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前辈别怕,我可以做云水宗女婿

“哐当!”

楚晚棠愤然离开,身影快的像是一道流光,丝毫不给挽留的机会,似乎生怕大司主拉她强行开团一样。

待离开无央宫后,楚晚棠才逐渐冷静下来,她回头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话本子里面的苦主,而且比苦主还苦主!

这事明明她占理,结果她还要给师尊腾地方。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估摸着能编写出几百个话本桥段。

楚晚棠觉得自己太受气包,下意识就想回去扳回一局,可刚走了两步,脚步便硬生生止住了。

她此时此刻回去,估摸着又能亲眼看到两人颠鸾倒凤。而她除了放狠话,似乎也做不出其他的,最终结局还是忍气吞声地带着帽子离开……

与其被打击两次,倒不如现在腾地方,好歹显得大度……

楚晚棠左思右想,在宫殿门口左右徘徊,刚下定决心回镇妖司,却见明玉姑姑迎面而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明玉姑姑昨晚离开后,并没有在无央宫久留,而是找了个地方闭关。

大司主已经接连破境,她作为大司主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要努力。

只不过避免打扰大司主跟陆斩,明玉姑姑贴心地去了山林清修。此时也是刚刚回来,结果就看到楚晚棠左右徘徊,一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模样。

楚晚棠本就尴尬,眼下被明玉姑姑撞破,心底更是尴尬得要命,但想想师尊偷自己男人,姑姑肯定是知道的,便端起少司主的架子,板着脸问道:

“姑姑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情想问你。”

明玉姑姑有种不祥的预感:“大小姐有什么事?”

“陆斩跟我师尊的事情,姑姑是不是一直知情?并且帮着师尊瞒着我?”

“……”

明玉姑姑心底一个咯噔,但跟在大司主多年,到底是见惯了风浪,当即做出震惊之态:“什么?!”

楚晚棠眯起眼睛,想判断明玉姑姑是否说谎,但看了半天都没发现端倪,心底也没怀疑,毕竟这事儿不光彩,师尊肯定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便嘱咐道:

“姑姑不必惊慌,这件事我也是刚刚知晓,师尊她实在是太糊涂了!但如今木已成舟,我也没其他的办法,总不能因为陆斩跟师尊决裂,还请姑姑帮忙照看些,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明玉姑姑依旧保持震惊神色,但压低声音,做出不可置信、但却不得不信的姿态:

“大小姐放心,奴婢自幼便跟随大司主,绝不会背叛主子,这件事我肯定会遮掩好。”

楚晚棠叹了口气:“这些年你跟在师尊面前也辛苦了,姑姑也不容易。”

“害……不辛苦不辛苦。”

……

……

楚晚棠离开后,寝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大司主依旧躺在床榻里侧,只是修长玉腿却微微勾起,慵懒搭在陆斩腰间,裙摆朝着两侧滑落,依稀可见浑圆臀部跟黑色小布条,眼神儿也很妩媚,如同秋水一般暗送秋波。

陆斩火气正大着,哪里扛得住这种诱惑?见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也就没有客气,直接翻身压了过去,低头就想啵嘴。

“等等~”大司主却抬起葱白玉指,横在唇边阻挡陆斩动作,长腿却悄悄上移,柔若无骨地摩挲着。

“嘶……”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确实被撩拨的够呛,喉咙滚动了两下,才按捺住迫切心情,低声问道:“怎么了?”

大司主轻轻吹了口气,呵气如兰道:“急什么?先聊点正事。”

陆斩也确实想聊正事,但是这种阵仗下聊正事,确实太考验人:“你说。”

大司主玉腿滑动,像水蛇似的缠住陆斩,神色却颇为严肃:

“当初你给我要招魂幡的时候,我就知道妖魔对你有用,想必你这回突破,也是因为梦魇使者的缘故。梦魇使者能让你突破到无为境巅峰,若是再给你找点妖魔,你能不能突破到神念境?”

陆斩本想做出正人君子之态,老老实实聊点正事,但这种姿态实在是扛不住,就低头嘬了两口,才道:

“妖魔虽然对我修习的功法有用,但也没那么有用,想再朝上面突破,只怕很难。”

倒不是谦虚,而是有自知之明。

别的不说,五尊元神多人修炼都快修冒烟了,再加上那么多大魔头妖魂的加成,才将他的进度拉到无为境巅峰,若是再朝着上面突破,鬼知道需要多少妖魔。

而且,普通妖魔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必须大魔才行,现如今修仙界的大魔要么老老实实,要么闭关不出,哪是这么好找的?

大司主红唇微动,眼神儿逐渐迷离,思路却很清晰,幽幽叹息道:

“此事本就是我强求,想突破至神念境谈何容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这个境界,已经世所罕见。”

陆斩眯起眼睛:“你担心人间再起战乱?”

女上司不会贸然提起境界问题,除非她在为其他事情做准备。

而人间若是再起战乱,缺少神念境大能镇场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过仙门都有神器加成,就算没有神念境的强者坐镇,无为境加上神器,理论上而言也能平衡。当然,若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突破至神念境,再去动用神器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大司主撑起半边身子,让陆斩嘬的更方便点,边道:

“深渊使者暂时未曾找到,你说的神石转世也没有消息,就算我们极力维持和平,恐怕也不容易。现如今,不仅百姓人心惶惶,许多妖魔也已经蠢蠢欲动,等你休息好后,别留在汴京,去四处走走吧。或许妖魔实力低微,但积少成多,对你总是个机会。”

陆斩没想到大司主会让他离开汴京,也意识到事情或许比想象中更复杂点:

“殿下觉得,深渊卷土重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嗯。”大司主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长发,凤眸微微眯起:“青丘的地缝已经被梦魇使者破坏,就算深渊使者暂时没办法恢复肉身,但是青丘地缝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这场恶战是没办法避免的。趁着战乱还没开始,能提升多少就是多少吧。”

“……”

陆斩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青丘地缝本是最小的缝隙,就算失去了九层妖塔的镇压,估计也能撑个成千上百年,但是现在被梦魇使者破坏后,最多能撑数十年,这还是在没有其他意外的情况下。

深渊使者既然已经现世,肯定不会不作为,估计会鼓动妖族作乱,就像当初北海之事一样。

退一步而言,就算深渊使者老老实实,但如今人心惶惶,妖族也未必会如从前那般安分守己。

毕竟,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在将来的深渊之战中活下来。可不管人族还是妖族,只要想变强,都需要资源,牵扯到资源,势必会有纷争,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思至此,陆斩轻声道:“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只能迎战,好在煞气解毒丹已经量产,真走到那一天,我们也不会那么被动。”

“说起来这个丹药,本宫倒有个思路。”大司主轻哼一声,已经有些气喘:“仙门那群老东西,估摸着手里都有不少好东西,平时都藏着掖着,你不如用煞气解毒丹去跟他们聊聊,看看有没有对你有用的。”

“……”

陆斩觉得自己够奸商的了,没想到女上司比他还要奸商,把玩着欢乐豆,笑道:

“煞气解毒丹是利国利民的事情,用这个去谈条件,会不会不太好?”

“嗯哼~”

大司主浑身一颤,半眯着眼睛瑟缩了两下,才继续道:“我们又不跟百姓谈,就跟仙门那群老东西谈,有什么不好的?这群老家伙拿着那么多好东西不撒手,也是时候吐出来一点了。”

“也对……”

陆斩稍作思索,觉得这个理论真的可行。

常言道,劫富济贫嘛。

仙门那么富,救济一下他这位穷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若他真能利用仙门资源突破,也是一件好事。当然,前提是要掌握分寸,毕竟仙门是同盟,谈生意可以,过分了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起身。”陆斩见女上司眼神都迷离了,却还不肯让他继续,便作势起身。

“诶?”

大司主只觉心底空落落的,急忙抬手将陆斩按了下来,伸手就去解衣裳:

“急什么?身体的余火未消,你也不怕走火入魔,等泻火后再去。躺好,本宫帮你。”

大司主本在享受陆斩伺候,但考虑到陆斩身体问题,还是翻身起来,上半身微微弓起,最后停在陆斩腰胯处,抬头冲着陆斩笑了笑。

“……”

嘶……

陆斩见大司主如此,还有些受宠若惊,本想客气两句,可想想万一大司主把客气话当真了,倒是得不偿失,思来想去便没有开口,任凭大司主伺候。

“滋滋~”

幔帐放下,不多时便传来意味不明之声。

……

……

陆斩三访云水宗的时候,云水宗掌教正在天池喂鹤。

因为深渊使者的缘故,云水宗弟子几乎全部下山,就连平日里喂鹤的弟子都去行侠仗义去了,饿得仙鹤嗷嗷直叫,云水宗掌教这才担任了喂鹤的活儿,甚至从中找到了很多乐趣。

难怪人间二世祖喜欢梯笼遛鸟,这种不问天下事的滋味实在快活。

以至于云水宗掌教每日都会按时喂鹤,在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里,试图找寻一些自在。

陆斩赶到的时候,就见云水宗空荡荡的,就连守门弟子都少了一批,进来更是寂寥,偌大仙门见不到几个人影,只有老头儿在喂鹤,不由招呼道:

“哟,喂鹤这活儿怎么能劳驾前辈亲自动手?来来来,让晚辈来帮忙!”

云水宗掌教听到陆斩动静,脸色不冷不热的:“怎么又来云水宗了?”

按照云水宗掌教对陆斩的了解,这小子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这小子风评不好,他很怕是来云水宗勾搭女弟子的。

再想想秀音坊跟镇妖司的前车之鉴,云水宗掌教对陆斩颇为防备,生怕凌皎月被勾搭走。

陆斩接过来鹤食,从善如流道:

“晚辈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云水宗弟子都下山了,怕前辈您寂寞,这才来跟您唠唠嗑。不来不知道,一来还真是,这山门空荡荡的,若是有大魔打起来,估计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云水宗掌教脸色黑了黑,觉得陆斩这小子说话跟大司主如出一辙,没好气道:

“若是真有我拦不住的大魔头来打云水宗,弟子不在反而是好事,至少能留得一命。”

陆斩这倒是没跟老头儿犟,老头儿说的是实话,因为深渊异动的缘故,老头儿不再压制修为,明显是接连破了好几个境界,虽然摸不准,但是看这股气度,至少跟自己是一个境界的。

再加上云水宗神器在手,所爆发出的实力肯定是非常夸张的。

“前辈说的是。”陆斩笑呵呵的:“不过弟子这么少,连个唠嗑的都没,前辈心底若是寂寞,尽管跟晚辈说。”

“我哪里敢劳烦镇妖司执刃?”云水宗掌教直言不讳:“秀音坊跟你走得近了一点,就损失了姜凝霜,我们可不敢。”

“……”

陆斩心道,你们距离我这么远,也已经损失了凌皎月……

只是,陆斩自然不能将凌皎月的事情说出,笑着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前辈尽管开口就是,只要晚辈能办到的,肯定会去办。”

“?”

陆斩越这么说,云水宗掌教心底反而越打鼓,陆斩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如今不仅主动登门,甚至还如此亲切地打招呼,若说没什么事情,他都不信。

思至此,云水宗掌教就算有事,也不敢跟陆斩说,而是试探问道:

“你来云水宗到底何事/”

陆斩微微一笑,亲切道:“前辈不要紧张,晚辈来这里也没啥大事,而是给前辈送好东西的。前辈知道煞气解毒丹吧?现如今镇妖司已经量产,各大仙门跟朝廷是同盟,按理说,我们自然也要照顾到的,晚辈这才来走一趟。”

云水宗掌教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让我们用什么来换?”

“哪里用得着那么生分……”陆斩摆摆手:“只不过镇妖司为了炼制此丹,确实耗费颇多人力物力,确实也需要补充一下人力资源。我听说云水宗除了天外化物跟前辈用的斩天剑之外,还有一个宝物,叫大道轮回?”

“?!”

云水宗掌教听到这话,脸色都绿了绿,一把就将鹤食夺了过来:“这宝物是开山祖师所留,是亦正亦邪之物,轻易不能动用。就算真要用,也只能给云水宗的人用,你别痴心妄想了。”

说着,云水宗掌教就朝着大殿走,显然不想跟陆斩多说。

关于大道轮回这样的神器,云水宗掌教自己都不敢用,外界得知的也很少,现如今陆斩知道此物,肯定是从魏晋瑶嘴里听到的,这说明魏晋瑶开始盯上云水宗的东西了。

云水宗掌教有些不安,生怕多说两句就把魏晋瑶引来。

陆斩紧随其后,和善道:“前辈不要着急,晚辈也不是想要,而是想研究一下,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做你们云水宗的女婿,这事儿都好谈。”

“?”

做云水宗的女婿?

云水宗掌教都气笑了:“你小子真是连吃带拿,实话告诉你,这东西确实不能动。至于煞气解毒丹,镇妖司研究出此物,乃是功德一件,我们也不可能白拿,愿意用灵石来换,公平交易。”

陆斩听到老头如此决绝,心底更加好奇。

关于大道轮回的事情,他确实是从大司主口中得知。据说此物能重塑修者的大道,比如陆斩现如今是火之大道,但若是利用此物,便有机会转换成水之大道。

陆斩倒不是想改变自己的火之道,而是想利用此物,多悟几条大道。

对于正常修者而言,一生悟一条大道足矣。

可对陆斩而言,他能兼修五种职业,能悟出的大道自然更多。只是他悟性不够,想要靠自己慢慢悟,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这才想借助此物。

只是此神器亦正亦邪,用好了自然事半功倍,可若是修者心性不够稳固,在使用此物时,则会入魔。

这就意味着,进去之前是好好的修者,出来时就可能是魔头,而且概率不低。

所以云水宗始终将此物封印,并没有动用过。

陆斩想用此物,倒不是自信,而是对元神自信,元神可称天下最大的邪,他不信还能有什么东西,比元神更邪。

眼见老头如此果断,陆斩笑着道:“前辈不要着急拒绝,就算不看大司主的面子,也要看看柳惠阳的面子,我跟您的徒弟,可是交情深厚呢,当初还救过他……”

云水宗掌教听到这话,并没有反驳,而是道:

“既然你跟惠阳如此交情深厚,那你知不知道他失踪的事情?”

“啊?”陆斩倒是真的不知道。

云水宗掌教继续道:“惠阳去极北之地历炼,但已经失去消息数日,我曾试图联系过他,但都被切断了联系。”

“极北寒蝉之地?”陆斩微微挑眉:“巧了,我在那边也有点人脉。”

(本章完)

第609章 涂山世玉,雨露均沾!

陆斩确实不知道柳惠阳失踪一事,当下便将消息传给了清若。

合欢派总部便在极北寒蝉之地,清若离开汴京后,便驻守在合欢派总部。若是柳惠阳在那边出事,找地头蛇打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看老头的反应,似乎并不太着急。

云水宗掌教似乎看穿陆斩心中所想,淡声道:

“弟子下山历练,碰到危险是常有的事情。若是我随时随地出手帮忙,就失去了历练的意思,惠阳不仅是我的亲传弟子,更是柳家的未来,更该好好练练。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到彩虹?”

“呃……若我没记错,您是他的二大爷?”

“咳咳,没错。不过我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跟我的亲属关系,纯粹是因为惠阳天赋不错。”

“……”

陆斩眨了眨眼,心底忍不住犯嘀咕。

既然柳惠阳不仅是云水宗的大师兄,还是柳家的未来,若是真的出事,你这老头儿估摸着都被开除族谱。

当然,云水宗掌教地位非凡,柳家会忍了这口气也不好说。

陆斩稍作思索,还是提醒道:

“若是从前,前辈确实不用担心,可现在事关深渊妖族。那位在逃的深渊使者实力可不俗,柳兄绝不是其对手。”

云水宗掌教点了点头,笑呵呵道:

“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惠阳真的找到深渊使者,也是功德一件,届时必能载入族谱咏流传。所以,老夫倒希望他真的碰到了深渊使者,并且及时传信回来,不要自己逞强。”

陆斩沉默半晌,才道:“您是真的心大。”

“并非老夫心大,而是徒弟自有徒弟的缘法。”云水宗掌教稍作停顿,话锋一转:“当然,你肯让合欢派留意惠阳动静,云水宗自然也会记住这个情分,但是大道轮回,你别想。”

“……”

陆斩眼角抽抽,实际上也明白云水宗掌教的担忧。

若是他在轮回中顺风顺水,那自然是好事。

可若是他在熔炉里出了事,那就会走火入魔,成为难缠的魔头。按照他的实力,现如今修仙界能抗衡的真不多,就算能群殴将他制服,但平白损失一名良将,确实得不偿失。

至于柳惠阳的事情,陆斩确实是顺手为之。

柳惠阳是云水宗核心弟子,出门肯定会携带定位一类的法器,云水宗不可能追踪不到。之所以没有追踪,是因为还不确定柳惠阳的状况,这才没有贸然插手弟子历练。

就如云水宗掌教所言,弟子自有自己的缘法。

若是事事都让长辈插手,那注定是温室的花朵。

思至此,陆斩笑吟吟道:“我知道掌教顾虑,也尊重晚辈顾虑,只是深渊若真的卷土重来,我们势必要尽可能的变强。到那时,晚辈也不得不铤而走险,这也是大司主的意思。”

云水宗掌教听到是大司主的意思,手摆得像是摇花手:

“那就等深渊来了再说,你且回吧。青丘那边重建的如火如荼,你不去关心相好,跟我这老头子扯什么?走吧。”

“……”

陆斩也没想过一次就将神器借到手,这次只是给云水宗掌教一个心理暗示。

让他记得,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有大道轮回这个神器可用。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回头再来拜访您。”

陆斩拱手拜了拜,转身离开了云水宗。

待出了云水宗山门后,陆斩掏出上苍之手,朝着青丘方向而去。

老头儿说得对,青丘还在重建,世玉的伤不知道恢复得如何了,他得雨露均沾。

其次,大司主提醒过他,近日妖族不太安生,青丘刚出过事,正处于薄弱期,陆斩也怕青丘出事,不去看看总是不放心的。

上苍之手金光璀璨,照亮云水宗大半山门。

云水宗掌教摇了摇头,急急忙忙回了闭关室,自语道:

“看来最近要闭关躲躲,被隆嘉盯上就够倒霉了,现在又被陆斩盯上……嘶。”

虽说当年年少轻狂追求过隆嘉,但毕竟是陈年旧事。

在大是大非面前,云水宗掌教还是拎得清的。

……

……

沙沙沙~

青丘距离汴京遥远,汴京刚刚早春,青丘却已经入夏。

盛夏阳光炙热,好在青丘多山林,树木遮天蔽日,清凉海风一路吹拂,带动翠绿枝叶哗啦啦作响,为炎热夏季增添了几分凉意。

青丘王都被摧毁后,朝臣正在带人重建。

对于妖族而言,建造城池并不难,难得是寻找新的建筑材料。

山石固然好找,可不够坚固。

毕竟,青丘是妖族国度,普通城池对青丘的作用不大。

就算没有梦魇使者,平日碰到妖魔斗法,普通山石估计也支撑不了太久。更何况有了梦魇使者前车之鉴,这次重建肯定要多费心思,尽量将城池建造牢固,免得再发生这种情况。

皇城被摧毁大半,仅剩下几座宫殿可以居住。

妖族的适应能力就算很强,但毕竟学习人族文明数千年,眼下冷不丁回山林风餐露宿,还有些不太习惯,所以仅剩的几座宫殿里,也住了不少妖族女官。

重建的事情可谓迫在眉睫。

议政殿内。

涂山世玉身着金色女君服饰,坐在案几后面披着奏折,当看到如流水般的花销后,还是难免叹气:

“唉……”

虽说梦魇使者伏诛是好事,但是对青丘造成的损失却是巨大的。

首先青丘王都被摧毁一大半,仅仅是建造新的城池便是一笔夸张的花销,再加上特殊材料贵得惊人,林林总总加起来数字高得离谱。

其次百姓们受灾,多少都要接济一下,否则按照妖族习性,守规矩没饭吃,那肯定就不守规矩了。

一来二去国库都有点撑不住。

若说最近最省钱的事情,还是青丘王陨落。

因为一切从简,确实没花多少。

涂山世玉连续翻阅奏折,不住叹息。

“踏踏踏……”

陆斩自云水宗离开后,便直接来到皇城,见皇城坍塌得可怜,便顺着气息来到议政殿外。

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叹气声。

陆斩微微挑眉,透过花窗,就见世玉身着青丘‘龙袍’,正坐在九尾狐金色大椅上,伏案处理公事。

瞧见此景,陆斩并没有打扰,而是收敛声息,悄悄朝着殿内走去。结果刚刚穿过门,面前便疾风一闪,银色匕首呼啸而来,径直冲着面门而来。

“诶?你怎么来了?”

涂山世玉虽然境界不如陆斩,但身为妖族,天生便比人族敏锐,当陆斩迈步进殿时,她就察觉到不对,本能的出手袭击。

近日青丘不算安生,涂山世玉还以为是有妖魔趁机作乱,没想到居然是陆斩。

眼看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缓缓而来,涂山世玉只觉心中烦忧一扫而空,下意识露出笑容。

陆斩伸手将匕首接住,走到案几旁边,低头看着面容艳丽如霞的世玉,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这么穿还挺好看的,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跟世玉相处已久,但世玉很少穿这种烦琐服饰。

跟他见面时,世玉大都是身着黑色劲装,就算偶尔穿着白裙,也是极其素净的,就连曾经的帝姬服饰,也没有这个庄重。

跟以往的英姿飒爽、千娇百媚相比,这套女君服饰倒显着有几分老成持重,不过那双桃花美眸还是风情万种,就算神色严肃清冷,也挡不住其间风情。

此时阳光明媚,阳光透过花窗斑驳洒落,照在她的侧脸上,兀自增添几分缥缈仙气。

陆斩左右打量着,觉得世玉这种打扮,有种特别的味道,下意识就朝着包裹严实的腰间摸了一把。

“……”

涂山世玉见陆斩照面就占便宜,伸手就在其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你这色胚,见面就要占便宜,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是议政殿,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嘶……”

陆斩咧了咧嘴,并没有放开世玉,而是掐着她的细腰,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在腿上,温声道:

“好好好,不动手动脚,就抱抱。上回打梦魇使者的时候,我消耗过多,失去了意识,也没问问你如何了。现在恢复好了,我就来瞧瞧你,青丘的事情进展如何?你的伤势又如何?”

议政殿本是上早朝的地方,相当于大周的朝堂,只是其他宫殿都被毁的七七八八,涂山世玉这才在此处理公事。

虽然周围没人,可毕竟是庄严之地,眼下被陆斩抱着坐腿上,涂山世玉心跳都加速几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当初跟陆斩洞房后,陆斩就回了汴京,两人许久没有亲热过,世玉也有几分小别胜新婚之感,便没有推开陆斩,而是靠在陆斩怀里,说起正事:

“我的伤势倒是小事,很快就恢复了。主要是青丘重建劳心费神,许多材料也很难找,着实让人头痛。再加上最近妖族不安,有不少妖魔想趁着青丘势弱作乱。”

陆斩搂着世玉的细腰,伸手看了两眼折子:

“没有什么建筑能一劳永逸,不过结实点确实是好事,但若是材料不好找,也别强求。等城池建好后,我让镇妖司的阵法大师亲自来布置大阵,肯定比之前那个强。”

“至于妖族作乱,我此行可以在青丘多待一段时间,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妖魔。”

“……”

涂山世玉倒不怀疑这话,阵法本就起源于人族,肯定人族更加擅长,但妖族的事情却不好解决,无奈道:

“妖族领地意识很强,部落也很多,只是青丘最强。但梦魇使者这次令青丘损失惨重,周围其他的妖族部落,就开始蠢蠢欲动,不是简单的一两只。”

陆斩明白青丘此时面临的问题。

青丘虽然建国,但其实模式还是相对简单。以前青丘强势时,周围妖族部落自然俯首称臣,依靠青丘。

现如今青丘势弱,原本臣服的部落,便有了其他想法。

相对而言,人族也会如此,但人族考虑更为全面,轻易不会爆发战争,妖族却未必。

毕竟,对妖族而言,大周跟青丘虽然是同盟邦交,但部落战争是内部的事情,大周也不可能帮着打部落内战。

“说到底,就是欠打。”陆斩安抚道:“你现在是女君,碰到事情不好像以前那样出手,但我可以。若他们真有异动,我帮你把他们全部打服,保证一个敢有异心的都没有。”

涂山世玉虽然不想劳烦陆斩,但还是心底一暖,伸手环住陆斩脖颈:

“那就提前谢谢执刃大人啦。”

陆斩朝着前面凑了凑,挑眉道:“就口头感谢?诚意是不是不太够?”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知道陆斩想做什么,也没有故作扭捏,低头就在他唇上啵了口。不过考虑到这是议政殿,这一吻就像是蜻蜓点水,很快就移开。

结果刚刚抬起头,后脑勺就被陆斩按住,刚刚分开的两人,又重新撞在了一起。

涂山世玉被亲的迷迷糊糊,可想想地点,还是强撑着推开陆斩:

“这是议政殿,是神圣肃然之地,你还想在这里行不轨之事?”

陆斩捉住她的手,又啵了两下,才道:

“这不是考虑到小别胜新婚,怕你又不好意思说,这才主动点,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就不继续了。”

“……”

涂山世玉确实小别胜新婚,但是这个地方确实不合适,便强行转移话题:

“你刚从汴京赶来,想必伺候了楚晚棠师徒,还有精力雨露均沾?”

陆斩以为世玉吃醋,苦笑着解释道:

“这是自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向来都是有求必硬的。而且我跟小楚尚且没到那一步,跟大司主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我也没啥好遮掩,但也给你留着不少。”

涂山世玉原本还觉得陆斩猴急,没说两句话就动手动脚,没想到他居然还专门给她留着精力,更没想到他跟楚晚棠居然还清清白白,不由有些酸:

“你不动她,你动我?”

陆斩听着话音不对,认真道:“你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动你。”

“我就算同意,那也是被你花言巧语引诱的。你心疼楚晚棠,不引诱她,到我这里却丝毫不客气,恨不得将我撞散架,你也好意思?”

涂山世玉刚刚是真的不吃醋,现在也是真的吃醋。

她以为陆斩这种好色之徒,早就把身边的姑娘拿下。楚晚棠又是他认识最久的姑娘,估计早就吃到手了,结果没想到陆斩居然还给人留着清白,心底一下就不平衡了。

陆斩稍显尴尬:“我哪有花言巧语?在我的心底,你们都是一样的。”

涂山世玉听到这话,妩媚狐狸眼里有几分酸意:

“那你去折腾楚晚棠,我没空陪你玩。”

“……”

陆斩原本想一碗水端平,没想到端水时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倒也没有慌张。

陆斩明白世玉脾气,向来是英姿飒爽快人快语,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下也没有说甜言蜜语,而是直接将世玉抱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涂山世玉忽然吃醋,就是想转移陆斩的注意力,没想到这家伙更来劲了,忙的伸手拦住他的动作,惊道:

“这、这可是在议政殿!”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这就好比你们大周的龙椅!”

“我知道这把椅子是龙椅,所以才将你放在桌子上,如果你不愿意在桌子上,那就在龙椅上,我都可以……”

“!!”

涂山世玉脸色通红,被这无耻的话语震了震,抬手就锤陆斩胸膛。

结果刚刚举起来,就被陆斩攥住手腕,强制按在了脑袋两侧,力道之大,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看陆斩解开她的腰带,涂山世玉想阻止,又怕惊动外面的人,想怒骂两句,可若是骂的太重也不舍得,咬牙半晌才憋出一句:

“妖族先祖都是有灵的,你在议政殿上对本君如此,你也不怕遭天谴!”

陆斩在大司主凤椅上都放肆过了,还会怕区区青丘议政殿,见涂山世玉咬着牙,一副想反抗、但又沉迷的模样,便将手探进裙摆,低声问道:

“不喜欢?”

“……”

涂山世玉一时语塞,她自幼要强惯了,心底潜意识更喜欢强势的男子,陆斩此举虽然粗俗无礼,但这种霸道硬来的模样,倒真是令她心脏狂跳,心底期待极了。

但就算期待,涂山世玉也咬着牙不开口,否则按照陆斩的性格,指定更来劲。

陆斩看她逐渐意乱情迷的眼神,就知道她很受用,也不在意她不回答,而是手掌轻轻下移,轻笑道:

“没关系,它已经帮你回答了。”

“你!”

涂山世玉没想到陆斩连这么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还没来得及骂两句,就见陆斩翻身上马,竟是连衣裳都没脱,忙道:

“你这么急做什么?别把我的衣裳弄脏…”

“不用,就穿着龙袍,好看…”

“这可不是龙袍,绣的是九尾狐。”

“一个用处。”

“什么用处?嘶…你这坏胚……”

“……”

没多久,原本稍显嘈杂的议政殿中,吵嘴声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滋滋’水声,像是下起了小雨。

外界依旧晴空万里,议政殿的守卫肃然守在殿外,避免有人贸然打扰女君办公。

殊不知议政殿内,早就被魔头祸害得一塌糊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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