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姬怜星的决意!徒儿,不准看为师!

绣榻之上纱帐摇晃,影影绰绰能看见两道身影。

隐约间可以听到陈墨低沉的嗓音,说着什么「趁着蔓枝不在,让你提前开学」、「喜欢老师的大教鞭吗」之类莫名其妙的话语,回应他的则是叶恨水含糊不清的呜咽。

姬怜星好歹也观战了这么多次,自然明白两人是在做什么,白纸脸颊染上了一抹胭脂,暗暗啐了一声,「大白天就如此胡来,这家伙真是荒唐透顶————」

不知为何,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陈墨明知道她在旁边,还这般毫无顾忌,说到底就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吧?

虽然两人之间多次经历生死,又签订了特殊契约,但关系始终都有些别扭,一方面是她无法放弃复宗的执念,另一方面,是她始终不愿承认,陈墨在她心中已经成了极为特殊的存在。

看着那纠缠不清的身影,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

如果当初被情绪杂质影响时,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或许现在和他修行的就应该是自己了吧?

「喵呜~」

猫猫舒展腰身,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姬怜星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兴趣缺缺道:「算了,随便他们怎样,反正与我无关,咱们还是先走吧。」

说罢,就要带着猫猫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出没两步,脚下突然顿住,娥眉紧紧蹙起。

「等等,这气息是————」

以往陈墨和顾蔓枝、叶恨水修行时,也会引起道力共鸣,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强烈。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无比玄奥的道韵,是凌驾于一切神通道法之上,属于天地本源的力量!

「既有种因果轮回的感觉,又散发着破灭虚无的味道————这家伙对于本源的感悟何时变得这么深了?」

姬怜星眼底浮现出一抹诧异的神色。

她知道陈墨拥有本源层次的力量,可拥有和掌控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如今他能将本源气息融入道力循环之中,说明对大道的理解已经突破了天人境的范畴!可他分明还只是个二品通神,这实在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看来他这段时间又有奇遇?」

「不过如此说来,岂不是我也能藉助双修来参悟大道本源?!」

念头及此,姬怜星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

作为九州最顶尖的术道宗师之一,看似距离至尊只有一步之遥,但想要迈出这一步却难如登天。

无论多强的宗师,在至尊面前也是蝼蚁,那不是靠努力修行就能追上的,而是对于大道理解的绝对差距,就像是一道分水岭,只有翻过了这座山,才有机会去追寻所谓的超脱。

姬怜星无论天赋、根骨都圆融无缺,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现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她面前!

「只要能感悟一丝本源之力,就有可能证得至尊!」

「即便短时间内追不上玉幽寒,起码也能有一战之力!」

上次从叶紫萼口中,得知了月煌宗曾经犯下的罪孽,姬怜星心中复仇的火焰便已彻底熄灭了,但玉幽寒却未必肯放过她—

就算是为了自保,也应该尽量提升修为!

总算给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姬怜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身形如同充气般变大,从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乌黑青丝用一根金簪子松松挽起,身着一袭烟罗纱裙,领口微,露出一截雪腻的颈子,珠圆玉润的熟腴身段将衣料撑得紧绷绷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沙—

她擡手松开衣带,外衫顺着圆润的肩头缓缓滑落,堆叠在胯骨处。

随着衣襟上的盘扣逐个解开,细腻肌肤显露出来,如同剥了壳的荔枝般莹白腴润,丰盈曲线之下,腰肢不堪一握,侧面看去形成近乎夸张的轮廓,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颠倒众生的妖冶风情。

屏风旁边恰好立着一道等身铜镜。

望着镜中倒映的景象,姬怜星耳根有些发烫,双臂下意识抱在身前。<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但事到临头还是难免会有些紧张。

毕竟是当着徒弟的面,自己这师尊总不能一点脸皮都不要,再说,陈墨也未必能接受她————

「要不,还是稍微伪装一下吧?」

姬怜星略微沉吟,捏了个法诀,淡淡光晕氤氲而起,将身形掩盖。

待到光芒散去,整个人摇身一变,竟然换了个模样,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和顾蔓枝一般无二。

她们师徒朝夕相处多年,互相都极为了解,再加上那近乎通神的术法,哪怕本人来了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嗯,这样就感觉安心多了————」

姬怜星擡腿来到床边,伸手将纱帐一把掀开。

叶恨水此时意识有些模糊,朦胧之中看到「顾蔓枝」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用力揉了揉眼睛。

「圣、圣女?」

「嗯?

陈墨扭头看去,不由一愣,「蔓枝,你怎么来了?」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毫无察觉,难道是修行的太过投入了?

「顾蔓枝」粉腮气鼓鼓的,双手叉腰,愠恼道:「我见你们迟迟没回来,就知道肯定没干好事,居然背着我给水水开小灶?官人你真是太过分了!」

「要不是师尊告诉我你们在这,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果然是姬怜星在捣鬼!

早就知道这婆娘没安好心!

陈墨这会也有点尴尬,摇头道:「这房间都开好了,顺手帮水水巩固一下修为而已————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最近获得了天枢阁道祖传承,对于大道的领悟今非昔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助你破境。」

「道祖传承?」

姬怜星心头一跳。

看来她没猜错,这人身上果然有大机缘!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只觉得身子一轻,直接被陈墨拉进了怀里。

「等、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顾蔓枝」神色慌乱,浑身紧绷着,好像木头一样僵硬。

陈墨感觉有些奇怪,以往小顾圣女可是主动得很,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难道是又要搞什么欲拒还迎的情调?

他稍微检查了一番,挑眉道:「这不是准备的挺好的么?」

「顾蔓枝」身体颤抖了一下,心脏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迅速崩塌,不禁打起了退堂鼓,「那个————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还是不打扰你们修行了————」

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起身离开。

陈墨只当她是在吃醋,拍了拍叶恨水的肩膀。

叶恨水心领神会,好似游蛇般缠了上来,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顾蔓枝」的腰肢,含糊不清道:「好啦,圣女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咱们又不是没有一起修行过————」

「你搞错了,我不是————唔?!」

话音未落,「顾蔓枝」陡然倒吸一口凉气,清秀的娥眉紧蹙在一起。

「嗯?」

陈墨也意识到不对劲,低头仔细看去。

由于心神失守,术法有些不稳定,那张面容微微模糊,显露出了幽紫色的双眸和鲜红唇瓣。

陈墨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怎么是你?!」

姬怜星缓过劲来,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唇,传音道:「别、别让恨水听到————」

陈墨擡手弹出一道元炁,封住了叶恨水的五感,皱眉道:「姬怜星,你疯了?你为何要这么做?」

姬怜星撇过臻首,贝齿咬着嘴唇,幽幽道:「当初你们诓骗我签订契约的时候,不就是打着这种主意吗?现在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做什么?」

陈墨摇头道:「契约上从未有过这种要求,那些条款只是为了防止你乱来罢了————」

「那就算是我自愿的,行了吧?」姬怜星翻了个白眼,嗔怨道:「我早都被你欺负个遍了,这最后一步做不做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亏都吃完了,总不能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吧?」

陈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便宜?」

姬怜星一本正经道:「我也要和她们一样修行!」

当初陈墨教导顾蔓枝和叶恨水《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的时候,她也在旁边偷学,经过这段时间的揣摩,多少也有些心得。

,,陈墨嘴角扯了扯,合著这是把自己当经验宝宝了?

「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他刚要抽身而起,一双玉腿突然盘在腰间,将他紧紧箍住。

姬怜星面红如血,咬着嘴唇道:「契约上写了,我不能诱导或者强迫你,做你任何不愿做的事情,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却依然没有受到惩罚「,「说明你心里其实并不排斥,对吧?」

陈墨神色一滞,沉默无言。

姬怜星见状已然有数,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原来这家伙早就在打自己的主意了嘛~

哼,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以前欺负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么,怎么动真格的时候就没胆子了?」姬怜星双手搭在他肩上,朱唇凑到耳边,吐息如兰,「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小弟弟~」

陈墨眸光微沉,深深呼吸,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

姬怜星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她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挑起来了。

「刚才只是开胃菜而已,想要正式入学,跟我修行,那得先通过我的摸底大调查才行呢。」陈墨冷笑道:「准备好了吗?姬同学?」

姬怜星:???

三个时辰后。

夜幕拉开,天色渐晚。

陈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房间内一片寂静。

姬怜星双目失神的望着天花板,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酡红。

许久过后,她才回过神来,双手撑着床榻艰难起身,望着那褥单上的那抹绯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混蛋,跑的倒是够快的,好像生怕被我赖上似的————」

她口中嘀咕着,指尖闪过幽光,将其完完整整的裁下,贴身收好。

起身整理好衣服,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枚玉简,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

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此乃《证果秘要》,记录着道祖当年证道至尊的心得感悟,对你来说应该有用。】

姬怜星将心神沉入玉简中,只见里面的信息浩如烟海,全都是对于大道本源的感悟,内容深入浅出,干分详实,对于她来说简直比任何至宝都要珍贵!

「嘿嘿————」

「看来这人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姬怜星眸子亮晶晶的,露出一抹傻笑,原本还有些患得患失的内心也变得安稳了下来。

「师尊?」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

只见叶恨水坐起身来,茫然的环顾四周,迷迷糊糊道:「陈大人呢?对了,我记得圣女也来了,怎么没见她人?」

姬怜星默默将玉简和纸条揣好,清清嗓子道:「咳咳,为师就在这屋里,蔓枝从始至终就没来过,我看你是补课补傻了,出现幻觉了吧?」

「是吗?那这幻觉未免也太真实了。」叶恨水挠挠头,小声嘀咕道:「我还记得她趴在我身上,哭着喊大人饶命呢,以前可没有这么不中用————」

姬怜星脸颊涨得通红,好像熟透的苹果,咬牙道:「行了,别在这胡说八道了,折腾这么长时间,床单都被你撕坏了,也不嫌丢人,赶紧跟我回去!」

「是————」

叶恨水缩了缩脖子,开始乖乖起身整理了起来。

二更天。

夜色漆黑,都城中已经宵禁。

陈墨抱着猫猫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步徐行,凉爽夜风让他燥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属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姬怜星竟然会如此主动————倒不是他矫情,虽然这都在顾蔓枝的计划之中,可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些。

双修并不是只有一方受益,一品术士的道力极为强悍,让他修为实打实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同时事件【月煌之主】的进度也在不断提升,距离下一阶段的奖励只有一步之遥。

归根结底,还是他占了便宜。

「姬怜星居然还是传说中的春水玉壶,比起道尊的九曲回廊也不遑多让————咳咳,但这都不是重点,如今天都城局势动荡,有这么一个顶级战力加持,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以后该如何,就顺其自然吧。」

陈墨暗自琢磨着,一路来到了明安街。

突然,他察觉到了什么,步伐停住,擡头看去。

只见陈府门前伫立着一道身影,几乎和阴影融为了一体,借着皎洁月光隐约能看到周身翻涌的黑雾。

「司空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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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司空坠月的真面目!又是一对姐妹?

望着那道伫立在陈府门前的身影,陈墨眉头微皱,「司空坠月?你怎么来了?」

自打离开青州秘境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本以为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对方突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了。

黑雾中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自然是有事找你,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好歹也算是出生入死过,都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墨微眯着眸子打量着她,沉默片刻,颔首道:「跟我来吧。」

他登上台阶,推门走了进去,司空坠月身影飘荡紧随其后。

这会已过亥时,陈府内灯火皆暗,一片寂静,两人沿着碎石小径穿过庭院,来到了东厢门前。

陈墨打开房门,伸手道:「请。」

司空坠月走进房间,擡手轻挥,桌上灯烛燃起,昏黄光线将黑暗驱散。

她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目光略带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就是你住的房间?和我想像中倒是不太一样————」

「你想像中是什么样?」陈墨抱着猫猫坐在她对面,「珠翠罗绮,金屋藏娇?掀开被子里面躺着姝女佳丽给我暖床?」

「差不多。」司空坠月点点头,坦言道:「我可是听说,你当初为了追求一个花魁,不惜把祖上定下的婚约都撕了,是天都城有名的情种————」

「6

「」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点黑历史该不会是要伴随自己一辈子吧?

「喵呜~」

猫猫一脸警惕的盯着司空坠月,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十分危险。

司空坠月低头看去,瞧见那双异色双眸,不禁愣了愣神,说道:「你养的这只猫,倒还挺特别的————」

「是吗?」陈墨手指摩挲着下颌,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它跟你倒是有几分相似,两只眼睛的颜色都不一样。」

「陈墨!」司空坠月声音低沉,黑雾翻涌如浪。

「干嘛?」

「当初是你被帝江破了法相,又不是我故意偷看,再说这里也没其他人,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陈墨撇撇嘴,说道:「以为用一团黑雾把自己裹住,就能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司空坠月呼吸一滞,扭过头去,冷冷道:「这黑雾法相不只是用来遮挡容貌,也是为了时刻提醒我自己远离凡尘俗世,弃红尘断凡念,以孤心求长生。」

「随便你怎么说吧。」陈墨懒得跟她争论,问道:「言归正传,你突然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司空坠月擡手布下了一个隔绝阵法,方才开口说道:「姜望野发动了四象令,将亓、

万俟和司空家的宗子召集到了京都,说是有关乎世家生死存亡的要事相商————」

「姜望野?」

听到这个名字,陈墨心头猛然一跳。

庄景明背后就是姜家在指使,关乎武烈假死的内幕,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节骨眼突然跳出来,莫非是又要有什么动作?

「这次临时集会,他总共提了两件事。」

司空坠月说道:「第一件事,他说当今皇帝在半个月前就已驾崩,太子也离奇失踪,如今龙椅空悬,大权旁落,朝局即将迎来剧变————」

果然!

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姜望野果然也参与到了此事之中!

「那第二件事呢?」陈墨问道。

司空坠月清了清嗓子,轻飘飘道:「四家联手,取你性命。」

此言一出,房间内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她本以为能唬住对方,却见陈墨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不解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

陈墨神色平静,淡淡道:「姜家一直都在觊觎长公主手中的兵权,姜望野更是恨不得天天黏在楚焰璃身边,可自从武烈宣布让我参加招婿,成为马候选之后,反倒没了动静,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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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是破坏亓家的计划,又在秘境中杀了万俟恺,和这两家已结下了死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姜望野自然会优先拉拢他们。」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打算怎么杀我?」

司空坠月摊手道:「我签订了一等金契,无法透露具体内容,只能告诉你与造化金丹有关。」

陈墨心下了然,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看来对方是想要趁着道尊和娘娘炼丹的功夫对他下手?

如果只凭姜望野自己,是不可能算计到这一步,背后应该是有武烈的指使。

「不过话说回来————」陈墨擡眼看向司空坠月,问道:「你为何要主动向我透露这些?咱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他对于这些世家始终都怀有戒心,当初之所以和司空坠月合作,是因为情况紧急别无选择,而且有造化金契束缚,也不用担心对方反水。

可今时不同往日,对方这种做法并不符合家族的利益。

「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有两个」」

「首先,我和楚焰璃关系不错,不想因此与她交恶。」

「其次,我也不想得罪你,帝躯固然重要,但命都没了,还谈何长生?」

司空坠月可是亲眼见识了「陈墨」的手段,用强大已经无法形容了,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恐怖力量!

面对无边尸潮、千年古帝、天地大阵,照样都能安然脱身,更别说这次还有数位至尊在场————就算侥幸把陈墨杀了,还是要承受来自玉贵妃和皇后的怒火!

虽然姜望野嘴上说着,只要国运强盛就能横压一切,可到时究竟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姜家既然如此自信,要么是留了后手,要么就是想把我们当枪使,这么浅显的道理,其他两家自然也能看的出来。」司空坠月说道:「不过他们本身就和你有仇,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你除掉,也算是互相利用了,但我司空家就没必要跟着趟这个浑水了。」

陈墨挑眉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签订契约?」

司空坠月冷哼道:「姜望野都已经把底牌都掀了,要是不签,你觉得其他三家能轻易放我离开?」

她话语微顿,继续说道:「不过姜望野也不敢把我们逼的太紧,那些条款没有什么约束力,大不了就走个过场罢了,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陈墨不置可否,询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凡有所得,必有所偿。

对方冒着与三大世家交恶的风险,专程过来提醒他,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图吧?

司空坠月犹豫片刻,低声说道:「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身为天麟卫千户,应该有机会能见到卫玄吧?」

陈墨疑惑道:「你找卫指挥使有事?」

司空坠月摇头道:「不是他,是跟在他身边的少女,那是我妹妹————」

「少女?」

陈墨思索片刻,说道:「你妹妹是不是叫青檩?」

司空坠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语气变得急切,「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已经见过她了?!」

陈墨摊手道:「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我见她侍奉卫玄左右,关系十分亲近,没想到竟然是司空家的人?」

司空坠月周身黑雾翻卷,可以看出心情很不平静,良久,叹息道:「她是我亲妹妹,当年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家族,被卫玄收为弟子,至今我们已有五年未曾见面了。」

陈墨敏锐的从话语中听出了一丝欠疚,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并未追问。

这时,一道抛物线从雾气中划过,落在了他面前桌上,那是一枚绣有如意纹的荷包,看起来十分精致。

司空坠月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麻烦陈大人将这个交给青,其他什么都不必说,她自然会明白的。」

「好。」陈墨点头应下。

「告辞。」

司空坠月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

陈墨叫住了她,屈指轻弹,一枚流光闪过,悬浮在了她面前。

那光芒中心好似琥珀一般,隐约能看到其中似有莲花生灭,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这是————」司空坠月有些迟疑。

陈墨淡淡道:「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姜望野开出的条件肯定极为丰厚,既然你作出了选择,那我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这里面封存了一丝轮回本源的气息,你回去好生体悟,应该会有助于你突破至尊,也算是弥补了在青州秘境没能获得帝躯的遗憾。」

司空坠月怔忡无言,似乎没想到陈墨居然会这么做。

许久过后,黑雾中伸出一只白皙纤手,朝着那道流光触碰而去。

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流光倏然没入体内,灵台中充斥着种种无法言说的玄奥感悟。

此时她已无瑕维持法相,那浓郁的黑雾逐渐散去,一道窈窕身影显露出来。

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袍,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既不纤瘦单薄,也不会显得过于丰腴,给人一种骨肉均匀的温润感。

如果只看身材的话,颇有种丰韵标致的闺秀之姿。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张脸庞—

左脸肤色冷白通透,眼眸呈淡琉璃色,眉心缀着一点朱砂,微垂的眼睑下透着一丝悲悯色彩,从侧面看去就像是一尊端庄的白玉佛像。

而右脸的肌肤之下,却有暗紫色花纹蔓延,好似绽开的曼陀罗,眼尾微微上挑,眸中竟然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浓到化不开的漆黑。

二者泾渭分明,却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有种圣洁和妖异杂糅的感觉。

虽然陈墨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难免有些震撼,这就是传说中的「双生相」?

「居然真的是本源气息!」

司空坠月酥胸起伏,呼吸急促,直觉告诉她,若是能将这股力量完全消化,当真有可能踏入那一重境界!

然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失去了雾气遮蔽,神色顿时有些慌乱,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衣摆,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和脱光了被人看没什么区别————

「谢、谢谢————」司空坠月低声说道。

没有了黑雾遮掩,声音都变得清脆了几分。

「无妨,顺手的事。」陈墨摆摆手,笑眯眯道:「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这样看着比较顺眼。」

「」

司空坠月没有说话,抿着嘴唇,身形一闪倏然不见。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陈墨笑容收敛,眼底泛起一抹寒意。

「把世家也给扯进来了,武烈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喵呜~」

这时,猫猫舒展身形,丝线迅速编织,化作了黑长直的少女模样。

迈开修长双腿,莲步轻移,来到陈墨身后,素手轻柔的帮他按揉着脖颈。

「主人,要服侍您沐浴嘛喵~」

「也好。」

陈墨点点头。

折腾了一整天,确实也有些疲惫。

至于该如何应对此事,他心中早有定计。

「姜望野————」

「既然跳的这么欢,那就先拿你开刀吧。」

最近两天时间,镇魔司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想要炼制造化金丹,除了最核心的天元灵果和五行仙材之外,还需要灵材、丹砂、金髓近百斤,并且对于场地也有极高的要求。

首先要提前布置好大范围的聚灵阵法,至少覆盖方圆数百丈。

而且由于炼丹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种种意外,万一炸炉,造成的破坏力不堪设想,所以也必须要远离京都城区。

最终在反复权衡之后,选择了位于北郊的京营教场,并且皇后还专门派了一队羽林军

前来护法,防止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这些丹炉统统不行!」

镇魔司中,季红袖望着那一地废铜烂铁,娥眉紧紧蹙起。

在正式开始炼丹之前,她先进行了数次演习,这才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毕竟那是可以为至尊重塑道基的圣品丹药,其中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即便是天阶上品的容器,也无法承载那五行融合的冲击力!

光是这两天报废的上等炉鼎就有一手之数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合著都已经万事俱备,结果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天武库中,或许有超越天阶的法宝存在。」袁峻峰出声说道:「凌老,要不要进宫去请示皇后殿下?」

「这————」

凌忆山眉头紧锁。

想要进入天武库,必须要有对应的功绩,更何况还是最核心的第三层,贸然开口,只怕是会让皇后殿下为难————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那么麻烦,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

一道挺拔身形凭空浮现,擡手将一枚巴掌大的铜炉扔了过来。

青铜炉鼎迎风便涨,恍若山岳般伫立在庭院中央,恍若烈日般散发着灼灼华光!

「这是————」

「九九玄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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