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贾珩:来人,掌嘴!

锦衣府,诏狱

此刻正值午后时分,秋风萧瑟,监狱之外,可听到风雨之声,繁密不停,啪啪、啪嗒地打在芭蕉叶上。

而诏狱当中,那黑黢黢的墙壁上,煤油灯的一簇火焰正自摇曳不定,映照着一张苍老而颓然的面容。

许庐微微闭上眼眸,双手扶住膝盖,似是陷入长久的沉默。

贾珩打量着许庐,忽而顿声说道:“许总宪,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已经没有承载尔等的航船。”

许庐闻言,如黄钟大吕,分明心头一震,却是在这一刻,似是听明白了贾珩话语中的历史沧桑感和厚重感。

所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宏大叙事。

生长于隆治、崇平年间的李瓒、许庐二人,在忠君爱国的教育下,最大的仇敌就是辽东的女真,以及中兴大汉。

而随着这两个政治任务的完成,两人也注定要与这时代一同埋葬。

而之后,就在不远的将来,则是大汉的舰船,密如飞鱼,穿行如梭,航行于波澜壮阔的海面上。

正如几年之前,贾珩向崇平帝奏对,未来的华夏以海贸关税奉养天下臣民,可以稍去“治乱循环”之厄。

贾珩说完,看向一旁的锦衣府卫,道:“准备好酒好菜,服侍许大人用饭。”

他的话已说完,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可与许庐所争执的,再之后就是圣旨降下,送李许二人一同上路。

当然,这几天锦衣缇骑同样索捕李许两人的同党。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就是离了关押许庐的诏狱,沿着两侧昏暗的廊道,向着锦衣府的外衙而去。

这会儿,一个身形挺拔的锦衣府卫凑近而来,沉声道:“王爷,刘镇抚说,严烨的女儿严以柳想要求见卫王。”

贾珩闻言,眸光诧异了下,心头隐隐有所猜测,温声道:“等我先见了严烨,严烨现在何处?”

那掌刑百户面色恭谨几许,道:“王爷,请随我来。”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随着那掌刑百户向着一旁的监牢而去。

锦衣府,诏狱监牢之中——

严烨此刻蓬头垢面,攥着拳头,心头正在暗恨着那蟒服青年。

就在这时,严烨听到外间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转过一张黝黑、粗犷的脸庞,凝眸望去。

但见灯火摇曳明灭下,却见那蟒服青年在几个锦衣府卫的众星拱月下,来到近前。

严烨苍老如苍松的剑眉挑了挑,眸光灼灼而视,道:“贾珩小儿,你过来做什么?”

贾珩冷声说道:“严烨,过来送你最后一程。”

严烨在李瓒的说动下,重新反对于他,他先前其实也有一些猜测。

不过,对于这等反复蹦哒的反派,他只当是看个笑话。

至此,南安郡王严烨一家,算是彻底为汉室天下陪葬。

严烨浓眉之下,虎目在这一刻迸射出凶戾之芒,道:“贾珩小儿,你不得好死!”

贾珩冷笑一声,说道:“纵有那一天,你严烨也是看不到了。”

说着,吩咐一旁的锦衣府卫,道:“来人,掌嘴!”

锦衣府卫快行几步,然后抡圆了胳膊,向着严烨的嘴巴狠狠扇去,左右开弓,噼里啪啦。

“啪……”

伴随着一巴掌狠狠打过去,严烨的两侧脸颊顿时浮肿起来,嘴角渗出滴滴鲜血。

贾珩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转身离了诏狱。

待出了诏狱,来到官衙厅堂之中,这会儿刘积贤迎将上去,低声说道:“王爷,严烨的女儿严以柳想要见王爷一面。”

贾珩问道:“严以柳其人,现在何处?”

刘积贤拱手说道:“回禀王爷,就在原南安郡王府。”

贾珩点了点头,旋即,也不多说其他,出了锦衣府官衙,身后的锦衣府将校顿时手持雨伞,快行几步,撑伞随行。

原南安郡王府,后宅——

严以柳一袭青色深蓝缎面的衣裙,葱郁秀发梳成云髻,此刻立身在廊檐下,看向雨挂如帘的屋檐,分明怔怔出神。

父亲身陷囹圄,现在整个宅邸又被锦衣府那帮凶神恶煞的缇骑围拢起来,她严家要完了。

只是,纵然是见到那卫王,又能如何呢?

严以柳心头正在寻思着,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眸光怔怔出神,在这一刻,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怅然若失。

不对,那卫王听说是个贪花好色的,她等会儿见到其人之后,愿自荐枕席,相救父王。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从绿栏红漆的栏杆一路跑将过来,道:“姑娘,卫王来了。”

严以柳心神一震,带着几许英气的眉眼当中,先是如星辰闪亮了下,旋即黯然失神。

她又有什么可以让卫王网开一面呢?

这边厢,贾珩绕过一架藤萝薛荔的草叶藤蔓垂挂的屏风,沿着朱红油漆的栏杆,行至后宅,看向那倚门而望的严以柳。

“严以柳,你要见我?”贾珩打量着那眉眼带着几许英武之气的丽人,心头诧异几许,低声说道。

严以柳近前,行了一礼,说道:“以柳见过卫王。”

贾珩点了点头,道:“到屋里再说吧。”

说话之间,贾珩也不理严以柳,跨过门槛,进入厢房厅堂之中,就在一张圆形桌案之旁落座下来。

旋即,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深深,说道:“以柳,如果是为严烨求情的,那就免开尊口。”

而就在这时,却见严以柳“噗通”一下子,向着贾珩跪将下来,白腻如雪的玉容上现出一抹正色,道:“见过卫王。”

贾珩:“……”

这又是要搞哪一出?在搞卖身葬父这一套?

严以柳朗声说道:“卫王,家父一时糊涂,先前得罪了卫王,还请卫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家父性命。”

贾珩沉声说道:“以柳,不是你父亲得罪了我,而是你父亲勾结李瓒和许庐两人,行大逆不道之事,祸乱社稷,纵是我能够容他,国法煌煌,也绝难容他!”

严以柳扬起秀发如瀑的螓首,陈情说道:“卫王,父亲他一大把年纪。”

说着,严以柳就是向贾珩叩首起来。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深深,凝眸看向一旁的丫鬟,温声道:“快扶你家小姐起来。”

但那丫鬟却愣怔在原地,并未出去搀扶严以柳。

贾珩沉声道:“严以柳,严烨之罪行累累,谋逆重罪,乃为十恶不赦之罪,实难宽恕,你纵是求情,也无济于事。”

说着,起得身来,就要离去。

这会儿,却见严以柳起得身来,拦在贾珩的面前,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沉声道:“卫王,如是饶过家父,以柳虽蒲柳之姿,唯愿侍奉卫王左右,端茶送水,铺床叠被。”

贾珩转过头来,凝眸看向严以柳,道:“本王不需你侍奉,严烨其人,怙恶不悛,自有国法严惩。”

说着,甩开严以柳的胳膊,也不多说其他,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向着外间而去。

严以柳看向那蟒服青年,玉容微滞了一下,心头大急,唤道:“卫王,卫王。”

但见那蟒服青年头也不回,在锦衣府卫的撑伞相送下,沿着绵长曲折的回廊,出了南安郡王府。

……

……

贾珩这边儿离了原南安郡王府的宅邸,想了想,打算先回晋阳长公主府一趟。

先前在冯太后那边儿终究有些“失礼”,这两天,让晋阳抱着孩子去一趟后宫,在长乐宫见见冯太后。

晋阳长公主府,宅邸——

后院之中

晋阳长公主一袭素白色衣裙,手中正在拿一本书,不远处的软榻上落座着贾珩的大儿子贾节。

贾节手里正自拿着一本论语,正在摇头晃脑,口中囔囔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怜雪和其他女官在不远处侍奉着香茗。

就在这时,却听外间传来一道声响,轻声说道:“长公主殿下,卫王来了。”

晋阳长公主放下手中的书册,循声望去,但见那蟒服青年绕过一架屏风,快步进入厅堂当中。

贾珩抬眸之时,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丽人,低声说道:“晋阳,你这会儿在做什么?”

“回来了。”晋阳长公主柔声说着,放下手中的书册。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贾节,对上那张柔嫩、俊朗的面容。

“爹爹~”贾节唤了一声,那张满是童稚之气的脸上,似是洋溢着繁盛笑意。

贾珩点了点头,行至近前,挑选了一个梨花木椅子上,就是落座下来。

晋阳长公主翠丽修眉之下,美眸目光中带着几许关切之色,说道:“宫中情况怎么样?”

贾珩接过怜雪递来的茶盅,呷了一口,说道:“先前,带着陈洛去了长乐宫一趟。”

晋阳长公主闻言,追问道:“母后怎么说?”

贾珩轻声说道:“母后已经应允下来了,这两天,懿旨和诏书就可连续颁布,同时连同降罪李瓒和许庐等一干奸臣逆党的圣旨,同样可传至天下诸省、府县城。”

“短短不到半月之内,两封继位诏书,天下之人,诚不知该如何议论。”晋阳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白玉无瑕的脸蛋儿上现出怅然之色。

贾珩道:“那也没办法,不过天下之人应该知道先前内阁所立圣旨,实乃矫诏,不足为凭。”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波莹莹,转而问大师道:“皇嫂那边儿怎么说?”

“她有什么好说的?欢喜还不来及。”贾珩剑眉挑了挑,清冷莹莹的眸光闪烁了下。

先前甜妞儿还让他去找她,但他现在仍有一堆事,只能等上下次了。

贾珩压下心头的古怪思绪,叙道:“等过几天就举行登基大典。”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说道:“能够早一些定下来,也能好一些。”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问道:“李瓒那边儿,如何处置?”

贾珩冷声道:“过几天,圣旨降下,细数其罪,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晋阳长公主闻言,玉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终究是一代名臣,何至于此?”

贾珩接过小几上的一杯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感慨说道:“芝兰当道,不得不锄。”

当初,他能掌兵京营同样多亏了李瓒的举荐,要说没有一点儿旧情,那也是假的。

但两人政见不同,注定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而且,赐李瓒和许庐一死,也是全了两人的忠义之心。

晋阳长公主柳眉弯弯如月牙儿,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问道:“如今在朝堂之上,你已无对手了吧。”

“倒也不一定。”贾珩剑眉之下,眸光深深,朗声说道:“大汉立国百年,恩泽遍布海内,忠臣义士心向汉室者如过江之鲫,舍生忘死,前仆后继。”

这是长达百年的洗脑宣传,一个王朝的底蕴。

晋阳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还有多少腥风血雨。”

作为贾珩亲密的枕边人,晋阳长公主如何不知道眼前之人的雄心壮志?

只是,她终究姓陈。

贾珩这会儿感受到丽人的低落情绪,也不好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握住贾节的绵软小手,说道:“可卿那边儿如果一直没有男孩儿,那就从节儿和著儿那边儿选。”

不管怎么说,他的确是对不大起崇平帝的,只能让后继之君算是半个陈氏血脉。

晋阳长公主点了点头,凤眸恍惚了下,道:“那也好。”

贾珩转眸看向贾节,说道:“节儿年岁也大了,该让他好好读书了,学一些文韬武略和治国之道。”

他能有今日,多赖晋阳之力,其实如果不是当初答应了白莲圣母,他其实更想让节儿立为东宫。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转眸看向贾节,道:“年岁似也不小了,也不能太过宠着了。”

如果将来真的克承大统,想要压服那些兄弟,的确不能少了韬略。

贾珩捏了捏自家儿子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咸宁呢?”

“她和婵月和妍儿,这会儿应该在后宅里。”晋阳长公主容色微顿,低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我过去看看咸宁,对了,你这两天,抱着节儿进宫一趟,去长乐宫看看母后,她一个人在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晋阳长公主轻轻“嗯”了一声,眸光闪烁之间,倒也明了贾珩之意。

贾珩说话之间,也不在屋中多作盘桓,向着后宅厅堂而去。

后宅厅堂,正是傍晚时分,暮雨潇潇,拍打在石阶上,可见雨水冲刷着石阶,分明一尘不染。

咸宁公主此刻坐在一方铺就褥子的软榻上,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正是贾著。

而不远处的李婵月和宋妍,同样逗弄着襁褓中的婴儿,一张藏星蕴月的脸蛋儿,和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脸上皆是现出繁盛笑意。

李婵月那清澈如山泉叮咚的声音当中,就是带着几许娇俏和欣喜,低声道:“表姐,你看著儿眉眼多像你啊。”

咸宁公主翠丽如黛的修眉一如春山,温声道:“我看着倒是像先生多一些。”

说着,看向李婵月和宋妍,打趣说道:“你们两个将来生孩子的时候,也像先生多一些。”

李婵月闻言,那张白腻无瑕的脸蛋儿上,顿时爬上两朵绮丽红晕,低声道:“我倒是想,但肚子却不大争气。”

宋妍在一旁坐着,脸上同样见着一抹怅然若失。

咸宁公主笑了笑,说道:“上次先生不是都给……你们两个了吗?想来喜信儿,应该在不久了。”

宋妍声音当中似有几许嗔怪之意,道:“姐姐浑说什么呢。”

李婵月同样乜了一眼咸宁公主,道:“表姐现在自己有了孩子,想要给著儿找个伴儿。”

咸宁公轻轻笑了笑,也不多说其他。

而就在这时,却见一个丫鬟从外间过来,娇俏说道:“公主殿下,卫王来了。”

说话之间,却见那身形挺拔、英武的蟒服青年从远处而来,面上现出繁盛笑意,道:“咸宁,婵月,妍儿,你们都在啊。”

咸宁公主翠丽如黛的细眉之下,清眸凝睇而闪,莹莹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先生怎么来了?”

贾珩道:“咸宁,过来看看你和著儿。”

咸宁公主转眸看向贾珩身上的蟒服,洁白莹莹的贝齿,似是咬了咬粉润唇瓣,说道:“先生刚刚是进了宫吧?”

贾珩点了点头,行至近前,一下子抱过襁褓中的婴儿,说道:“著儿这几天怎么样?”

咸宁公主轻声道:“挺好的,吃好睡好的,倒也不想他爹爹。”

贾珩笑了笑,道:“这孩子还小着呢,天天就知道吃奶,怎么会想什么爹爹。”

咸宁公主翠丽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轻声道:“先生,母妃那边儿怎么说?”

贾珩逗弄着自家的儿子,道:“还能怎么说?不过现在是安抚住了。”

咸宁公主翠羽柳眉之下,美眸莹润微微,说道:“母妃她原本就没有多大的野心,当初还让阿弟好好读书,不要参与这些皇位之争的,想来先前是得了李瓒和许庐等人的煽动和撺掇。”

贾珩道:“等时间长了,也就冲淡失落了。”

咸宁公主闻言,幽幽叹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1647章 放眼望去,已无贾珩敌手!

晋阳长公主府,后宅——

贾珩抱着自家襁褓中的婴儿,著儿,看向那小家伙冲着自己笑着,转眸看向一旁的咸宁公主,伸手揽过丽人的肩头,心神涌起阵阵欣喜莫名。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咸宁公主柳眉之下,美眸莹润如水,而心神当中就有甜蜜涌动不停,说道:“先生,婵月和妍儿,她们两个也想要个孩子呢。”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李婵月和宋妍,眸光温煦,说道:“婵月,妍儿。”

李婵月就近落座下来,细秀柳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明眸,似有柔情波动,道:“珩大哥。”

贾珩行至近前,一下子拉过李婵月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婵月,这几天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李婵月玉容柳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中满是怅然若失,道:“其实,肚子倒也没有什么动静的。”

贾珩剑眉之下,清冷眸子中满是欣喜和怜惜,温声道:“那咱们可得多努力了。”

婵月过门儿这么久了,除了人妻韵味十足,还是有着几许少女的娇羞和灵动,这一点儿尤为难得。

这会儿,贾珩眸光温煦地看向一旁的宋妍,同样对上一双莹润微微的美眸,说道:“妍儿也是一样。”

宋妍微微垂将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莹润如水的明眸柔波潋滟,柔情百转。

贾珩转过一张峻刻、深沉的脸来,轻轻揽过宋妍的肩头,垂将而去,凑到那粉润唇瓣,攫取着甘美、清冽的气息。

咸宁公主轻咳了一声,眸光温煦,说道:“那也没有多少。”

贾珩这会儿,轻轻扳过李婵月柔软的肩头,又是凑近而去,攫取着那甘美、清冽的气息。

咸宁公主这会儿,抱过自家的儿子,浅笑莹莹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正在拥住李婵月和宋妍两个,目光也有几许怔怔失神。

一晃眼,她和婵月、妍儿表妹嫁给先生好几年了。

……

……

窗外,天穹浩渺,夜色如墨,可听得雨水淅淅沥沥而下,拍打在庭院的玉阶上,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金鸡破晓,天地倏然一片寂静。

第二天,天光大亮,淅淅沥沥的秋雨也下了一夜,芭蕉树的翠绿芭蕉在经雨之后,青翠欲滴,而琉璃瓦冲刷的一尘不染,映照人眸。

贾珩轻轻伸手抚过咸宁公主圆润微微的肩头,看向那玉容明媚的丽人,说道:“咸宁,天亮了,咱们要起来了。”

咸宁公主“嘤咛”一声,翠丽如黛的柳眉下,美眸似能流淌出妩媚清波,道:“先生,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贾珩温声道:“巳时了,该起来了。”

说话之间,就是起得身来。

而李婵月和宋妍轻轻“嘤咛”一声,然后,倒也穿将起来一袭或红或许粉的裙裳,穿上鞋袜,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来到前院厅堂中,看向晋阳长公主,这会儿正在和贾节两个人落座在餐桌之畔,用起饭菜。

晋阳长公主翠丽如黛柳眉之下,美眸柔润微微,道:“过来了?”

昨晚看来和咸宁她们三个没少玩闹,这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贾珩默然片刻,道:“这是过来了,你们娘俩儿这就吃上了。”

晋阳长公主翠丽修眉,美眸流波,嗔怒说道:“不然呢?”

贾珩说话之间,就已行至近前,就在晋阳长公主和贾节身旁落座下来,这会儿,怜雪端起一个铜盆,递将过来,玉容含羞,晶光熠熠的美眸当中,满是痴痴之意,柔声道:“王爷,先洗手罢。”

晋阳长公主柳叶弯弯的细眉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你等会儿要去哪儿?”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温煦,一如暖阳,道:“等会儿要去武英殿一趟,新皇登基,诸事繁芜,千头万绪。”

不仅是李许两人的处置诏书,抑或是别的事,都需要他等会儿需要处置一番。

晋阳长公主容色微顿,道:“如今,这京中变乱一场接着一场,也该安定下来了。

贾珩感慨道:“是啊。”

说着,拿起一双竹筷夹起菜肴,开始用将起来。

就在这时,晋阳长公主柳眉翠丽弯弯,美眸柔润微微,提醒说道:“你还没有去见过元春吧。”

贾珩拿起汤匙舀起了菌汤,低声道:“等用罢晚饭,就过去看看她才是。”

晋阳长公主莹润剔透的美眸,嗔白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语气幽幽道:“你别忘记了就好,还有我们家怜雪,也等了你一两个月,自从跟了你,就给守了活寡一样。”

这会儿,怜雪正在一旁挽起衣袖,露出嫩白如藕的手臂布菜,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似是蒙起酡红如醉的气韵。

而后,丽人就用那一双顾盼流波的眸子,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

她也有些想王爷了。

贾珩抬眸之时,也不多说其他,恰好就是对上那双含情凝睇的眸子,心神涌起阵阵欣然莫名。

怜雪跟他以来,两人在一起腻着的时候要少一些。

贾珩说完之后,也不多说其他,向着后宅而去。

元春所居的厢房,此刻正在亮着一盏灯,烛火分明正自摇曳不定,可见人影憧憧,在屏风上晃动不停。

元春此刻正落座在床榻上,手里正在缝制着一份小衣,不时垂下头来,看一眼襁褓中的婴儿。

丽人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两侧,在生过孩子以后,带着一股吹弹可破的婴儿肥。

元春的丫鬟抱琴,这会儿端上一个青花瓷茶盅,轻声说道:“大姑娘,喝点儿燕窝粥吧。”

元春修眉弯弯如黛,容色微顿,低声道:“我这会儿倒是不饿。”

自打她怀孕以后,肚子的赘肉倒是愈发多了,虽然珩弟喜欢她丰润可人的身材,但也不能这般胖啊。

“姑娘还是吃点儿吧,省得小公子到时候奶水不足。”抱琴就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低声说道。

元春如春山黛眉之下,晶然熠熠美眸莹莹如水,道:“那我还是吃点儿吧。”

嗯,终究还是母爱的伟大,战胜了对自己美丽的追求。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过来,快步进入厢房当中,脸上笼着一抹繁盛笑意,道:“姑娘,卫王来了。”

元春闻听此言,晶莹如雪玉容羞红如霞,芳心欣然莫名,道:“珩弟来了。”

说话的空当,就见那蟒服青年身形挺拔,气度英武,快步进入厢房暖阁,温声道:“大姐姐,忙什么呢?”

元春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之时,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说道:“我在这儿给蕴儿做两件衣裳。”

贾珩行至近前,握住元春绵软、柔嫩的素手,低声道:“大姐姐,这种针织女工,交给丫鬟去做也就是了,何必亲自上手。”

元春翠丽修眉之下,容色微顿,声音中在娇俏当中带着几许欢喜,说道:“自家的孩子,自己做着,可能更为欢喜一些啊。”

贾珩这会儿,抱过一旁襁褓中的婴儿,道:“我瞧着著儿年岁似是更重了一些。”

元春柳眉弯弯,美眸莹莹如水,嗔怪道:“著儿一天一个样,珩弟下次过来,说不得都会喊爹了。”

贾珩闻言,轻笑了下,说道:“大姐姐是说我平常过来太少了吗?”

元春翠丽细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分明莹莹如水,语气当中蕴藏着嗔恼之意,道:“你说呢?”

贾珩闻听此言,轻笑了下,伸手揽过元春的削肩,道:“大姐姐,我这段时间不是忙着朝堂的事?这两天,所有事情才终于尘埃落定,也就过来陪陪你。”

元春微微垂将下来,秀丽柳眉之下,那双莹润微微的美眸,似有妩媚流波,低声道:“珩弟,宝玉前几天订婚,母亲那边儿让我过去。”

“想过去就过去呗。”贾珩伸出一只手,轻轻捏着自家儿子粉腻嘟嘟的脸蛋儿。

暗道,这孩子大脸盘子一下子这么大,将来长大一些,也别是个大脸宝。

元春樱颗贝齿咬着粉唇,柔声道:“我这般生了孩子,母亲那边儿多半是看出来的。”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眸光温煦,道:“那就抱着孩子过去,也没有什么的。”

元春道:“母亲那边儿可以说了吗?”

贾珩温声道:“时至今日,你纵是告诉他,也没有什么的。”

元春闻听此言,芳心甜蜜不胜。

自从知道贾珩并非贾族之人以后,元春恨不得“昭告天下”,将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夫婿的消息告诉自家母亲。

只是,转念想起自家母亲对贾珩的仇视,芳心又有些惴惴不安。

……

……

宫苑,武英殿

随着李瓒和许庐的下狱,京中的政治风向,倒也愈发紧张起来,锦衣府的缇骑大索全城,搜捕李许两人的同党。

其实,同党主要是一些文臣旧部,倒也没有什么。

京营内部的将校不少是被李许两人胁从而起事,或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将校,但如曹变蛟那样的高层将校,皆是事先与贾珩通过气,是故,京营当中一个将校也没有下狱。

所谓军队稳,也就稳了一半。

此刻,内阁次辅齐昆正在与阁员柳政、赵翼等人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殿外的内阁小吏手中搬动着书册,来来往往。

随着李瓒和许庐两人的倒台,以及相关文臣官吏的抓捕,整个大汉朝堂陷入一片“白色恐怖”的氛围当中。

但内阁依然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白净、儒雅的内阁书吏,快步进入厅堂,道:“阁老,卫王来了。”

齐昆和柳政、赵翼几人闻听此言,心头不由莫名一紧,循声望去。

但见那身穿一袭黑红缎面蟒服,身形英武挺拔的蟒服青年,在一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来到厅堂。

齐昆快行几步,眸光深深,道:“微臣见过卫王。”

这会儿,柳政和赵翼也同样近前,向着贾珩见礼。

贾珩打量了一眼齐昆,沉声道:“齐阁老,柳阁老,赵阁老,无需多礼。”

说话之间,来到一张油漆得焕然一新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小吏连忙近前,奉上两盏香茗,热气袅袅,香气宜人。

齐昆行至近前,凝眸看向贾珩,道:“卫王这次过来是?”

贾珩面色肃然,眸光咄咄而闪,问道:“齐阁老,拟定的拥立新君继位的诏书,可是已经颁发出去了吗?”

齐昆面色恭谨几许,拱手道:“已经经由内阁颁发出去,经由驿传,通达于地方府县。”

贾珩点了点头,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清眸眸光炯炯有神几许,温声道:“降罪李许二逆党的圣旨,可曾颁发下去?”

齐昆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道:“这个需要等新皇登基以后,改由新皇降旨,降罪李许二逆党。”

贾珩道:“是这个道理,如今相关案犯还在讯问当中,倒也不急着降罪两人。”

齐昆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问道:“柳阁老,登基大典准备的怎么样?”

柳政默然片刻,沉声道:“礼部方面正在筹备,只是如今相关官吏牵连李许一案,导致筹备婚事的进度大为受阻。”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闪烁了下,道:“李许两案,悉由两人主谋,波及范围不大,从各部衙调拨人手,筹备登基大典。”

齐昆和柳政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可谓将工具人属性角色贯彻到底。

或者说,此刻的大汉朝堂,放眼望去,已无贾珩敌手!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贾珩默然片刻,道:“齐阁老,柳阁老,林阁老在太原方面赈济灾民,户部方面准备好钱粮转运至太原,以供灾民赈济所需。”

齐昆轻轻应了一声,不敢多言。

贾珩倒是暂且没有提给自己加“辅政王”的事。

为了规避“摄政王”的篡位意味,改了“辅政王”的称呼。

贾珩在武英殿的盘桓了一会儿,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转而打算去看宋皇后。

接下来就是宋皇后和洛儿将要登基,他需要过去看看,交代几句。

……

……

宫苑,淑宁殿

宋皇后此刻着一袭色泽明艳的朱红衣裙,云髻秀美端庄,落座在一方铺就着席子的软榻上,白腻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芳心当中生出一股欣然莫名。

“洛儿,过几天就是登基大典,你要好好听教引内监的话,将礼数学好了,不能出了差池,有辱天家的颜面。”宋皇后美眸凝睇含情,柔声说道。

陈洛“嗯”地应了一声,眸光莹莹如水,道:“母后,那一天,姐夫过来吗?”

宋皇后默然片刻,温声道:“你姐夫扶保你登上的皇位,怎么可能不过来呢?”

陈洛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女官,款步盈盈地进入殿中,说道:“娘娘,卫王殿下来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芳心不由大喜过望,凝眸看向陈洛,道:“你姐夫这是过来了。”

说话之间,但见那蟒服青年神情施施然,就是从外间而来。

宋皇后面色微顿,说道:“子钰,你来了。”

此刻的丽人,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头可谓爱煞了其人。

哪怕是崇平帝,丽人为其生了两个孩子,但却不曾立膝下的一个孩子为皇帝,但就是眼前的男人,不管其人最终是为了什么,但却毅然将皇位给了自家儿子。

丽人在这一刻,岂能不为之感动?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含笑,道:“娘娘,教导着洛儿呢。”

“姐夫。”陈洛看向那蟒服青年,唤了一声。

小家伙年岁虽然小了一些,眉眼五官已见着贾珩的英气。

贾珩眉头之下,明眸眸光深深,低声道:“洛儿,让姐夫看看,又高了没有。”

说起来,对这几个孩子都有些残忍,都是收获皇帝体验卡一张,然后被他收回。

陈洛扬起头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宋皇后看着那一对儿父子,心头同样有几许欢喜之意涌动,道:“子钰,也别太宠着他了。”

贾珩道:“他现在还小,等当了皇帝,自是要好好教导的,也不能太过溺爱的。”

宋皇后轻轻应了一声,眸光柔波潋滟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道:“我正说请那些教习师傅教他文韬武略呢。”

贾珩容色微顿,温声道:“娘娘打算让谁教他?”

宋皇后道:“林如海教他文事,你亲自教他武略。”

贾珩笑了笑,心神涌起阵阵古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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