一九一零年异变,区区十年二十年就可以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

赵舒城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杀同类,食同类。她所有的能力都是从同族那里抢来的,从来没有修炼过。”

司藤一言不发,眼帘低垂,表情平淡,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赵舒城也跟着笑了一下,说道:“就算是如此又怎么样?吸星大法,北冥神功,这样的功法既然存在,司藤这样做也只是受人指使,并不是本意如此,何必苛责呢?”

司藤原本还有些担心赵舒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听到赵舒城这样说,才算是放心了一些,直接朝着沈银灯走去。

沈银灯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顿时紧张的说道:“你觉得不算什么,但是你们人类会同类相食吗?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人就是怪物吗?她就是这样的人,所谓的苅族切齿,道门色变,为什么连苅族都怕她?苅族也会互相搏杀,但是从不会同类相食。这种做法太下流,其他苅族也不懂怎么汇聚妖力。丘山当年就不是什么正统悬门悬师,所以才会一些旁门左道,他交给司藤这个办法,让她短时间声名鹊起,抢来的当然好用,别人辛辛苦苦修炼千百年得到的,她不费力气就抢走自用了。”

赵舒城摇了摇头,说道:“同类相食一直都被人唾弃,但是你觉得人类历史上这样的事情真的少吗?易子而食,易牙烹子,三国曹操手下程昱做人肉脯,南北朝两脚羊,甚至隋唐时期的朱灿率兽食人,有食人魔王的称呼,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只发生在动乱年代,不得已而为之。”

“司藤也不是自己心甘情愿这样做的,只不过从异变之初就被丘山教导,根本不懂这里面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是故意为之,所以情有可原。”

正在司藤准备动手的时候,传来了颜福瑞的呼喊声。

“司藤小姐!”

司藤看着跑来的颜福瑞,说道:“我答应你给瓦房报仇,现在做到了。”

颜福瑞说道:“我自己动手,可以吗?”

“可以!”

颜福瑞说是要给瓦房报仇,但是几次动手都停了下来,最后只能无奈的跪在地上,说是自己没用,没办法给瓦房报仇。

王乾坤他们也已经清理了毒蝇伞,正要进入里面寻找司藤的时候,却偶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蛋状物体,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居然是瓦房的肉身。

“颜福瑞,快点过来,这里是瓦房,快点!”

颜福瑞听到后赶紧追了上去,赵舒城跟司藤对视一眼,也跟着追了上去。

瓦房看着蛋里面的瓦房,却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一具尸体一样。

“瓦房,瓦房,我是师傅,你说话啊。司藤小姐,瓦房这是怎么了?”

王乾坤看了一下,说道:“司藤小姐,好像是藤丝,你看!”

司藤听到后也不由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看到瓦房的肉身,一时间也有些凝重。当初瓦房的项链坏了,自己给他修补过,难道是因此才无意中保住了瓦房的生命?

毕竟这藤丝在遭遇危险的时候,确实是会现身出来保护宿主的安全,没准真的因此让瓦房留下小命呢。

不过赵舒城却不觉得,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瓦房,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毕竟沈银灯作为赤伞,本身就是修炼这么多年的苅族,一身妖力比现在的司藤不知道强了多少,不可能没办法对付司藤随手赠送的藤丝。何况就算是沈银灯本身没办法对付,但是手中有悬门观音水,应该也可以破开这个藤丝防护才对。

也许有的人会觉得是沈银灯没有杀死瓦房的心思,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困住瓦房,等解决司藤之后,会把瓦房还回去。

但是赵舒城更觉得是因为沈银灯发觉了瓦房的不对劲,所以才想着关押瓦房,从而可以得到这个秘密。

此时此刻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赵舒城的心中所想,他们合力打开蛋壳,正准备放出瓦房,却发现瓦房已经身中赤伞的毒,如果离开这里,不消一时片刻就会真正死亡。

可是如果不彻底给瓦房解毒,等沈银灯彻底死亡之后,瓦房身体内的毒素没办法控制,也会因此中毒身亡。

一行人听到瓦房的情况,顿时有些愁眉不展,毕竟他们可不觉得沈银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想办法救助瓦房。

司藤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赵舒城,又看了看被困住的瓦房,顿时转身离开这里,朝着赤伞所在的山洞走去。

其他人看到司藤转身就走,顿时有些着急的说道:‘司藤小姐,难道你也没有办法吗?’

赵舒城说道:“行了,司藤去想办法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其实赵舒城知道司藤去做什么,只有司藤吸收了赤伞的妖力,才能知道解毒的办法,才能救出瓦房。但是同为苅族,同类相食,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沈银灯其实受伤之后已经有些思绪恍惚,视线模糊之中看到一个女人纤细的身影,认出是司藤,顿时有些惊恐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但是话音未落,两根藤蔓就从空中激射而来,直接从沈银灯身体内穿过,把她从箭矢上拔出之后,一个把她吊在半空,一个就扎在她身体内。

“我找的并不是你,是你的多疑,一步步把我引到这里来。我也本无意杀你,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等司藤出来给瓦房解毒的时候,赵舒城又进入内洞之中,看了一眼重新被钉在墙上的沈银灯,此刻的她仿佛一个皮包骨的尸体,眼洞大突,死不瞑目一样。

赵舒城看到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出来。其实如果不是司藤对沈银灯起了杀心,单纯吸收妖力的话,也许沈银灯不会死,还能存活一段时间。

瓦房被救活之后,颜福瑞可是激动坏了,抱着瓦房不撒手,害怕自己稍不注意,瓦房就又消失了。

不过瓦房虽然解毒了,但是因为被困在这个山洞内很多天,没有吃喝,所以身体有些虚弱,根本没办法立刻醒过来,颜福瑞只能把他送到医院进行救治。

司藤跟赵舒城他们回到了云溪寨,等单独剩下赵舒城跟司藤的时候,司藤看着赵舒城,说道:“你刚才在山洞里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

“就是你不介意我同类相食?”

“当然是真的,何况我也不觉得你跟赤伞是同类,毕竟你是藤蔓,而她是赤伞菌类,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物种好吗?”

正当赵舒城跟司藤准备继续谈话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人说道:‘赵先生在吗?’

赵舒城回道:“在,哪位?”

等赵舒城走出来之后,就看到一个苗族男子站在门外,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赵舒城认出面前的男子就是沈银灯的丈夫,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做什么,总不会是为了给沈银灯报仇吧?

央波看着赵舒城,问道:‘赵先生,阿银跟你们一起去的黑背山,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赵舒城犹豫了一下,说道:“沈小姐可能没办法回来了,她跟赤伞妖怪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触发机关,已经壮烈牺牲,还请节哀。”

现在赵舒城根本不知道沈银灯有没有给央波留下信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沈银灯就是赤伞,所以只能用这样的说辞。

但是央波似乎知道点什么,只是神情悲伤的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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