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秋后算账

闻言,几位公主、郡主们配合的露出忧虑神色。

她们中,有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是觉得自己父辈兄弟或许能在其中得到利益而窃喜,有的则是害怕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受到影响。

只有临安是真心实意的替胞兄担忧、发愁。

怀庆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发愁,但不是为了永兴帝,而是从更高层次的大局观出发。

“如果此事传扬出去,诸公会不会逼陛下发罪己诏?”

“也有人会趁机指责,是陛下号召捐款惹来祖宗们震怒。那些不满陛下的文武官员有了攻击陛下的理由。”

“陛下刚登基不久,出了这样的事,对他的威望来说是重大打击。”

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怀庆看见临安的脸,迅速垮了下去,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自从永兴帝上位以来,临安对政事愈发上心,大事小事都要关注。

她当然不是突发事业心,开始渴求权力。

以前元景帝在位,她只需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金丝雀,对于政事,既没必要也没资格参与。

如今永兴帝登基,天灾人祸宛如疾病,折腾着垂垂老矣的王朝。

身为皇帝的胞兄首当其冲,直面这股压力,如屡薄冰。

初登基时,尚有一腔热血励精图治,如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新君已露疲态。

尤其是王首辅身染疾病,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彻夜埋头案牍,皇帝的压力更大了。

作为永兴帝的胞妹,临安当然没法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其实说白了,就是永兴帝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会时刻为胞兄烦恼、担忧。

元景帝时期,虽然王朝情况也不好,国力日渐下滑,但元景帝是个能压住群臣的帝王。

这时,宦官给长公主奉上一杯热茶。

怀庆随手接过,随意抿了一口,然后,敏锐的察觉到宦官眼里闪过疑惑和诧异。

她微微眯了眯眼,没有任何反应的放下茶盏,淡淡道:

“烫了。”

宦官俯首:“奴婢该死。”

怀庆“嗯”了一声,没有责罚的打算,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凝神思考起永镇山河庙的问题。

笃笃她敲击一下茶几,金枝玉叶们的叽喳声立刻停止。

“会不会是地动?”她问道。

临安摇头:“根据禁军汇报,他们没有察觉到地动。而宫中同样没有地动发生,只有桑泊。”

桑泊离皇宫很近,离禁军营也很近,如果是地动的话,不可能两边都没丝毫察觉。

临安略作犹豫,附耳怀庆,低声道:

“我听赵玄振说,高祖皇帝的雕像裂了。

“镇国剑不见了。”

怀庆瞳孔微微收缩,脸色严肃的盯着她。

临安的鹅蛋脸也很严肃,用力啄一下脑袋。

这样的话,此事多半与监正有关,除监正外,世上没人能随意支配镇国剑监正带走了镇国剑,然后永镇山河庙里,祖宗们牌位全摔了,高祖皇帝雕像皲裂.

当下有什么事,需要让监正动用镇国剑?不,未必是给他自己用,以监正的位格,应该不需要镇国剑

是许七安?!

怀庆脑海里浮现一张风流好色的脸,深吸一口气,她把那张脸驱逐出脑海。

接着,她以出恭为借口(上厕所),离开偏厅,在宽敞安静垂下黄绸帘子的净房里,摘下腰上的香囊,从香囊里取出地书碎片。

【一:镇国剑丢失,诸位可知详情?】

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怀庆皱了皱眉,再次传书:

【一:此事事关重大。】

还是没人回应,这不合常理。

【五:镇国剑丢了?那赶紧找呀。】

终于有人回应了,可惜是一只丽娜。

【五:一号,皇宫发生什么大事了?大奉镇国剑不是封在桑泊吗,说丢就丢?那里是桑泊耶。】

【五:镇国剑也能丢,那你们大奉的皇帝要小心了,贼人能偷走镇国剑,也能偷走他的脑袋。】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不值得和她浪费时间,说不清楚.怀庆无奈的打出:

【此事容后再说。】

重新把地书碎片收好。

御书房里。

皇族成员齐聚一堂,这里汇集了祖孙三代,有永兴帝的叔公历王,有叔父誉王,也有他的兄弟们。

堂内气氛严肃,一位位穿着常服的王爷,眉头紧锁。

“司天监可有回信?”

“监正没有回复。”

众亲王有些失望、愤怒,又无可奈何,即使是元景帝在位之时,监正也对他,对皇族爱答不理。

“镇国剑呢?”

“镇国剑早在半月前,便被监正取走,此事他知会过朕。”

问答声持续了片刻,亲王郡王们不再说话。

“若不是地动,又是什么原因惹的祖宗震怒?早说了不用召唤捐款,会失人心,陛下偏不听本王劝谏,如今祖宗震怒,唉.”另一位亲王沉声道。

闻言,众亲王、郡王看一眼永兴帝,默然不语。

祖宗牌位全部摔坏,这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

若是一些世家大族里,发生这样的事,家族可能就要被逼着退位让贤了。

一国之君的性质,决定了它无法轻易换人,但即使这样,众皇族看向永兴帝的目光,也充满了责备和埋怨。

认为他不是一个明君。

短暂的沉默后,头发花白的誉王说道:

“此事,会不会与云州那一脉有关?”

众亲王悚然一惊。

自许七安斩先帝风波后,许平峰现世,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已暴露在阳光之下。

朝中重要人物,王朝权力核心的一小撮人,如内阁大学士们,又如这群亲王,知道五百年前那一脉蛰伏在云州,意图谋反。

“誉王的意思是,此事涉及到国运之争?”

“那许平峰是监正大弟子,术士与国运息息相关啊”

“对高祖皇帝来说,五百年前那一脉,亦是姬氏子孙”

永兴帝越听,脸色越难看。

四皇子目光一闪,沉声道:

“诸位叔伯,此事该如何是好啊?”

他现在的封号是炎亲王。

大奉的宗室王爵一般只有亲王和郡王两种封号,郡王是亲王除世子之外的嫡子的封号。

誉王沉吟一下,道:

“首先,此事务必瞒住,传令下去,散播者杀无赦。

“号召捐款之事,让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不能给诸公一个攻讦陛下的借口,此事对陛下的威望也是重大打击。”

笃笃笃.手杖在地面疾点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亲王郡王们不由的看向了坐在永兴帝左侧,一把檀木大椅上的老人。

一位穿着常服,白发稀疏,脸上布满褶子以及老年斑的老人。

历王。

先帝元景的叔叔,八旬老人,如今皇族辈分最高的人。

当初镇北王事件里,这位老亲王还曾配合元景帝演了一出戏。

“这绝不仅仅是陛下声望的事,甚至不是那群吃皇粮的笔杆子的事。”

历王的声音嘶哑,但异常洪亮的回荡在御书房。

老人颤巍巍的起身,环顾一圈,沉声道:

“五百年前那一脉,蛰伏云州蓄势待发,这个节骨眼上,祖宗牌位倒了,高祖皇帝法身裂了.

“永兴,这是老祖宗对你不满意,高祖皇帝对你不满意啊。”

永兴帝脸色大变:“叔公,你.”

历王的话,换了别的场合,别的时候,那是大逆不道之言。

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事件里,他的这番话没有任何问题,皇族亲王们只会认为他说的对。

历王继续道:

“此事乃我皇族家事,要瞒。但你,得下罪己诏,并停止向百官募捐。此外,陛下还该在祖庙思过三日,祈求祖宗原谅。”

永兴帝脸色难看:“叔公,朕初登大宝,岂可下罪己诏”

他登基以来,寒灾席卷中原,以致百姓食不果腹,冻死饿死无数,流民遍野。

好不容易因为捐款赈灾,挽回了些声望。

此时下罪己诏,对于一个新君来说,可不只是打脸而已。

这几乎是在说:我不配当皇帝!

这让他如何腹中?

“为臣,本王不该说陛下不是。但作为叔公,作为姬氏子孙,本王说不得?就算是先帝在位,本王一样要让他给祖宗们磕头请罪。”

历王用力一顿手杖:“永兴,你既坐了这位置,该是你的责任就要承担。”

倚老卖老!父皇修道时,你怎么不敢劝谏?还不是欺负我根基不稳,逼我承担下“祖宗震怒”的罪名永兴帝额头青筋跳动。

一位亲王出列,高声道:

“陛下,祖宗态度涉及国运,您切不可轻视,不能让云州那一脉得了便宜。”

永兴帝颓然而坐:

“朕知道了,若能让祖宗们满意,朕下罪己诏又如何,思过三日又如何。”

密林里。

净心扫了一圈,目光在李妙真、楚元缜、恒远三人身上掠过,重新看向李灵素,道:

“他手里的镜子有古怪。”

话音落下,一阵狂风卷起,白虎乘着风掠向李灵素,速度之快,就连在场的四品武夫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得杀生!”

净心双手合十,施展戒律。

不得杀生,禁锢的是李灵素的杀意,打消他反击的念头,以确保白虎能一击毙命,解决掉最大的威胁。

乞欢丹香好歹是四品心蛊师,无声无息的昏迷不醒,这样的手段,同样也能对付他们。

李灵素“嗤”笑一声,丹田内绽放金光,将戒律之力消弭于无形。

一颗金丹破万法!

与此同时,李妙真探出手臂,对准白虎,她的瞳孔变成透明、空洞,不含感情。

刹那间,白虎身上的衣物缩紧,腰带试图勒死他,鞋子自动脱离,飞起来打他脸颊,头发一根根的缠住他的脖颈,挡住他的眼睛。

体内的气机逆流,不受控制。

这让他对李灵素的袭击没能生效。

趁着师妹助攻,李灵素驾驭飞剑后退,同时眉心跃出一个袖珍版的渣男,小手拍向白虎眉心。

噔噔噔.柳红棉在树干上疾踩,凭借武者的爆发力追上李灵素肉身。

她高高飞起,腰间软剑化作犀利的光华。

围魏救赵。

“咻!”

斜地里射来一道剑光。

柳红棉仗着四品武夫的肉身,巍然不惧,打算硬抗剑气,斩李灵素肉身。

当!

铁剑果然没破开柳红棉的肉身,但她双眼骤然呆滞,身体像是一架失控的马车,直挺挺的撞向李灵素,手里的软剑无法挥出。

人宗心剑,斩的是元神。

“醒来!”

净心低喝一声,如洪钟大吕,让柳红棉如梦初醒。

他灵活运用七品法师洗脑的能力,助柳红棉摆脱了失神状态。

此时柳红棉距离李灵素肉身,不到一丈,软剑喷吐剑气,便能轻易将他斩杀。

柳红棉毫不犹豫的挥出软剑。

当!就在这时,一只金灿灿的大手伸过来,捏碎了剑气。

“阿弥陀佛,女施主,勿动干戈,以和为贵。”

恒远满脸慈悲,然后反手一巴掌抽飞柳红棉。

他已修成金刚神功,战力正式踏入四品领域。

此时,李灵素的元婴,小手顺利拍中白虎眉心。

无声无息,没有气机波动,白虎后脑,猛的震出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他的元神。

这道元神上身离开肉身,下身还固执的留在体内。

武夫的元神坚韧不拔,即使是道门元婴,也无法轻易将元神震出体内。

浑天神镜光华一闪,抢在白虎元神回归肉身前,将其摄入镜中。

白虎魁梧高大的身躯轰然落下,昏迷不醒。

而正要赶来相助的净缘,则被东方婉清牵制住。

在盟友和情郎面前,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638章 安全感

瞬息间,两名四品高手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法宝的强大之处,即使它有所残缺,也不是“凡人”能抗拒。

超凡境以下,面对法宝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柳红棉净心和净缘不识得浑天宝镜,但经历了白虎和乞欢丹香的离奇昏迷,以及对方四位高手,还有一个“叛变”的东方婉清这样的阵容,该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没有任何招呼,柳红棉交叉斩出十字形剑气,佯装攻击,而后头也不回,像一只矫健的雌豹,狂奔而去。

她很聪明的选择了跑路,没有御空。

粗鄙的武夫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发挥最快速度,施展轻功或御空,在能御剑的道门高手眼里,简直自投罗网。

净心和净缘同样分散逃走,法器只有一件,分头跑路才有一线生机。

楚元缜见状,当即发号施令,高声道:

“李灵素,你去追净缘。妙真去追净心,恒远和我追柳红棉。”

虽然是第一次与这群人打交道,不过他早已私底下从李灵素那里得到了柳红棉等人的情报。

楚元缜这番安排是有讲究的,三人中,武僧净缘拥有金刚神功,最难对付。所以让李灵素手持法宝追击,而他去了,东方婉清必定会跟着。

后者作为武者,能牵制武僧。

只有李妙真这边不太稳,但缺乏强攻手段的禅师也不可能拿她怎样。

柳红棉作为武者,交给他和恒远对付,手到擒来。

恒远纵身跃起,跳到楚元缜身后,两人御剑而去,呼啸如风。

柳红棉穿山过涧,罗裙被树枝、灌木划破,她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脑海里只有逃跑念头。

刚才他们还庆幸自己是四品修士,是容易被忽视的“小喽啰”,乞欢丹香和白虎暗暗发誓要潜入暗中报复。

谁知,许银锣不在意他们,并不代表放过他们,对付他们这群四品的利刃,早已在暗中出鞘。

咻.

头顶传来破空声,柳红棉心里一惊,知道道门高手追来了。

山上有高低坡,有树木阻拦,很难跑的过御剑飞行的道士.柳红棉一边加速狂奔,一边探手摄来一根树枝。

她高高跃起,空中反转身子,朝着后方空中的敌人投掷出树枝。

咻!

树枝呼啸而去,裹挟着强沛气机,比弓弩快数倍。

楚元缜探手一捞,便将树枝捏在手里。

徒手接我全力一击?他不是道士吗柳红棉心里一凛。

念头闪烁间,她耳边响起“簌簌”声,周围的绿叶、树枝纷纷飞起,接着,它们被赋予了剑气,组成一座恢弘剑阵。

楚元缜并指如剑,牵动整座下行。

噗噗噗.

漫天的枯枝树叶化作剑雨,地面出现一个个坑洞,林子里的树木“咔擦”声不断,被剑雨击倒。

柳红棉在瓢泼的剑雨中奔腾,凭借武者对危机的预感躲避,实在躲不过的,就用肉身硬抗。

当她穿过这片剑雨时,突然顿住脚步,前方是一位浑身金光的中年和尚,双手合十,等待着她。

身后,是傲立剑脊,洒脱不羁的青衫剑客。

一刻钟后,三方在分开的地方聚首。

李灵素肩膀上扛着昏迷不醒的净缘,御剑带着东方婉清返回。

恒远肩膀上也扛着柳红棉,与楚元缜踏着飞剑回来。

只有李妙真黑着脸,两手空空。

见状,李灵素来劲儿了,插着腰,摆出师哥的架势,哈哈道:

“不是我说你,师妹,这就有损我天宗威名,有损天宗圣女的身份了。

“区区一个净心,你竟让他给逃了?”

李妙真冷笑一声:

“无妨,拿你身边的女人充数就好。”

李灵素话锋一转:“净心也不弱,四品巅峰的高手,确实有点勉强。师妹你很努力了。”

李妙真哼了一声。

道门金丹虽然能克制戒律,但李妙真的摄魂,以及其他元神领域攻击,对禅师同样无限。

天宗天人合一的秘法,禅师也能看戒律和禅功化解。

不过,李妙真的搏杀术仍然要强净心一个层次,不然,四品巅峰的净心早就反过来追杀天宗圣女。

楚元缜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已经料到,笑着说:

“漏网之鱼便不必管了,我们收获已经不小,李道友,劳烦摄了柳红棉的元神。”

柳红棉的元神遭受人宗心剑攻击,肉身遭受恒远金刚神功以力服人,此时陷入昏迷。

但很快就会醒来。

等李灵素抽走柳红棉的魂魄,楚元缜环顾一圈,见没有外人,便取出地书碎片。

恒远、李妙真和李灵素随之取出地书碎片。

刚才交手时,他们不停的心悸,知道有人在用地书碎片传书,只不过无暇他顾,便没有理会。

“哦,一号说镇国剑丢了.”

李灵素看完传书,愣了一下:“一号是什么人物?”

李妙真瞧他一眼,淡淡道:

“一号是大奉长公主怀庆,一个很讨人厌的女人。”

现如今,地书碎片持有者的身份,早已不需要隐瞒。

除了至今挂机的八号,其他人都已经线下面基,成了好友。

一号是长公主怀庆?!李灵素脑海里浮现素雅长裙,清丽矜贵的绝色美人。

顿时伤心的浑身发抖。

许七安这狗贼,竟吃窝边草!

恒远诧异道:

“李道友受伤了?何故浑身发抖。”

李灵素义正言辞,脸色悲悯:

“因为世上总是祸害遗千年,而像我这般正义之士,却屡遭迫害,天道不公。”

李妙真撇嘴:

“不用理他,他只是懊悔自己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失去了地书碎片,让姓许的捷足先登。”

恒远恍然大悟,沉吟一下,道:

“即使没有许大人,怀庆殿下多半也看不上李道友的。”

李灵素面无表情:“大师,您知道闭口禅吗。”

恒远皱眉,摇头道:

“贫僧是武僧,不修禅。”

李灵素拱了拱手。

楚元缜把话题拉回来,说道:“此事说是不说?”

恒远和李妙真不说话,一个是随便,一个是懒得搭理一号的疑问。

李灵素和一号不熟,便不发表意见了。

于是楚元缜以指代笔,写道:

【四:镇国剑在许七安手里,他刚召唤出高祖皇帝法相,与佛门菩萨法相打了一场。顺利击退巫神教、佛门、以及潜龙城高手,保住犬戎山和龙气。】

回完信息,楚状元扫视俘虏,道:

“心蛊师和虎妖生机快绝了,尽快取出他们的元神吧。”

这几人身为四品高手,在潜龙城也是中流砥柱,知道的情报不会少。

李灵素颔首,沟通浑天神镜,释放出乞欢丹香和白虎的元神,将他们收入封存元神的法器里。

犹豫一下,李灵素转头看向东方婉清,道:

“清姐,你走吧。”

东方婉清淡淡道:“李郎,随我一起回东海龙宫。”

楚元缜几个,原以为李灵素会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之类的话。

李灵素摇着头:

“我的红尘历练还没结束,随你回东海龙宫的话,我师尊定会寻他,他要抓我回天宗,那样的话,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离开天宗。”

他把天宗对自己和李妙真的态度,告之东方婉清。

东方婉清不信他的话,侧头看向李妙真。

李妙真“嗯”了一声。

东方婉清微微蹙眉,清冷的脸庞迟疑一下,道:

“那我便陪着你。”

啊这李灵素目光一闪,机智的找了个借口,沉声道:

“我也不想离开清姐,只是那许贼歹毒无比,心胸狭隘,他要是看到你,一定会辣手摧花,而我却不是他的对手。”

恒远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传音给李妙真和楚元缜:

“李灵素道长对许大人似乎有很深的成见。”

能不深吗,被坑骗的那么惨,不过这只是私底下的牢骚而已,该办事还是积极的办事.楚元缜嘴角一挑。

不是成见深,是好色之徒间的相互敌视,就和文人相轻一样.李妙真淡淡道:

“不会的,东方姑娘放心,姓许的才懒得搭理你,只要你没做丧尽天良的事,和他也没有大仇,那你尽管去犬戎山。”

李妙真这个天宗之耻,你是非逼死我啊李灵素大怒,师兄妹目光对视,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楚元缜脚踏飞剑,打破天宗卧龙雏凤暗中的较量,道:

“回犬戎山吧。”

镇国剑在许七安手里,他刚与佛门、巫神教和潜龙城的逆贼交手,保住了龙气和犬戎山

净房里,怀庆盯着手里的地书碎片,微微发愣。

什么叫召唤出高祖皇帝法相?

佛门菩萨的法相都现世了?

犬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冒出,向来极有静气的长公主,此刻对遥远犬戎山发生的战斗,充满好奇。

就像一本股本摆在眼前,让她迫切的想要翻阅。

怀庆很快恢复平静,没什么表情的离开净房,返回偏殿。

此时,御书房的皇族内部会议还在进行着。

公主郡主们喝着茶,吃着糕点,低头闲聊,等待会议结束。

入座后,怀庆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侧头看着脸色凝重的临安,轻声道:

“本宫知道永镇山河庙异动的原因了。”

临安眼睛一亮,狐疑的看着她:

“你知道?”

怀庆转回头,目光望向别处,压低声音:

“镇国剑在许七安手中,他与佛门、巫神教和潜龙城的余孽,斗了一场。”

镇国剑在狗奴才那里.临安呼吸急促几分,脱口而出:

“结果如何,他有没有受伤?”

怀庆淡淡反问道:“他输过?”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临安刚提起来的心,稳稳的放了下去。

随后而来的是巨大的安全感,所有的担忧、烦恼,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她甚至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知道此事背后的重大意义,但只要知道这件事是他在做,有他撑着,临安心里就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临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心里的阴霾尽数吐出。

“我要去告诉皇帝哥哥。”

临安的眼角眉梢恢复灵动。

怀庆斜了她一眼:“是你自己有特殊的,与许七安联络的方式,与我无关。”

“放心吧!”

临安拍拍她肩膀,很有义气的说道。

怀庆叹口气,换成别的妹妹,她就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她像临安坦白,首先是从大局考虑,如今的大奉,不管民间还是朝政,稳定是第一前提。

其次,宫中这么多人知道此事,瞒下来很难,很可能成为诸公反对捐款的理由。

永兴帝贵为一国之君,顶多名望受损,许二郎就要完犊子了。

临安提着裙子起身,离开偏厅,朝御书房走去。

“殿下,您不能进去。”

守在门口的宦官立刻拦住,苦着脸说:

“陛下和王爷们正在议事,您别为难奴才。”

临安指着御书房的大门,气势十足道:

“速去通报。”

她现在已经成熟、收敛许多,换成以往,才不管宦官的心情呢。

宦官犹豫一下,屁颠颠的跑向御书房。

临安目光追随着他,看见皇帝哥哥身边的太监赵玄振探出脑袋,看了她几眼,露出讨好笑容,然后缩回去。

俄顷,赵玄振亲自跑出来,点头哈腰:

“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临安满意点头,她知道皇帝哥哥一定会让自己进去。

她的要求,永兴帝几乎不会拒绝。

临安跟着赵玄振跨过门槛,进入御书房,猩红地毯两侧,站着一众叔伯兄弟,他们皱着眉头,望着进来的临安,表情不是太高兴。

历王冷哼一声:

“长辈议事,你进来作甚,没有规矩。”

他既是指责临安,也是不满永兴帝对胞妹的纵容。

永兴帝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临安,朕与叔公叔伯们议事,你的事,容后再说。”

一位亲王摆摆手,吩咐赵玄振:“送临安殿下回去。”

赵玄振看向皇宫里,历经两朝,仍是最受宠的公主。

临安丝毫不理众人,问道:

“皇帝哥哥可知永镇山河庙异动的原因?”

永兴帝脸色一沉,扫了眼历王和众人,冷冷道:

“是朕倒行逆施,惹的百官不满,祖宗降罪。

“朕已经答应诸位叔公,即刻下罪己诏,并在祖庙思过三日,平息祖宗怒火。”

“与我皇帝哥哥何干!”

临安秀眉倒竖,瞪了眼两侧的亲王和郡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