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贼人难防

首饰和衣服都是女人的命根子,沈溪也没想到自己的画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能让熙儿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此时的熙儿,几乎是倾家荡产也要为得到一幅画。

沈溪点头同意。

熙儿松了口气,等她出门叫丫鬟送画架上来时还在嘀咕:“再不行,难道让我拿肉偿不成?”

沈溪刚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听到这话险些把茶水喷出来。他心想:“这丫头还真是荤腥不忌啊,此话岂是一般良家女子能说出口的?”

等画架搬上来,沈溪亲自把画纸固定好,又调好颜料,那边熙儿看起来有几分焦急:“你……你可要好好画,画得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溪提起笔,望着熙儿含怒带怨,一副愤愤然气不过的模样,总感觉少了些美人入画的唯美。

沈溪摇了摇头,道:“熙儿姑娘,作画讲究意境,你莫不是想把如今这气恼的模样录入画中?”

“怎这般麻烦?以前有画师来,他们可没你这么啰嗦。”熙儿的好脾气几乎快被沈溪磨没了,她心里还在为失去那些精心收集来的首饰而心疼,对沈溪态度越发不善。

沈溪笑道:“所以熙儿姑娘才会请在下来,不是吗?”

熙儿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道:“算你有本事,不过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坑本姑娘的机会了。说吧,你要什么意境?我也学碧萱一样,站在窗口远眺风景?”

沈溪摇摇头:“不行,碧萱姑娘的气质,温婉柔弱,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是为身世而感怀的忧郁,带着一股淡淡的愁绪,让人望而生怜。但熙儿姑娘却是妩媚中带着柔情似水,更兼有女儿家少见的倔强、不屈,区别很大,所以不能套用一个模式。”

熙儿仔细考虑了一下沈溪的话,怒气稍微消解了些:“真麻烦,不过你话倒是说得蛮中听的……好吧,你只要说本姑娘怎么做就可以了。”

“躺倒床上去,睡眼惺忪,倚着锦被,最好是罗衫半解……”

熙儿当即就摸起个茶壶盖子朝沈溪丢过来,端的是出手狠辣,迅捷无比,沈溪赶紧侧头避开,却还是蹭着脸颊飞了过去,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啪!”

茶壶盖撞在墙上,直接碎成几片。

“本姑娘算是看出来了,你存心消遣我,是吧?你怎不让我把衣服脱干净给你看?”熙儿气呼呼地叉着腰,“对了,忘了你还是个稚子,就算本姑娘脱了衣服,你又能奈本姑娘何……”

就在熙儿气呼呼说话的时候,沈溪飞速在纸上落画。

沈溪要的就是熙儿眼下这种感觉。

熙儿骂了一通,发觉沈溪根本不鸟她,气鼓鼓地走上前来,惊讶地发觉沈溪已经在画,正要出言阻止,却发觉画纸上的自己已经成型,且容貌举止都很合乎她的心意。

“这么快……这是刚才的我?”

熙儿感觉有些不太对,她刚才明明是叉着腰在骂沈溪,但画纸上的人物,却是立在雕栏玉砌之后手拿小扇的美人。

沈溪边画边笑道:“在下说过了,作画要的是意境,而非刻板的场景,若将熙儿姑娘刚才的模样落在画纸上,在下就算拿到润笔费,恐怕也走不出这屋子了。”

熙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道:“知道就好。喂,我现在是不是要回去站着,摆出跟你画中人物差不多的姿势?”

沈溪点点头,熙儿这次却是主动到了床边,当床榻是画中的雕栏一样,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股傲然。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手上似乎少了把轻罗小扇,赶紧打开柜子找寻,半晌也没找出这么女性化的东西。

“记得有一把来着,放到哪里去了?”熙儿找了半晌,脸上又露出不耐烦之色。

沈溪心说,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姑娘。

不过沈溪已经不需要模特就可以绘画,笔下出现的是一个带有几分男性化特色的美人儿,虽然是以熙儿为模版,但沈溪笔下的人物却是集才貌与傲气于一身的巾帼英雌。

沈溪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颜料和画笔收好,笑着招呼:“熙儿姑娘,你的画作好了,过来看看是否满意?”

熙儿一听反应过来,匆忙上前,等她看过纸上的美人儿,脸上先是露出喜不自胜的欣然,但很快沉下脸:“若我说画得不好,你是否再画一张?”

沈溪道:“若熙儿姑娘肯再出五十两银子,在下倒不介意又画一幅。”

“小气鬼。”

熙儿轻斥一句,却笑盈盈把画架上的画纸取下来,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

沈溪提醒道:“画纸容易破损,熙儿姑娘应早些找人装裱起来,挂在墙上或者是平日里保管好。还有,熙儿姑娘,你看是否……”

熙儿这才意识到,从这幅画画完开始,她头上的步摇已经不属于她了。她把步摇轻轻取下来,在手上摸索半天,那并非是单纯的不舍,而是带着回忆和哀伤,就好像其中有什么故事一般。

最后,熙儿把步摇放到首饰盒里,递过来道:“喏,这是你的了,但你得保管好,不能丢了,更不能……弄坏。”

不能丢了,也不能弄坏?这逻辑……

沈溪把首饰盒与他带来的东西收拾好,行礼道:“在下已经作好画,告辞了。”

熙儿看着画纸上的自己,有些精神恍惚,连沈溪所言她都没留意,等沈溪说第二遍,她才清醒过来:“哦,那我让人送你出去。”

说完,她走过去打开房门,脸上多了几分与碧萱一样的愁绪。

沈溪想来,大约风尘女子,就算平日里无拘无束,也会为茫然没有期盼的将来而感怀。

……

……

沈溪为熙儿画完画回到家中,四处瞥了一眼,最后将首饰盒扔到床下去了,他可不想让周氏知道他得来这么多首饰。

本来沈溪也想把东西拿去当铺当了,但一想到底是女儿家的东西,等有机会还是把东西还回去,当作是卖个人情。

本来就是跟熙儿斗气的意思,画一幅画就把人家珍而重之的首饰给悉数换来,有些不好意思。

一晃眼十几日过去,眼看就到六月底的月考。

为了方便沈溪参加这次月考,冯话齐特别给沈溪放了三天假,让他可以安心回家把文章作好。

六月二十八这天,是儒学署放题的日子,沈溪早晨起来,准备吃过饭就到儒学署看题目回来作文章。等他来到药铺后院,却发觉到处都乱糟糟的。

“小少爷,您不知道,昨晚咱铺子闹贼了。”宁儿走过来,紧张兮兮道。

“闹贼?”沈溪皱眉。

要说汀州府年前那段时间,的确是闹过乱贼,家家户户都门户紧闭,但那次贼患并未波及药铺。

宁儿急道:“奶奶和婶婶正在里面商量事情呢,要不小少爷进去看看?”

沈溪不想搀和进去,他料想惠娘和周氏在清点损失。本来药铺里就没放多少银子,就算失窃也应该问题不大,而银号和商会总馆那边因为安保严密,一般的小贼进去偷,等于是自投罗网。

沈溪吃过饭就要去看放题,于是先到厨房找点儿吃食。

结果到了地头,却发觉冷锅冷灶,沈溪顿时有些不满地看着宁儿:“家里闹贼,又不是闹耗子,不会连米也被偷走了吧?”

宁儿委屈道:“小少爷,你别怪奴婢,奶奶让我们从早晨起来就清点库房的药材,到现在奴婢也没吃上饭呢。”

沈溪无奈摇了摇头,刚回到院子里,惠娘和周氏从楼上下来,周氏骂骂咧咧道:“这贼居然偷进我们药铺来了,看来应该在后院养条狼狗,或者找人晚上过来守着门,再有人来,非打断他腿不可。”

惠娘微微一笑,正好看到沈溪,她冲着沈溪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忘了做早饭:“哎呀,光顾着清点药材,连饭都没做,一会儿铺子就要开门了,小郎还要赶着去儒学暑……”

周氏道:“没事儿,我们随便对付下肚子就是,憨娃儿打小就不是娇生惯养,少吃一顿饿不死他。憨娃儿,听到没,快去儒学暑看题,回来就进房去做文章。你孙姨说了,这次的考试也会设案首,到时候你再给家里争光。”

沈溪苦笑了一下,这月考又不是正式考试,取个案首又如何,半点儿实际意义都没有。

家里没饭吃,沈溪只能先去儒学署看放题。

因为前后有三天的答题时间,且这次月考只是一篇四书文和一篇五经文,考生并不是很积极。

沈溪到了府学外面,没见多少人过来,题目张贴在门口右侧的公告栏上,没有截搭题,并不是很难,沈溪记下后就回药铺去了。

他在路上算了下,做完这两篇文章,最多需要两个时辰,这意味着他做完题起码可以休息两天。

回去时药铺已经开张营业,此时惠娘已去了银号,因为时间早铺子里没什么客人,谢韵儿正在跟周氏说事。

“……姐姐,你说这事情倒是挺稀奇的,贼人来咱铺子,里外人睡得那么死都没发觉,连奶娘和守夜的秀儿都一点儿风声没听到。这贼的手法这么高超,可为何咱就没什么损失呢?不是说贼不落空吗?”

听到谢韵儿的话,周氏也在犯嘀咕:“我也挺纳闷儿的,这贼难不成是家贼?”

说话时,周氏自然看向柜台前的小玉。

就算小玉平日里不太爱说话,此时她也赶忙辩解:“婶婶,您别这样看我,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偷家里的东西。”

沈溪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早晨起来就觉得不对劲,不知为何头那么疼,一直无精打采的,现在他反应过来,莫非是昨晚“着了道”?

他什么话都没说,以回家去做月考题为名,匆忙跑回后巷的院子。刚进到房中,他首先去看床底下,果然不出所料,本来被他随意扔在床底下的首饰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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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3章 游船河(第三更)

药铺和沈家院子两边,虽然钱财不多,但柜台里有不少碎银和铜板,惠娘和周氏也各有金银首饰,库房里还有“百年人参”、“千年灵芝”、“鹿茸”这样的珍贵药材。

什么不丢,偏偏只丢一个首饰盒?

沈溪料想,就算不是熙儿做的,也是她找人做的。

若真如此的话,那她就不单纯只是一个风尘女子。

沈溪心想:“只偷走首饰盒,是否算的上是‘盗亦有道’?不过,以后就算再给我一百两银子,也休想让我去给她们作画。”

好在家里没遭受损失,那首饰盒沈溪本想找个机会送还,现在人家自己取走,也省了他不少事。

接下来两天,沈溪安心在家作他的月考题目。两篇文章,沈溪反复斟酌,再三思索……其实就是在混时间。偶尔到院子里走走,或者到药铺后院转转,作出沉思状,谁都不敢打搅到他。

到六月三十这天,沈溪才把文章作好,当天送到儒学署那边。

本来就非正式考试,这次的文章,可以翻开书本,甚至拿程文来对比从中挑选优秀段落做个复刻版,而且时间多达三天,参加考试的还都是即将要考秀才的童生,文章质量比较府试而言要高上许多。

沈溪没奢求自己的文章多么出类拔萃,他对这种与前途和命运无关的考试没太上心,旁征博引务求简单易懂,不会做出在八股文中作诗赋这样特立独行的事情。

从儒学署出来,正好遇到苏通等人……却是苏通和郑谦约了几个朋友,准备考完月考好好放松一下。

“沈老弟,看到你正好,本还说等一会儿去你府上叫你,又怕你文章没做完。”苏通笑着对沈溪打招呼。

旁边的郑谦道:“苏兄莫非忘了,沈兄弟才思敏捷,当日府试他可是第一次放排就出场了。这种简单的题目和文章,又怎会难倒沈兄弟?”

沈溪苦笑一下,这真是想躲都躲不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陪苏通等人一起进府学交卷,出来后苏通便把他跟郑谦等人商量好的计划说出来:

“……先往汀江泛舟,这盛夏光景,河风阵阵,怡然自得,到黄昏时,彩霞满天,倦鸟思归,我等再去教坊司,寻花问月。沈老弟,却说那****去为熙儿姑娘作画,最后怎么样了?”

沈溪道:“画倒是画了,但连杯茶水都没喝,我就回家备考去了。”

苏通笑着称赞:“沈老弟,你可真是勤奋好学,为兄不得不佩服你……可惜人越大旖念越多,到了我这年岁,偶尔想静下心来好好温书都难。”

一行人说笑间,径直往城中汀江码头而走。苏通已经预先准备好了船只,就等着交卷后一起登船游玩。

对于苏通这样的人来说,年仅二十就已经是一个家业丰厚的家族的族长,妻子娶了,还在筹划纳妾,以后就算屡试不第,也可以靠祖上传下来的房屋和田产收租放贷,把家业一代一代传下去。

苏通才学好,并不代表他一定要去考取功名,苏通不经商,也非败家子,想把家产短时期内败光是件很难的事情。

可以说,苏通二十岁就已经完成他的人生目标,剩下的几十年,他大可慢慢追求功名,就算追求不到,也可把希望寄托在儿子和孙子身上,自己可以找朋友吃酒谈天,甚至游山玩水,一辈子衣食无忧。

人生目标各有不同,二人岁数相差一倍,个人喜好和追求也不相同,其实沈溪跟苏通之间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

但苏通却主动向沈溪伸出橄榄枝,除了是想结交沈溪这个朋友,也是看中沈溪年纪轻轻,将来可能会有所作为,早些作出投资。

至于聚会时做什么,他也不会刻意迁就沈溪,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公子哥,见面后无非谈的是风花雪月,以沈溪的年岁,根本就搭不上话。

苏通待人还算诚恳,知道沈溪出来怕家里担心,派了个家仆去药铺那边知会,并保证会送沈溪回去。

但沈溪却也觉得苏通做事不太靠谱,从上次在教坊司他与高崇起冲突的事情上,就能觉出苏通为人冲动,瞻前不顾后。

……

……

一行到了汀江码头,沿途人流如潮。

因为汀州府商会的成立,使得汀州周边的货物运输越显发达,连带汀江上来往的船只也日益增多。

此时码头上的货物搬运,已为宋小城为首的帮众垄断。

之前码头因为抢地盘爆发了几次冲突,商会在拥有钱财和人脉基础的情况下,不再如之前那么好说话,宋小城几经磨砺,做事果决了许多,几次小规模火拼之后,汀州府地面上“水路帮”已基本都为宋小城整合统辖。

至于“旱路帮”,则因官府还在打压之中,宋小城不敢过多插手,但也收拢了不少帮众,准备在这一任汀州知府及长汀县令卸任后,有一番作为。

虽然“水路帮”都归到商会名下,但码头上仍旧有地域的划分,“水路帮”下面的堂口,各自分管不同区域,堂口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码头周围,也是府城内一片有名的货物批发集散地,这里没有墟期和早市、晚市的区分,一年四季每天都会云集大量商贩。

一众身着光鲜的公子哥从人群中走过,还是很是碍眼,普通的商人和力夫见到都要躲开,这年头社会阶层划分很明确,如果撞在一起,很容易被这些公子哥赖上……苏通等人身上的衣服,足够这些力夫辛苦做上一两个月工,不是他们赔得起的。

码头边上,有个嚷嚷着招呼客人的声音传来:“算卦算卦,趋吉避凶,为人占卜命理。命运自天定,祸福旦夕至……”

正是那日在酒肆为几人弹奏三弦的“瞎子”老许头。

老许头手里拿着个布幡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一张灰布,上面依稀可辨几个字,无非是算卦所必须要学的周易八卦这些。他仍旧装瞎子,坐在路边,就算喊得大声,也无人问津。

这明显是找错了摆摊的地方,来码头的人,除了行色匆匆的商贩,其余多是找活计的力夫,哪里有闲钱去找他算卦?这种生意,最好还是城中繁华热闹的开元寺以及天庆观、仙隐观附近摆摊最好,至少善男信女的钱更好赚。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苏通远远瞅见老许头,不由一笑,“沈老弟,不妨过去让他给你算算卦?”

沈溪摇摇头,他本来就不信这老许头的话,现在老许头落魄到码头来摆卦摊,指不定又是因为私藏赏钱被酒肆中人所恶,只能换地方讨生活。

苏通也不坚持,他并非愚昧无知之人,本身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对于先天八卦易理这些也不太相信,也就作罢。

一行人走过码头,上了一艘不大的船,进入船舱。

苏通有些歉意:“船稍显拥挤,一会儿若见到河面上有大船,只管靠上去,花了银子租下来,让诸位尽兴。”

船舱狭窄,摆下茶桌之后,一桌想围上四个人都很困难,更别说一行有九人之多。

临时摆了两桌,有人靠内有人靠外,苏通也让人准备好了棋盘,这些读书人对于下棋都饶有兴致,出来游玩总要找点儿事情做,品茶下棋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顺带可以赏鉴一下沿河风景,唯独不作学问。

船离开码头,开始在江面行驶,不多时,船只过长汀水门而出,到了城外的河段,河面渐渐变得宽阔起来。

苏通叹道:“在下曾有幸前往江南,那秦淮和西湖的风月,着实令人唏嘘叹惋。单说那秦淮河,河面尚且没有汀江宽,却满是雕栏画舫,玉人轻歌,若登上花船,还可与佳人双宿双栖,好不逍遥自在。”

被苏通这么一说,一众公子哥尽皆悠然神往。

秦淮风月,自古以来就为文人墨客所称颂,很多人只能从诗词中领略江南的浮华。

就在这时,一艘大船从对面沿江而下,从吃水的深度看,并不是运货的船只,倒好像是来往的客船。

“船家,靠过去,我们上去一看。”

那是艘两层的楼船,甲板很宽,若站在甲板领略汀江风景,不失为美事一桩。

随着小船往大船靠过去,大船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本来大船就是沿江而下,突然见到有小船靠拢过来,匆忙闪避。

堪堪与小船擦身而过。

“想找死吗?”

船上有人喝了一声,这人一看就是粗人,一点儿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苏通本来立在小船船头,抬头看着大船,险些因为大船掀起的巨浪摔进河里。

勉强站稳,苏通正要骂回去,沈溪扯了扯他衣角,小声提醒:“是官船。”

苏通马上住口不言,只能目送船只沿江而下。

船只前往的方向,应该是先进城,至于是去何处不得而知。事后苏通骂骂咧咧:“官船有何了不起?”

这话最多是逞强,虽然官船上不一定是官,有可能是官员家属,还可能只空船,但却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

郑谦笑着相劝:“苏兄息怒,原本就是咱理亏,本该先问清楚再把船靠过去。那边有艘船,看样子是游船,我们过去就是。”

苏通这才愤然一拂袖,脸上仍旧有些许不甘。

等上前问询过游船的具体情况,谈好价钱,一行人到了船边,上面放了梯子下来,众人沿梯而上。

到了大船上,脚下终于不再摇摇晃晃,大船稳固,还有专门的茶水点心招待,正好是为汀州府出行游玩的士子所准备的游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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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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