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先天机缘

自打保哥儿开始安装灯具系统的时候,北园伯府就炸锅了。

保哥儿是老北园伯的幼子,从小就比较任性,后来就算分产了,主掌后宅的老太太,也对他放心不下,担心他胡乱花钱,早晚会落魄。

现在主管后宅财政大权的,是北园伯的夫人,她对小叔子平日里的行为,也颇有微词,觉得他不会过日子,不过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她也不能说什么。

这次小叔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东西,惊艳是够惊艳了,但是……也太贵了吧?

保哥儿的夫人都有点受不了,跟伯爵夫人抱怨:那是两千两黄金呀,不给他又不行。

保哥儿的夫人说是抱怨,但也有那么一丝卖弄的意思,而伯爵夫人大度地表示,这是给家里添置东西呢,男人嘛,别把钱花在外面那些狐媚子身上就好。

她看似在劝解,一扭头就传出去了,说保哥儿的行为,弄得妯娌跑来找她哭诉。

总之就是后宅那点事儿,女人家的,没点事情做,也闲得慌不是?

所以保哥儿的工程,一开始就引来了高度关注,邓家兄弟还没离开之前,就有一拨又一拨的人前来围观。

大家无缘看到监控室,但是看到灯火辉煌的夜晚,也就足够震撼了。

东西是好东西,然而……贵也是真的贵,估计北园伯本人也不能这么败家。

北园伯这不掺乎后宅事情的主儿,也听到了风声,正好他要出门一趟,跟勇毅公的世子,张罗一下国公夫人的寿宴,正在发愁该弄些什么东西——天家的小公主,啥没见过?

于是他就前去观看了,发现挺合适,就又派人去了解情况。

结果在家门口,家里下人就遇到了一个来自庆宁府的武师,说起来还不是外人,武师是在军营里做校尉的,姓赵,后来北园伯才知道,这厮就是赵家堡的人。

赵武师当然会妖魔化冯君,将他说得极为不堪,还说妙手阁最近也在找冯君的麻烦——你们要是下手晚了,可能就轮不到啦。

后来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北园伯打算对付冯君,保哥儿不答应,又吵又闹,结果就被软禁了起来——伯爷这么做,是经过了老太太同意的。

然后,世子路过了北园伯府,特地看了一下效果,非常地满意,于是大家直奔庆宁府而去。

当然,世子不会随便被人利用,他身为国公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各种门路也多得很,不用他出面,自然有相关的人去跟其他势力沟通。

在他们来到庆宁府之后,甚至拐弯抹角地联系上了妙手阁。

妙手阁的态度很明确,他们虽然喜欢宝物,但是对发电机不感兴趣,原因也很简单,这玩意儿无法做藏品,只能拿出来贩卖获利。

对于一直藏在暗处的妙手阁来说,这样的操作,不具备现实意义。

不过他们也表示了,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希望能顺手干掉冯君——那厮最近杀了我们不少人,还公然暴尸,我们再不做出点什么反应,不但阁里会人心不稳,也容易被人笑话。

世子派人了解这些,就是想知道冯君身后有什么难缠的主儿没有。

到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难缠的其实就是冯君本人——毕竟那厮已经杀死两个先天了。

至于说可能遇到仙人,大家认为不会这么点儿背,尤其是冯君搞出的什么警戒阵法,更是坐实了此人跟仙人无关——不用仙晶驱动,你也好意思说是阵法?

不过大家合计一下,真想要对冯君下手,也是有点难度的,于是就找了官府的力量来压制对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再好不过了。

结果诸般手段齐下,冯君居然硬生生地顶住了,世子想让官府采取强迫手段,可是出动地方军队攻打的话,风险实在太大——勇毅公在朝中也是有对头的。

而且地方上这些官员,让他们帮点小忙没问题,出兵的话,没人愿意担这干系。

到最后,北园伯和世子各出一名高手,跟冯君对决,看到赢不了对方,才出动最后的杀招。

没错,大家一点都没猜错,最后出场的先天高手,就是世子帮忙联系的。

不过那三位出场的时候,嘴里大喊“妙手阁办事”,倒也不是纯粹的栽赃,那氤氲困阵就出自妙手阁,还提前架设好了,可以很方便地激活。

但是妙手阁也不做亏本买卖,他们表示仙阵我们可以提供,仙晶却是没有。

世子不得已,只能咬牙提供了一块使用过的灵石。

说起来,这就是世子和妙手阁联手了,为了撇清干系,世子不但没有出面,双方又找了一个中间人——阳山顾家。

没错,最后出现的三人里,先天高手属于世子一方,摇着令旗的是妙手阁的人,另外一名高阶武师,却是阳山顾家的人。

至于接下来的事,那也就不用说了,妙手阁的仙阵被爆掉了,仙晶被冯君拿走了——世子就算再没有节操,也没有不要脸到当众讨要那块仙晶。

北园伯非常地配合,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认为最后出现的三人里,没有他派出的人,他就不能算彻底撕破脸皮。

没错,他是做错了很多,不过强取豪夺的事情,这个位面多了去啦,弱者就不配拥有太好的东西,而且现在……他不是后悔了吗?

冯君听得有点蛋疼,觉得这个位面的弱肉强食,实在太赤裸了一点,可是再想一想,蓝星界也没好到哪儿去,只不过是隐蔽了一点而已。

北园伯说完这些,再次强调一遍,自己对冯大人真的没有太大的恶意,只想求财而已,根本没有考虑过杀人,否则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操作。

郎震听得不满意了,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换点极端手段,就伤得了神医?要不这样……给你个机会试一试?”

“我断无此意,”北园伯摇头大声发话,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委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说神医?丫明明是仙人来的!

大名鼎鼎的独狼,居然也能这么不要脸……

北园伯非常郑重地表示:我怎么安排,也不可能伤了神医,但是我确实没有安排任何极端手段,别的不说,起码我没有安排军士冲阵吧?

这话没毛病,别看郡兵被打倒了一片,那是猝不及防之下遇袭,而且爆炸的威力也太大了。

若是郡兵组成战阵,主动发起攻击,战斗力起码倍增,如果选对了时机,出其不意发动的话,仙人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解释完这些之后,北园伯眼巴巴地看着冯君,等待着裁决。

冯君却是不做声,手里拿着一个平整的银色物体,一边随意地把玩,一边发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随手收起那物事,“哦,说完了?”

北园伯点点头,也不敢说话,心中却是升起了不妙的念头:我好像没有说动此人?

冯君也没有任由他胡思乱想,而是很干脆地发问,“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让我放过你?”

北园伯沉默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开不出足够好的条件。

勇毅公世子,都被这厮开口勒索五万两黄金加一百块仙晶,他就算是帮凶,起码也得出五千两黄金加十块仙晶吧?

黄金好说,虽然数额巨大,总是有地方筹措,实在不行就变卖一些家产,但是仙晶……这玩意儿去哪儿筹措去?

但是他也不敢说,让冯君开条件——人家一旦开出了条件,他想拒绝都晚了。

思索半天,他硬着头皮发话,“我愿奉上价值五千两黄金的天才地宝,还请神医看在保哥儿的份上,原谅我这一……”

“五千两?”冯君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是我只值五千两,还是你只值五千两?你想让我成为别人的笑话吗?”

田阳猊看得有点着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傻的吗?家里那些宝物,留着等下崽?”

北园伯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我家中有一株七色锦带草,可助人晋阶先天,不知神医感不感兴趣?”

锦带草是这个位面比较常见的草,通常是三色居多,人畜都可以食用,四色的也有,不过就少得多了,可以用来入药。

到了五色,那就是亚灵物了,也就人们通常说的,“四色为草,五色为宝”

六色是正儿八经的灵物,先天高手都用得着。

七色那就更难得了,比灵物还高一个等级,而且也是锦带草的上限了,天上的彩虹,也不过才是七彩,地上的锦带草,怎么能强过彩虹去?

其实故老相传,八色的锦带草还是有的,不过那时的锦带草,就成精了,除了仙人,根本就没人发现得了它。

简而言之,七色可以说是锦带草的最高形态,比灵物还高一级,尤为难得的是,此物可以助人突破武师的瓶颈,晋阶先天。

这个位面晋阶先天的方式很多,其中公认有效的方式里,七色锦带草牢牢地占据了一席之地,有太多的人通过服用它晋阶先天。

它是如此地有名,甚至很多人在晋阶先天之后,因为不想泄露自己的奥秘,也用它来当幌子,说我是服用了七色锦带草才破境的。

它的风头,不是一般的强劲。

(本章完)

第269章 北园伯的脑补

北园伯家里的七叶锦带草,是皇家赐下的。

这种宝物,谁家也不嫌多,一件宝物,基本就能代表一个先天高手。

北园伯也舍不得拿出来,这可以说是真正的传家宝。

不过他终究是封爵,跟普通的家族不一样。

搁给那些家族,有此一物,就能保证家族延续,哪怕家族一时衰落,终究能借此崛起。

但北园伯是身在封爵体系内的,只要不犯错,家族的延续就能保证得了,类似的宝物,没准什么时候就又出现了——比如说这一株,就是皇族赐下的。

这就像一件传世古董,普通人家视作命根子,穷途落魄时,卖掉它就有了崛起的本钱。

但是在那些大富之家里,再宝贵的古董,也不过是一件器物,该卖就卖了,大不了过了这段困顿的日子之后,再多花几倍的钱买回来就是了。

北园伯面临这样的危机,不介意拿这一株七色锦带草救急,只要他能活下来,失去的再多的财货,都有可能找回来。

他拿不准的是:对方是仙人啊,要这个有用不?

当然,神医现在看起来,是高阶武师的修为,应该需要这个东西,但是既然不走以武入道的路子,先天不先天的,区别很大吗?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丢出这么一件好东西。

“七色锦带草?”冯君听得眼睛就是一亮,他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但是此物的大名,他也早就听说过,一时间,他就有点心动了……哥们儿正要找路子晋阶先天。

不过,他在开口之前,还是看一眼虞二少爷身边的中年人——化了装的那位。

这位注意到了这一眼,也看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冯君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这个我要了,但是……不够。”

不够好说呀,北园伯听到这话,开心得差点笑出声来,只要你答应要这个,那我再凑点别的,应该就可以交差了。

于是他压低了声音发话,“据我了解,赵家堡村中,有一处小型的玄铁矿,他们将消息封锁得很紧,我替你将那个校尉料理了,把那个矿拿下来赔偿给你……可好?”

合着北园伯在接受赵校尉告密的同时,顺便就派人来了解赵家堡的底细。

这是他做事的章法:对手的消息要打探,友军的消息,他也会打探。

他派出的人也很得力,一打探之后,心里就生出了点狐疑,这个校尉平时是不怎么关注赵家堡的,现在怎么会一门心思对付冯君?

通过仔细地观察,此人发现了一些古怪,最终了解到了这一辛秘。

须知玄铁矿的价值,还要高于银矿,赵家堡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这个矿,根本就不敢声张,只敢私下悄悄地挖掘,然后派人去很远的异地,零散地卖掉。

北园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感觉有点啼笑皆非:你赵家若是不去招惹冯君,这个玄铁矿的秘密,不知道还会保守多久。

现在可好,为了贪那点小便宜,反而露出了这么一大笔财富,值得吗?

北园伯早已经盘算好了,处理完冯君的事情之后,就要跟赵家谈一谈共同开发玄铁矿的事情了——你不是不敢挖吗?我伯爵府罩着你,随便挖好了,出了问题我来处理。

他没打算给勇毅公世子留一份,这个事儿太小了,玄铁矿也不是什么罕见东西,虽然涉及了兵器制造,但是他能经营的业务,就是卖玄铁赚钱,不敢插手兵器制造。

单纯赚钱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世子,也不符合世子的逼格。

至于说怎么跟赵家分账?那当然是三七分——伯爵府占七成。

他并不觉得自己贪婪,伯爵府跟官场的人往来,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花费。

事实上北园伯认为,这样的分工合作,赵家堡也可以算是占便宜——你偷悄悄地挖玄铁,得挖到哪一年?更别说还得提心吊胆。

正经是尽快开采出来,尽早得了钱,才能大钱生小钱,才符合经营之道。

现在他在冯君面前栽了,却不认为是自己的错,反而要迁怒赵家人——如果不是你们撺掇,我至于碰这么大个钉子,损失一株七色锦带草吗?

那一处玄铁矿,起码能开采出数万斤玄铁,细算下来,比五千两黄金还要多。

冯君听到“玄铁矿”三个字,瞬间就想回起了赵二爷腰带上的玄铁牌。

所以他当下就能确定,对方不是在忽悠自己。

不过这样的条件,真的不能令他满意,他冷笑一声,“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这就是你朱家人的一贯做派?”

北园伯一听这话,心说坏了,我怎么忘了这个碴儿?

但是不管怎么说,单纯说财物的话,他就不怕了,于是马上表示,“您若是不喜,我再赔偿价值两千两黄金的天才地宝,算是一点小歉意……您看如何?”

冯君摸着下巴,仔细地想了想才回答,“除了这两样,我还要观看伯爵府的所有藏书,有问题吗?”

北园伯没有任何犹豫,很干脆地摇头,“没有任何问题,此事可以交给保哥儿来办。”

严格来说,藏书才是一个家族最重要的底蕴,知识的垄断,才能帮助家族更好的崛起,借阅藏书这种事,哪怕是勇毅公世子开口,他也未必答应。

但是仙人借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北园伯认为,自家的藏书虽然是万金不易,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这种比较低层次的知识,对仙人的意义真的不是很大。

他不知道冯君为什么会这么看重书籍,不过他很确定一点,朱家和仙人所生存的圈子,根本是不同层面的,不存在任何的竞争。

既然没有竞争,传播出去一些知识,那当然无妨,他甚至决定,让保哥儿这个败家子来操持此事——你俩不是谈得来吗?

到了这一步,冯君就可以满意了,不过他还是嘀咕一句,“赵家堡那个校尉……”

“放心,交给我了,”北园伯很干脆地回答,他对那厮的怨气,也不是一般的大,“两天之内,我必取他性命。”

对别人来说,军营里的事情比较操作,可是北园伯原本就是靠军功起家的,后辈也大力往武职发展,对军营那一套很熟,眼皮子也相当驳杂。

让一个校尉不明不白地死掉?呵呵,真的不要太简单。

不过下一刻,他又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眼珠子一转,才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神医这句话的重点,是“校尉”呢,还是“赵家堡”?

没准啊,人家还在惦记玄铁矿,我却傻到以为人家真的不在乎。

到现在,他为了请求冯君放过自己,已经付出了一株七色锦带草,价值两千两黄金的天才地宝,以及开放所有藏书的代价。

再加上还要帮忙抹杀一个武师校尉,北园伯承诺的东西,已经相当不少了。

若是再加上这个矿的话,感觉就有点人心没尽了。

可是北园伯不在意,他甚至怕对方生出什么误会,前功尽弃就不好了,所以他笑着补充一句,“对了,这个玄铁矿,我是要拿下的,到时候……咱俩五五分账?”

冯君看他一眼,摇摇头,“你若喜欢,只管去抢,我可不习惯强取豪夺。”

这话说得有点假,前文说了,冯君其实没有道德洁癖,只是一个讲究人,不主动为难人。

若是别人先为难他,他并不排斥强夺对方的财物来报复——赵家堡这个矿,他可以要。

然而,他才被人强取豪夺了,转脸就把这一套施加到别人头上,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他只能高傲地表示,哥是有素质的。

北园伯就只当听到一声屁响,心说这仙人也会假装清高?

反正他是执意要往外送份子——送了也许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不送一定会有坏处。

于是他正色发话,“这跟强取豪夺无关,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本地人,想在此处开采玄铁矿的话,肯定要有当地人关照一二才行,我送你五成利润,是要麻烦你帮着照看一下。”

这个解释倒还有理,不过冯君装逼上瘾了,居然很矜持地摇摇头,“那你找官府中人不是更好?”

我倒不信送不出去了!北园伯的拗劲儿也上来了,他笑着发话,“今日之后,官府之人怕是也要避让着你了,何必便宜了他们?”

冯君已经心动了,但还是要矫情一下,“我有正事要做,怕是不能分心太多。”

北园伯心里苦笑一声,这种事情,何须你出面?派个独狼出面就足够了。

现在谁不知道,独狼抱上了你的大腿?他可是连我都敢骂!

反正这个股份,北园伯是送定了,“开矿、销售的事宜,都不会麻烦你的,平日里你顾得上就问一问,顾不上的话,随便派个人盯着就好,防范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在钱财上动手脚。”

“不会耽误你做正事的,就是借你的名头,震慑一下宵小……这个名头,我当然不能白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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