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第409章 一场误会引发的风波(完)

上海?

张瘟神的地盘!

徐蒽赠失笑,心道:张瘟神啊张瘟神,你他吗也有今天啊!

他有种看笑话的心态。

别看前段时间、年前跟张安平合作的挺好,甚至在张安平的指挥下,中统大杀四方,破获了多张日谍在渝的情报网,受到了大队长的嘉奖,但对张安平他是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心腹没看到徐蒽赠因此狂喜,不解道:“局座,您怎么不高兴?”

“你看不出我很高兴啊!”徐蒽赠瞪了心腹一眼:“我看笑话我高兴行了吧!”

心腹急眼了,连说话方式都不注意了:“局座,你难道没意识到这其中有问题啊!”

“问题?什么问题?”

“局座您想啊!这笔钱是日元!63万的日元!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是军统上海区通过‘正规’途径获取的,这名叫‘陆’的军统成员,怎么可能带着存单来重庆?他这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您说对不对?”

看徐蒽赠闻言皱起了眉头,心腹又说:

“我们的人注意到在军统本部流传着一个消息,说徐百川嚣张跋扈不将局本部放在眼里,俗话说空穴不来风啊!前脚这个消息传起来,后脚就有这一笔63万日元的存单,再加上还是军统的人获得了存单后急匆匆的从上海来重庆,怎么看其中都有问题!”

徐蒽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心腹知道这是局座在思考,便悄悄后退了两步,静待徐蒽赠思索。

心腹的话,还真的引起了徐蒽赠的慎重思考——心腹的话不对,他知道上海区真正的话事人是化名张晓的张安平,所以心腹的话不成立。

但有一点,这63万的日元存单,能被军统上海区的人认为是“赃款”而送来,必然其中有不少牵扯!

天杀的瘟神一定在牵扯其中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去招惹瘟神——瘟神这小子太邪门了,孔家都倒了血霉,自己和瘟神关系算是缓和了,没必要招惹。

可是……

若是朱家华呢?

自己知道瘟神的底细,可朱家华不知道啊!

朱家华现在在中统抢班夺权抢的利害,现在正异常嘚瑟呢,要是让他招惹瘟神呢?

徐蒽赠思索着可行性,想起张安平的邪门,他越发觉得有必要让瘟神瘟一下朱家华这王八犊子了!

下定决心后,他示意心腹走近:

“想办法把这条消息告诉姓朱的人,懂?”

心腹一脸的不解:“啊?局座,您这是……”

中统主内,这时候能揪住军统的问题,多露脸的事啊!

徐蒽赠怒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心腹忙道:“局座英明!属下明白了——您这叫隔岸观火!”

拍完马屁,心腹便急匆匆的出去安排了。

他通过手段将消息泄露给了朱家华一系的中统特务,当这个情报被送到朱家华案头后,朱家华的反应跟徐蒽赠的心腹一致:

好机会!军统现在越发嚣张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了!

于是朱家华向手下下令:

“立刻调查‘陆’这个人具体的身份,另外派人去各个码头,一旦有‘陆’的照片,立刻分发给各码头!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将人秘密带回中统本部!”

“是!”

六个小时后,码头。

坐船而来的陆桥山下船进了码头,在拥挤的码头中穿行间他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感受着纸张的触感,他又松了一口气。

等从码头挤出来以后,他的心就开始火热起来。

重庆,我陆桥山来了!

从此往后,我陆桥山就要飞黄腾达了!

俗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正YY着自己未来飞黄腾达一言决无数人之生死之际,几个人上前围住了他:

“陆桥山?”

“你们是?”

“中统局调查处——跟我们走一趟吧!”

此时的陆桥山,自恃是军统成员,并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

中统,局长办公室。

一名中统高层快步拿着审讯报告走进了朱家华的办公室。

看到对方进来,朱家华笑着问道:

“这是招了?戴春风总说他军统的人都是铁打的,没想到不到三个小时就全撂了,天明兄当真是了得啊!”

中统高层腹诽:

他又不是日本人或者赤色份子,面对的也只是自己的调查,有必要死扛吗?

他笑着道:“还是局长您高见,定下了审讯基调,陆桥山感您威德,便没有顽抗。”

朱家华矜持的摆摆手,随即道:“说说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和徐蒽赠一样,朱家华也很不舒服军统骑到了中统头上,徐蒽赠挨过批,他朱家华也没少挨批,现在有一个能收拾军统的机会,朱家华不想放弃——哪怕他猜测这个局是姓徐的给他挖出来的。

但他还是很想借机收拾收拾军统,让军统知道谁才是大哥!

不过朱家华不是少谋之人,收拾军统之前,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原委,师出有名才能在收拾了军统后让军统老老实实当老二,要不然就是授人以柄。

作为一个老政客,这点,他比谁都懂!

“局长,根据陆桥山的供述,这一笔高达63万日元的款子,是从日本人囚禁被捕者的营地中传出来的,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其实也不清楚。”

“但他猜想这笔钱一定是有问题的。因为上海区那边的经费用的都是法币,外币的话主要是美元和极少量的英镑。”

“而这么一大笔钱,他猜想极有可能是上海区高层中有人跟日本人勾结做生意的获利。”

朱家华来了兴趣:

“勾结日本人做生意?有证据吗?”

“没有,只是猜测。但在上海有一个冈本会社非常的出名,这个会社暗地里就是走私各类违禁品挣钱的,他们不管是在日本人那边还是国府这边,都拥有极深的人脉。”

“所以陆桥山推测这笔钱极有可能就是这种分红——这也是上海区高层直接越过他的原因。”

朱家华呢喃道:“只是猜测吗?”

这名中统高层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道要是有证据那就好了!

军统跟日本人做生意,这件事朱家华不是不知道——军统的日子为什么比中统好?军统的武装为什么比中统多?

军统凭什么能手握几万忠救军?

两家从上面要来的经费都是差不多的,而军统之所以能将中统一骑绝尘的甩在后面,不就是因为军统干掉生意多吗?

这年头,赚大钱的生意,哪有见得了光的?

朱家华再三思索后,终于有了决定:

“查!”

他目光冷下来,大义凛然的说道:

“值此国难之际,军统深受委员长之信任,不想着杀敌报国,居然勾结日本人,私下里跟日本人眉来眼去!我朱家华深受委员长信任,岂能坐视不管?”

“天明兄,麻烦你牵头组织一个调查组亲赴上海去核查!”

“此行事关重大,天明兄行前一定要大张旗鼓,让军统知晓我方之行动!若是军统能幡然醒悟,倒是能省去天明兄一番辛苦!若是军统执迷不悟,就让他戴春风知道什么叫霹雳手段!”

听到这段话,这名唤做覃天明的中统高层顿时明白了朱家华的真正目的。

查是假,让军统心生胆怯而向中统服软才是真——军统只要服软,中统必然借此机会涉足军统的一些行当以谋取利润!

【要不人家是局长,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呢?这格局……就是不一样啊!】

……

戴春风没等到陆桥山。

就在他以为陆桥山没有来重庆,反而是携款潜逃的时候,在中统的内线传来了情报:

陆桥山被中统密捕了!

娘希匹!

学着大队长愤怒的骂了一句后,戴春风立刻下令严查译电科,同时准备亲赴中统,向中统要人。

63万日元,他戴春风必须出动啊!

结果还没上车,中统那边就传来消息:

中统拟以覃天明为首牵头组建一个调查组前往上海调查这笔款项之来路。

注意,这不是内线传来的消息,而是在中统闹得沸沸扬扬,没打听就传了过来,速度快的让人……目瞪口呆。

很明显,这是中统故意为之。

【姓徐的,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又想招惹我家安……】

不对!

戴春风突然反应过来,自家外甥坑的徐蒽赠连裤衩子都没保住,现在缓和了关系,就徐蒽赠的性子,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又去招惹自家外甥?

这63万日元,换做军统内其他人,徐蒽赠肯定死咬着不放,但这是安平啊,是手握猪鬃生意的自家外甥,他姓徐的脑子进了几吨水去招惹?

【不是徐蒽赠——那就是朱家华?】

戴春风反应了过来。

朱家华这老小子野心勃勃,压的姓徐的喘口气都困难,要不是外甥帮着姓徐的抓了一波日本人,姓徐的现在该哭了——所以,是这老小子觉得自己能耐了,想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

戴老板笑了,还有这好事?

“不去了!”

他这时候才不会去服软,你朱家华不就是想借此在我的军统身上撕开一条口子吗?

好啊!

我让你撕!

戴老板一脸的开心,你怕是不知道我外甥属刺猬的吧?

想以此为由在我身上咬一口肉,看我崩掉你满嘴大牙且从你身上割下十斤肉!

感觉自己轻了十几斤的戴老板再度龙行虎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美不滋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像极了后世兴致勃勃的吃瓜群众——他现在就等着中统的调查组被外甥玩死!

这时候秘书进来汇报:“老板,查清楚了,是译电处的米宗性。”

戴老板的神色顿时冷下来:“吃里扒外的东西!”

“毙了吧!”

“是!”

……

朱家华没等到戴春风来访。

“很好!”

“都说戴春风嚣张跋扈,我算是见识了!台阶我给你准备了,是你不当回事!”

“既然这样……”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他一声令下,覃天明组建的调查组当即从重庆出发,直奔上海。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张安平这时候也收到了中统调查组即将抵沪的消息。

【这下……真的得找老岑了。】

张安平一脸的悲苦,钱大姐,你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来是一章搞定的事,我分成两章了,所以……还有一章!)(本章完)

423.第410章 算计“喀秋莎”

如果是需要向老戴交差,张安平其实连解释都没必要。

他只需要在事后打一个补钉即可——而且因为只有老戴知道情况,也不会因此留下一个明显的隐患。

但现在不行了!

中统也知道这件事了!

知情人的范围扩大,这意味着这件事成为一个“疙瘩”,只要是当事人不死光,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疙瘩”都可能会成为一颗炸弹。

这也意味着张安平之前设想的准备都不够安全了。

他必须马上跟老岑接头,商讨如何应对这件事。

通过电话发出了跟老岑见面的讯号后,老岑便马上有了回应,预定傍晚在饭店包厢接头。

“老岑啊,你到时候别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啊!”

张安平暗暗叹息,他不怕老岑批评他,反正他张安平脸皮贼厚,能硬扛炮弹,但他就怕老岑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长久的被负罪感困扰。

【真怀念和老郑相互打掩护“坑”老岑的日子啊……】

确定了和老岑的接头时间,看时间还早,张安平又处理起了手上的事。

给小野正盛挖的坑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在张安平有意的引导下,小野正盛已经抓了六个被高额保释金释放的人,这番行为已经引发了一些人的担忧,昨日明楼能“敲”到手的保释金已经少的可怜了。

只待再酝酿两三日,估计松室良孝就得下手对付小野正盛了。

【希望“江南”同志挺得住这最后两三日。】

张安平悠悠的叹息一声。

……

傍晚,张安平抵达了和岑庵衍接头的饭店,进了包厢后,他发现老岑在见到他后,居然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那种见到他平安后的长舒一口气,更像是那种担心自己作妖?

张安平惊奇不已,道:“老岑,你不对劲!”

老岑难得的老脸一红:“我是真怕你……女装。”

最后两个字声音很轻。

张安平憋笑:“不至于吧!都多少次了?你还没习惯?!”

“今天不一样。”老岑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张安平从未见过的温柔之色,这让张安平更是好奇:

“怎么不一样?你要是不说清楚,嘿嘿……”

张安平故作威胁状。

老岑不想瞒着张安平,露出了一种张安平从未见过的羞涩状,然后说道:

“待会我要和你嫂子接头。”

啊?

嗯?

张安平惊讶:“你结婚了?”

他虽然把岑庵衍唤做老岑,但老岑并不老,31年第一次见老岑的时候,那时候的老岑还是一只娇嫩的“小牛”——那时候的老岑也不过24岁!

一晃八年过去了,老岑也不过32岁。

其实老岑长得不赖,也就比他差一丁点,这也是张安平为何要给老岑立人设的原因。

他还想着等抗战胜利了,给老岑说媒呢!

没想到老岑结婚了?!

“我们夫妻是第一次反围剿的时候去的苏区,因为我在上海有关系,所以后来组织上派我来上海工作。”

岑庵衍简单的解释:

“你嫂子就留在了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长征,你嫂子因为照顾伤员便没有跟随大部队转移——也就是那时候起我跟你嫂子失去了联系。”

岑庵衍叹了口气,接着道:“‘江南’同志因为携带巨额的存单被捕,苏南根据地的同志担心其中有问题,便派出了一个调查组来上海调查,我也是昨天在跟调查组的同志碰头的时候见到了你嫂子。”

“你嫂子告诉我,她之后转入了地下工作,但因为暴露不得不撤离加入了游击队。游击队整编后她就进了第一支队工作,去年跟随第一支队北上开辟了苏南根据地。”

老岑虽然说的平淡,但张安平能想象其中的风险——一个女同志,在大部队长征后照顾伤员,之后又进入残酷的地下战线,后来更是暴露而撤离,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

“嫂子巾帼不让须眉!”张安平竖起大拇指,但随后还是不得不提醒:“老岑,你跟嫂子的关系……现在不能外泄!”

这样的提醒,对于一对失去联系五年的夫妇来说,其实是很残忍的。

但地下战线就是如此。

“我知道的。”老岑认真的点头,解释:“我和你嫂子的情况只有这次调查组带队的上级领导一人知晓!他也照顾我和小莹,指定让小莹今晚跟我接头。”

这就是他在看到张安平没有女装后长舒一口气的缘由——张安平女装的时候,身上香水的味道很浓,他不想在接下来接头的时候让失联五年的爱人嗅到这种味道。

尽管因为工作性质的缘故,爱人不会说什么,可他不想啊!

“还是上级领导同志体恤人。”张安平感叹一声,但随即心里苦笑,接下来的内容,怕是会让老岑没心思跟爱人缠绵吧。

岑庵衍止住了这个话题——他之所以要讲私事,是因为张安平敌后工作的特殊性,他不想让这样的同志认为自己瞒着他什么。

现在说开了,他便进入正题:

“安平,苏南的调查组在确定‘江南’同志的情况下,认为现在最关键的是从‘江南’同志口中获得不记名存单的位置,以免出现最严重的后果,你有办法让人跟‘江南’同志见面吗?”

岑庵衍的话很残酷,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上级领导必须要确保这笔资金的安全。

63万日元,合十八万美元!

这几乎相当于张安平在美期间的转账总和了!

换成法币得两百多万——现在法币贬值严重没错,但两百多万,终究不是个小数目!

张安平闻言没有回答,反而询问:“这笔钱的事,现在知情人有多少?”

岑庵衍不解其意,但还是回答:“上海地下党这边只有一人知晓,苏南根据地的调查组,核心的五名同志全都知情。”

张安平忍不住倒吸冷气,又追问:

“那苏南根据地那边呢?具体有多少人知道?”

“不清楚,但我估计领导班子的同志应该都知情吧。不过他们不知道来源。安平,怎么了?”岑庵衍看着张安平,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张安平听得牙疼。

最开始以为只要应付老戴即可,之前得知中统插手了,事情的难度增加了,但张安平并没有太头疼。

可现在却发现知情人更多了。

那这件事麻烦就大了!

在原先的情况下,这笔钱的来路张安平可以解释成这是姜思安的钱。

但现在不行了,因为地下党这边、新四军这边有不少人知情了,一旦泄露出去,很容易跟这边的这笔钱对上号——那问题就来了,既然你说是姜思安的钱,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党手里?

莫不是说这笔钱是姜思安给地下党的?

再引深点,给地下党的钱,你张安平为什么会从地下党手里拿到?

一旦这个雷爆了,足以将张安平炸的粉身碎骨!

(插一句话啊,我之前没想到这茬,写着写着发现了这个bug,不得不改文,之前写的一章直接废了。呜呜呜……求月票安慰。)

当然,知情范围不大,泄密的可能性也不大,但万一呢?

张安平的身份,经不起这个万一。

看张安平的神色不对,老岑不得不再次问:

“安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安平苦笑一声后,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从通过军统的渠道向“江南”同志传递线索、到“江南”同志对军统钉子的身份产生了误解、再到被天杀的陆桥山“携款跑路”、最后到军统中统的暗斗导致中统调查组马上到来,他一股脑的统统告诉了老岑。

随着张安平的讲述,老岑的脸色从发红向发白开始了转变,当得知中统带走了陆桥山后,他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的惨白了。

而等到得知中统派出了调查小组即将抵沪,老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最开始他心疼这笔巨款,因为这意味着哪怕是张安平最后拿到钱,这钱等于上了军统的帐,跟地下党无缘了。

但等到最后,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意识到这件事已经等于在张安平身边埋了一颗随时都会炸的雷,这个结果让他更难以接受了。

他自责到无颜见人,都想一了百了了!

他的手忍不住颤栗,费了好大劲才涩声道:“安平,你有破局的主意吗?”

老岑此时完全没了方寸,他是经验丰富没错,可这件事却直击他的软肋。

张安平的安全,在老岑看来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可现在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张安平处境极其危险——中统调查组他相信张安平能应付,可如果新四军、苏南调查组这边出问题呢?

一旦被国民政府所知,张安平的身份铁定暴露!

【我就不应该让安平介入啊!】

张安平皱眉思索,窒息的沉默让老岑忍不住紧握拳头,他恨死了自己。

“如果……如果这笔钱是‘喀秋莎’所为呢?”

张安平将自己灵光一闪的想法道出。

岑庵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顺着张安平的思路琢磨起来。

因为一次泄密的缘故,“喀秋莎”这个代号戴春风是知道的,上海区也一直挂着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为地下党提供资金的“喀秋莎”。

已知“喀秋莎”是地下党,那么,张安平的所作所为,就成了从地下党手中夺取这笔资金了。

顺着张安平的话,岑庵衍道:“那‘江南’同志就得是你策反的钉子?”

张安平继续道:“我通过一条密线策反了边季可,边季可受苏南根据地的派遣来到上海,从‘喀秋莎’手里获取了这张不记名的日元存单,还没来得及给我,便在日本人的抓捕中被牵连遭到了逮捕。”

岑庵衍一脸喜色:

“然后就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说得通!现在都说得通了!”

张安平皱眉道:“可是这样的话,边季可就得背负叛徒的骂名了。”

“安平!”岑庵衍沉声说道: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知道这样对‘江南’同志不公平,但除了这样,我们别无选择!”

随后他又说道:“‘江南’同志拥有丰富的敌后斗争经验,正好让他借机进入军统,有他存在,也可以当你我之间的桥梁,你觉得呢?”

张安平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随后他道:“那我们得完善下‘喀秋莎’的身份——边季可是怎么跟‘喀秋莎’接头的,又是怎么获得这张巨额存单的,都得做准备。”

岑庵衍思索着说道:“以明镜同志为核心布置下这个交接过程怎么样?”

“我们可以‘掐除’线索,但以后若是军统复查起来,这条线终归是有用的,你觉得呢?”

张安平想了想,同意了岑庵衍的说法——他的防火墙有两道,明镜和曾墨怡,明镜是第一道防火墙,满足“喀秋莎”的所有条件,关键时候可以以此来吸引注意力。

而身为他【防共委员会】成员、铁杆反共分子、大特务的他,布局针对“喀秋莎”,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不会引发怀疑。

岑庵衍长舒了一口气,最大的麻烦是解决了。

可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这笔巨额的资金,心又疼的要命。

岑庵衍叹息一声后,涩声道:“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在情势严峻的情况下,贸然将这张存单交予‘江南’同志。我会向组织检讨并承担所有责任,安平,如果……如果我撤回去了,我希望你尊重新来的同志……”

张安平打断岑庵衍的话:

“岑庵衍同志,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是二号情报组的最高负责人,这件事怎么处理我会向上级说明——在上级没有明确的指示前,我希望你不要保有消极的态度,明白吗?”

岑庵衍知道这是张安平在揽责任,他想拒绝,但话还没出口,张安平就道:

“老岑,现在有两件事需要解决。”

“第一,你必须暂时先不要将存单的事告诉苏南的调查组,等到中统的调查组抵达后,你才能向调查组汇报,并向调查组坐实边季可‘叛徒’的身份,没问题吧?”

“嗯。”

“第二,”张安平叹息一声,接着说道:“这张存单能让苏南根据地的同志如此重视,想必苏南根据地的情况不好过。我会想办法为根据地的同志筹集一批物资,你呢在坐实了边季可‘叛徒’的身份后,要保证我跟苏南的同志们之间的联系畅通,让苏南的同志们带走这批物资。”

岑庵衍担心道:“你手上现在应该没有可动用的资金吧?”

“放心吧,马上就有了。”张安平神秘一笑。

【天杀的中统关键时候坏我的事,我这一次不狠狠宰你们一刀,我以后改姓安!】

安张平恶狠狠的在心里发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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