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黑蛹和旅团团长的会面(求月票)

离开了王宫返回浮空城堡之后,西泽尔停在落叶纷飞的庭院里。

想了想,他抬起头来,对李清平提出了一个请求:“李清平,虽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但我还是想请你教我修行奇闻之力。”

李清平沉默着,他本想说这么短时间内练不出什么,还不如养精蓄锐。

但转念一想,三王子的天赋绝非常人可比,说不定真的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于是他接受了西泽尔的请求,二人间开始了一对一的训练。

血红的天幕吹过来了一阵风,枫叶哗哗作响,浮空鱼群大片大片地飘过,白发少年手捧奇闻图录,伫立于纷飞的落叶之中,神色专注地释放着一张张最为基础的普遍级奇闻。

李清平则在旁侧指导,他告诉西泽尔:每一张奇闻碎片都有属于自身的独特机制,只要灵活地运用好碎片的特性,就能够从碎片之中获取名为“奇闻之力”的反馈。

而在体内累积了够多的“奇闻之力”后,便能够提升自身的阶级,从而与更多的高等奇闻产生共鸣、绑定契约。

西泽尔的当务之急是从D级奇闻使进阶为一名C级奇闻使。

这样一来,他能够绑定的高级奇闻就不只是一张“圣诞雪橇”了,李清平能够为他提供一些护身用的高等奇闻。

亚古巴鲁眯起眼睛,心说鲨鲨我修行全靠吃,哪有你们这群饭桶那么费劲,没劲!

它打了个呵欠,趴在水晶球里静静地盯着他们修行,片刻之后困意上了头,见眼皮快要撑不起来了,便只好转移阵线,迅速将意识同步至一号机体的身上。

众所周知,当你觉得无聊的时候就该拷打一下冰箱恶魔,这比喝上一百杯咖啡都更能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

就连鲨中贵族都对这个常识心照不宣,何况是传奇绷带人黑蛹。

由于鲸中箱庭的时间与黎京大差不差,所以黎京这会儿正是清晨七点半。

一号机体顾文裕从卧室的床上直起身来,迷迷糊糊地挠了挠鸡窝头,伸手摸了一摸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苏子麦:我买了早餐,在楼下,你醒了记得下来吃。】

顾文裕一边穿衣服,一边让拘束带帮自己打字,发送信息。

【顾文裕:你这么好心的吗?这真的是我老妹吗?我怎么感觉这很像那种“知道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于是决定留下一点好的印象让家人留念”的情节呢?】

【顾文裕:老妹,你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顾文裕:总之别死在我手机好吗?收到后扣1。】

【苏子麦:什么东西?难得起的早给你买早餐还咒我是吧,你是人吗?】

【顾文裕:昨晚你和老哥神秘兮兮地聊的什么啊,为什么老哥会知道驱魔人的事情?】

苏子麦沉默了许久,才给他发来信息。

【苏子麦:他碰巧认识驱魔人协会的一些人员,然后我就被逮住了。】

【顾文裕:那可真是太碰巧了。】

【苏子麦:(熊猫竖中指表情包)拉黑了,告辞。】

【提示:你已被“苏子麦”拉入黑名单。】

顾文裕收起手机,用拘束带为自己穿好衣服之后便离开房间,步入盥洗室,关门,用拘束带抵着湿漉漉的地板。

感官渗透地砖,进入一楼客厅,以一个如同上帝般的俯瞰视角观察着厨房的二人。

苏子麦用吸管喝着芝麻豆浆,而后认真地说:“对了,哥……既然二哥和老爹都是麻瓜,你记得要把我们的事情对他们保密,不然他们会担心我们的。”

她顿了一下,“而且我们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卷进来比较好。”

她心想:如果告诉了顾文裕大哥是蓝弧,那他一定会跑到大哥面前,举报她天天在背后说蓝弧坏话的,所以还是暂时瞒着他比较好。

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长长地叹一口气,心想如果顾文裕也有一个隐藏身份多好,这样她也有他的把柄了!

顾绮野默然。

的确,他和小麦都知道文裕是普通人没有错,但有一件事苏子麦并不知道,那就是……他们的老爹身上也极有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毕竟这个情报是初次见面时,黑蛹亲口告诉他的,虽然黑蛹平日里很喜欢戏耍他们,但客观来说,直到目前为止,黑蛹就连一次都没有忽悠过他们,他给出的每一个情报都有意义,并且很少出错。

思量了一番,顾绮野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暗中调查这件事,因为如果告诉了苏子麦,她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老爹提前察觉到这件事。

毕竟吧……以妹妹那点三脚猫功夫,如果老爹真是一个人物,肯定一秒钟就发现她了。

顾绮野想到这里,轻声说:“对,我们的事情还是不要让文裕和老爹知道的比较好。”

兄妹俩达成共识,对上目光点点头。

顾绮野想了想:“你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伦敦了,对么?”

“嗯。”

顾绮野迟疑了一会儿,低垂着头轻声问:“需要我跟着你么?我可以向异行者协会请一天假。”

“不用……哥你留在这里保护城市,我又不是一个人,幽灵火车团的其他人都会和我互相照应,更别说……”

“更别说什么?”

苏子麦深吸一口气,“团长说,那个大扑棱蛾子这次也要跟我们一起去伦敦。”

“黑蛹啊……”

顾绮野见怪不怪地呢喃着,咬了一口糯米包。

说实话,听见黑蛹会跟着妹妹一起过去,他反倒安心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在这段时间里他开始慢慢信任这个来历不明的灰色人物了吧。

沉默半晌,他扬了扬嘴角:“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我就不干涉你的事情了。”

“嗯……”苏子麦吃干净了碗里的糯米鸡,再把黑芝麻喝完,而后忽然睁大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用力地捏了一把塑料杯,发出又气又恼的“啊!”的一声。

“怎么了?”顾绮野一愣,扭头看着她。

苏子麦满头黑线,缓缓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我和团长在东京和黑蛹见面的时候,他和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那时候对我说:‘蓝弧是你哥’。”苏子麦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顾绮野不以为意,只是咬了一块馒头,“原来他早就在你面前把我给出卖了?”

“不,当时我以为他说的是二哥,然后一直被他耍的团团转,现在一想我才知道,原来这只该死的大扑棱蛾子说的是你。”

苏子麦扶额一叹。

“好啦,都过去了。”顾绮野无声地笑笑,“黑蛹的确很贱,我一开始也被他耍的团团转。”

“那现在呢?”

“呃……”顾绮野被呛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叹了口气,“现在也一样,我还是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出来还是有些丢人,他堂堂一个准天灾级异能者,却被一只大扑棱蛾子牵着走。

不过尽管不服气,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黑蛹,目前为止的许多事都会朝着更加糟糕的情况发展。

“我就知道……”

苏子麦喃喃自语着,神色微微一凛,“哥,我们一起把这个该死的东西的底细揪出来吧。”

“嗯,加油小麦。”顾绮野耸耸肩,“暴打黑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虽然我也很想打他一顿,但还是让我家老妹优先。”

两人相视一笑。

兄妹俩从来没有在一件事上达成过如此一致的想法,这一刻他们的心仿佛是连结在一起的,而楼上的顾文裕却是抱着膝盖,形影相吊地在盥洗室的地上画着圈圈。

他心说:黑蛹到底怎么你们了?不喜欢我送的纸尿裤可以退回来啊,真可恶……

“那我今天还要出门,”苏子麦轻声说,“哥,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的语气仍然有些别扭和漫不经心,似乎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的哥哥竟然是蓝弧”这件事。

“我会的。”

顾绮野愣了一下,而后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

他还觉得挺新奇的,已经有好多年了吧,都是一个人瞒着家人单打独斗……出门之前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一句,真好啊,他想。

顾文裕叹口气,收回拘束带,不再关心这对兄妹,而是抬眼看向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他心想:“那么……我今天也该去和旅团团长商议一下大事了,加油啊,黑蛹同志……西泽尔和李清平能不能顺利地逃亡,全看你能不能说服团长了。”

想到这儿,他放下牙刷,把刚喝进去的漱口水吐了出去,然后拿毛巾擦了擦脸便出了门。

今天的黑蛹依然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除了到书店里陪着老板看书聊天,在街道上调戏了一下吞银,这一天的白日到黄昏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

时间悄然推移至夜晚,黎京第三中学。

夜晚如同一片幕布笼罩着这座寂寥的中学,此时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上,黑蛹正静静地坐在栏杆的上方,用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画板和铅笔素描着一片光怪陆离的画面。

不多时,一只双目猩红的乌鸦展翼飞来,缓缓停在了天台的栏杆上,旋即一个身上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了黑蛹的视线中。自城市上空落下的狂风卷起他的衣摆。

漆原理佝偻着背,默默坐在栏杆上。

黑蛹从画板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自顾自地画着画。

见黑蛹默然不语,漆原理也十分配合地从指尖变出一张扑克牌,侧过头,幽邃的眼眸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半晌过后,他把玩着手中的一张扑克牌,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会儿,黑蛹手头上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他已经把想画的东西画出来了。他随手把铅笔扔向城市,垂目看着笔身翻旋坠落,最终没入黑夜之中。

而后缓缓开口说道:“首先,很荣幸能和你单独会面,漆原理先生……当然,称呼你为团长更适合一点。”

漆原理没有回应,似乎认为他用哪一个称呼都无所谓。

“那么,我必须声明一下,我接下来要提供给您的情报非常、非常重要,”黑蛹顿了顿,幽幽地说:“想必您也一定会对此感兴趣的。”

说着,他缓缓地翻转手中的那块画板,把它面向漆原理。

漆原理不紧不慢地侧过头来。

抬眼望去,只见画板上正画着一头如同战列舰般宏大的赭红色鲸鱼。

这头鲸鱼奔涌在大海之上,仰天怒啸,掀起了千千万万雪白的浪涛,而在这条鲸鱼的正上方是一片阴沉的天空。

积雨云从远方黑压压地飘来,一头庞然到足以遮天蔽日的暗蓝色巨鲨正从天幕之上轰坠而下,冲着红鲸张开如同深渊般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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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4章 黑蛹X漆原理,箱庭侵略计划(求月票

夜深人静,黎京第三中学一栋教学楼的天台,一个浑身包裹着拘束带的漆黑人影正坐在栏杆上,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他的身侧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

二人相邻而坐,默契的没有出声,就像相识许久的友人,享受片刻的静谧,长街灯火通明,晚风漫漫吹拂。

片刻之后,黑蛹从画板上抬眼,向白鸦旅团的团长展示了自己刚刚完成的史诗级大作。

只见画作上边还附着一行歪歪斜斜的标题文字:《传奇鲨鲨大吃一鲸》。

“传说之鲸么?”漆原理望着画板,沉吟片刻,“而那头鲨鱼……从外观来看,应该是一头永渊之鲨。”

“嚯,这就好办了。”

黑蛹抬了抬脸上的墨镜,语气稍带惊讶,“看来团长先生还真是见多识广,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不知道永渊之鲨是什么物种呢,也省得我长篇大论。”

漆原理漫不经心地说:“碰巧对这方面感兴趣,记录‘神奇生物’的书籍在这世上寥寥无几,大多集中在一些少数族群的手里,只有翻山越岭才能找到他们。”

他顿了顿,“既然能抢到手,那我就不会错过”

黑蛹吹了个口哨,“不得不说,真是一番相当暴力的发言,和您文质彬彬的外表相当反差……当然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男人,总比那些像空有欲望却没执行力与大脑的蠢牛要好。”

他摇摇头,“我并没有点名批评吞银,当然,鬼钟是什么品种的牛我也不认识。”

说到这里,黑蛹竖起一根裹着拘束带的手指,像是滚篮球一样翻转着指尖上的画板。

“那么,请问团长先生对永渊之鲨这个物种具体了解到什么程度?”

“如果印象没出错……永渊之鲨的能力应该是变换体型,操控水流,并且能够通过吞噬奇闻碎片来提升自身体型,觉醒超凡力量。”

“没错。”

漆原理把玩着扑克牌,“据我所知,世界上最后一头永渊之鲨已经在很多年前灭绝了。”

灭绝是灭绝了,但被我用异能硬生生创造出了一头,不过既然没有同族,那就没有繁衍后代的方法,该灭绝迟早还是得灭绝的……

黑蛹心里这么想着,口头则是说:“那只是书籍上所记载,实际上目前世界上还剩下一头绝世仅有的永渊之鲨,而它……目前正藏身在传说之鲸的体内。”

“我没记错的话……”漆原理低垂眼目,把玩着手上的扑克牌,“传说之鲸和永渊之鲨是天敌。”

“是的,正因为是天敌,所以世界上的最后一头永渊之鲨才会蛰伏到鲸中箱庭的内部。”黑蛹说,“它的目的是吞噬箱庭世界里的奇闻碎片,以此实现快速提升自身的真实体型。”

漆原理沉默片刻,看了一眼画板上的画,“然后……吞食传说之鲸?”

“对,但前提是它得离开鲸中箱庭。”黑蛹幽幽地说,“如果一直被困在箱庭内部,那它就永远没办法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更好奇,你说的这头鲨鱼该通过什么方法混入鲸中箱庭的内部,而不被奇闻使发现?”

听到这里,黑蛹剥落了覆盖着右手的一片拘束带,露出了一本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

他翘起了二郎腿,一边坐在栏杆看书一边说:“您先前不也说过,永渊之鲨可以变化自己的体型和外表。而国王前段时间,正好在海洋之上为自己的爱子‘三王子西泽尔’寻觅一头‘诺贝鲨’作为生日礼物。”

说着他微微停顿了一会,继而强调道:

“国王的确找到了一头合他心意的诺贝鲨,而那头诺贝鲨的来历可不简单,说到这儿,您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漆原理低垂着头,手中的扑克牌又多了一枚。

他不假思索地推测道:“你口中所说的最后一头永渊之鲨,伪装成了一头诺贝鲨,刻意表现自己,被国王选中,然后……它便成了国王送给三王子的礼物。”

“没错,和聪明人聊天真好,”黑蛹一边翻动书页一边说着,“要是换成某个姓鬼名钟的蠢货,这会儿可能已经在敲钟等着揍人了,指不定还得骂我有臆想症。”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具体想表达什么?”

说到这,漆原理的手指微微一掸,扑克牌的花色由红变黑。

“倒不如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他接着问。

黑蛹垂眼,望着书本上的英文,“如果我没猜错,正是国王外出打猎的时候,被‘黑死教教主’贝尔纳多逮住了机会,从而在不知不觉间患上了黑死病……”

他抬头看向漆原理:“而这位使得国王长久卧病在床的罪魁祸首,目前就在你的旅团里,漆原理先生。”

“然后呢?”

“贝尔纳多加入旅团的目的,是为了跟你一同商议该如何入侵‘鲸中箱庭’,掠夺王庭宝库。对于一个强盗来说,一个独立于人类世界之外的国家的财宝,的确极具吸引力。”

“他是你的合作者?”

黑蛹摇了摇头,截口道:“很可惜,我与贝尔纳多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甚至素未谋面。”

他从指尖探出一抹拘束带,“我真正的合作者是那头潜入奇闻箱庭内的永渊之鲨‘亚古巴鲁’,以及这头小鲨鱼的饲主,三王子‘西泽尔’……而我的这两位合作者各怀心事——亚古巴鲁的目的是吞食传说之鲸,完成种族的复仇;而西泽尔的目的,则是活着离开鲸中箱庭。”

“王权之争么?”

“没错,三王子是一个私生子,而国王却对这个私生子偏爱有加,于是王室的人才会联合黑死教主‘贝尔纳多’,使国王患上黑死病,从而在这段时间内除掉三王子……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够与他们争夺王位。”

漆原理沉默一会:“原来如此,先前贝尔纳多和我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细节显得空白、欠缺……经过你的补充,我大致理解鲸中箱庭内发生什么事了。”

黑蛹摇了摇头:“果然你正在计划与贝尔纳多一同入侵鲸中箱庭,可惜你们只清楚箱庭内乱、群龙无首的情报,却还没找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他加重了语气:“而我……就能为你们提供这个突破口。”

漆原理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了这么多,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提供免费的情报。”

“当然了,团长先生,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的两位合作者,他们的目的和你们旅团的利益其实并不冲突么?”

漆原理想了想:“永渊之鲨的目的是吞食传说之鲸,箱庭王国的宝物对它来说可有可无;三王子的目的则是从王权之争中脱身,安全离开鲸中箱庭……的确与我们旅团的目标并不冲突。”

“没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黑蛹感喟地说,“如果您愿意和我合作,那我会向我的合作者‘亚古巴鲁’传递信息,届时你们将一同对抗鲸中箱庭的最强战力‘王庭队’。”

他幽幽地压低声音:“而只要战胜了王庭队,对于你们白鸦旅团来说,进入王宫便如入无人之境……那时将再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你们,宝库中的财宝将任由你们处置,但……”

说到这儿,黑蛹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如果你怀疑我的情报作假,那这一次宝贵的合作机会可就不翼而飞了……我从不出卖自己的合作者,团长先生,只要你和我合作,那我的一切行为都是对你有利的。”

“事实上,即使你刚才所说的一系列情报是真的,这也影响不了太多东西。”漆原理说,“而最重要的情报,你到现在还闭口不谈。”

说着,他自扑克牌上抬起幽邃的双眼,对上了黑蛹的目光。

“毕竟这可是我手里最大的筹码,怎么可以在一开始就交出去呢?”黑蛹说,“我必须确定你会和我合作,才能告诉你这个重要的情报。”

“这的确是一次很自由的合作,我可以背叛你,你也可以背叛我,”漆原理说,“并且,我们都不担心彼此的背叛。”

黑蛹幽幽地说:“没错,我的目的就只是放旅团进去大闹一番,不管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引起骚乱,给我的两个合作者争取逃离的机会……

“而你的目的就更简单了,白鸦旅团的全员,都是只要见到感兴趣的事物、就会不计代价扑上去的疯狗,而你这个团长尤为如此,生死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敲打栏杆:“顺便一提,红龙站在三王子的那一边,届时他大概率会和你们旅团一起对抗王庭队的成员。”

他咂了咂嘴:“当然……以红龙先生蠢得惊天动地的头脑,也有可能会为了保护箱庭而对你们出手,尽管这个可能性很低。”

“红龙么……”漆原理沉吟片刻,“闲话说了这么多,最为关键的情报,倒是没见你提一个字。”

二人心知肚明:这次谈判中最重要的情报,那就是传说之鲸下一次着陆的地点。

沉默片刻,黑蛹缓缓地开了口:“八月一日,挪威,卑尔根的港口。”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好表现一番,团长先生,”黑蛹挠了挠下颚,“至于具体在哪一座港口,我想届时你们可以自行判断,毕竟传说之鲸的动静那么大,你们总不至于当一个聋子吧?”

“情报我确切地收到了,”漆原理忽然说,“顺便一提,你可以看一看你的书。”

黑蛹垂眼,翻了翻手中的《哈姆雷特》,只见每一页里都塞着一张扑克牌,一眼望去有黑桃K、红心J、大王、小王……也不知道漆原理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所以呢?”黑蛹阖上书本,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这个恶作剧很有趣,虽然比起我来说还太嫩了……我的恶作剧总能直击人心,比如给某人送上纸尿裤,又比如给某人送上纸尿裤……糟了,说来说去怎么都是纸尿裤。”

漆原理不紧不慢地说:“反应这么平淡……看来你是用的分身和我会面。”

“不然呢?再怎么说,我可不会用本体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见面啊,团长先生。”黑蛹说。他随手把从书店老板那里借来的哈姆雷特一扔,万千张扑克牌与书页一同纷飞,迷失在黑夜中。

“那抓住你也没有意义了,”漆原理说,“真遗憾。”

黑蛹侧头看着他,饶有兴致地说道:“团长先生,虽然我很荣幸自己能成为你的猎物。但很可惜,你大概率这辈子都抓不住我了。”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来,像马戏团的表演者那样,一动不动地立在栏杆上方,侧目看向灯火通明的长街。

“希望你能活下去……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

漆原理并未予以回应。

“最后,”黑蛹说,“我一向擅长于给我的每一个合作者都留下一个有趣的悬念,这样一来他们也会更期待与我的下一次见面。”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漆原琉璃……她还活着。”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漆原理把玩着扑克牌的手指微微一顿。

半晌过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不冷不热地问:“你知道这个名字?”

“没错,就是这种眼神。美味的眼神,蓝弧和鬼钟他们也曾对我投来这种眼神,真是令人愉悦……分明你刻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游刃有余,却掩饰不了那一分错愕。”

黑蛹缓缓说着。

他心想:看来我赌对了,这个漆原琉璃还真的和团长有关系,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真好奇啊。

既然漆原琉璃是“救世会”派往“虹翼”的卧底,那团长是否也和这两个组织有所关联?

想到这儿,黑蛹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那就务必保证我的两位合作者的安全吧,团长先生……

“希望你不要在这次合作中动什么歪主意,比如抓住我的合作者来威胁我,否则我们日后的合作将会就此中断。

“而你……作为一个失信的合作者,也就不可能从我口中得到‘漆原琉璃’的消息了。”

话音落下,黑蛹的身体像是被击倒的不倒翁一样,从栏杆上缓缓往后倾去,坠向无边的黑暗,继而没入其中,化为一片蒸汽嘶嘶地散去。

漆原理默默地用余光望着他离去,良久,他从指尖上变出一只乌鸦。

伴随着乌鸦远去,他的身形也化为一片鸦羽散落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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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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