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四处肆虐的叛乱军与新选组的新军阵

轿夫们面面相觑,迟疑之色在他们的眸中流转。

他们当然想要履行自身的职责,尽快将这个传信人送到下一个驿站。

等抵达下一个驿站,将这顶臭烘烘的轿子交给另一批轿夫,他们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再之后的事情,他们就管不着了。

可是……他们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大小伙子死在这摊呕吐物里……这样搞得他们跟故意杀人似的。

眼见轿夫们迟迟没有动作,传信人蹙起眉头,抬高音调: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抬轿……?!”

“这么大规模的一揆……死伤者……甚重……!”

“我们越快将叛乱的消息……送至京都……镇抚使大人和肥后大人……就能更快地做出部署……挡住叛军的兵锋……!”

“进而更快地……展开反击……平定一揆……还京畿以……太平……”

“现在……时间就是……战机……!”

“若是耽搁了战机……不论是我……还是你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听完传信人的这一席话——主要是听见“担责”这组字眼——轿夫们总算是不敢再犹豫。

他们关上轿门,各回各位。

在抬轿之前,某位轿夫以担忧的口吻对传信人说:

“小兄弟,你再忍耐一下!我们已经到伊势了,距离京都已经不远了!”

传信人扯了几下嘴角,露出大无畏的笑容: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颠簸……还不至于使我丧命……出发吧!”

轿夫们相互间使了个眼色,向着彼此点了点头,然后整齐划一地迈开双腿。

“六人拉一轿,迅疾如骏马”的奇妙光景,再度出现。

奔跑声与呕吐声传出好远、好远。

……

……

京都,志摩,广户村——

时值深夜,黑纱笼罩穹苍,浮云慢吞吞地漂浮,天空几乎一片深沉夜色。

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出现的虫鸣之外,乡野间再无其他声响。

虽是无雨的晴天,但西南方向的天空盘踞着厚重的、予人不祥之感的深沉乌云。

月亮渐渐暗淡,眼看着就要消失一般挂在远方峰峦之上的乌云里去。

“呼~~!呼~~!呼~~!呼~~!呼~~!”

麻生骏一郎——广户村的最大地主兼村长——一丝不挂地躺在被褥中,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鼻尖喷吐出富含节奏的响亮鼾声。

他的怀里缩着同样一丝不挂的美娇娘。

这是麻生骏一郎前些天新纳的小妾,其名为阿安,身材窈窕,肤白貌美,今年不过18岁。

对于像麻生骏一郎这样的堆金积玉的大地主来说,拥有数个、乃至十来个老婆,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宁静的夜晚、安然入睡的乡民们……一如既往的祥和光景。

然而……冷不丁的,一阵古怪的声响倏地传入麻生骏一郎的耳中。

麻生骏一郎的眉头轻颤了几下。

紧接着,那声响的动静越来越大,其眉头的颤抖幅度也跟着不断提高。

最终,他缓缓地睁开双目,眉宇间掠上一抹烦躁之色。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没好气地低声骂道:

“吵死人了……!搞什么啊?!”

说着,他坐直起身,扭头望向这阵声响所传来的方向——即不远处的窗外。

这不看便罢,他刚将视线投向窗外,便猛然瞪圆双眼,其脑海里残留的睡意亦跟着轰然消散。

“老爷……好吵哦……外边儿这是怎么了……?”

阿安同样也被那声响给吵醒了。

她接下来所做出的行为举动,与麻生骏太郎几乎一模一样。

揉眼、抱怨、朝窗外看去……然后,她也像麻生骏太郎那般,小嘴微张,双目瞪得犹如铜铃,俏脸上布满惊愕的神情。

只见窗外红彤彤的一片,橘红色的妖艳光芒映亮了半片天空。

与此同时,麻生骏太郎和阿安也逐渐听清了那将他们闹醒的嘈杂声响的真貌。

那些声响……实质上是火焰燃烧的声音、建筑物被破坏的声音,以及接连不断的哭声、喊声、哀嚎声、乞饶声、咆哮声、还有……欢笑声。

没作多想,麻生骏太郎抓起床边的衣裳,胡乱套上,一个箭步冲出房间,向屋外奔去。

推开宅门的那一刹间,灼热的气流、沸腾的声浪,一股脑儿地朝麻生骏太郎扑面而来。

“什……么……?”

麻生骏太郎呆呆地凝望着眼前的光景。

焮天铄地的火焰,填满了他的视野。

火焰唤来的热风翻滚着。

村庄四周的树木骚动着。

无情的祝融吞没了一栋又一栋房舍。

火舌喷吐出的大量乌烟,弥散在无边的黑夜中。

橘红的炎光之下,出现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

一拨人哭着、嚎着、逃命着、求饶着、死亡着——麻生骏太郎认得这些人,他们是广户村的村民们。

另一拨人笑着、嚷着、追杀着、破坏着、屠戮着。

他们挥舞凶刃,肆无忌惮地追杀乡民、抢夺财物、劫掠女人。

麻生骏太郎并不认得这些人。

但是,根据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乡村的经验,他胆敢断定——这些正在随心所欲地施暴的家伙,都是毫无疑问的农民!

只有农民才会有这样的装扮、面相!

在愈来愈烈的火势的助推下,愈发炽热的风送来了一波又一波的让麻生骏太郎顿感头皮发麻的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把家里的所有钱粮都交给你!请饶我一条命吧!”

“哼!要伱交出钱粮的时候,你推三阻四,现在才想着讨饶?晚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动作麻利点儿!别慢吞吞的!快把钱粮都装到麻袋里去!”

“我的牛!我的牛!把我的牛还来!”

“啰哩巴嗦的!吵死人了!快给我去死吧!”

“求求你们!我把我的全副身家都交给你,至少放过我女儿!放过我女儿吧!”

“少他妈废话!老子打从出生起就没碰过女人!我今晚一定要品尝一下女人的滋味!不要被剁掉脑袋的话,就滚一边去!”

“喂!快看!这儿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嘿嘿嘿嘿嘿嘿~~总算是让我抓到一个女人了!”

“救命啊!救命啊!”

“谁先来?”

“废话!这女人是我发现的!当然是我先来了!快!抓住她的手脚!我快憋不住了!”

……

爆裂的火星。

染血的刀刃。

张狂的笑脸。

红色、红色、红色……

到处都是红色。

原本海不扬波的广户村,刻下已被各式各样的“红色”所包裹。

红色的血液。

红色的火焰。

红色的天与地。

惨烈之象,简直无法形容!

即使是狂舞的火焰,也没能将麻生骏太郎的苍白面色染回来。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赫然发现自己已因双腿发软而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他蓦地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一串……对刻下的他而言,犹如恶魔低语的对话:

“喂!快瞧!这里有座很气派的宅子!”

“哈哈哈!这栋宅子里一定有很多钱!”

“快走快走!可别让其他人抢先了!”

麻生俊太郎惊恐地循声望去——三名手提打刀的暴徒,兴冲冲地朝他这边直奔过来。

此景此况,夺走了其面上的最后一丝血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逃命。

然而……不论他如何使劲儿,发软的双腿始终不听他的使唤。

情急之下,他声泪俱下地趴伏在地,高声道:

“等、等一下!你们想要什么?钱财吗?粮食吗?只要能饶我一条命,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麻生骏太郎的话音未落,便听“嗡”的一声——一道闪耀的银线直坠而下,正中他的后脖颈。

霎时,血箭飙出。

虽然后脖颈正中了一刀,但麻生骏太郎并未当场毙命。

挥刀之人的刀法实在太臭。

力道不够,刀筋不正……这样的刀法,若能砍下首级就有鬼了。

只不过,刀法再差,那也是明晃晃的刀。

一刀下去,虽未砍下麻生骏太郎的脑袋,但其身首只剩一半的血肉相连。

如此惨重的伤势,华佗来了都得摇头。

“嘻嘻嘻~这家伙真是有够蠢的!竟然特地摆出方便我们劈砍的姿势!”

那三个暴徒越过麻生骏太郎的身体,急不可耐地冲进他的豪宅。

“咕……!咕……!咕……!咕……!”

麻生骏太郎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他捂着不断向外喷出血液的伤口,试图展开自救。

想要吸气……可是每做一次呼吸,令人难以忍受的剧痛都会传遍其全身。

想要保持清醒……可是自眼角处冒出的无边黑暗,逐渐攀向他的视野中心,很快就覆盖住了他的整个视界。

在弥留之际,他听见了爱妾阿安的惨叫。

再然后的事情,随着意识的快速消散,他便全不知晓了……

……

……

距离广户村极近的某地——

“柴崎大人!柴崎大人!”

一个其貌不扬、气质猥琐、腰佩双刀的年轻武士,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上某座小山丘。

山丘之上,一名身材挺拔、神色高傲、年纪在35岁上下的武士,一边扶着腰间的佩刀,一边无悲无喜地遥望被火海吞噬的广户村。

“柴崎大人!”

那位猥琐武士单膝跪在高傲武士的身后,朗声道:

“这座村子果然很富庶!我们收集到了不少粮食!”

被唤作“柴崎”的高傲武士,轻轻颔首,唇边浮起残忍的笑意:

“很好!让兄弟们都在今夜好好地放松放松!明日一早就启程上洛!”

……

……

文久三年(1863),4月1日——

京都,壬生乡,新选组屯所,甲号练兵场——

“冲啊!”

“杀呀!”

“跟紧了!不要又掉队了!”

……

呐喊声、高喝声、呼号声,此起彼伏。

岛田魁提着佩刀,与身旁的战友们一同挥汗如雨。

改善伙食所带来的积极影响,是立竿见影的。

在大米饭、肥肉浓汤的滋养下,新选组的将士们的身子骨都变得结实不少。

健康且红润的脸色、硬朗且强健的身躯……仅从将士们的外表来看,新选组已隐隐有劲旅之风!

此时此刻,岛田魁正在与他的战友们练习新阵。

这个新阵以5人为一队。

1个负责统领队伍的队长,1个执长枪的枪兵,1个执盾牌的盾兵,2个执刀的刀兵。

盾兵居前,枪兵居中,队长居后,两位刀手分居左右。

倘若是了解中国古代战争史的人,在见到这样的阵型部署后,一定会认出此阵吧。

没错,这个阵型正是“鸳鸯阵”!

明朝著名抗倭将领戚继光,根据东南沿海地区多丘陵沟壑、河渠纵横、道路窄小和倭寇作战特点等情况,首次应用了一个崭新的军阵。

此阵因形似鸳鸯结伴而得名“鸳鸯阵”。

“鸳鸯阵”的阵型以11人为一队。

最前为负责统辖全队的队长。

次二人一执长牌、一执藤牌。

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倭寇得箭矢、长枪。

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腰刀。

长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护后队前进,藤牌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

再二人为狼筅手,负责执狼筅。

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长的毛竹,选其老而坚实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又留四周尖锐的枝丫,每支狼筅长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

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再跟进的是两个手持镗钯的士兵担任警戒、支援等工作。

“鸳鸯阵”不但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型变化灵活。

只不过,它的劣势也很明显——它只适用于地形不开阔的狭窄地带。

这不就很适合时下的京都战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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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务必记住“岛田魁”这个角色,他代表新选组的普通士兵,豹豹子将以他的视角来补全新选组的中下层的景象,使剧情变得更鲜活。

(本章完)

第630章 新选组的军服和新装备到货!浅葱色

在中国明朝时期,肆虐东南沿海的倭寇虽很彪悍、残忍,但他们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便是他们并非正规军,终究只是一帮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只晓得单打独斗,不懂结阵。

戚继光便根据倭寇的这项弱点以及东海沿海地区的地形特点,创造出了“鸳鸯阵”。

说白了,“鸳鸯阵”的恐怖之处,就一句话:以多打少,以长攻短。

在“鸳鸯阵”的战术配置里,狼筅手和长枪手是绝对的主力。

至于其他人员,盾牌手也好,刀手也罢,都只是打个辅助罢了。

在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此乃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莫说是冷兵器时代了,哪怕是在热兵器时代,武器的攻击范围也是越广越好。

能打1000公里的洲际导弹,就是要比只能打100公里的火箭弹更牛逼、更有威慑力。

设想一下吧:假如你是倭寇,在战场上遇见一个满编制的“鸳鸯阵”,将会是何等光景。

直接正面强攻?

你将会直接撞上狼筅手和长枪手的竹尖、枪头,以及盾牌手的大盾。

展开迂回,攻击其侧翼或后方?

姑且不论狼筅手和长枪手是否会让你如愿以偿地摸到人家的腚眼子。

就算你真的成功绕后了,等待你的,也只会是刀手和镗钯手的围殴。

对方不仅人数比你多,就连武器也比你更全面。长的、短的、攻击的、防御的,一应俱全。

而你……手里的武器,只有一把打刀……

这打刀吧,锋利归锋利,可在狼筅、长枪和盾牌的面前,根本就是一个弟弟。

当然,在史实里,倭寇的武器装备肯定远不只有打刀。

然而,“组织度不足,不懂结阵”的致命硬伤,使得他们即便是拥有再精良的武器装备,在碰上成体系作战的戚家军后,也只有被单方面虐杀的份儿。

就这样,凭借着“鸳鸯阵”的强势,以及自己一手征练的戚家军,戚继光百战百胜。

屡次创下“仅付出个位数的伤亡,甚至是零伤亡,就消灭了成百上千的倭寇”的恐怖战绩。

虽然后人总将“鸳鸯阵”吹到天上去,将其捧成“中国古代战争史的至高杰作”云云。

但实际上,便如前文所述的那般,“鸳鸯阵”的局限性非常大,只适用于地形不开阔的狭窄地带。

此外,“鸳鸯阵”也就只能欺负一下弱小。

若是在平坦开阔的大草原上,以“鸳鸯阵”来对付进退如风的蒙古兵,绝对是上多少兵就送多少颗脑袋。

在开阔的平原作战,“结硬阵”才是真理。

因此,当“倭寇之乱”被平定,戚家军被移镇蓟辽后,戚继光并未以“鸳鸯阵”对付蒙古兵。

京都乃绝不可丢失的战略重地。

它不仅是京畿地区的“心脏”,而且还有着不可估量的政治意义。

只要占据了京都,就能够彻底掌控朝廷,进而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道义上的至高点。

不论是哪一方势力,幕府也好、诸藩也罢,都不可能轻易放弃京都。

为了抢夺京都,这座千年古都迟早会变为战场。

为了守住京都,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青登势必要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与各方势力展开血腥的拉锯。

时下的日本,并没有什么“城市规划方案”。

丰臣秀吉掌权的时候,倒是有对京都的城市布局做过一次大规模的修缮、改建。

将京都划分成“洛中”、“洛外”的“御土居”,就是丰臣秀吉的手笔。

随着江户时代的到来,京都的人口开始暴增。

史无前例的太平安宁之世,使得京都的人口也变得空前未有起来。

为了满足这庞大人口的日常生活需要,结构复杂、能够容纳上百人甚至好几百人的长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注·长屋:相邻的房子共用墙壁,彼此连成一排的建筑形式。一座长屋就是一个小型的社区,长屋的住民们往往共用一口水井、一间厕所】

至于京都的街巷布局,更是越来越复杂。

先不论那跟小迷宫似的长屋,光是那各式各样的、如蛛网般盘根错节的路地和辻子,就已让人眼花缭乱。

【注·路地:只有1个出入口的巷道。】

【注·辻子:有2个及以上的出入口,连接两条主路的小道。】

其中不乏那种只能容纳2人并肩通行的羊肠鸟道。

更有甚者,狭窄得在孤身走进去后,连转身都很困难。

到处都是一夫当关的险要地形……在这样的情势里,很难动用人海战术。

两军交锋时,敌方只要派出一员身手高超的猛将,堵住关键的要冲——比如巷口、长屋的大门——就能让百万大军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现在已经不是剑的时代了,并不需要顶盔掼甲的古典军队。

去研究甲州流兵法、越后流兵法这样老掉牙的东西,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让将士们去训练八卦阵、鹤翼阵等理应被扫进历史垃圾桶里的破烂玩意儿,更是毫无意义。

只不过,保留一支擅舞刀剑的近战部队,还是挺有必要的。

时下的枪支虽已称霸战场,但其射速仍很缓慢,精度也不够,打完一发就要花很长的时间去重新装弹,并不适用于作战节奏很快的巷战。

更何况,在人口众多、宜居土地又极其稀少的日本,其城镇面貌基本都复杂得可怕。

在那些窄巷密室里,连打刀都难以施展开来,这样就更不适合派火枪手来打巷战了。

因此,考虑到现实需要以及日本当下的国情,打从一开始,青登就计划着建立四支各司其职、分别负责不同战场的部队。

其一是负责巷战的近战部队,即现在的拔刀队。

其二是在野战中拉开“排队枪毙”的阵势,向敌军倾泻暴雨一样的弹丸的火枪队。

其三是“大炮开兮轰他娘”的火炮部队。

火炮乃战场的“女武神”。

即使是在21世纪,火炮依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不夸张的说,自15世纪以来,火炮数量的多寡、火力的大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战局的发展。

所以,青登早就下定决心: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搞出火炮队!

最后,便是负责探查敌情、以及在野外追歼敌人的骑兵队。

虽然刀剑落寞了,但是骑兵仍然在战场上扮演着极重要的角色。

不论是战场侦查,还是追歼敌军,都需要用到灵活、高机动的骑兵。

在拿破仑战争时期,法兰西的胸甲骑兵就曾让整个欧陆闻风丧胆。

侵掠如火的刀手、悍不畏死的线列步兵、震天撼地的火炮手、动如雷霆的骑兵……若能拥有这4支部队,莫说是镇守京畿了,青登都觉得自己可以扫清六合、席卷八荒!直上御所,向那天皇老儿问上一句:“兵强马壮者,可为天子乎?”

遗憾的是……后三者都是一张口就能吞掉半座金山的极难伺候的主儿。

眼下的财力尚不充裕,而且尚未找到购置火器和战马的合适渠道。

也就是说,线列步兵、大炮和军马,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在青登的规划里,拔刀队只要能够打好巷战就够了。

在这样的建军思路下,拔刀队的日常训练一直是围绕着“如何打好巷战”来展开的。

所以,拔刀队的将士们并不需要练习什么别的内容了,只要专攻“鸳鸯阵”就行了!

想当初,在思考“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来提升新选组的战斗力”的时候,青登思来想去,赫然发现:“鸳鸯阵”和京都战场……不,和日本当前的城镇作战,真是要有多匹配就有多匹配!

狭窄的地形、对手基本都是一些舞刀弄剑的“倭寇”……用“鸳鸯阵”来打日本人,这也算是重回怀旧服了。

除非是碰上总司、永仓新八、斋藤一这样的人形高达,否则用“鸳鸯阵”来打击尊攘志士,绝对是一打一个准!

当然,将戚继光的“鸳鸯阵”完全照搬过来,肯定是不行的。

要搞“充满新选组特色的鸳鸯阵”!

原版的“鸳鸯阵”是以11人为一队——用这样的编制来打巷战,未免显得臃肿、不灵活,转个街角都转不利索。

于是乎,青登将人数削减到5人。

只保留1个负责指挥的队长、1个正面攻敌的长枪手、1个掩护队友的盾牌手、2个保护侧翼的刀手。

京都周边没有适合做成狼筅的竹子,所以也舍弃了狼筅,只留下长枪手。

虽是残缺版的“鸳鸯阵”,但用来维护城镇治安、对付除了打刀之外,基本就没有别的武器的尊攘志士,倒也够用了!

就这样,在新选组的将士们连续练习了好几日的拔军姿,初步建立起纪律和秩序后,青登便命他们开始练习“鸳鸯阵”。

近日里,在新选组屯所的甲号练兵场上,常能瞧见一只只“鸳鸯”在开阔的场地上反复练习结阵、散阵、移动和进攻。

岛田魁凭着优秀的个人素质,顺利地在其小队里担任队长一职。

“呼……累死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拉开胸口的衣襟,好让自己能够更凉快一些。

“这锁子甲可真是有够沉的啊……”

说着,他低下头,望向在拉开胸口的衣襟后,袒露在外的锁子甲。

在阳光的照映下,那一颗颗崭新的环形甲片,反射出摄人的寒光。

瞧着自己身上的这件锁子甲,岛田魁咧开嘴角,露出白牙,笑了笑:

“嘻,咱们新选组也算是富裕起来了啊!”

新选商会开张以来的盛况,有目共睹。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仁王发财了!

青登在这段时间里到底敛了多少钱财,除了他本人以及负责管理新选商会的岩崎弥太郎之外,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一笔普通人听了后势必会头晕目眩的巨款!

新选商会的巨大成功,使得新选组也跟着受益。

从前日起,就不断有崭新的各式装备送入新选组屯所!

大坂的商人们的业务极其广泛。

粮食、刀剑、护甲……除了西洋货还比较难弄到之外,不论你想要什么,都能在大坂买齐全。

因此,在那五千多两金入账后,青登就直接向大坂的商人们下达大额订单。

京都毗邻大坂,两地之间还有淀川的水运之便。

托了这地利之便,青登前脚刚下单,后脚就有一艘艘满载着装备的船只,沿着淀川北上,直入京都,送抵其膝前。

新刀、新枪、新盾、新护甲……在青登的大手笔下,新选组的将士们全体鸟枪换炮,着甲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百!人人都有护甲可穿!

为了让将士们适应“着甲作战”的感觉,青登特地下令:每逢训练时间,所有人都得穿上护甲,不可脱下!

经过短暂的休息,岛田魁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缓了过来。

正当他准备接着投入训练的时候……

“让开!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道突如其来的大喝,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门卫打扮的队士,他的面庞上布满慌张的神色,双手提拉着下身的袴,急匆匆地从甲号练兵场的侧边穿过,奔向屯所的深处。

不一会儿,其背影就消失在了岛田魁的视野尽头。

岛田魁见状,眨了眨眼,自言自语道:

“这是怎么了?”

他身旁的战友嘿嘿一笑,接过话头:

“该不会是要打仗了吧?”

岛田魁闻言,耸了耸肩,没好气地斥道:

“怎么可能,哪儿有那么多仗给我们打?不管了,赶紧接着训练吧!”

……

……

新选组屯所,议事间——

副长、总长、局长、参谋、以及拔刀队的列位队长,齐聚一堂。

又是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

青登甫一现身——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布包——兴冲冲地向众人高声道:

“之所以突然召集各位,便是为了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制服做好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顿时面露兴奋的表情。

青登放下怀里的大布包,解开封口——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件浅葱色羽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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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浅葱色虽是新选组的代表色,但在史实里,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只使用了一年就停用了,理由是队士们嫌它老土。后期的新选组主要使用黑色羽织。电影《燃烧吧!剑》和《壬生义士传》就很好地反映了史实。因为浅葱色比较有辨识度,所以新选组和浅葱色就高度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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