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搅局的小恶魔

东二局,庄家南彦,宝牌四筒。

第八巡目。

“杠!”

四张八筒开杠,随后红五索立直。

一套组合技能下来,森胁再度占据了局面的主导权。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七八索】;暗杠八筒。

同时叫听三六九索和八索的四面听。

森胁暖暖无比清楚,场上的各家都是能通过副露来挪动牌山的怪物,即便是四面听也不够保险,现在她能够在舍弃红宝牌的一瞬间掀起一定的气浪,这股浪能让她获得相当优秀的进张。

这就是感知力的提升带来的好处,能够最大限度发挥自身原有的才能!

现在她手中的红宝牌,就像是黎明卿的家人们一般,能够成为后备隐藏能源类似的存在。

短暂爆发性的运势,能够为她带来自摸!

何况这是四面听的牌,自摸的机会更大!

只要自己能够自摸成功,就能瞬间将南梦彦的庄位炸烂。

森胁的瞳孔中爆发出一瞬的疯狂。

好好待在负分去吧,南梦彦!

“好奇怪的运势反应,她就是你那个ips细胞技术培育出来的女孩吧?”

行长柚叶知道森胁暧奈很早就接触到了这个技术,像她们这样的麻雀士,如果不考虑结婚生育的话,基本都会用这项技术培育出自己的孩子。

只要用于培育的原细胞为女性所有,通过这种技术培育出来的必然是女孩,而且会在很大程度上继承自身原有的天赋。

只不过行长柚叶好像记得,森胁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成功继承到森胁暧奈自身原有的才能。

“一看就是,而且她好像还用了什么手段激活了自身的潜能,这么胡乱的做法,比暧奈更加疯狂,显然就是那个孩子了!”

椋千寻随口说道。

气运、感知、天赋和潜力,这些都像是人的财富,如果一个人从开始工作到最终成功,是用了二三十年去积累,那么这个人对于财富的掌握是相当成熟的。

反观许多一夜暴富的人,即便手里有了恐怖的财富值,而不懂得如何去运营它,最终再多的钱财也很快会挥霍殆尽。

通过特殊手段激活的力量,就像是凭空爆发的财富,普通人是难以掌握的。

哪怕是当年的白筑慕,也是靠着一场场的比赛将自身的潜能慢慢发掘出来,最终成就了人人惊叹的麻雀怪物。

那孩子,显然没弄明白这一点。

森胁暧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而场上,立直一发巡目下的南彦,直接一张生张四筒打了出去。

随后这枚四筒,就被下家的天江衣直接收走。

虽说从森胁暖暖的牌河里可以看得出来听筒子的可能性不算大,可四筒是这一局的宝牌,还是生张,这样强冲一发终归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看到这一步,行长柚叶和椋千寻都怔住。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应该是诱导副露的手段。

而岛根魔窟大战里,精通这个手段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坐在她们旁边的森胁暧奈!

行长柚叶不免语带惊讶地分析起来:“按照各家目前的运势来看,如果不副露的话,下一巡目里立直家自摸的概率非常大,而打出这张四筒被下家鸣掉的话,立直家后续的牌统统都会落在他的手里!”

不依靠自身副露而诱导他人副露错开牌序,这是森胁暧奈相当精通的手段。

同时森胁还精通打出一些牌,来在心理上暗示他人在不经意间给她所需要的牌。

像是岛根之战里,森胁就是漫不经心地打出一张四万,来诱使作为上家的她切出手里的二万,就像是特地给森胁喂牌一般,只是这个心理暗示的过程,很多时候都是旁人完全无法警觉的。

这不仅需要读牌的精确度,在对牌壁牌效的理解上也需要极其到位。

刚刚那孩子的技巧,就是在看到自己没有副露的机会,但为了错开牌序避免对手一发自摸,所以拆打掉自己手里的搭子上的宝牌,让别人替自己副露!

同样拥有控场能力的行长柚叶,深知这种手段的延展性。

毕竟个人能副露的牌是有极限的。

如果能引诱他人副露,这就相当于是扩充了自身的手牌,把别人的牌也当成自己的牌来使用!

这也是森胁暧奈强于她的原因之一!

“很神奇吧,这位少年。”

森胁呵呵笑道。

她除了在闲暇时间观摩比赛之外,也看到了许多南梦彦的一些小操作。

很多操作就连解说都看不出来,连职业选手也不求甚解,毕竟能到这个层面的麻雀高手真可谓大海捞针。

毕竟职业选手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强者无边恐怖,弱者略胜庸人。

如果只是一个天赋绝佳的打手,森胁暧奈只当他是个雇佣兵,来完成一笔双方都满意的交易后就不再联系了。

但南梦彦明显要比她想象的更加出色,一些微妙的小操作连她都暗暗赞叹。

可惜能和她一样欣赏到的人却不多。

很多人看到南梦彦有时候赢的莫名其妙,和牌也有些离奇古怪,大概是没办法悟到其中细节。

“原来如此,这孩子是你精心调教出来的徒弟吧?”

椋千寻顿时嬉皮笑脸了起来,“难怪你这么急冲冲地喊我们过来,原来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来跟咱们炫耀的!”

“哼,他如果能成为我徒弟就好了,咱可没这个资格。”

听到椋千寻的话,森胁暧奈不禁摇了摇头。

她看得出来,以南梦彦的恐怖天赋,在麻雀一途会比她走得更远。

自己还真没资格当人家的老师,能交好就不错了。

而且南梦彦虽然像椋千寻一样,是个很有礼貌,也很懂得尊重人,并且很有教养的孩子,但只要更深层次的接触就知道,他那温吞淡然的性子,比起椋千寻有过之而无不及。

熟悉椋千寻的都知道。

她能不卑不亢地跟任何人聊天,嬉笑玩闹,但你想要走进她的生活,想都别想!

而南梦彦给人的距离感,比起椋千寻更遥远。

遥远到什么程度呢?

超然物外,脱于尘世,不似凡俗。

几次接触下来,森胁甚至有种莫名的感觉,就仿佛这孩子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毕竟白筑慕至少还有凡俗可爱的人性一面,在麻将场上也会展露出元气满满的少女魄力。

而南梦彦则是那种红尘勘破的冷寂感。

这种冷寂感不像是外表和自身修养方面的因素带来的,更像是某种源自思想上的觉悟,是从人生阅历当中提炼出来的沧桑!

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种思想觉悟?

森胁暧奈始终是无法理解。

所以比起南梦彦,白筑慕那样的公认的魔物都更加像个正常人类。

她至少能理解白筑慕这样魔物,反观南梦彦,给她一种无边的距离感。

自己连女儿都搞不定,何况去给这种怪物当老师。

森胁暧奈直接从源头上掐灭了这种想法。

“嘻嘻.”

椋千寻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能善用诱导副露的技巧,这孩子看来有点克制行长柚叶的能力呢。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搓和柚叶跟南梦彦打一场?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柚子被高中生打哭……

行长柚叶自然不知道椋千寻在想些什么,在得知这个少年拥有克制她的技巧后,原本淡然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几分。

她想知道这孩子把这种能力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如果达到了森胁的那种境界。

那么毫无疑问,这孩子成长起来绝对是她的克星!

也由不得行长柚叶不去重视,对于能超越自己的后辈,人类的感情都是难以言表的,就像有关报道说00后大学生写小说狂赚百万,成就十二天王!对于90后还一事无成的大叔来说,心情肯定是相当复杂。

行长柚叶也是如此。

这个男生不仅能力方面对她威胁很大,甚至看样子还有超越她的可能性。

想不重视起来都难!

.

‘自摸,自摸,给我自摸啊啊啊啊!!!’

森胁暖暖心中怒号。

她立直之后过去了这么多巡目,直至尾巡了,竟然还没有自摸成功。

牌都到哪去了?

只要这个自摸成功,南梦彦就负分了啊,剥夺他立直的机会,让他更难站起来,这是森胁暖暖从牌局开始的夙愿。

结果一个简简单单自摸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成功。

三六九索跟八索的四面听,九索只打掉了一张,牌山上应该还很多才是。

可是她一张都没摸到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着牌山上的舍牌越来越少,森胁暖暖眼眶通红,她剩下的摸牌机会已经不多了!

已经到了尾巡,牌河显露的信息相当明显。

各家面对森胁的立直,也是各种熟张现物乱飞,根本不用担心放铳,毕竟听牌的范围已经局限到非常狭隘的地步。

“哼哼哼~”

天江衣一如既往地闲情逸致,轻轻哼着小调,然后随手将一张七索打出。

看着这个七索,森胁紧咬牙关。

不对,不是这张!

自己自摸的牌,都到哪去了?

快来啊,击飞南梦彦的机会,就在眼前!

为什么还不来!!!

而看到森胁着急的模样,天江衣却不以为意。

那个立直点数好像不小,暗杠之后翻出了一张七筒,不管怎样都是满贯打底了,随便翻个里宝炸庄,南彦的点数就要落入负分。

但天江衣没有从那副牌上感受到任何的威胁性。

这就说明她随便怎么打都不会放铳,手上一张铳张都不存在。

至于下家的北傀,这一局还没听牌,应该是没摸到杠材,所以找不到开杠的机会。

毕竟麻将牌每一种都只有四张,一个人同时摸到四张也需要不小的概率,运气不够好也未必能开杠。

只要杠不了,他的牌对自己便没有危险!

反而是南彦的牌让她感觉到一点邪恶的气息。

不知道他在悄悄摸摸地搓了一副什么大牌。

而且由于自己副露的关系,海底牌最终落在了南彦的手上。

难不成南彦也瞄准了那张海底?

哼哼小衣的海底牌,就不能被南彦摸到!谁都不能跟她抢!

这样想着,在最后一圈到来之际。

“吃!”

天江衣猝不及防的副露,直接错开了海底的位置。

这个瞬间,南彦蓦然侧目,看向了这个极为突然的副露。

眼神之中,蕴含着一瞬的惊愕。

似乎没有料到这一步!

而南彦惊愕的神情也被天江衣捕抓到了眼底,果然,南彦手上这副牌,拥有瞬间扭转牌局的恐怖力量,所以他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被南彦无奈地瞪了一眼,天江衣露出一脸乖巧地童真笑容。

小衣什么都不知道哦

见状,南彦也只能轻轻歇了口气,自己还是低估了魔物的搅局能力,任何牌桌上只要存在着魔物,局面的走势就不可能被他一个人所掌握。

何况还是天江衣这种级别的魔物。

可惜了这副天大的手牌!

“好像这场牌局,有意思的不止南梦彦一个人,那个小姑娘也有点特别。”

原本就喜欢可爱小姑娘的椋千寻,从一开始就对天江衣这样钟灵蕴秀的女孩非常上心,看着牌局中的交锋,不免开口。

“嗯,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个小怪物。”

森胁点点头。

这并不意外,但凡没有她的存在,南彦一个人就能独握牌局的走势,虽说那个北傀选手也颇有些能耐,可明显没办法撼动这种级别的怪物。

如果是一面倒的牌局,这场比赛也没什么看头了。

唯有她存在,牌局才显得更为均衡。

麻将是个相当有意思的游戏,不像其它游戏那样是公平的一对一,有时候你要一挑三,或者2V2,抑或是三个人对抗大魔王,牌局瞬息变化,还要和发牌姬做斗争,其变数比起一般的游戏高出不知多少个级别。

如果一个人的实力没有达到完全碾压场上三个人的境界,那牌局的走势就没那么容易预测出来。

显然。

南梦彦没有达到碾压全场的程度,那个小姑娘功不可没。

“确实如此。”

行长柚叶也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一局换成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掌握了那种诱导副露的能力,在这种高中生的比赛里绝对是降维打击。

最后一张的海底牌,终于尘埃落定。

它轻轻地落在了天江衣的手里,是一张红中。

场上的红中已经出现了两张。

这么说来的话,最后一张就在南彦的手里。

天江衣扣住了这张红中,拆打南彦牌河的现物出去,在最后一巡弃胡,毕竟打出这张红中,可能要点一个非常可怕的巨炮,被南彦役满都是有可能的。

不如弃胡。

反正流局罚符两家听牌也不会罚多少点。

果然,这一局荒牌流局。

两家扣倒手牌,宣布无听。

森胁暧奈将手牌推开,宣布听牌。

没想到自己四面的听牌,最终竟然会变成流局,她实在是很不甘心。

完全无法理解,明明牌河里都没几张,为什么自己一张都摸不到。

全被王牌山吞,这特么怎么可能!

“听牌。”

这时候,南彦推倒手牌。

南彦听牌并不奇怪,这家伙有时候为了流局不被罚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在看到南彦手牌全貌的那一刻,森胁暖暖瞳孔猛然扩大!

【三三三六六六八八八九九九索,中】

四暗刻单骑听牌!!

其手牌里,居然全是她的铳张!

她之所以无法自摸,不是因为被王牌山吞,而是自己要的牌全部都来到了南梦彦的手里。

这就相当于她这副四面听的牌,纯粹是个空听!

作弊了吧

森胁暖暖无法理解这种神仙般的操作,除了作弊她想不到其它任何的可能!除非你按照牌序去摆牌,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异常的现象!

太奇怪了!太诡异了!

南彦对家的和也,此刻也不免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这副牌完美地收纳了森胁暖暖所有的铳张,而且是四暗刻单骑的听牌型,但凡摸到了红中便是役满!

好在没被南彦入手红中,不然一个庄家的役满,足以逆转局面!

宛如变戏法一般。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能够感知牌山,也绝对没有办法如此精准地将别家多面听牌型的牌,全部都牢牢地抓在手里,只要泄露了任何一张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彦就在有意识地收集牌山上的这些铳牌?

和也仔细思索了好一阵,感觉最莫名其妙的一手应该就是那张四筒的手切。

正是从这张牌手切后被人副露开始,牌局的形势就变得波诡云谲了。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

南梦彦有时候手切出来的宝牌,不能随便去副露,否则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就莫名其妙地中招了。

此前他输给南梦彦,恐怕也是在不经意间被他算计到,所以才会让他感觉手牌在某一刻成型变得异常困难。

但这就和推恩令一眼,是一个阳谋。

你如果假定南梦彦的牌完全不能副露,警惕他的任何手切,疑神疑鬼,也一样会中招。

这才是南梦彦最恶心的地方!

————

按照作者可悲的码速,下一章得过了凌晨才能发出来,早睡的朋友就不用等了。

(本章完)

第279章 融和诸多流派的筑墙,地狱和牌

“荒牌流局!真是难以置信,最后南梦选手的四暗刻单骑,竟然因为天江选手的副露,最终跟役满的自摸失之交臂!”

井川效仿着八木的解说风格,讲解着对局。

大多数解说,为了调节气氛,都需要一惊一乍,从而激发观众的神经。

像是许多主播也是如此,越是火爆的主播,一个个像是得了甲亢一样,情绪格外亢奋。

相较之下,八木的解说风格都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完全没放开手脚。

“天江衣应该是感觉到役满听牌了,故意错开牌序来着,在职业比赛里也有这种行为,最后一巡进行副露,不给别家摸海底牌的机会,甚至还有多人副露抢海底,类似踢皮球一样的操作。”

藤田靖子淡淡说道。

职业选手对于海底要比普通麻雀士更加重视。

到了即将流局的时候,很多人会匆匆完成一个丑陋的形听,以避免罚符。

由于职业选手的牌效远超普通麻雀士,要听牌并不难,所以尾巡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各家都在激烈副露,抢占海底。

因为就算无脑副露,自摸海底也有机会弥补自身胡乱副露的无役局面。

又或者把‘球’故意踢给立直家,让对方打出河底放铳。

这都是相当常见的操作。

如果那个北傀选手,也参与进来一起踢皮球的话,完全可以将海底牌故意送到森胁暖暖的手里,直接给予精准而致命的一刀。

不过看起来,这些选手还不想这么快终结比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看得出来北傀并没有把森胁暖暖视作对手,他更想要拿下南梦彦,所以自然不可能将改写牌局的役满,送到南彦嘴边。

而天江衣上一场没能拿到第一,这一局自然也想跟南彦分个高低。

这都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荒牌流局,听牌的两人各收取1500点流局的罚符。

但森胁对这样的局面,显然很不满意。

她好不容易摸到这么好的牌,完全可以给南梦彦致命一击,将他击落至负分,可是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

要知道她要面对的可不止是南梦彦这个怪物,那个小恶魔给她的压力也依旧存在,也就是说想要听牌还得先过她这一关。

只是这一局小恶魔没有把重点放在自己身上,她才能找到进攻南梦彦的绝妙时间点。

可这样的机会错过。

自己还能等到这么好的时机么?

这样想着,可接下来森胁摸上来的手牌,却让她眼前一亮。

十二张牌里面子极多,第十三张牌,也摸上来了一张红五筒,补全了【四六筒】的坎搭。

如果轮到自己的时候,能摸到四连型两边的牌,那么她起手就是绝好的五连型听牌,起手就是W立直!

而且还是三面听!

如此一来,就能在东一局避开小恶魔的压力。

她只要一次自摸。

一次!

就能彻底压制住南梦彦!

可万万没想到。

坐在庄位的南彦,摸到第十四张牌后,便直接将手牌推倒。

“很抱歉,九种九牌。”

啧.

森胁暖暖看着南彦的手牌跟狗啃了一样凌乱,甚至是相当极端的六向听起手,这副牌没有任何跟她抗衡的资本。

然而手里的幺九牌数目达到了八张,第十四张牌摸上了不一样的第九张九牌,达成了九种九牌的流局条件!

并且直接便宣布了流局,将她手中的这副绝妙的手牌彻底毁掉。

同时,也让本场数来到了二。

看着各家的点数。

自己以40100点位列第一,南梦彦5700点处于倒数。

但是强烈的不安感,让森胁暖暖一刻也不敢怠慢。

不把南梦彦完全击落下去,她得不到一点喘息的机会,这个人目前的心态,一点都没有因为点数垫底而受到影响。

这让森胁暖暖格外恐慌。

现在运势正盛的时候都压不住南梦彦,等到了运势和感知消退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与之一战!

她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必须快点摸到一副好牌,要再快一点!

而看着本场数加到了二。

场外岛根县的几人都略微敏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之所以注意到本场数,其实也很简单。

毕竟在座的其中一位,有着连庄之王的称号!

靠着区区一番30符的极致小牌,能将本场数增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嘻嘻,你们觉得他能将本场数连到多少场,能不能达成古役八连庄?”

椋千寻依旧是一副又俏皮可爱又不正经的模样。

她的心态一如外表般年轻活泼,十多年过去,依旧是少女姿态。

不过在麻将领域,驻颜有术的女性比比皆是,像是三寻木咏也像是长不大一样,让人完全无法判断她的真实年龄。

“他的运势有点古怪,但个中的古怪无法掩盖运势的薄弱,刚刚相当离谱的六向听起手,虽说是九种九牌,可明显能感觉到他现在处在运势的低谷,应该连不了太久的庄位。”

行长柚叶用正常人的逻辑推断。

作为运势相当不错的麻雀士,她和牌经常起步就是四番,所以觉得运势太低会影响和牌的效率。

这个判断固然没错,不过森胁暧奈却笑了一下。

其她两人都注意到了森胁这意义不明的笑容,不过以森胁这种喜欢卖关子的性格,你不穷根究底她都不会细说。

但也用不着她解释,只要看下就知道了。

行长柚叶见了森胁的古怪笑容心中不免暗暗忖度。

在这么低运势的状态下,她不相信有人能连庄多久。

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

她不能因为森胁意义深长的笑容,就改变自己原有的判断。

随后柚叶目光认真了几分,重新注视着这场牌局。

东二局,二本场,宝牌西风。

【一四七九九筒,二六索,一六七万,西北中中】

南梦彦起手五向听的手牌。

正如行长柚叶的判断,他的运势现在相当微弱,手牌不好是正常的。

越是高阶的麻雀士越是需要掌握对手的运势状态,从而把控时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避其锋芒,什么时候应该跟对方拼斗。

所以观察对手的运势状态是非常重要的。

行长柚叶曾经在世青赛的时候,遇到过一名来自天朝的选手,当时对方身上的运势莫名宏大,恐怖无比,跟各家选手身上的运势截然不同。

在注意到这可怕的运势之后,她便将手里的發财扣住不打,幺九牌也不敢放,因为国士和大三元是最容易出现的役满,四暗刻一般也没必要防,毕竟大多数不是单骑形态,只能自摸。

在第一巡,行长柚叶便选择弃胡,跟打现物全力防守。

才到第三巡,很快便由下家一张發财放铳。

门清的大三元,直接东一起飞。

这次惊险的牌局过后,行长柚叶更加关注别家的运势状态,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莫名奇妙就点别家一发役满。

而对于运势低的选手,则根本不用太过在意。

现在的南梦彦,运势就相当低靡。

所以行长柚叶坚信自己的判断!

第二巡,南彦进了一张二索之后,很快就碰到了天江衣打出的二索副露。

天江衣微微蹙眉,碰掉南彦打出的一筒。

但是这个副露并没有将牌序完全归正。

而和也看清了局面,也副露一手,将牌序导回到既定的局面。

刚刚他感觉到南梦彦的运势,突然就离奇地暴跌了。

运势一流,不论是涨是跌,都需要十分注意。

何况南梦彦运势这么低的情况下,居然还敢主动进攻,气势根本没有变弱,再说南梦彦这是遭天谴了还是去非洲挖矿了,运势怎么就毫无征兆地便跌倒谷底,这其中没有鬼和也是不信的!

毕竟对手可是狡猾到了极点的南梦彦!

而且刚刚在副露的一瞬间,各家的气运都发生了明显的浮动。

恐怕是想用自身低靡的运势,来拉低各家的气运。

所以不管南梦彦怎么副露,和也都决定给他封死,不能让他和哪怕一次牌!

看着牌序归正,南彦倒也不用在意。

反正他想要的牌,在自己上家的手里。

总不可能连森胁暖暖的手牌都能封锁吧!

而森胁看到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天打雷劈,人见狗嫌了吧南梦彦,这一局所有人都在针对你,运势还惨不忍睹,她要在这一局,彻底战胜对方!

第六巡,南彦进了一张九万。

手牌中形成了【六七九万】的复合搭子。

但由于【六七万】和【七九万】的搭子,八万的进张重复了,打掉九万也不会损失八万的进张。

南彦没有过多的思考,六万直接手切。

和也虚着眼看向这张六万,心中忖度不已。

以南梦彦的运势,手牌必然是七零八碎的,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有着切不完的幺九牌才对,结果第四巡切出了大中张?

不对劲,很不对劲!

“南梦选手手切了六万,放弃了五万的进张,要知道他方才才碰掉了二索,失去了混全的听牌型,这个切牌是不是有待商榷?”

看到这一步,井川也不免惊愕。

以全牌效来考虑,这个手切是相当愚蠢的,放弃了足足四张五万的进张,纯粹是自损牌效的切牌,属于是反面教材了。

尽管井川不能理解,按照牌效来看也是有问题的一手,但这一手毕竟是南彦的切牌,他不能完全肯定,而是像藤田靖子投来求助的目光。

“呃接着看吧。”

藤田靖子面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尴尬。

因为她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打。

包括场上的观众,以及清澄的各家,还有风越、龙门渕以及鹤贺的选手,都对这一手‘失误’展开了讨论。

就拿蒲原智美的话来说。

这个切牌,感觉像是妹尾才能打出来的笨比操作,就仿佛这一刻南彦完全被妹尾给附身了!

但是随着这一步的手切。

岛根的三人组脸上很快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森胁暧奈嘴角露出一丝‘如我所料’般的笑容,而行长柚叶和椋千寻则是一脸地难以置信,并且完全同步地看向了森胁暧奈。

“这种诱导副露的做法跟暧奈完全一样!”

“你还说不是你教出来的!”

听到两人的惊呼,森胁暧奈却无比淡定。

“应该还是有所区别的,我曾经跟你们说过,诱导副露需要稳定达成的条件是什么么?”

没等两人开始思索,森胁暧奈很快公布了答案。

“是牌壁!

想要达成这个关键要素,让别家自动打出自己能够副露的牌,需要你能精确感知到上家手牌里牌壁的存在。

当壁要被截断的那一刻,麻雀士本能得会认为两侧的牌牌效会变弱,从而将牌效弱的部分切出。

这种控制他人切牌的做法,说到底只是一种人性的弱点,但关键是麻雀士需要擅长利用牌壁!

而南梦彦,正是精通利用牌壁和人心弱点的麻雀士,他能够做到这一手我并不觉得奇怪。”

听到这话,行长柚叶脸色微凝。

这个少年竟然掌握了这等手段,那么自己在南梦彦面前,相当于是天然少了一个能力,并且如果你身处其上家,相当于成为了他个人的牌库,他要什么牌你会不自觉地将牌喂给他。

森胁便是将这种技巧,做到极致的麻雀士。

引诱他人副露,也能诱导他人将牌喂给自己。

果然在接下来的一巡,森胁暖暖进了一张七万成刻。

左手边是完美的万子五连型,右手边也是【二三三伍伍筒】的好搭。

打出八万,就能固定七万的刻子面子,进入完全一向听的状态。

而且七万还有机会开杠,便能够避开小恶魔的压制,相当完美。

南梦彦运势低靡,他想要赢只能以斗转星移的方式,快速副露成型。

自己确实要小心不能被南彦副露到自己的牌。

但看了一眼南彦打出来的六万,自己手里又有着三张七万,这个七万的壁几乎要断掉了,这个八万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应该不会被南彦副露。

毕竟南彦已经打出了六万,想要副露这枚八万,只能是【七九万】和【八八万】两种情况,可有这两个搭子,为什么会切出六万,平白损失这么多的进张?

打八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吃!”

可森胁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打出这张八万,南彦的副露宣言紧随其后。

【七八九万】直接副露在外!

森胁暖暖看着南彦牌河里的六万,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之中。

南梦彦打这张六万,是故意打给她看的,为了骗出她手里的八万喂给他!

毕竟不管是两面好型还是边坎搭子,能摸到手的才是好搭子!

他完全不在意会不会损失牌效。

能构成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这个副露,和也和天江衣只觉得头疼,好不容易遏制住南彦通过副露来改变牌序,结果这里面有人成了内奸!

随后,南彦才不急不慢地打出宝牌西风。

和也看到这张牌,神色微动。

南彦留了这么久宝牌西风,现在才打,这就是想要他碰这张牌。

为了压制南彦,自己副露已经产生了无役的苦果,西风不仅是宝牌还是役牌,不可能不碰。

和也抿了抿嘴,虽然有时候你即便知道南梦彦扔出来的很有可能是颗炸弹,但你就是忍不住去接纳它。

碰掉这张牌后。

紧接着,一张红中便从森胁暖暖手中切了出来。

和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南彦会在现在丢出这种西风来了,毕竟他听牌还为时尚早,而下家的女主播应该已经到了一向听的阶段,如果是自己摸到红中未必会立即切出来,可已经到了一向听的女人必然不会要这张红中。

所以这张红中,是故意送给她的!

“碰。”

南彦立刻收下。

这个三副露在外,几乎可以确定南梦彦已经听牌了。

明明感觉到南梦彦的气运还有手牌,都是非常糟糕的情况,然而这一局最先听牌的,居然还是他!

这绝对是让各家无法理解的情况!

天江衣看着各家副露,牌序陡转,也是面无表情了。

如此乱的副露局,想要将牌序调整归位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让她也很郁闷啊。

很快,三副露后的南彦便自摸成功。

【六七索,九九筒】;副露【七八九万,二二二索,中中中】;外加自摸的八索。

只有役牌中,而且是一番30符的最小牌!

仅仅1500点!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一件事。

这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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